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谋杀再现
第9节
目录
导读
第一章 谋杀接力
第一章 谋杀接力
第二章 谋杀失误
第二章 谋杀失误
第三章 谋杀目标
第三章 谋杀目标
第三章 谋杀目标
第四章 谋杀再现
第四章 谋杀再现
第9节
第五章 谋杀陷阱
第五章 谋杀陷阱
第五章 谋杀陷阱
上一页下一页
“末永可不可能也是其中一名共犯呢?”
夫人在一旁按着眼角。
一离开中村署,新堂马上问佐山:“那七个人是谁?”
“因为后继有人,所以她就没用了是吗?”
佐山决定切入正题。首先从确认末永的不在场证明开始。这里也和旅馆一样,和末永的供述没有矛盾。奥村似乎和他在一起到晚上十点左右。
“可是佐山先生之所以要求去名古屋一趟,果然还是因为在怀疑末永先生吧?你好像也寻求爱知县警力协助,不是吗?”
“但是末永很可疑。”新堂说:“我总觉得他去名古屋出差是为了做什么。”
佐山叹了口气,心想:原来如此,这家人真是凄惨。
“这是当然的。”佐山边走出旅馆边说:“假如要制造不在场证明,犯人不可能在这种基本的小地方出纰漏。”
“只是稍微帮忙搬点货就是了。”山中说:“我们家有一台平常几乎没在用的厢型车,那就像是直树专用的一样。”
“看来是这里。”两人在一户老旧的木造房子前面停下脚步,新堂看着门牌说。
佐山心想:不过话说回来,竟然攻击前妻的老家,仁科敏树这男人也未免太阴险了。或许是因为他当时还年轻,不懂得压抑自己的情绪。
听见佐山的形容,波江淡淡一笑。“好像明治时代的女人一样对吧?”
“但是,这个奇特的点子现在也是风中残烛了。”佐山将手肘靠在扶手上托着腮。“如果要从大阪搬运到厚木,就算以接力的方式搬运尸体,对犯人也没有什么重大好处。我试着再次调查相关人士的不在场证明了,但是找不到有人留下这种迹象。”
“看来是这样,不过我本来就觉得犯人不可能租车。”
“不知不觉就弄到很晚,我们原本是打算早一点散会,但是末永先生问了许多问题,所以就时间拖晚了。”
“喔?帮忙工作啊。”
“但好景只持续了一年多,芙美子带直树回娘家之后,不久两人就离婚了。”
“我在想一件事……”佐山一开口,新堂便惊讶地将脸转向他。
“这种事情常有吗?”新堂问道。
“是喔,小企业的悲哀……啊。”
“那是什么公司?”
“那事先将车开到名古屋怎么样?”
“七个人当中,有六个人有车。有两台丰田的MARK II、Carinaed……嗯,都是好车。总之六个人都否认。命案当天晚上,他们好像都没有将车借人。”
“是喔,有道理。”
两人在车站前拦了出租车,告诉司机仁科直树的老家住址。“凑町是吗?这样的话很近。”司机亲切地回应。
“果然是这样啊。”佐山点点头,“你替我调查那七个人了吗?”
“这我也想过了。”佐山说道。自从康子身亡时起,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但是我想,女人没办法完成这项工作。更别提她有孕在身了。”
“直树先www.99lib.net生对仁科家的观感如何呢?”佐山问道。
“末永拓也高中和大学的同学,我要来毕业生名单,从中只列出现在住在名古屋的人。”
“是喔,她算是直树的阿姨吧。”
十月二十七日,星期五。佐山和新堂这两名刑警,并肩坐在新干线光号的禁烟座上,目的地是名古屋。
这时,新堂弹了一下响指。“康子。雨宫康子怎么样?”
“这样啊……哎呀,劳烦你了。”佐山低头致谢。
“末永先生在用餐过程中,有没有很在意时间?像是频频看手表,或是显得坐立不安?”佐山问道。
新堂“呼”地舒了一口气,做出举手投降的动作。
“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这次的犯人不可能故意选择留下证据的交通工具。
“我姐姐出去工作。房子没有卖掉,日子勉强过了下去。直树的养育费每个月都会汇进来。当时,我婆家的事业也才刚起步,没有余力帮助娘家。”
“那,事情圆满落幕了吗?”
“什么?”
