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南楚状元
第二十九章 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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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南楚状元
第一部 南楚状元
第一部 南楚状元
第一部 南楚状元
第一部 南楚状元
第二十九章 千钧一发
第二部 萧墙之乱
第二部 萧墙之乱
第二部 萧墙之乱
第二部 萧墙之乱
第二部 萧墙之乱
第三部 夺嫡风云
第三部 夺嫡风云
第三部 夺嫡风云
第三部 夺嫡风云
第三部 夺嫡风云
第三部 夺嫡风云
第三部 夺嫡风云
第四部 北汉烽烟
第四部 北汉烽烟
第四部 北汉烽烟
第四部 北汉烽烟
第四部 北汉烽烟
第四部 北汉烽烟
第五部 纵横捭阖
第五部 纵横捭阖
第五部 纵横捭阖
第五部 纵横捭阖
第五部 纵横捭阖
第五部 纵横捭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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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天长地久
第六部 天长地久
第六部 天长地久
第六部 天长地久
第六部 天长地久
第六部 天长地久
第六部 天长地久
第六部 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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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摆上棋盘,对弈起来。
小顺子淡淡道:"十几丈距离,我听得很清楚,公子的决定小顺子从来不会置疑,公子放心,只要小顺子在,谁也不能伤害公子。"
李贽拿起藏锋壶,先倒了一杯毒酒,又移开拇指给自己倒了一杯净酒,放下酒壶,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勉强笑道:"先生请满饮此杯,从此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他说话的语气是那样淡然,又是那样坚决,我心里一暖,道:"那是当然,小顺子,你可要好好练功,在宦海之中我可以明哲保身,但是天下还有另一个世界,若是有绝顶高手刺杀我,可就要看你的了。"
南楚至化元年十二月,江哲禁于雍王府,王虽倍加礼遇,但哲心志不屈,齐王显,颇爱哲才,促雍王赦之,雍王不得已许之,因哲品性高洁,乃以御赐金盔盛酒相送,哲乃感激涕零,遂降雍王。
我看看他,道:"你不问我怎么改了主意。"
我淡淡道:"这些事情,我如何不明白,可是我平生行事,对敌人可以不择手段,却从来不会对亲近之人擅用心机,雍王殿下,旷代明君,对随云推心置腹,为了随云一人,用了多少心思,千里路遥,殿下解衣推食,随云并非铁石心肠,焉能不动心,可是我受南楚恩泽在前,与大雍结怨在后,已有隔阂在心。何况若是真心相从,便要尽心竭力为殿下设想,若无我筹划,殿下未必没有胜算,虽然惨烈,但是声名无瑕,若是我归顺殿下,随云乃是凡人,不免借机了却私怨,为我私心,伤害君臣大义,我若秉公,又如何对得起飘香泉下香魂,想来想去,既不愿害殿下青史上留下污名,也不愿愧对飘香吾妻,唯有舍易就难。至于中策,虽然无伤我心志,但是不免令雍王大受损伤,这样的明君,我不能为之效力已经愧疚于心,又怎忍伤害于他,所以只得采用下策。"
我点点头,小顺子一向不会虚言夸耀,但我又疑惑地问道:"我记得有些剑谱你说需要阳刚的真气,怎么现在也能用了么?"
我笑道:"尊卑之礼不可轻废,随云岂可失礼,不过若是殿下不怪罪随云礼数不周,随云就不客气了。"这才是我的本意,我既然归顺了雍王,以后不免日日相见,若是总是恭恭敬敬,多痛苦啊,反正在雍王登基之前,我是不用太考虑礼数的问题的。
李贽一愣,看看石彧,石彧心思一转,道:"殿下,属下看江哲十分倚重他身边的那个李顺,似乎片刻也离他不得,而那李顺对江哲也是忠心不二,不如让李顺进去伺候,反正以后李顺也不免接触机密的。"
在雍王的书房,李贽默默的看着书案上的一把银壶,石彧站在案前,忧心忡忡地道:"殿下为何不使用大雍密藏的鸳鸯壶,而使用这把这把藏锋壶呢?"
小顺子道:"公子不肯侍奉雍王,却是为了雍王着想,但又何必逼得雍王杀害公子呢,若是假意答应,过一段时间,逃出长安又有什么难处。"
李贽疑惑地道:"可是本王若没有悬崖勒马,他难道真的会喝了那杯毒酒么?"
