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格局
十三、大家都是兄弟
目录
第一部 开端
第一部 开端
第一部 开端
第一部 开端
第二部 深井
第二部 深井
第二部 深井
第二部 深井
第二部 深井
第三部 格局
第三部 格局
第三部 格局
十三、大家都是兄弟
第三部 格局
第三部 格局
第三部 格局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第四部 启示
上一页下一页
刚想到这里,我又被乒乒的敲门声打断了,牢房的小窗又拉开了,一个人打量了一眼,顿时所有人一言不发。门于是跟着被打开了,狱警走了进来。
孙强瞪了猴子一眼,继续说道:“既然是兄弟,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我叫孙强,大家叫我孙头。”然后指着猴子说:“他叫裘小生,猴子。”猴子就冲我哧了下牙。
于是,所有人都走了,我一阵难过,不知道是怪我自己笨还是讨厌黄毛。不过,和我同样中午在厂房里面,还有其他牢房的几个人,我们互相也不答话,只是都闷头继续摩擦着。
我回头一看,只看黄毛带了四个人向我围了过来,我看他们那架势不对。就停止了手上的活,警惕的看着他们,而站在厂旁门口不远的两个狱警,也只是打量了我这边一眼,转个身,绕到旁边去了。
这个狱警转身就出去了,把门留着。
黄毛说:“干什么?让你知道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
典狱长顿了顿,环视了一下下面所有人,将目光落在我们5监舍的上面,继续说:“今天,我很失望,也很难过,由于我们的一时慈悲,一时松懈,让一个顽固的坏分子抓到了可乘之机,用自杀来逃避人民的审判,来做对抗!我警告你们中的一些人,不要以为死,就能逃脱罪名,就能让自己还苟延残喘的同党有继续破坏国家安定团结的机会!”
使用的工具也是非常简单的,就是砂纸和铁床上的一个个砂石的立柱。
孙强又喊了起来:“都给我住嘴,坐好!”这群人才安安静静的坐在下铺床上,谁都不说话,只是笔直的坐着。
我则被他们一甩摔在地上,如同一个麻袋一般,随后他们退了出去,把牢门也重新锁上了。
我狼吞虎咽的吃着,一会功夫就消灭的一干二净,老谢说:“可惜就这么点。”
打了一会,看我不动弹了,黄毛才说:“停了,把他架起来。”
我说:“孙头,你别客气,该打的还是打。”
这张脸看了我们一下,似乎点了下头,随后牢门就卡拉卡拉的打开了,一个狱警走了进来。孙强喊到:“起立!立正!”大家和我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笔直的站立着。这个狱警环视了一下房间,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说:“稍息。”但是大家都没有动。我也只好也是牢牢地站着。
的确,老谢留给我的菜汤并不多,估计也是他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不仅如此,老谢居然还留给我一个馒头,撕碎了给我丢到菜汤中泡着吃。
在我们队伍的外围,则是一圈手持机枪的人。
典狱长在上面暴吼一声:“放肆!8监舍所有人今天不准吃饭!”说完转身就走下了主席台。
老谢靠过来,林虎则把我扶起来一点,老谢慢慢把饭盒倾斜着,让我喝到了里面的菜汤,尽管已经凉了,但是感觉味道还是很棒。
我大口喝了一口,胃口大开,伸出一只手扶着饭盒,又大口的喝了两口,老谢说:“慢点。”
我一下子语涩起来,不知道是老谢不想回答,还是真的认为我已经有答案了。
孙强在后面嚷嚷:“齐步走!”
孙强大声应道:“是!”
这时候,旁边浅蓝囚服的队伍中突然一个人冲出来,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着:“你们打死我吧!打死我!”倒让我大吃一惊,不过他刚喊两句,几个浅蓝囚服就冲了出来,把他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刚打了没几下,几个狱警就冲上来把这些人用警棍砸开,把倒在地上的犯人架起来,拉死人一样拉走了。这个犯人还含糊的喊着:“让我死,让我死!”
