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神宗朱翊钧——国家的敌人
3、人格裂变的张居正
目录
引子 奎木狼的前世今生
第一章 朱元璋——野狼的嗥叫
第一章 朱元璋——野狼的嗥叫
第一章 朱元璋——野狼的嗥叫
第二章 成祖朱棣——未曾消弥的狂烈野性
第二章 成祖朱棣——未曾消弥的狂烈野性
第三章 仁宗朱高炽——大肥肉有大智慧
第三章 仁宗朱高炽——大肥肉有大智慧
第四章 宣宗朱瞻基——高速燃烧是激情
第四章 宣宗朱瞻基——高速燃烧是激情
第五章 英宗朱祁镇——血腥的良藩之途
第五章 英宗朱祁镇——血腥的良藩之途
第六章 宪宗朱见深——拒绝长大的孩子
第六章 宪宗朱见深——拒绝长大的孩子
第七章 孝宗朱祐樘——拆迁办的囚徒
第七章 孝宗朱祐樘——拆迁办的囚徒
第八章 武宗朱厚照——古惑仔的江湖岁月
第八章 武宗朱厚照——古惑仔的江湖岁月
第九章 世宗朱厚熜——最是愚蠢大智慧
第九章 世宗朱厚熜——最是愚蠢大智慧
第十章 隆庆帝朱载垕——下脚料也有青春
第十章 隆庆帝朱载垕——下脚料也有青春
第十一章 神宗朱翊钧——国家的敌人
第十一章 神宗朱翊钧——国家的敌人
3、人格裂变的张居正
第十二章 熹宗朱由校——于寂寞中独自守候
第十三章 崇祯朱由检——枉然收拾旧河山
第十三章 崇祯朱由检——枉然收拾旧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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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敢说他低,那绝对是一个错误的评判。要知道,为了帮助秦国打造一个完美的独裁体制,商鞅绞尽了脑汁,想出了无数的办法。他首先摧毁了民众的自由移居权力——在他之前,民众是有权力自由移动的,但从商鞅而后,民众的这个权力取消了,实现了郡县制,所有的人都按照军营的结构,分排成列地居住在一起,而且十户人家,只允许拥有一柄菜刀——在此之前,民众同样是有权拥有武器的。民众拥有武器,即可以保护自身,更是用来反抗暴政的,但是商鞅成功地废除了民众的自我防卫权力,导致了皇家势力一头独大,从此民众沦为了鱼肉,由任官府肆意宰割,而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连武器都没有,你抵抗个屁啊。
知识分子终于杀光光,秦国成功地实现了独裁——且慢,好像还有一个知识分子给漏下了。
晁错兴冲冲地出了门,行至半路,却见马车掉头,直奔刑场去了。晁错很是诧异,问道:“我们去刑场干什么?”对方回答:“老晁,你不至于这么缺心眼吧?上刑场,当然是要宰了你啊。”晁错不明白:“为啥要宰我?”对方告诉他:“你不是在帮皇上打造极权吗?极权是干什么的?就是皇帝想杀谁就杀谁,想宰谁就宰谁,现在皇帝就是想宰你,难道你还敢有意见吗?”晁错:“……我没说有意见。”对方道:“没意见正好,看好了,这是刀……”喀嚓,晁错就被腰斩了。
心理学告诉我们,如果一个人打小承受着朱翊钧这种强大压力的话,那么人性的本能就会让他选择逃避,逃避到另一个人格中去。也就是说,可怜的朱翊钧,经过张居正一番科学规范的调教,最终人格分裂了。
然则王安石何以会受到如此指责呢?
当时王安石心里那个气啊,心说这位胖大嫂,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犯得着这么糟踏我,把一头猪起我的名字吗?强忍着气,问道:“这位胖大嫂,你家的猪,为何叫如此奇怪的名字啊?”
知识分子都是有智慧,有思想的,可商鞅一个人能够杀光秦国的知识分子,你还敢说他智商不高吗?
然而,张居正的措施,却是包容纳蓄,统为我用的。简单说来,张居正的改革,是承袭了商鞅的精神,晁错的思想,以及王安石的措施——总而言之一句话,张居正他一个人,把商鞅、晁错和王安石老哥仨的工作,全都给做了。
就听胖大嫂嗤笑道:“你觉得这个名字奇怪吗?我却觉得正合适,你看当朝的那个王安石,他岂不是比我家的猪还要笨吗?我家的猪再笨,最多不过是吃得肥肥地再挨一刀,这也就笨到头了。可是王安石呢?他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起五更,睡半夜,把自己累得人不人,鬼不鬼,就为了帮助皇帝一家肥吃海塞,逼死了多少善良无辜的百姓?现在皇帝一家吃饱了,他王安石落得个什么下场?还不是跟我家的猪一样,噗哧就是一刀……喂,你说说看,这王安石是不是比我家的猪更要笨上三分?”
