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九死一生的亡命之路
血洗吕家
目录
第一章 董卓进京独霸大权
第二章 曹操仓皇逃离洛阳
第三章 九死一生的亡命之路
第三章 九死一生的亡命之路
血洗吕家
第四章 招兵买马征讨董卓
第五章 荥阳之战,曹操人生第一场败仗!
第六章 与讨董盟友撕破脸
第七章 走投无路,依附袁绍
第七章 走投无路,依附袁绍
第八章 以退为进,边忍边等
第九章 赢得袁绍信任,有了立足之地
第九章 赢得袁绍信任,有了立足之地
第十章 吕布杀董卓
第十一章 入主兖州,独霸一方
第十一章 入主兖州,独霸一方
第十二章 曹操腰杆硬了,追着袁术打
第十三章 血洗徐州,报杀父之仇
第十三章 血洗徐州,报杀父之仇
第十四章 部下兵变,差点流落街头
第十五章 蝗虫帮曹操打跑吕布
第十五章 蝗虫帮曹操打跑吕布
第十六章 夺回兖州,制定一生中最重要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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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突然从记忆深处漂浮上来。他猛地勒住缰绳,大宛马在疾驰间不知所措,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抬起,险些将他掀下去。曹操忽然想起,他父亲确有一位友人叫吕伯奢,是个普普通通的庄户,而他就住在中牟县南的吕家村。顷刻间,鸡鸭、胡饼、酒肉还有那桑葚仿佛在他眼前飞过——快快找到吕家填饱肚子!
吕四狠狠地拍了弟弟的头一下:“你小点声音,别把人吵醒了。”
他这么一说,吕伯奢倒是有些动心,踌躇片刻道:“什么搬不搬的,贤侄能有这片心,老朽就感恩戴德了。”
曹操连忙磕了头,吕伯奢赶忙搀他起来,招呼家人都出来。曹操记得他有五个儿子,但这会儿亲眼见到的只有三个儿子,一个儿媳。大家把他让到吕伯奢住的正房里,屋里陈设简陋,似乎还不如昔年所见。
“瞧你竟饿成这样!且到屋里歇歇吧,等晚饭做好叫你起来吃……小五,把驴牵过来,我去张大户那里沽些酒来。”
“谁啊?”
吕小五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我看不必捆上杀了,咱们哥仨一起上,还制服不了吗?”
“伯父,阿瞒对不起您和您的一家啦。”
“为何不说话?你有心事?”
杀人的时候不觉什么,可是面对四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恐惧随着懊悔接踵而至,仿佛这几个死人随时都会起身扑过来!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堵倒塌的墙壁间,正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似乎是个人。
“阿瞒,你父亲如何啊?”吕伯奢招呼他坐下。
“告老还乡了。”
他的精神崩溃了,撕心裂肺纵马狂奔,疯颠颠地大喊大叫。可连一个人影都未呼唤出来。身心的双重煎熬终于将他彻底压垮,霎时间感觉天昏地暗,手底下一松,信马由缰而走。
“我记得昔日我来时,见过四个兄弟,后来听爹爹言讲,您又得一子。今日怎么就遇见三位兄弟呢?”
他驳回马来,乘着夜色奔南而去,所有的疲劳感、饥饿感、恐惧感都不见了,脑子里一片茫茫然,只有不停地赶路,玩命地催马奔驰。初冬的凉风呼啸在他耳边,他听起来就像是鬼哭狼嚎。
“老丈。”曹操喊了一声,见没有动静,“老丈!你没事吧?”
“啊!?”老头抬了一下眼皮,证明他还活着。
是啊!父亲这大半辈子都在设法往上爬,哪怕用逢迎贿赂的手段,也要问鼎三公。曹操还在胡思乱想,忽听吕伯奢又问:“听说你也当官了,还领兵打过仗?”