李贽原本已经心灰意冷,不料我竟然突然归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石彧聪明,轻轻推了李贽一把,李贽连忙上前将我扶起,激动地道:"先生,你竟然回心转意,本王,本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快,快,快起来。"
不多时,侍奉的仆人捧来了李贽上阵杀敌所穿的御赐金甲的头盔,李贽没有使用藏锋壶的机关,打开了壶盖,将壶中美酒全部倾倒在金盔之中,双手举起,道:"江哲,你虽是南楚繁华之地的才子,但你的心志品性却胜过我大雍的边关勇士,本王用金盔赐酒,望你一路顺风。"这一刻,李贽心中再也没有愤恨怨责,而是一片平和,他心想,不能让江哲为我所用,是我缺少德才,我若擅杀无罪贤士,就是帝位在我面前,我又有什么资格坐上去呢。
李忠道:"先生神色虽然有些疲乏,但是气度十分平和,还和小人说笑,说让小人去把殿下从寝宫拽出来呢?"
李贽漠然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我看着小顺子掩饰不住的喜色,虽然不甚明白,也知道小顺子的武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了,心想,我听人说过,练功得花上二十多年,才能登堂入室,怎么小顺子今年才二十出头,就这么厉害呢,莫非他真是练武的天才。却不知我的胡思乱想倒大半对了,小顺子天资聪明,性情坚忍不拔,练的武功又是合乎身体状况,再加上这些年跟着我,文理上也有了不小的成就,所以才能有今日的成就,虽然比起三大宗师来说还差的很远,但是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意义上的绝顶高手了。
离雍王府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静静的等候,车内,齐王李显喜形于色,在他对九*九*藏*书*网面坐的是王妃秦铮,如今的秦铮不再是女扮男装,一身月白宫装,淡扫娥眉,天香国色,她淡淡道:"不就是那个翰林学士江哲么,怎么殿下这样看重他呢?"
就在这时,李忠进来禀道:"殿下,石先生,江先生请见殿下。"
我笑道:"我平生行事,小事上面或者不大谨慎,但是这等之事,却是绝不肯谎言欺骗的,当初我不肯为德亲王效力,也不曾谎言骗他,今日我既然不肯替雍王效力,也绝不会骗他,何况若不迫雍王杀我,我如何能够断绝归顺雍王的心思。小顺子,你记着,我今日诈死,确实有几分危险,所以我若是不幸,你记得,不可替我报仇伤害雍王,雍王殿下没有错,一个霸主,是绝对不能心软的。我只要你记着,有朝一日替我杀了李安,然后带着我的骨灰回南楚,将我和飘香合葬,你可答应么?"
第一部 南楚状元 第三十章 风虎云龙
石彧苦笑道:"这个属下也无法得知他的安排,不过事情既然没有到了那个地步,殿下也不必费心了。"
李显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语气诚挚地道:"当年铮儿你舌厉如刀,也没有说服德亲王,可是此人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赵珏,据说此人随同赵珏平蜀,我曾细细研究赵珏平蜀的方略,见其风格不同平常,可见江哲此人果然是有才华的,更何况我爱此人风采,已非一日,就连二哥都对他十分爱重,我折节下交又有什么不妥,不是我说你,铮儿你当世才女,家世容貌才华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可你唯一的缺陷就是少了谦逊容忍的性情,也难怪,你是天之骄女,本王有话在前,你若得罪了江先生,休怪本王无情。"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金盔,脑子里满是李贽按在酒杯上的情景,他竟然放过我了,放过我这样一个屡次冒犯他的狂生,而且还是可以让他大业成灰的心中毒刺。不知怎么的,我的眼泪一滴滴坠落,落在金盔里,落在雪色的衣襟上,我几乎不能行动,想起当日德亲王一旦觉察我不可能忠心耿耿的效命南楚,就对我十分提防,我在建业养病,德亲王的密探始终在监视我,想起我最后一次上的谏表,一片赤心为了南楚,可是换来的只是贬斥,从前我以为对这些根本不在意,到今日我才发现这些都深埋在心里,这是连我自己都无法觉察,或者是不愿想起的悲凉往事。
李贽淡淡道:"前朝秘制的鸳鸯壶虽然可靠,但是江哲熟读经典,精于鉴识,未必不认得鸳鸯壶,这把藏锋壶乃是本王在南楚的属下送来的,机关精巧,绝无破绽,还是使用这把壶吧,销魂丹不会让银壶变色,江哲不会察觉的。"
出了栖凤轩,李显神色木然道:"天意如此,看来二哥你赢了。"
在栖凤轩中的我,让小顺子解开我身上的禁制,笑道:"我身上又是冷汗,又是酒气,快,我要沐浴。"
我只是淡淡道:"几位请回吧,江某今日离开雍王府,殿下已经说过要为江某送行,随云总不能这样去见殿下,总要沐浴更衣,才好和殿下告别。"
小顺子淡淡一笑:"公子精通易理,难道不知道阴极阳生的道理么?"