那吴胖子还是细声细气的说:“小虎,你还年轻,耗个二十年出去,还不是生龙活虎的,不象我们,二十年后出去,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孙强闷声说:“别,别说了,大家都是兄弟……”
等我回来后,孙强才对我说:“你好像很耐打啊。看你没有什么事一样。”
我饿着肚子,心中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我宁愿孙强再把我打一顿,我也想把黄毛扁一顿。
队伍终于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洗漱间,我们在门口排了一下队,等一队人出来,我们才进去,一进去大家就疯狂的洗漱着,简直是争分夺秒一般,我第一次这么快的刷牙和洗脸,不过还是落在了后面,我刚把毛巾拧干,孙强就嚷道:“向左转!”
首先跳下床的不是孙强,而是猴子,然后是老谢,再是孙强。陆陆续续的其他的人也唉声叹气的快速的从床上下来。孙强看我已经穿戴好衣服坐在床边,也没有搭理我,只是对大家嚷嚷着:“把床都收拾好!”
回到房间,大家把东西放好,我才松了一口气。门还是在我们回到房间后让狱警锁上了。
老谢躲了两下,把书藏在身后,说:“呵呵,我读的可是毛主席的书,毛主席的书要多多拜读,里www.99lib.net面好东西多的很呢!”
典狱长目光狠狠地向我们扫来,看得我头皮发麻。而后,他的目光又移动到角落边穿着浅蓝色囚服的方队上,说:“对于阶级敌人,我们心如铁石,毫不动摇,顽抗到底者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成!仁慈对于这些人绝无一丝一毫的可能!为了以示惩戒,相关责任人必须要受到惩罚!”然后,这个典狱长退后一步,向旁边的一个狱警点头示意了一下。
吴胖子赶快跟风,这家伙似乎是个八卦的高手,也不知道他怎么听来的这么多传闻:“是啊,是啊,我听说我们这个监狱有好几个沙包人呢!就是无论怎么挨打,总是过几天就好了,那些八九监舍里面的就有好几个。”
我被这几个犯人拖着回到了5监舍,看门的狱警好像没有看到我似的,把门打开,让他们拖着我进去,并在前面带路,打开了511的牢门。
林虎则轻轻的叹了口气,大家谁都没有说话,连猴子也一言不发。
我身上冷汗直冒,看来在这里,想死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我干到只有两个没有完成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了黄毛的叫声:“508、513的两个,你们不用干了,给我滚蛋。”这两个人一听,就立即掉头就跑。
蒜头也又语出惊人似的总结:“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诺大的车间里,中午没有完成的几个人,只有两个人陪着我,其中一个还挨过打。
而我的待遇似乎好一点,我中午的时候不管怎么样,还是一共完成了十四个,尽管孙强看了看还是有些皱眉头,不过也算是客气。
孙强没说什么,只是瞪了林虎一眼,说:“走吧。”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紧接着,一顿乱拳就向我砸过来,把我一下子打倒在地,于是几个人围着我就是拳打脚踢,而且下手特别的凶狠,我才知道孙强打我还算是打得轻的,这些人劈头盖脸,专往我要害地方踹,头也被他们象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尽管我比较抗打,但这样打下去,我也会没命。
蒜头也哼了一声:“同样是坐牢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没有敢抬头,只是快步的跟着自己的队伍尸体一样朝前走着,迅速的把这个牢房甩在身后。我全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我感到了害怕,一种比我自己去死更可怕的恐怖。
回去的路上,又路过那个牢房,只听到老谢在我身后低低的说:“不要看。”于是我没有敢抬头,但还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那个房间中冒出来。
孙强似乎也有点吃惊,说:“你还说没事?你感觉一下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断了没有?”
那个狱警站出来一步,大声吼着:“把506的犯人押上来!”