眼前这等情景使曹操一阵悚然,觉得寒毛都立起来了。这老家伙是鬼吧!他二话不说打马便走,直奔到村圈子以外才把气喘匀。回头望去,老头还在那里卧着,已经是远远的一个小黑点。那不是鬼,那是人,他在等死……曹操又想回去帮他一把,但自己也是亡命之人,怎么九九藏书网有余力救他人呢?离吕家村还有五里地,到那里还要寻找吕伯奢家,而看天色已近酉时,别无选择,赶紧走吧。
可是会不会有些冒昧呢?曹操倏然想起,父亲上一次带自己去吕家做客时,自己才七岁。准确点儿说,自从父亲升任京官以后就再没有登过吕家的大门。现在想来,父亲或许是势利眼一点儿,怎么能富贵忘本呢?但是……当年的老交情总该有吧?我见面叫他一声伯父,他总得给我口饭吃吧?
“吕家村还在吗?”
“何必又说这等话呢。”吕伯奢摇摇头。
他凭着孩提时候的记忆缓缓前行,过了片刻,一座独特的院落出现在他眼前——那院子里有一棵光秃秃的大桑树。
“倒也罢了。”曹操赶紧转移话题,“您老人家身体可好呀?”
老头的眼睛一亮,突然抬起手指了指背后的断壁,呜咽道:“我无儿无女,老婆子砸死在这墙底下……”
他微微勒马,直觉腹部绞痛,虚汗直出,连后脊梁也直不起来了,便紧了紧腰带,一摸之下才想起,装着马镫、銮铃以及盘缠的包袱失落在那个村子了。抬头又见日头转西,再过两个时辰就将日落,现在身边连个伴都没有,无粮无水又无钱,这一夜可怎么熬过呢?他越想越发愁,越发愁就越饿,渐渐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
四口人杀完了,曹操累得嘘嘘带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忽听后院还有异声,马上警觉起来,赶紧拔起剑再奔后面。耳听声音越来越近,曹操举起剑准备刺,转过堂屋,却见大桑树下捆着一口猪!
曹操虽侥幸逃脱,心中却也忐忑不已,如此耽误了半日,不知袁术与冯芳逃到何处去了,恐已奔出甚远无可追赶。又想到豫州之地也在董卓掌握,官府檄文传递如飞,虽然孔伷为豫州刺史,不会加害族人家小,但终究也是一场麻烦。
天黑了……
迷迷糊糊的,只见孤零零山间一个篱笆院,外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似乎在呼唤他的名字。曹操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去……
“不行,今天高兴,你不喝我还喝呢!”他接过儿子牵来的小驴,又笑道,“歇着吧,我去去就来。”说罢他骑上驴走了。
“谈不到叨扰,吃罢饭你早早睡下,明天也好继续赶路。”说到这儿,吕伯奢叹道:“唉……你这孩子心太重,不就是在我这儿吃顿饭吗?虽说咱们多年没往来了,但昔日的情义总是有的。你从这村口过能够想起伯父我来,我就知足……”
等等!
“是。”曹操不敢多提自己的事。
还有一个!曹操屋里屋外找寻不见,忽听东面有响动,立刻奔去。绕过堂屋,只见吕三攀住墙头正欲翻墙逃命。曹操并不说话,攥住他后腰,使劲一翻,吕三立时摔了下来。他脑袋磕在地上,疼得打了个滚:“杀我们九*九*藏*书*网作甚?”曹操哪肯理他,一脚踩定,双手抱剑,剑尖朝下,狠狠钉了下去——吕三腿一蹬,也完了。
他不声不响轻轻将青釭剑拉了出来,深吸口气,猛地一脚把门踹开。吕家兄弟吃了一惊。房门口到他们蹲的地方不足丈远,曹操一个箭步窜过去,狠狠将剑刺入了吕小五的胸口,随即一拔,鲜血似箭打的一般窜了出来。吕小五白眼上翻,一声未出就趴下了。
避无可避,曹操只好引马到了他面前,稳住心神道:“还是不叨扰老伯了。”
一瞬间……
曹操猛然坐了起来,他感到情形不对:无缘无故磨刀干什么?我刚才切菜了,菜刀锋利得很,根本用不着磨啊!莫非……是要杀我?