沐浴之后,我穿上小顺子准备的衣服,这是我特意吩咐的,从最里面的内衣到最外面的儒衫,都是雪白的颜色,当我认真的穿上一件件衣服的时候,小顺子突然跪倒在地,悲声道:"公子,求你不要这样为难自己了。"
雍王连忙道:"先生请好好休息,本王这就走了。"
——《南朝楚史·江随云传》
小顺子俯首在地,良久才带着哭音道:"公子之命,奴才怎么会不听,若是公子不幸,待我杀了那李安之后,就回南楚,为公子守墓终生。"
小顺子膝行向前,道:"请问公子上策?"
李贽听了我的话,眼中一亮,道:"随云果然思虑周密,本王立刻照办,本王陪同先生立刻回到客院,子攸,你先去通知齐王。"我和石彧相视一笑,石彧匆匆而去,我则做戏做到底,让雍王扶我出了大厅,在外面等得焦急无比的小顺子看我出来,连忙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雍王,道:"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接替雍王搀住了我。我淡淡道:"小顺子,你有法子让我暂时生病的,我要见齐王。"
我端起金盔,也不顾忌酒液溅落,一口气喝下了盔中美酒,心中暗想,这大概就是诸葛武侯为何鞠躬尽瘁的原因吧。美酒甘冽,我觉得胸中防若火烧一般,举起金盔,我拜倒在地,朗声道:"殿下深恩,臣虽肝脑涂地,不能报答万一,若殿下不嫌弃臣反复无常,臣江哲愿为殿下效力。"
我的目光掠过藏锋壶,不由莞尔失笑,这藏锋壶是我亲自设计
九九藏书
,通过天机阁出售,为了得到高价,只做了三把,每壶千金,想不到今日重逢在大雍,此壶壶底有一夹层,可以容纳一杯毒液,若是用此壶害人,只要将毒液注入壶底,倒酒之时只要按住壶把上面的莲花雕刻,那么壶底的毒液就通过壶壁流到壶口,从壶口旁边雕刻的莲花心倒入酒杯,这样用毒,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杀了千人百人也不露形色,当然这毒药必须不让银壶变色,这样既可以免得什么人都可以使用藏锋壶害人,也是为了让喝酒之人不起疑心。想不到今日这藏锋壶用到了我自己身上,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换了一身青衣,我心情愉快的跟着石彧来到了雍王府的机密书房,这里位于王府右侧,守卫森严,在这间普普通通的书房里面,却收藏着王府的所有机密文件,除了雍王本人和石彧之外,其他人谁也不能擅自进入,照料书房的是四个十八九岁的书童,这些人个个举止得体,步履矫健,可见都是雍王的心腹亲随,换了一个时候,只要一道谕令,就可以成为雍王的得力干将,我暗自称赞雍王确实不凡,便走进书房,开始查询我需要知道的情报,虽然小顺子已经将从陈稹那里得来的情报告诉我,但是怎么比得上雍王收集的情报全面,留下来伺候我的书童十分得力,我按照目录索取文书,他都能立刻取来,虽然没有小顺子在身边伺候,有点不习惯,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在自己的书房工作,这里的东西,我看过一遍就够了。
我披上儒衫,淡淡道:"中策好一些,太子李安的左膀右臂是齐王,齐王虽然鲁莽,但是外粗内细,实在是当世俊杰,若无雍王,齐王为君也不错,我投靠齐王,替他出谋划策,挑拨他兄弟不合,到了适当时机,让他内乱萧墙,不管是便宜了雍王,还是便宜了齐王,我终究让太子折翼陨身,就算达不到目的,也可以让大雍内乱,一报国仇,二雪私恨。"
董志低声道:"只怕齐王殿下也不愿放先生离去呢?"