从我床上也跳下来一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我床上,把鞋子穿上,冲我点了下头。就站起来继续整理他的床。我也赶忙转身整理自己的床铺,所辛我也是接受过民兵训练的,平时收拾床铺的习惯让我也能够得心应手的将床快速的整理整齐。
这番对话,可能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展开,谈到后来,似乎已经把我都忘掉了。从他们的举止和谈吐上来看,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目不识丁,一脸横肉,只知道杀人放火的坏人。不过,我接受到的教育明确的告诉我,真正的破坏社会主义安定团结的都是那些道貌岸然的知识分子,以及接受过资本主义、旧社会文化教育的人,只要坚信毛主席的伟大理念,一切听从毛主席的教导,跟着伟大旗帜的指引前进就是正确的,没有知识不可怕,没有文化也不可怕,我们要抛弃小我,断绝自己的个人主义思想,成为一颗任劳任怨的螺丝钉。不用去思考创造什么,改变什么,也不要考虑自己是谁,也没有必要有自己的个性。
早餐没多久就结束了,所有人又分监舍和房间号,不管吃没有吃完,都把饭盒收起来放在一大排铁架子上。
所有人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咳嗽声。
孙强抓了抓头,说:“嘿嘿,我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人,我也进来只不过两年。”然后他好象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缩在床边看书的老谢:“老谢,你学问大,你说吧。”
尽管看上去很简单,但是干起来却非常的吃力,金属环又笨又重,内壁麻麻点点的,并不平整,完全要靠手工的力量去摩擦。
我说:“死了不是挺好。”
我知道孙强他们围了上来,把我扶起来,拍了拍我身上的灰,把我弄到床上躺着,还帮我擦掉了鼻子下的血迹。
我说:“什么规矩,我马上就干完了。”
老谢轻轻的谈了一口气,却在房间里显得特别的清晰。
黄毛带着人围了上来,我说:“干什么。”
主席台后面的传来了几声吆喝:“www.99lib.net动作快!快走!”随后就是叮叮铛铛金属碰击的声音,几个犯人就被押了出来,都带着脚镣和手镣,一直押到主席台上,估计这就是506的犯人。
整个上午下来,我只弄完了10个,而这边干的最快的是林虎,别看他年纪不大,干这种事情到麻利的很,等到验收的时候,他已经弄完了20多个。老谢尽管慢点,也赶在验工之前弄完了十五个。
于是我脸都没有来的及擦干,就只好把毛巾丢进脸盆,跟着他们出去了。
那个该死的黄毛又过来验工了,看到他我就觉得恶心,真想狠狠地去把他的脸抽肿。
隔壁上下铺,那个矮墩墩的胖子叫吴光业,外号就叫吴胖子,睡下铺;另一个麻杆一样的光头叫张本荣,外号叫长腿。
那个喊话的狱警又大声地嚷道:“看到没有!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吴胖子也絮絮叨叨起来:“是啊,是啊,听说黄毛的老爸原来是典狱长的老战友,尽管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但是作威作福的,我看哪,就他最坏了。”
猴子看讨了个没趣,只好自己抠起自己的指头来。
老谢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饿得耐受了,我看着老谢,心中感谢千言万语,说:“谢谢了。”
黄毛看我还没有死,也没有昏,把我的嘴一捏,骂道:“记住啊小子,这里,除了警察,就是我老大,我的话就是王法。”
我干的很吃力,尽管孙强几个人都指点我一下,但是我还是速度跟不上,而且越干就越觉得烦燥不安,实在是太过枯燥。不过看他们都只是低着头卖力的磨着,我也不愿发牢骚,强忍着烦燥,静下心来努力的干着。我也不是没有力气,只是没有经验。
所辛的是,其他人吃到了早饭,一个监舍一个监舍的排队去打饭,也就是一碗见不到米的稀粥,两个硬馒头和一小筷子的咸菜。然后就是分监区,所有人蹲在地上,一起吃饭。同样,还是有人持枪监视着。
老谢抬起头,竟然呵呵笑了两声,看着我说:“赵雅君,你这个人绝对不简单,难道你自己猜不出来吗?”
孙强接着介绍下去,我才弄明白,那个老谢真名叫谢长渊。谁我上铺的林虎外号是小虎,睡老谢下铺的那个大红鼻子男人名字是张富强,外号叫蒜头,倒也符合了他的鼻子形象。
黄毛说:“你小子装傻是不是?”说完就一个大耳光抡到我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一阵响。
斜对面的下铺则坐着昨天晚上说话的那个老谢,不知道为什么,我确定他就是老谢,这个男人头发很整齐的向后梳着,看着40多岁的样子,眉头紧锁,眼睛只是盯着地面,如果不是在监狱里看到这个男人,老谢到还是显得很有派头的一个人。而在老谢身边则坐着一个相貌平常,留着寸头,看着30多岁的样子,国字大脸,唯一显眼的有个巨大而略显通红的鼻子。
我哦了一声,喃喃道:“白皮……是外号吗?”