曹操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跟着摸到灶房,先讨了半碗粗麦的剩粥、两块干胡饼,一股脑儿全塞了下去。
为了天下大义,为了结束战乱,一定要铲除董卓!他默念着这个口号给自己提气,驳马奔东而去。
“不必啦!我在这儿住一辈子了,还舍不得离开呢。”
等真正到了吕家村,曹操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向人打听,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这个小村庄虽颓败了一些,人烟也略为稀少,但条条路径却没有改变,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周而复始,似乎始终是一样的。
吕伯奢打量半晌:“你是……”
“爹爹!弟弟!吾妻吾儿!你们都在哪里呀?不要与我玩笑啊!”他纵马在庄园里驰骋,四下里空无一人,连家丁仆僮都不见了,“出来啊!你们都出来啊!不要吓唬我了……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想到这儿他鞭鞭打马不肯松懈。可是行出去不久,肚子又呱呱作响了。中午因为求食险些丧命,被缚紧张被纵兴奋,也就一时忘却,到了这会儿饥饿感袭来,实在是经受不住了。
是啊,连续赶路一天一夜了。曹操道了声谢,便回到房里和衣而卧,闭上眼睛:吕伯父一家可真好啊!天下世事难料,我家富贵他们贫,反倒是贫的帮了富的。人皆道人穷志短,其实不然,从古至今都一样,还是平民百姓比当官的有人味啊。等我回到谯县,一定得把这家人接走,以后好好报答他们的恩德……正在似睡似醒之间,一阵霍霍的细微声音传入了他耳轮中。
“在,好好的,没遭难。”老头的声音里有一丝怨怒。
“与其让他再受一顿惊吓和悲苦,以后行尸走肉般遭受折磨,倒不如把他也……”曹操思索着……
“啊?”
老头眨么几下眼睛,干涩的声音回答道:“从这往东还有五里。”
“大病不犯,小病不断,倒也将就了。”
“弟弟!”吕四抄起地上的刀,像疯子一样朝曹操猛刺。曹操左躲右闪,脚下猛然一踢,正蹬在他迎面骨上。吕四就势前扑,把刀往前捅。曹操何等伶俐,往右一闪身,左手抓住他的后领,www.99lib.net右手青釭剑架住他脖子,使劲一勒——又一条人命当时结果。
“晓得什么?如今是荒年,你去他岂肯给?我一把年纪面子大,他不好不给的。”
“父亲他老人家安好,劳您挂念。”
曹操连连摇头:“这地方恐也不安全,等过几天我派人来接您。干脆一家子迁到我们那里去,我弟弟在家料理有方,如今有钱有地,照顾老伯一家算不得什么。”
吕三媳妇听见响动,从灶房出来,瞧了个真切:“杀人啦!杀人啦!”曹操一惊,生怕引来四邻,抢步上前一剑劈去,竟削去那妇人半个脑袋。
天亮了……
曹操开始还紧张,可越听越觉悔恨:我这是怎么了?人家杀猪款待我,我怎会这样脏心?少时间老头子回去一看,家破人亡,一把年纪他可怎么活呀!会不会……霎时间,问路时那个状若死人的老丈出现在脑海里,那老头别无亲人,倚在老婆子的死尸前面等死……他越想越觉得凄惨。
“我是曹阿瞒!”
“你想得也真简单,一刀杀不死,等闹起来你就傻了。”
“贤侄啊,莫看天色晚了,但我一猜就是你。我们整个村子都没这么一匹高头大马。哈哈哈……”吕伯奢大老远认出曹操,颇为得意,从腰间掏出酒葫芦又道,“你这孩子不对,怎么这就走了,难道嫌我打酒慢了?回去吧!我叫小五他们杀猪了,你要是不吃就走了,岂不白费我这番美意?”
