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这是我要的感觉
第2节
目录
chapter1 COUNTDOWN一个月的大暴走
chapter2 心碎的九九乘法表
chapter2 心碎的九九乘法表
chapter3 背包客旅行的意义
chapter3 背包客旅行的意义
chapter4 这是我要的感觉
第2节
chapter4 这是我要的感觉
chapter5 在阴道逆向行驶的英雄
chapter5 在阴道逆向行驶的英雄
chapter5 在阴道逆向行驶的英雄
上一页下一页
“我一直都很害怕啊。”小芬尴尬地用袖口草草擦掉眼泪。
“那我们先洗头。”小芬的声音。
三个男人连交换眼神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离开时还顺手将铁门拉下一半。
先将收银机上锁,然后将铁门拉下到只能让小孩矮身进出的高度。
“……我……”中年男子含糊不清地说,但身子已整个钻了进来。
——这个人并无恶意,只是个需要帮助的受伤男人,她瞬间有了这样的认知。
此时门口一阵凌乱又急促的叫骂声: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这次倒不坚持剪什么狗屁头发了,慢慢起身。
闯进门的中年男子并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弯着腰,半驼着身子。
滴滴答答。
“干!跑哪去!”
“为什么帮我?”中年男子看着满脸泪痕的小芬。
泡沫似乎越来越多,多到快从头发摔到地上时,又被小芬技巧性地抹了回去。
外头下着雨,男子全身淋湿,一进来就弄得地上汤汤水水。
“这样的力道可以吗?”小芬如往常般询问。
“你应该去医院吧?”小芬歪头叉腰。
泡沫清洗干净,擦干了男子的头发,小芬九九藏书网拿着吹风机嗡嗡嗡吹了起来。
顺着小芬的手流洩在男子头发上的温水,保存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度。
中年男子闭上眼睛,不想回答。大概也没有力气回答。
铁门被用力一把拉起的瞬间,小芬手上的巨大泡沫也同一时间抹在中年男子的脸上。小芬看向闯进店里的三个男人,继续堆积她手上的泡沫。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突然撞见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闯进店里说要剪头发,紧接着又闯进了三个拿着开山刀的粗鲁流氓问哪里可以砍人,怎么可能不吓坏?
这名看起来至少四十五岁了的中年男子冷淡地环顾四周,这才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竟慢条斯理说道:“我,想剪个头。”
手指的触感非常温柔,按摩的力道适中。
“妳怎么哭了?”中年男子怔住。
“那是……血吧?”小芬看了这一幕,反而镇定下来。
“有没有看到!看到……”一个男人拿着沾有血迹的开山刀,嘴里说不清楚。
“现在店里只剩我一个人,所以你们要等比较久喔。”小芬自然而然踩住地上的一抹血迹:“九*九*藏*书*网要等半个小时可以吗?”
小芬突然有点生气:“那就不要帮好了,你快出去!我还要拖地洗毛毯啦!”
不过,小芬还满享受一个人“掌控全局”的感受。
叫喊声远了。
“地上就麻烦妳啦。外面的伞桶记得收进来。”
小芬走过去,将铁门整个拉下,从里面反锁。
“不是说要剪个头吗?”中年男子慢慢地说,温暖了的身子大有精神。
“可以。”中年男子不由自主回答。
小芬一个人扫着地上的头发,扫完了还得用拖把扫荡一次,桌上瓶瓶罐罐的染烫药水也要仔细分门别类收拾好,用了一整天的厕所也是一个小小战场。
“找出来两下就给他死,在谁手上跑走谁就帮他挨一下听到了没!干!”
“干你娘太暗了地上看不到血……干不要靠那么近,你去那边!”
“我什么!”小芬吓得不知所措,连手中的扫帚也忘了装腔作势地挥舞:“告诉你,收银机的钥匙被老板娘拿走了!快出去!”
“水温这样可以吗?”
“我的功力还不够,改天我出师了再帮你剪。”小芬平静地答。
外头充九*九*藏*书*网满敌意的声音没了。
“先生,你这样一直流血是不行的。”小芬倒也不怕,大剌剌朝男子走过来:“我帮你叫救护车,在救护车来之前你可以在这里坐一下。”
外面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声仿佛就快冲到门口,中年男子的身体却慢慢放松。
“谢谢。”
打烊了,但小芬的另一个工作才刚开始。
轻轻抹掉覆盖在男子脸上的保命泡沫,小芬继续抓着男子的头发,用自己揣摩出来的指压法按摩头皮,不疾不徐,一切都按照日常工作的流程妥善地进行着。
“等一下宵夜吃什么好呢?还是有点认真来减个肥?我看喔,外面下那么大的雨,我还是直接冲回家泡泡面好了?还是等雨小一点再……”
闭眼的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只感觉到一张大毯子披盖在身上,暖暖十分受用。
“……我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挨了一下跑不远!你去那边!你!你!跟我来!”
浑身湿透了的中年男子充耳未闻,径直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右手始终用力按住受伤的下腹,让人无法看清楚伤势有多严重。
“藏书网怎么可能跑一跑就不见了。一定是躲起来!”
今天共计洗了二十六颗头,十七颗女的,九颗男的,连手指甲都麻了。
也是。
“……嗯。”
苍白着脸,全身发汗,右手按着下腹,指缝间依稀有鲜红色的液体渗了出来。
广播声中,独自善后的小芬拖着地,洗着毛毯……
“?”她狐疑地看着三个凶神恶煞。
她将广播转到二十四小时的歌曲频道,音量调到最大,一边大声唱歌一边将地上的头发稀里呼噜扫进簸箕里。
正当小芬胡思乱想的时候,半拉下来的铁门忽然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没有人盯,没有人骂,重点是不用再洗头了。
进来时还因太过莽撞,头整个撞得铁门喀啦喀啦作响。
虽然依稀听得到那些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但终究不再那么具威胁性的近。
随即头发被浇上冰冰凉凉的洗发剂,然后是一点点温水,接着很多很多泡沫在头发上绵密地繁衍起来。头皮瞬间麻了起来,感觉到十根非常柔软的手指慢慢穿梭在泡沫间。
“记得把铁门拉下来还要再锁一次门啊。”
“?”拿着扫帚的小芬弯腰,往外一看。
剪九_九_藏_书_网头?
锵啷啷啷啷……
“电灯记得要全部关掉喔掰掰。”
然后开始帮中年男子冲水。
中年男子默默拉开铁门,隐没在越来越大的雨里。
但他却没有逃跑,也没有要小芬将铁门完全拉下,只是继续坐躺在正对梳妆镜的椅子上。或许是预知了五分钟后自己的命运,他只让不安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刚刚的淡漠自适。
一天的工作又告一段落。
中年男子叹气,看着镜子里的大毛毯透着暗褐的血迹。真狼狈啊今天。
“厕所的卫生纸快满了,顺便喔。”
叫骂声此起彼伏,越来越靠近。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狼狈地卡在铁门外,一手将铁门用力向上扳,一手撑着地板,试图硬闯进来。
中年男子的神色微变,十之八九外面那些叫骂声是冲着他来的。
“啊!”小芬警戒地抓紧扫帚,大声叫:“你干嘛!”
前辈们将昂贵的专用剪刀收进抽屉上锁后,就一个个打着哈欠撑伞回家。
皮鞋滴着水。
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打算想说几句谢谢之类的话时,却从镜子里看见正在帮自己吹头发的小女生竟是满脸泪水。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