在柜台报上姓名,柜台人员带领两人到名为PR室这间制品展示室的会客室。
“似乎是仁科敏树在外面玩女人,这种事情常有。两人马上决定离婚,但争执点是孩子。芙美子好像说她不要赡养费和养育费,但要自己扶养孩子。结果如她所愿孩子归她,而且敏树好像付给她一些赡养费和养育费,让这件事宣告落幕。”
“不,你说的有几分可能性,”新堂以真挚的眼神看着佐山,“这很有意思。我舍不得放弃这个点子。这么一来,主犯会是谁呢?”
“没有。”
佐山看了名牌一眼。上头写的姓氏并非光井。
果如司机所说,没几分钟便抵达了凑町。如果认识路的话,走路大概也没多远。佐山他们在适当的地点下出租车,循着门牌号码走路。
“我也有同感,大概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吧。”
“没错。但是人在名古屋的末永,不可能为了将尸体抬上车而前往大阪。主犯会不会是在大阪杀害仁科之后,将尸体搬运到名古屋呢?大阪、名古屋、厚木、东京——以接力的方式搬运尸体,会不会是由三人合作达成的呢?”说到这里,佐山发现新堂听得目瞪口呆,因而面露苦笑。
“不过话说回来,那件蓝色毛毯真是帅呆了。那让署长也没办法完全否定接力说。”
“你们来是为了MM重工的命案吧?警方问过我几次末永先生的事,你们在怀疑他吗?”奥村开门见山地问佐山。
“不用想那么多。因为坚持尸体接力说的情况下,如果用消去法,已经只剩下那个男人了。所以视情况而定,说不定得舍弃接力说。但是末永那一天刚好在名古屋,真是令人不爽。再说,我昨天和那个男人见了面,感觉到什么不能疏忽大意的事。不过话是这么说,这次我只是利用你的出差之便。”
“噢,九-九-藏-书-网对了,”新堂插嘴,“我们来这里的路上,看见一栋老旧建筑物的车库里停了两台车。”
“嗯。将尸体运到厚木,必须再回名古屋。这么一来,无论如何都得在名古屋调车。”
“哦……”佐山稍微坐起身子,心想:这里也出现了MM啊?
“也就是说,直树没有老家可回了吗?”
“但是他早上却和合作业者的东京营业处的人在一起,他肯定是搭新干线。”
“是喔。这么说来,用完餐后末永先生就匆匆忙忙地回旅馆了是吗?”不难感觉出末永想做什么,然而十点之后能做什么呢?
“唉,话是没错,不过话说回来,末永有不在场证明,完美到可恨。我也打算和证人见面,但案情大概不可能翻盘吧。”
“听说她名叫波江,现在姓山中。”
“我姐姐就像是为了光井家牺牲自己。”她对刑警们说:“我姐姐并不爱仁科先生。但是我父亲和伯父们逼她嫁给他。我姐姐说,在仁科家的生活简单像是一场恶梦,或许是我姐姐将这种心情表现出来,仁科先生马上就对我姐姐变心了。”
“是啊,那是超乎意料之外的收获。”
当波江说到这里时,客厅的门打开,出现了一名肥胖的男子。他大概是波江的丈夫吧。或许是精力充沛地四处走动,这个季节额头上竟冒着汗。
在名古屋的地下街用过午餐后,两人搭乘地下铁,在千种车站下车,然后搭出租车到距离五分钟车程的名西工机。只告诉司机公司名称,司机就知道地点了,所以在当地应该是知名企业。
离开名西工机,回到名古屋后,接着转乘名古屋火车前往丰桥。这么做是为了造访原本的目的地——仁科直树的老家。两人搭乘的是全为指定座位的特快车,所以能够坐在宽敞舒适的座椅上前往。
“说是主要客户,其实工作好像几乎都是来自MM重工。经营状况实在不怎么理想,因为与同业之间的生存竞争加剧。但是光井制造厂从某个时期开始,突然挽回颓势。”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山中露齿一笑,“他现在来这里的时候也会用那个充当代步工具。但是那个……他再也用不着了。”
“但是直树先生是由芙美子女士所扶养对吧?”
“嗯,我们是将这解释成用来拒绝酒宴的借口。因为一旦答应这种邀约,生意上就不能做得太无情。实际上,这也是我们的目的就是了。但是MM重工对于这次的采购案,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意思采用敝公司的制品吧。他们应该只是先来观察我们的实力。”
“开自己的车怎么样?末永有车吧?”