“不必啦!像我们这等种地的,现在谁家不这样呢?”吕伯奢摆摆手,“咱就算不错了,西面五六里的俩村,前些日子都叫西凉来的土匪给烧了。要不是咱这地方偏僻,也早就完了。”
“二十多年没见了。”吕伯奢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感慨中透着点儿幽怨,“他现在还在京里吗?”
“这兵荒马乱的,不为您自己想,也需为儿孙想。”
“嗯。”
“我是曹巨高的大小子,阿瞒啊!”
“嗯。”
当曹操来到谯县西乡的时候,脸上已经丝毫没有血色了。但是没有选择,他必须尽快带着全家人迁徙,不知道什么时候,董卓的人就会到此,禽兽就会到此……禽兽?曹操不由咕哝道:“滥杀无辜,我自己又与禽兽何异。”
“爹,还是我去吧!”吕小五劝道。
吕伯奢猝不及防,一声都没出。随着青釭剑从他腹部拔出,他缓缓地伏在了驴背上。那匹小驴似乎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感觉缰绳拉得不紧了,便放开蹄子驮着主人的尸体,颠颠而去……
见吕家昆仲忙准备吃食,曹操便要也拿起菜刀帮着切菜。吕三忙抢过去,笑道:“曹大哥且去歇歇吧,我看你气色不好,眼圈都黑了。”
“小侄自洛阳跋涉至此,到现在粒米未沾,实在是饥渴难当。”
“出息啦!仕途上还算顺心吗?”
如此一耽误,太阳已落山了。他按捺着忐忑的http://www•99lib•net心情疾驰了二里路。忽然间,见前方有一骑在乡村小道上颤颤巍巍而来——吕伯奢沽酒而回。他心中一阵不安,但立刻镇定下来,意欲趁天暗纵马而过,却听对面道:“是阿瞒贤侄吗?”曹操差点从马上掉下去,眼见吕伯奢横驴拦住,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多谢老丈。”曹操再次拱手道谢,但觉得他的样子不太对劲,问道,“您怎么不逃难呢?”
天已经黑了,曹操驻马矗立在那里,眼睁睁瞧着那骑小驴渐渐走远,消失在夜幕之中。宝剑再次还鞘,悲凉感随之而来……一家子就这样毁了。怪谁呢?身逢这样的险恶世道,只好宁教我负他人,莫叫他人负我了……
吕伯奢!?
没有……又没有……
“这不算什么,您去了,还能给我爹添个伴呢!到时候老兄老弟叙叙往事,也是一乐……”曹操还想再说几句,但觉腹内绞痛,已饿得无法忍受,只得红着脸道,“伯父大人,此刻家中可有什么吃食?”
曹操浑身的血顿时涌到了头顶:人呢!?
“伯父大人,您还认得小侄吗?”曹操赶紧跪倒。
“您知道吕家村在哪儿吗?”
“告老了?他竟然也有服老的时候,呵呵呵……”吕伯奢抿嘴一笑,“多要强的一个人啊!”
前院本就不大,吕伯奢似乎听见了,从屋中走了出来:“何人口称伯父啊?”曹操细细打量,见吕伯奢六十多岁年纪,慈眉善目,须发皆白,额头略有几道皱纹,瘦瘦的有点儿驼背,穿着一袭青色的粗布衣,蹬着草鞋——极其普通的庄稼老汉。
曹孟德在屋内越听越恼怒:现在的人是外表忠厚内藏奸诈,原来要害我的性命。难怪那老儿不细问我的去向,原来他知道我被朝廷缉拿,想必这会儿定是寻亭长乡勇去了。不就是我们升官发财忘了你们吗?竟然要下死手,真是一窝子狼!好啊,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啦!