这些犯人上台后,被狱警一人一脚踢得跪倒在主席台边缘,然后给每个人的脖子上戴上了巨大的铁链,下面吊着一个大铁砣。铁砣从主席台上垂下来,一下子就把这些人拉的弯下了腰。
我知道可能是老谢的举动让大家觉得很尴尬,我并没有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反而他们的沉默让我觉得难过起来,我赶忙的说:“让大家操心了,我以后一定不给大家拖后腿。”
黄毛对我挤着眼睛酸溜溜的说:“行,算你还识相。除你以外,其他人去领中饭。”
长腿又冒出一句:“妈妈的。”
黄毛骂道:“孙强,你他妈的上课怎么上的?是不是要我从新给他上上课!”
我能够感觉到,老谢在我身后轻轻的颤抖着。排在我前面的蒜头也低着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正憋了一肚子的气,情绪被他这么一弄,火气就串上来了,没有好气地回道:“你来干试试?”
孙强冲我嚷嚷着,似乎只是说给我听的:“把洗漱的东西都拿着。动作快点!”
狱警嗯了一声,大声说:“2分钟后去洗漱间。”
主席台上一个狱警站出来,环视了一下下面的人,大声地喊道:“请典狱长讲话。”
黄毛呵呵笑了两声:“林虎啊,年纪不大,义气挺大啊!”
整个下午显得漫长而艰辛,一个上午加中午的锻炼,让我下午总算摸到一些窍门,但是疲劳和饥饿却涌了上来,速度还是和上午差不多,在晚上验工的时候,我只有5个没有完成。
猴子在我身后低声念叨着:“真倒霉,今天干这个。”
我对大家说:“请大家多多关照。”然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孙强:“孙头,这里是哪里?”
猴子说:“死在黄毛这孙子手上,说什么也不好啊。”
黄毛恶狠狠的盯着我:“干什么?打你的人!”
本来坐在
九_九_藏_书_网
我旁边的林虎也冒出一句话:“真的没有头吗?”
这个狱警说:“孙强,昨天晚上都还好吧。”
孙强马上抢过来一步,把我和黄毛稍微隔开了一些,对黄毛嘻嘻哈哈的说:“黄哥,您别和这新人生气啊。犯不着。”
等到下午开工的时候,人陆陆续续进来,我前面那个中午也没有吃饭的犯人被他们牢房的室长和两个人拳打脚踢了一番,骂他笨手笨脚,要拖全房间的人的后腿。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我们这个5监舍的人集合成一个方队,两边顺次是1、2、3、4、6几个监舍的人。每个监舍大概有一百多人。都穿着统一的我这样的发灰的囚服。每个方队的前面,都站着两个同样穿着囚服的人,看上去气色不错。
黄毛冲我呸了一声,骂道:“你小子,晚上没你的饭。”然后又转身对孙强他们说:“你们谁都不准帮忙。谁敢帮忙看我收拾谁。”说完转身就走了。
猴子在我身后侧面,稍微等了一会低低的说:“那是黄毛,副舍长,千万别惹他。”
他的话刚说完,后面就传来几声咳嗽声,那门口的二个狱警又转进来了。黄毛把手松开,回过头冲这两个狱警鞠了一躬,说:“报告!替政府管教了一下这个顽固分子!”一个狱警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猴子抬起头,又怪笑着问老谢:“老谢,你不会以前也是大官吧,看你就象。”
猴子话多,冲我说道:“你既然过关了,咱们就是兄弟啊。”
林虎干的比较快,按他的速度,至少可以提前两个小时弄完,但是他就是最后几个摩摩蹭蹭的。孙强总是看着林虎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明白孙强是想让林虎赶快干完帮他,他有这个权力,但是林虎也很聪明,就是拖着不干完,这让孙强也没有什么办法。
孙强哎了一声,说:“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黄毛犯浑。他在这里,打死人都没事。”
我连忙把林虎手上的金属环抢过来,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弄。”然后转过头对黄毛说:“黄哥,我刚来,不好意思。我中午就不吃了。”
这个被人围绕的典狱长走出几步,倒是笑眯眯的,双手一背,在主席台上洪亮的讲了起来:“各位狱友,同志。新的一天又到来了,毛主席教导我们,每一天都是新的,都有新的机会,要好好把握。你们曾经犯过错误,走过弯路,但是改过自新的机会政府还是给予你们的!你们要珍惜,要把握!我看到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清楚的,明白的!但是,有的人至今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甚至抵抗、破坏,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有能力和政府对抗,我告诉大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对有决心改造好的人,政策是宽大的,对顽固分子也是绝不留情,痛下杀手的!”