送走了三位谋士,我走进后面的厢房,这间厢房是专门的浴室,在房间中间是一个宽约五丈的浴池,整个池子是由青石铺成,进水口在浴池中央,上面是一朵出水荷花,在池底青石之下铺着铜管,将从园中引过来的清泉水加热之后,按动进水机关,温热的清泉水便从莲花喷头四散喷出。我进去的时候小顺子正在往池子里面放水,水雾四起,飞珠走玉,我微微一笑,皇家的享受果然不凡,每次我进来的时候都会这么想。
秦铮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当年自己奉命接近齐王,这齐王翩翩年少,又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不久便令秦铮倾心,在南楚自己因为嫉妒而中了齐王的圈套,一夕风流,自己成了齐王的未婚妻,可是从此之后,齐王故态复萌,不是走马章台,就是呼鹰逐兽,对自己若即若离,时而亲爱如蜜,时而冷淡如冰,自己还没有嫁入王府,就有了三四个庶出子女。可恨自己神魂颠倒,不能自拔,一直到最近才奉皇命成婚,可是李显虽然表面上对自己尊重非常,但是却在王府内院划下禁地,在里面声色犬马,自己也曾向师父和父亲哭诉,可是他们都说这是齐王风流本色,自己只能恪守妇道,用柔情羁绊,无奈之下,自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是今日齐王变本加厉,竟让自己对一个南楚俘虏低头,但是她想来想去,终是不愿和齐王闹翻,只得隐忍道:"臣妾遵命。"
过了一阵子,李忠又回来禀道:"殿下,石先生,江先生十分开心,李信回禀,那个李顺很守规矩,只是专心伺候,从不留心文书内容。"
石彧道:"是啊,多亏殿下仁德,否则江哲岂肯心悦诚服,属下想来想去,恐怕我们的心思都在他掌握之中,今日这杯鸩酒,恐怕就是江哲对殿下的考验。"
他心中一阵惋惜,目光落到石彧身上。因为今日是要鸩杀江哲,所以李显只带了石彧相送。石彧目光冰冷,微微摇头。李贽不再犹豫,微笑道:"今日为先生送行,知道先生品性高洁,故而只能一杯美酒送行。先生不要推辞。"说罢,石彧端来一个黑木托盘,上面放着藏锋壶和两个银杯。
我疑惑的望着李贽按在酒杯上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片混乱,李贽虽然开始只是一时冲动,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拿走酒杯,淡淡道道:"先生虽是文士,可是胸襟气魄,不逊沙场壮士,当用大杯,不应该用此银杯,来人,拿我的金盔来。"
李贽看看石彧,石彧早已经遣退了下人,这时听了我的说话不由心一颤,也看向李贽。
雍王起身低声道:"六弟,我们不要打扰先生,到外面说话吧。"
石彧道:"这是属下专心,殿下不用挂心那边了,下一盘可别让属下得胜了。"
李贽笑道:"是啊,我真的很期待他的献策,目前的局势你很清楚,本王身陷罗网,越是挣扎九九藏书,网子勒得越紧,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有什么法子让本王脱出重围。想来真是吓了本王一身冷汗,我若真的鸩杀江哲,恐怕真是万劫不复了。"
李贽想了想道:"不错,李顺此人,不是凡品,他们主仆之间必然情谊极深,李忠,你派人栖凤轩召李顺来书房伺候。"
小顺子眼中闪过一丝激昂的神色,口中却冷冷道:"公子放心,当初公子给我的剑谱,我都已经融会贯通,虽然有些人我胜不过,可是谁也别想轻易过了我这关。"
我微微一笑,道:"齐王殿下鲁莽直率,我不过在他麾下消磨几日,过一段时间,我就会离开长安,到时候,我们是友非敌,诸位就不必过虑了。"
雍王府的大厅却是与众不同,不像一般王府一样富丽堂皇,只是宽阔深远、肃穆庄严,今日李贽也是一身素服,他原是心里存了哀悼之心,见到江哲,他就是一愣,江哲也是一身素服,趁着他清秀儒雅,略带憔悴的容貌,更是显得气度雍容。
石彧看看棋盘,笑道:"殿下神思不属,这盘棋看来属下要赢了。"
两人渐渐投入进去,当第三盘棋局告终之后,石彧起身,看向窗外,此时正是黎明时分,窗外漆黑一片,李贽看看棋盘,道:"本王赢了半子。"
我看着神情不安的李贽,微笑道:"殿下不必过虑,若非殿下手下留情,哲也不会甘心效命。"
石彧看向窗外,惊喜地道:"殿下,你看。"
石彧道:"殿下既然有此雅兴,属下自然奉陪,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小顺子默然不语,我知道他不信我,其实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来不会为了报仇而疯狂的。
在另一间书房里面,李贽虽然在看着兵书,但是总是心神不安,他看看石彧,道:"子攸,你还是去休息吧,本王自己等他就行了,你不要太劳累了。"
我轻轻点头,用"感激涕零"的眼神望着雍王,然后似乎慢慢睡去。
石彧笑道:"殿下棋力不凡,只要稍为用心,属下就一败涂地了。"
苟廉凄然道:"随云既然知道如此,为什么还要投靠齐王。"
我淡淡道:"多谢你了,其实我胜算很大,你也不必难过,过了这一关,天下就没有什么可以羁绊江某的了,就是报仇,我也不会牺牲自己余生的,你可以放心。"
小顺子道:"请问公子下策?"
