“去不去？”二鲜花追问。

大四正躺在阳坡窝里睡觉。

大四是出了名的懒人，这毛病还是集体生产吃大锅饭落下的。他懒得挣钱也懒得花钱，身上的每一根筋每一块肉都是懒的。常年不劳动，一到吃饭时间就站在大街上了，看见谁家烟囱里冒烟就到谁家吃，吃饱了睡觉。大四过着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真不愿意任何人来打扰他。

大四突然坐起来，问：“真的？”

一阵嘻嘻哈哈的说笑声把大四的好梦给惊跑了。大四舒服地翻了个身。

那年秋天。正是割莜麦的时候。二鲜花捩着了腰，二鲜花的男人在外面给人开车，顾不上回来。二鲜花犯了愁，雇人雇不上。手摁着个腰在街上走来走去。

“你跟我相好，就给你去。”一个小年青嬉皮笑脸地说。

大四说：“愿意！”

旁边的小青年们争着替二鲜花回答。

说完这句话的人正准备好挨二鲜花的一顿臭骂。没想到二鲜花扭回头去问大四：

有一回。大四给二鲜花去背煤。二鲜花正在洗头。屋里热气腾腾的。二鲜花只穿一件很小的背心，两只浑圆的乳房在里面直挺挺撑着，像两只大眼睛盯着他。大四看了一眼，立刻听见心在咚咚的跳，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真的。”二鲜花说。

“算数！”

大四眯着眼望望二鲜花，又闭了眼。

大四果真站起来要跟着二鲜花走。二鲜花赌气说：“走就走。”

大四一夜没睡着。他觉得不娶女人一辈子简直白活了。于是大四就下了决心，第二天早上，就跟人借了一把大铁锹，下煤窑去挖煤。

大四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上去在二鲜花的胸部摸了一把。

“你想坐监狱啦？”

二鲜花觉得无聊。不报任何希望地去喊大四：“大四，给我割莜麦去吧。给你钱。”

旁边几个小年青接住说：“给大四摸摸你的手，保证去。”

大四给二鲜花割完莜麦，理直气壮地在二鲜花手上摸了一下。

“大四。愿意不愿意？”

二鲜花是个爱开玩笑的人，顺水推舟地说：“去不去，大四？割完莜麦给你摸摸手。”

几年以后这是谁也没料到的事，大四居然发起来了，打扮得人模人样，家里据说有许多存款。二鲜花呢？男人不幸出车祸死了。想改嫁又没有合适的。人们就开二鲜花的玩笑。

“算数！”

“说话算数？”

“我是跟你开个玩笑。”大四涎着脸说。但大四已经吓得没了主意。扭头一口气跑回自己那间破小房里。

“别和他好，跟我好吧，我给你去。”另一个小青年也油嘴滑舌地说。

“二鲜花，嫁给大四吧。看大四多有本事？大四是你的老情人……”

大街上空落落的，一个人也看不见，只有两只母鸡闲得没事干在那里一点儿一点儿刨土。风嗖嗖地刮着。刮得二鲜花的心像一个烂麻窝，用不了两天莜麦穗就会被风捋成光杆。好容易看见几个背莜麦的后生到了村口，二鲜花走了过去。

自从得了这次实惠，大四就喜欢给二鲜花家里干活。大四也开始在二鲜花身上动心事。

就这样。大四的一段爱情生活总算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呸，回家跟你妈相好去吧！我宁跟大四相好也不跟你们相好。”二鲜花骂道。

二鲜花问几个背莜麦的小年青：“谁给我割莜麦？雇你们。”

二鲜花恼了。瞪着眼质问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