在我旁边的下铺坐着的两个人,由于有李虎隔着,也没有好仔细打量,只是知道一个人是个矮墩墩的胖子,另一个则是如同麻杆一样的光头。
黄毛盯着我说:“喂,新来的,手脚麻利点,你他妈的干的什么玩意?你,中午继续干,全部返工,别吃饭了。”
孙强看老谢也不愿意回答,于是说道:“白皮,你别管这些了,到这里来的人都是身不由己,你最好断了什么念头,好好混日子,说不定哪天老天开眼,赏你一条小命。”
而我们围绕着的,是一个破旧的主席台,几个狱警正站在上面,围着一个看似官员,穿着笔挺的人。
我勉强的笑了笑,说:“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孙强说:“本来晚上想揍你一顿,让你懂些事,现在我也不想打你了。”
长腿骂道:“妈妈的!”
那个吴胖子好象也大发感慨一样,说道:“506死的肯定是白老头,506的刘岳说过,这老头以前好象是个大官呢。估计他哪受过这种没盼头的日子,寻死了两三次了。”这胖子说话细声细气地,声音不高,但是听的很清楚,语速也特别的快。
我只好回答老谢:“我猜不出来,我到现在还都是一头雾水。”
我也丝毫不退的说:“凭什么打人?”
孙强皱了皱眉:“鬼知道这里是哪里?荒山野岭的。在外面根本就见不到什么人。”
我们这群人就排成一条长龙,用胳膊夹着脸盆,走出了房间。
黄毛一听,无赖样就顿时升了起来,这家伙啪的一巴掌拍到我的脖埂子上,狠狠地说:“你还挺刺头的嘛。”
孙强则机械的踏出一步,目不斜视的报告:“报告政府!511室全体犯人集合完毕!”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了一些,体内的疼痛就慢慢的好了一些,让我能够活动起来。我慢慢的撑着自己的身体要坐起来,林虎赶忙把我扶着,说:“白皮,你别动了。”
长腿也跟上一句话:“妈妈的。”
孙九九藏书网强又是机械般的指挥大家立正。狱警才命令到:“去广场集合。”
猴子手伸过去挠了老谢两下,怪笑着:“老谢,别看了,能看出鸟来?”
猴子接过话头:“挺好的,挺好的。这里人人都有外号。不过只限在这个房间说。”
我挣扎着笑了笑:“还死不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孙强说道这里,话一顿,而所有人也似乎一滞,好象想到了什么不愿意回想的事情一般。
我被他这么一拍,顿时反手一掌,挥开了他的手,说:“你干什么?”
所有人都一样,无人例外的,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饭盒。
林虎走到我身边,对我说:“我来帮他。”并一把拿起来一个。
而在整个队伍的旁边,却有另外两队穿着浅蓝色囚服的队伍,里面的一些人看着年纪都很大,几乎没有年轻人。他们有的昂着头,有的则深深的低着头,几个人还在旁边的人的搀扶下站立着。
孙强也似乎受了气一样,转脸就冲我恶狠狠的指着说:“别怪兄弟无情,晚上再收拾你。”然后手一挥,招呼大家收工。
黄毛冲孙强假惺惺一笑:“哎哟,孙强你还挺照顾人嘛,不过,我这里也开不了绿灯啊。要么你们帮他干完,要么你们丢下他自己吃饭。”
猴子也赶快跳出来说:“黄哥,黄哥,我们下去再好好收拾他,还劳您动手吗?”