李贽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
李贽一边拣棋子,一边道:"好,看本王杀的你血流成河。"
石彧欲言又止,终于道:"都是属下之过,鼓励殿下求索贤才,可是如今殿下一不能平定南楚,二不能得到贤才,都是属下的罪责,但是这人,若是不杀,只怕属下日夜不安。"
石彧笑道:"今日江随云一归顺殿下,便雷厉风行,先让齐王放手,再让谋士安心,子攸十分叹服,所以也很想知道他会向殿下献上何等策略,急切之心,不在殿下之下。"
雍王殿下轻轻尝了一口汤药,道:"好了。"说罢让小顺子扶起我,雍王亲自喂药。我服药之后,面色似乎好了一些,道:"两位殿下,随云服药之后,便得小睡,还请两位殿下不要见怪。"
李显看看江哲的面色,怒道:"怎会这样巧,他刚生病你的药就煎好了。"
李显冷笑道:"他病得好啊,堂堂天策元帅,雍王殿下,亲自侍奉汤药,他若再不动心,我倒要奇怪了。"
小顺子低声问道:"请问公子中策?"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在心里咒骂小顺子为什么这么认真,输入我体内的那缕阴寒真气令我浑身发冷,举动艰难,我有气无力地道:"随云自从在蜀中染病,就时常发作,不拘时刻,想不到偏偏赶在今日,真是愧对齐王殿下。"说罢,我咳嗽了几声。
李贽心道,我从前也没少干,可惜他就是不肯归顺,口中却说道:"六弟多心了。"
李贽苦笑着看看被困住的白龙,道:"是啊,本王输了。"
李贽手一抖,震惊的看着我,他原本正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鸩杀江哲,否则岂不是失去了贤士,可是听我语气,我竟然是知道了他酒中下毒的事情。
小顺子道:"公子一心要为夫人报仇,小顺子是知道的,请问公子,若要为夫人报仇,都有哪些计策。"
第一部 终。
我也不隐晦,道:"殿下,石先生不必多心,哲从前愧对殿下恩典,殿下赐死也是理所当然,如今事过境迁,臣不会记恨,还请殿下不要见过这些http://www.99lib.net日子臣的狂妄。"
管休他们都是聪明人,聊聊数语,就知道我的心意已决,便都不在多言,我们尽情的谈论着,一夜无眠。到了天明之时,我看看窗外的曙光,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日一别,他年相见,恐怕已成陌路了。"
我系上衣带,笑道:"这上策最是光明正大,我归顺雍王,借刀杀人,令雍王殿下弑兄杀弟、逼父退位,不但我大仇得报,天下也得到一个明君圣主,一统曙光近在眼前,我江哲亦可留名青史,事成之后,或者归隐田园,或者安享富贵,这不是上策吗?"
我接过那杯毒酒,心想,若是我为此人呕心沥血,最后得到的也恐怕只是这杯毒酒罢了,看向雍王,见他强颜欢笑,淡淡一笑,想到此人从前恩宠,不由开口道:"殿下龙日天表,贵不可言,从今之后,只要外修兵甲,内修德政,太子纵然忌惮,也不敢轻易挑衅,至于其他事情,自有贤士为殿下谋划,哲今日辞别殿下,今日恐相见无期,愿殿下早日一统天下,令四海升平,百姓安乐,随云虽在江湖之远,也将为殿下日夜祈福。"我这一番话全是发自肺腑,我真的不怪他,他要杀我都是因为我逼他太狠,真龙自有逆鳞,想到今日之后不会再见,不免说了几句心里话,端起酒杯,我能够分辨出酒里面的毒药,我所配制的万毒降也是剧毒之药,但却能够护住心脉保住我的性命,今夜就是我诈死的良机。举起银杯,我就要喝下这一杯毒酒。
李贽淡淡道:"江先生自从到了王府,几乎每日都要服药,这是常例,故而为兄吩咐随时都要备好汤药,幸好如此,今日先生突然发病,若没有此药,只怕先生又要卧病多日了。"
我微微一愣,正要接过他递过来的外袍的手停住了,问道:"小顺子,你在说什么?"