新堂双手交迭,扳折着手指关节,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这是当调查遇上瓶颈,他感到焦躁时的习惯动作。
“没错,必须揪出主犯。”
新堂的出差是造访仁科直树的老家,直树到十五岁之前,住在www.99lib.net母亲位于丰桥的老家。
“恐怕是,但又不能不去。”
“是的,光井芙美子的妹妹的婆家就在前面,听说直树前一阵子还经常到那里露脸。”
“是啊,和新公司做生意之前一定会这么做。但是这次末永先生的视察很有诚意,毕竟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坦白说,我们并不期待他会那么认真地视察敝公司。”说完,奥村瞇起眼睛。
“十点左右才吃完饭,有点晚耶。”新堂说道。
“哈哈,你认为末永说不定会和以前的死党借车啊。”
“不可能在东京调车,出差那一天开那台车到名古屋吗?”新堂问道。
“这我倒是没有注意,”奥村露出回想当时情景的表情,“用完餐后,我提议带末永先生去体验名古屋的夜生活,但是他坚持拒绝,令我印象深刻。他说想早点整理数据,我们也就没有硬邀他了。但我当时心想,整理那些数据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昨天晚上鉴识课提出了新的报告。报告内容指出,从仁科直树身上穿的西装外套,发现了几根蓝色羊毛纤维。桥本的轿车后车厢早已出现一样的羊毛纤维。于是包在蓝色毛毯中的尸体,替犯人用桥本的车搬运尸体这件事背了书。谷口之所以不情不愿地同意这次的出差,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到了名古屋,首先前往位于名古屋车站旁的中村警察署,向署长打完招呼后,见了名叫宫田的刑警。个头矮小、面容和善的宫田,是针对佐山委托的事调查的人。
“这么说来,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结果也一样啰?”
自我介绍之后,佐山提起直树的话题。“他是个认真的好孩子,个性有点太乖了。他也经常到我家来玩。我家里有两个年纪比他小的儿子,对他而言,只有这里能够放松心情。”或许是天生大嗓门,山中的说话声非常洪亮。
过了五分钟左右,对方出现了。一名身穿深蓝色西装,将近四十岁的清瘦男子。他递过来的名片上,写着业务课长奥村丰。佐山事先打电话问过,这个男人说他一直和末永在一起。
“金属加工的公司,主要客户是MM重工静冈工厂。”
“有啊。他开MARK II这款车,两人座,后车厢很窄,顶多只能放高尔夫球袋。”
再往前走,眼前出现了一栋贴着全新瓷砖的建筑物。山中木材加工KK这个招牌也闪闪发光,不同于光井家,这户人家可说是生意有成。四层的大楼旁边,果然有一栋看似最近重建的宅院,名牌上写着山中次雄。“真气派,应该有一百坪,不,超过一百坪吧。房子这么大,让人无法掌握实际坪数。”新堂赞叹连连,按下对讲机按钮。
“请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这样吗?杀害仁科的是他们之外的人,而末永只是将尸体搬运到厚木,然后厚木之后的部分由桥本负责——”
“尸体接力说果然被推翻了吗?”佐山
99lib•net
边按摩自己的肩膀边说。
“仿佛一切历历在目。”佐山想象一群中年男子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面露微笑。
“我姐姐在决定离婚之前,带直树回娘家。因为她不想被仁科先生抢走孩子。仁科先生一知道我姐姐生下男孩子,就处心积虑地想把我姐姐踢回光井家。”
“是啊,应该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吧。但是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办法杀害仁科。”
山中波江个头很高,身材苗条;年纪大概五十多岁,但肌肤年轻,不像有五十多岁。她身穿红色毛衣,也不会让人感觉花哨。她一弄清刑警们来访的目的,便毫不犹豫地带他们到客厅,然后命令女佣去请自己的丈夫过来。
他们下一个要去的预定地点是位于千种区的名西工机。
“唯一有可能的是当天身在名古屋的末永。”
“你不必用戏剧化的说法,因为光井芙美子嫁进了仁科家对吧?”
“他很恨仁科先生。”山中说:“芙美子不太愿意说,但亲戚们经常迁怒地对还是孩子的直树大发牢骚,憎恨无可避免地在他心中深深扎了根。”
“关于租车一事,我调了名古屋车站附近的租车公司,都没有出现名叫末永拓也的客人。”宫田口齿清晰地说。
“嗯,可以。”佐山说:“那,怎么样?”