验工的是黄毛,这家伙人模狗样的跑过来摸垂直落在一起的金属环,孙强自然也是堆着笑脸讨好他,一口一个黄哥黄哥的叫着,猴子也是马屁滚滚而来,吴胖子细声细气地几乎认黄毛为大爷,这让黄毛显得很受用,前面几个都顺利地过关了。不过在我这里,黄毛范了嗝,他一看我还没有完成,用手一摸好像也不是太满意,怪腔怪调的说:“孙强,这个家伙是新来的吧。”
猴子嚷道:“你不会是传说中的沙包人吧。”
我开孙强并不拒绝我的问话,赶忙又问道:“孙头,那这里都关着什么人?”
猴子问我:“白皮,还好吗?”
随着狱警的吼声响起,很快我们房间的门也被沉重的剧烈敲击了几下,发出难听的乓乓声。我还没有动,孙强已经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边拉扯着穿衣服边也嚷嚷着:“快起来,快!”
这里的犯人老老少少的,年纪大的头发花白,年纪小的几乎刚刚成年。除了我还抬起头打量一下,其他人都是头低着,盯着地面前面人的脚,快步的走着。
老谢却走过来,手里端着自己的饭盒,说:“赵雅君,一天没吃东西,又挨了打,我这里留了点吃的,你凑合着吃点吧。”
我们这样静坐了一会,牢房门的一扇小窗户就从外面打开了,一张脸向我们打量了一下,孙强则立即坐的笔直,连猴子也挺直了腰板。
窗外打了几声闷雷,似乎下起了雨来,冬天还没有过去,这场冬雨也是格外的冰冷……
孙强过来把我拉了一下,让我排在老谢前面,李虎、猴子和孙强则顺次排着。
孙强顿了一会,继续说:“赵雅君,以后大家就叫你白皮吧。”
孙强马上说:“报告政府!一切都好!”
除了老谢和小虎以外,其他三个人只是被点到名之后冲我毫无表情的瞟了一眼,也不说话。
老谢还是呵呵笑了两声,说:“你很快就知道了。”然后把头一低,继续翻着那本可能是毛泽东选集的烂书,看来再不想说什么。
我们是早上七点开工,每个小时必须完成三个,才能赶在12点之前完工,中午吃饭时间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休息,1点继续,一直要干到晚上7点半,才算收工。
巨大的操场上,泥泞不堪,好象一口巨大的干枯的井一样,我们这些井底之蛙就老老实实地集合在相对比较干燥的一块地方。
其实,我问孙强,也的确是想确定我的猜想,从我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中灰白头发的人说的,我知道这里是一个秘密监狱,而且这里似乎还是一个很麻烦的地方,秘密监狱我不明白是什么,但是我能够被弄到这里来,这个监狱一定有很深的背景,不是关押一般犯人的。我很想问老谢这里是不是关押政治犯或者敌特分子的地方,但是我没有敢说出来。
几个穿着白警服的狱警则站在走廊中间,拿着小臂长的警棍监视着我们。我刚抬头看了几眼,一声吼已经传来:“看什么看,把头低下!”我也不管是不是对我吼的,赶快把头低下来。
我问道:“怎么,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吗?”