过了片刻,书童李忠走了进来,禀报道:"殿下,属下去送茶的时候,看见江先生似乎有些烦闷,先生还问他的下人在哪里。"
李贽从江哲接过酒杯,心中就是十分不安,他从未作过这种杀害贤才的事情,未免有些愧意,此刻听到江哲这一番肺腑之言,那有千钧之力的右手竟然颤抖起来,此时眼见江哲就要喝下毒酒,胸中血气翻涌,突然伸手按住了酒杯。
李贽这才放下心来,道:"这就好了,子攸,该你了。"
李贽果然神色数变之后,终于开朗起来,道:"先生不怪罪本王就好,贽愿任命先生为天策帅府司马,和子攸同心协力辅佐本王。"
李贽也笑道:"是啊,过去之事,本王还多虑什么呢,子攸,只怕他不会出来得很快,我们不妨下一盘棋吧,也好消磨时光。"
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有反抗的余地,被李贽给扶了起来,我心情已经渐渐平复,低吟道:"若使当时身不遇,老了英雄。汤武偶相逢。风虎云龙。"看看李贽,淡淡道:"殿下宽宏大量,饶臣性命,臣无以为报,只有为殿下鞠躬尽瘁,才能补偿这些日子对殿下的冒犯。"
小顺子没有回答我的话,我有些奇怪,回头看去,小顺子似乎在神游天外,我奇怪的摇摇头,不过我没有惊醒他,他在我面前是不会隐瞒心事的,我想很快他就有话对我说了。
宽衣解带,走进浴池,享受着热水沐浴的舒畅,我笑道:"小顺子,你说,我以后也建一座这样的浴池好不好?"
小顺子笑道:"早就准备好了,公子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么?"
李显淡淡一笑,他很了解这个聪慧的女子,心高气傲,却是少了几分温柔,没有过多的劝导,他知道秦铮不会明里违背自己的命令。看着已经接近约定的时间,李显道:"好了,这就去雍王府吧。"
李显拂袖而去,出了府门,也不上车,拽过一个侍卫的马匹,泄愤的狠狠抽了一鞭,那匹骏马嘶鸣一声,飞奔而去,李显不理会身后人的呼唤,愤然离去。
目的已经达到,我便正色道:"殿下,随云也想和殿下深谈,可是现在不行,请殿下遣人通报齐王,就说随云突然旧病复发,只得留下养病,齐王必然要亲来探望,随云斗胆,请殿下亲侍汤药,这是其一,其二,随云虽然对大雍之事略知一二,但是朝中势力纠结,仍然不甚明了,请殿下将现在所能收集到所有情报送来,待随云研究之后,今夜再与殿下详谈,其三,管休等人还不知今日之事,心中未免有些嫌隙,请子攸先生前去告知,不妨隐晦相告今日事情,以彰殿下仁德,且安谋士之心,此三事都是至关紧要。"
管休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打扰随云了,一会儿送行,我们就不去了,免得临别伤心,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我这样说,并非是揭短,既然我已经决定了效忠雍王,就要考虑到君臣相处之九_九_藏_书_网道,雍王想要鸩杀我,和我故意挑衅雍王,这些若是记在心里,将来不免成了嫌隙,现在我这样提出来,雍王就不会觉得愧对我,也不会记恨我对他的冒犯,将来自然君臣相安,可别说我心思太多,自古以来总有鸟尽弓藏的讥讽,但是明确说来,君王忌惮功臣是一个原因,臣子逾越臣道也有责任,所以我要为了今后留下后路。
满怀欣喜的李显到了雍王府,却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当石彧告诉他江哲旧病复发,李显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雍王故意强留,但他转念一想,雍王手段不会如此拙劣,不管如何,李显还是提出要见江哲一面,将秦铮留在车上,李显直奔栖凤轩而去,他心中满是恼怒,可是当他一走进房间,就看到江哲满面苍白的躺在软榻上,而自己的二哥,正在聚精会神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正在那里吹气,看到自己进来,只是微微一笑,道:"六弟,江先生昨夜和我府中几位幕僚秉烛相谈,今日我为他送行,先生多喝了几杯酒,竟然旧病复发,恐怕去不得了。"
李贽笑道:"六弟多心了,等到江先生病好之后,自然会去齐王府的。"