“哦!”吕伯奢瞪大了眼睛,跺脚道,“哎呀!巨高老弟的儿子,你都……你都这么大啦。”
可是现在没有桑树,严酷的西北风早就把一切吹拂得荒芜可怖。儿时的桑葚多诱人呢,印象中吃桑葚吃得最甜的一次是在父亲的友人吕伯父家,吕伯父叫什么名字来着……
杀猪!?难道……曹操猛省:“我杀错了!我杀错了!他们是捆猪杀猪,不是对我下手!”他快步跑到吕三身边,只见血泊淌淌,哪还救得活?再跑到前院,见吕四喉咙仍兀自喷血。
管不了这么多了,跑吧!曹操宝剑还鞘,解下大宛马,匆匆忙忙出了院门。好在吕伯奢家四下无邻,天色又已渐渐转黑,他想要快走,却因为忐忑,连爬了三次才跨上马,哆哆嗦嗦抖开缰绳往村外逃去,慌慌张张跑出甚远才发现自己走错方向,匆忙掉头向南而行,本该穿村而过,却再不敢进藏书网去,从外面兜了个圈子。
什么声音?如此奇怪……霍霍……霍霍……磨刀声!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粗布衣裳,讲话颇为客气。曹操瞧他相貌与记忆中的吕伯父颇为相似,想必是子侄一类,却也不好冒认,只说要拜见吕伯父。
他赶忙起身,蹑手蹑脚来到门边,轻轻推开道缝。只见吕四与吕小五正蹲在院子里磨一把锋利的尖刀,那可绝对不是切菜用的。磨着磨着,吕小五抬头,高声问道:“四哥!你看够快吗?”
天又快黑了……
想到这儿,他又打起了退堂鼓:我现在都三十多岁了,当初只有七岁,隔了这么多年他还能认出我来吗?也怪我自己没情意,从家乡到洛阳往来这么多趟,怎么就没一次想起去看看老伯父呢?曹操心中颇为矛盾,骑在马上自己同自己较劲。但最终,饥饿感还是战胜了廉耻心!
“家中烦恼不少呀!”曹操也叹了口气,“我今日不便,回去对父亲说说,帮帮您老人家的生计。”
浑浑噩噩之间,曹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少年时的景象,他与弟弟曹德在后花园里玩,玩着玩着突然饿了,从桑树上随手捋一把桑葚吃。红红的,甜甜的,吃到肚子里马上就有精神了。
曹操插言道:“老伯不要麻烦,酒便算了吧。”
他走到近前,原来是个披头散发骨瘦如柴的老人,他背靠着断墙坐在地上,只穿了一件褴褛的破衣,腰上连条麻绳子都没有。
“曹阿瞒?”吕伯奢凝眉苦想,已经不记得。
时辰已经容不得犹豫,虽然能确定吕家村在附近,可是具体的位置早就记不清了,只知道他家房后有一棵大桑树。既然如此,曹操便放开胆,尽量寻找有人烟的地方。就这样逡巡中,突见几间稀稀拉拉的房舍——又是被洗劫过的村庄。到这个时候,就只能碰碰运气了。他打马奔到近前,在残垣断壁之间寻找着生命的迹象。
“哎呀!为何不早说?”吕伯奢连忙招呼儿子媳妇做饭。
终于到家了,眼前却是一大片空屋。
这句话断不该问,一问便触了老头的伤心事。吕伯奢黯然道:“先帝爷修西园,老大被征去做工,走了十年没回来,不知道埋在哪块砖下了。闹黄巾的时候,老二投军,死在河北了。剩下老三这两口子当家,可至今也没养下个孩子。老五还小也罢了,就是老四叫我操心,家里穷,娶不上媳妇。”
“多谢老丈指引。”曹操赶紧道谢,又闲话道,“这村里就剩您一个人了吗?”
“哎哟!伯父,您看那边来的是谁?”曹操顺手向他身后指去。
“其他人都逃难去了?”
曹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杀猪。”
“贤侄,怎么了?”
他推着吕小五的身子:“小五!小五!”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抬头又见灶房前,满地都是吕三媳妇的脑浆……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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