我们刚走出两三个牢房门口,对面的牢房突然传出一阵怪嚎:“他死了!他死了!”随后又从这个房间中传出哀嚎:“作孽啊你!救命啊!”几个狱警就冲向这个房间,把门打开,冲了进去,就听到棍棒落下的敲打皮肉的啪啪声,同时伴随着大吼:“都住嘴!住嘴!”啪啪的殴打声持续了几下,这个99lib.net房间就安静了下来,但是似乎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声。
我这才终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们,孙强不用说。猴子这个男人精瘦精瘦的,坐在那里好像也不太安生,眼珠子乱转,看到我正在看他,他还冲我撇嘴怪笑了一下。
孙强干笑了两声:“嘿嘿,你别说什么客气话了。你是第一个来这个房间还能第二天爬的起来的。”
孙强搓着手应道:“是的,是的,新来的。叫赵雅君。”
所以,这些人的对话让我觉得很新鲜,他们似乎都有自己鲜明的个性和思想,我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在努力的让自己和其他人想的完全一样,也就是,我习惯按照固定的思维模式来考虑问题。所以,当我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异类的时候,是如此的痛苦难受,甚至想着去死的原因。
这次那个外号叫蒜头的男人说话了:“这里如果有人知道自己要蹲多少年的号子,也没有这么难受了。”
这个黄毛就是想和我过不去的样子,他估计也看到我对他没有什么好气,越发的要来惹我,其他人还都是比较顺利地通过了,黄毛则在我跟前阴阳怪气的说:“我说你这个什么赵来着,中午没吃饭干的还挺快嘛,看来你如果晚上也不吃饭,明天肯定干的更好喽。”
他看我正在打量他,目光并不回避,一点也不象年纪很小的男人有种腼腆,低低的对我说:“我叫林虎。”然后还是直直的盯着我。我赶忙答道:“我叫赵雅君。”
我挣扎了一下,还是坐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好,还能缓过劲。”
猴子坐在孙强的旁边。
随后,我们就被带到后面的几个巨大的厂房一样的房间里面去,一进去就看到厂房四周围着一圈一圈的半圆形金属环,在房间正中则有几十个机床一样的大铁床。
果然,这真不是人干的活,我们一个牢房为一组,围着一张大铁床,我们的任务就是必须要把这些半圆形金属环内壁打磨光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每个人都有任务指标,上午必须每人完成15个,才有中饭吃;下午每人完成20个,才有晚饭吃。
老谢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说话。
孙强看我不说话,就念叨着:“谁他妈的愿意打你啊,只是这里的规矩。谁也不能坏了规矩。算你是比较识时务的,上次那个打了好几天,都不老实,可把大家害惨了!”
孙强先上了个厕所,然后好象论资排辈似的,一个个去小便,最后才轮到我。我本来以为厕所会很肮脏,没想到居然是能够冲水的,这让我到有些吃惊,在南海都很少有机会去上能冲水的厕所。
5监舍的两个舍长,一个就是那个黄毛,獐眉鼠目的,他们则什么都不用干,专门负责监工和质量检查,在厂房里面晃来晃去。
就听见林虎说:“总有一天,我要暴打这孙子一顿。”
老谢也说:“算了,现在惹不起,总躲得起的。”
孙强说:“是,是,黄哥,昨天晚上刚给他上了课,今天他身体还不好。”
其他人似乎有其他同室的犯人帮了帮忙完成了。我们还是都不互相搭理,只是埋头继续工作着。
宽大的走廊里,已经有不少牢房的人已经走了出来,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都向一个方向走着,我们这边牢房的都走向一边,对面牢房的人则走向另一边。
我很感激地看着老谢,说:“谢谢啊,我吃饱了。”
长腿插上一句:“妈妈的!”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做一个有自己自我意识的人,也许如同梦中的灰白头发老头所说的,我要做一个和现在的人不一样的太岁人。我相信,我是有同类的。
我被他们从地上拖起来,我鼻血长流,被打得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等我把床收拾好,才打量了一下已经坐在我旁边的上铺的人,这个人看着年纪很轻,大概也就十七八岁左右,但是看着很结实,个子也很高大,两支眼睛虎虎的盯着你,看着到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如同看到一只小野兽似的。
我紧紧地靠着老谢,吃了一个馒头以后怎么也吃不下了,看老谢也是吃了一个,若有所思地慢慢咀嚼另外一个馒头。我低声问老谢:“蓝衣服的是什么人。”老谢也没有抬头,甚至没有转过脸来,只是低低的说:“重刑犯。”我又问道:“什么罪?”老谢说:“不知道。”我继续问:“真的永远出不去吗?”老谢说:“不知道。”我正还想说话,就听到一声吼:“讲什么呢!”我略一抬头,看到是一个刚才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犯人在指着我这边骂,知道他可能是5监舍的舍长之类的人,赶快不吭声了。
大家就开始乒里乓啷的收拾着自己的烂脸盆,并把脸盆都夹在腋下,并开始排队。
我连忙说:“是孙头手下留情。”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