第一部 南楚状元 第二十九章 千钧一发
我看着小顺子收拾东西,心里一阵茫然,明天就要恢复自由了,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良久,我狠下心来,对于一个明天绝对会鸩杀我的人,我何必还要费心。这时雍王府的仆人来通报,说是管休、董志、苟廉前来求见。他们是来尽最后的努力吧,心里一阵温暖,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错的人,既然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同桌共饮的机会,不妨秉烛夜游一次吧。我笑着让仆人请他们进来。
李贽微微冷笑道:"没有你的事情,是本王太自信了,以为天下贤士都会效命于孤,罢了,就在前厅为江哲饯行吧,可怜绝世才子,从此黄土深埋,这是本王的罪孽,也是他的不幸。"
李贽抬头望去,只见窗外,破晓的阳光已经穿过厚厚的云层,东方天空已经泛白。李贽笑道:"好兆头,走,我们去见江哲?"说罢向外走去,石彧看着李贽龙行虎步的英姿,不由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便也随后跟去。
李信再一次偷眼看向那个二十多岁的俊秀青年,心中满是好奇。李信的父亲本是雍王的亲卫,在一次行刺中身亡,只留下一个孤儿,李贽见他孤苦无依,就将他收到府中照看,过了数年,他的勤奋好学和忠诚机敏得到了李贽的赏识,赐给名姓进了机要书房,在这里虽然行动受到严格的约束,但是能够参与机要,跟着雍王殿下身边,更是受益不浅,而且雍王早就说过,等到他们成年之后,就要让他们出去做官,李信很清楚这是一条青云之路,当然代价就是自己需要永远忠心,和怎样都不过分的谨慎小心,所以好奇是最大的缺点,曾经有一个书童一时好奇偷看了文书,犯了规矩,被雍王发现之后,一向和善的殿下勃然大怒,下令杖杀,李信永远都记得当时的惨况,所以他从来都不逾越本分,他明白不应该猜测这个青年人的身份,但是当他发现雍王殿下就在另一间书房等着这个青年人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好奇之心。
我再次下拜谢恩,李贽苦笑道:"先生不必这样拘礼,我视先生如同师友,先生可不要如此疏远。"
李贽一听,顾不得再拣棋子,跳起来道:"他神色如何?"
我接过他手中的儒衫,缓缓道:"下策最为艰难,待我从雍都脱身之后,就要隐身市井,等待时机,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疏,精心等待,终有机会刺杀李安,就是刺杀不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游走天下,培植不满李安的势力,现在东川还未衷心顺服,南楚不日就会重新立国,借天下之力,再有雍王在侧虎视眈眈,我终有报仇雪恨的一天。只是杀害一国储君,不是一件小事 ,事成之后,我需要尽散部下家财,从此浪迹天涯,而且稍有不慎,就是败亡的命运。"
我看看他,淡淡道:"你我休戚相关,我不瞒你,早在知道罪魁祸首之后,我心里就有了上中下三策。"
小顺子严肃地道:"公子,这些年来,小顺子始终在你身边伺候,公子的心思小顺子怎么会不明白,公子明明知道投靠雍王是最好的选择,为何如此固执,公子的仇人也是雍王的敌人,只要公子归顺雍王,雍王登上大宝之时,就是公子大仇得报的时候,公子始终不肯归顺雍王,并且蓄意挑衅,迫得雍王定要杀公子而后快,其实只要公子顺从了雍王,等到报仇之后,公子便归隐山林,也能够博得一个安享余年,何必要这样冒险,公子虽然医术不凡,但是大雍皇族密藏的毒药未必就能解救,万一公子若是不幸,小顺子就是杀了雍王又有什么用呢?"
石彧多年跟随李贽,他能够感觉到李贽心里的悲伤,不由道:"殿下,刚才管休他们前来禀报,说江随云声称不会久事齐王。若是殿下不忍,不妨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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