“是啊。请等一下。”
两人接着前往名古屋中央旅馆,找来柜台人员,确认当天末永的住宿情形。旅馆方面的纪录和末永的供述没有矛盾,甚至清楚地记载了末永要求柜台早上七点叫他起床。
靠墙展示的一排制品,大概是这家公司引以为傲的制品,但是佐山完全不晓得这些设备如何运作、有何作用。逻辑分析仪、瞬时记录器——他完全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喔?是末永先生在拖时间啊?”说完,新堂看了佐山一眼。他的眼神在说:末永是不是打算做什么呢?
“哈哈,原来如此。电视剧中警察办案也是这种感觉。”奥村爽快地接受了佐山的说法。
从名古屋到丰桥约五十分钟车程,丰桥车站是名古屋铁路与JR的枢纽,是较大的车站。
“谁会将车借他那么久?”
佐山连忙挥手否认,还不忘面带笑容。“不是那样的,只是他那一天刚好不在公司,所以我们不得不多次确认。”
“这里是以前的办公室,这附近应该有栋新盖的建筑物……”
“调查好了。这并不是什么费事的工作。我只有问他们本人,这样可以吗?”
这是一栋雅致的两层楼建筑,隔着围墙可见一坪半大小的庭院。话虽如此,草坪不像有人修整,任由杂草丛生。
“很有可能。”佐山用力点头。
新堂发出低吟,然后说:“经你这么九_九_藏_书_网一说,康子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仍是个谜。或许那个男人就是主犯也说不定。”
末永有没有可能是基于个人的理由,非那么做不可呢?但这说不定也是想太多了。
“我知道这很异想天开。所以一直没办法告诉任何人。毕竟我手上没有半点证据。说不定是因为我非常在意末永,为了勉强将那个男人变成犯人,才会下意识产生这种幻想。”
“是的,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仁科家甚至出言恐吓,我们这边的亲戚到家里来,拜托我姐姐务必将直树交给仁科家……但是我姐姐没有屈服。”波江接着说:“我姐姐很坚强。”
“他好像没有租车喔?”
“没错,芙美子之前在静冈工厂担任行政人员,当时仁科敏树在各个部门间调来调去,对她一见钟情。有点像是灰姑娘的剧情。这件婚事敲定之后,MM重工对光井制造厂的订单忽然大量增加,光井家欢天喜地地扩大厂房。”
“这是个假设,也就是主犯另有其人,末永和桥本都不过是搬运尸体的共犯。”
“所以他们马上就离婚了是吗?”佐山边说边伸手拿茶杯,闻到了茶的香味。
“在那之后,你们怎么生活呢?”
新堂从西装外套的口袋拿出记事本,打开夹着便利贴的那一页。“她姓光井吧。直树的母亲名叫芙美子。芙美子的父亲和她的兄弟姐妹一起经营一家叫做光井制造厂的公司。”
佐山好像明白了直树的童年:老旧的家、身心俱疲的母亲——
“但不是只有负面的事,”波江从旁附和地说:“他被领养到东京之后,也经常到这里来玩。他念大学之后,还会帮忙我们工作。”
花了两天……啊——
“对了,我们先针对直树的老家,也就是直树母亲的老家整理一下吧。”
“但是到最后,光井制造厂却被逼得走投无路。”波江垂下目光点头。“当时的生活苦不堪言。每天都有人上门讨债……亲戚们硬说一切都要怪我姐姐。我姐姐从仁科家拿到的赡养费也一下子就用光了。”
新堂翻页,清了清嗓子。“两人离婚两年后,光井制造厂倒闭了。理由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因为MM重工停止下订单了,大概是仁科敏树下的指示吧。结果扩大厂房时的贷款拖垮了公司的财务,真是讽刺。”
“以接力的方式搬运尸体,这真是个奇特的点子。如果认为这么做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特地将尸体从大阪大老远地搬运到东京的理由就说得通了。”新堂摊开道路地图说,并以红色粉彩笔圈起厚木交流道。
走了两、三分钟,看见一栋建筑物,挂着山中木材加工的招牌。这栋两层楼建筑的水泥墙面龟裂,看起来十分老旧。建筑物旁有个小车库,并排停着旧厢型车和小货车,厢型车还算好,小货车感觉根本跑不动。
“直树被领养到东京的几年后,芙美子的父亲也过世,房子转手卖给别人了。”新堂说道。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