反应到现实生活之中,王安石的经济政策,在西方社会里运用,是契约式的,平等式的,制订九九藏书政策的政府与民众是平等的,依据法律行事的。如果政府敢乱来,老百姓就会让你立即下台。而在权力社会里运用,任何经济政策都会变成官府巧取豪夺的借口,因为官府可以随时改变游戏规则,怎么赢就怎么来,让老百姓哭天抢地,无处说理去。
然而这种人硬是有——商鞅——突兀地跳出历史,从此抢了世人的眼珠,让人对此人的智力,产生了永恒的困惑。
原来这头猪的名字也是叫王安石。
原因说出来很是乏味,只是因为他们懂这个,而且能够把这些事做成——这就好比一个具有歌唱天赋的人,不管他是蹲在洗手间里的马桶上,还是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喉咙却总是发痒,非得哼哼几声,否则就会不痛快。
在以商鞅、晁错、王安石及张居正这个四人改革委员会中,论名头,是王安石最大;论影响力,是商鞅最大;论悲情,是晁错以他的愚蠢独占鳌头。无论是怎么个排名次,张居正都只能排在最后,无缘进入三甲。
这是因为,王安石的变法是在北宋帝国出现经济危机时的政策。当时北宋的财政出现了严重的赤字,全部的税赋收上来,还不够给国家公务员发工资的。于是王安石就建议说:“要不咱们改革吧,嗯,这么个改法,国家弄点粮食,贷给老百姓,让老百姓去种地,等到秋收的时候,国家收回本贷,再让老百姓支付百分之二十的利息,你们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
孩童四岁时所形成的人格,是界定他与这个世界的分隔线,从此他将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并产生强烈的自我意识。而朱翊钧的情形则是,他的自我必然会因应着年龄而产生,但他却无法确定自己是什么。裹胁在他的人格之内的全部因素,只有恐惧与仇恨,仇恨!
那么,这个青苗法,到底好不好,管不管用呢?
的确有趣!
头一个,就是商鞅。
理论上来说,应该没人乐意干这缺德事。噢,你帮助一个野心家实现独裁的欲望,让他尽可以蹂躏天下民众,而你自己在其中却得不到丝毫的好处,典型的损人不利己,怎么可能会有人干这种事呢?
朱翊钧人单势孤,打不过这么多的大妈大姐,就愤懑地做出了让步,没有要小宫女的脑袋,暂且割发代首充数。
《资治通鉴》上说,商鞅特别仇恨反对他变法的自由知识分子,杀这些知识分子的时候,他不辞辛苦地亲自操刀,杀得河水血红,尸体堵塞了河道。
商鞅被车裂,在历史上留下了一个成语——作法自毙——说的就是像商鞅这种缺心眼的人,帮助邪恶的统治者打造权力的铁笼,最终在葬送了民众福祉的前提下,也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种困惑就是——商鞅其人的智商,到底是高还是低?
没那好事!人类的天性之中,偏偏就有一种犯蠢的天性,越是于民无益于已无利的事情,就越是来情绪。到了西汉景帝年间,又有一个叫晁错的怪人,忙不迭地跳人历史之中,步商鞅之后尘,重演人类藏书网愚蠢之极致。
为了改革,张居正发了狠心,他刻意将自己扮演成一个严厉的父亲形象,小皇帝读书时,但凡读错了一个字,他都会毫不留情地修理小东西一番。目的就是为了强化自己在小皇帝心中的权威,强化对小皇帝的影响。然而他只顾自己玩得高兴,却全然忽略了小皇帝心里的忧伤。
要实现自己的人生政治理想,为皇帝做点实事,那就必须要牢牢地把握权力,松一点儿也不成。于是张居正亲自出任小皇帝的老师,教导小皇帝读书,一边狂搞经济改革,大弄“一条鞭法”,也就是将所有的农业税赋全部打包统称农业税——他这一手可缺了大德了。他只想到在他这里减轻农民负担,却不说想想你这边把农业税精减了,数千种税费并为一个称呼,这样的后果,是隔不了几天,就会有一群家伙出来:“嗯,农民的税赋太少了,怎么才一项呢,再加上八千八百八十八项,高额赋税是低收入者的光荣嘛。”
秦国的商鞅、西汉的晁错,这两个帮助帝王实现独裁权力的怪人,从此就成为了历史上的警示灯,任何人想到他们,心里都会“咯噔”一下。所以此后很长一段时期,晁错后面的人选始终是空缺,直到北宋年间的王安石横空出世,才算是勉强地将这段历史空白填上。
张居正的做法,也不过是商鞅、晁错、王安石的效果,就是进一步强化皇家独裁权力,再把老百姓碗里的食物,统统倒进皇帝老倌的盘子里——表面上说是减轻农民负担,实行费改税,但最终的结果,无非不过是让老百姓更多地掏钱。
话说西汉帝国,乃汉高祖刘邦所创建,吸取了暴秦一头独大,权力没有制约的经验教训,有限度地恢复了封邦建国制度,也就是在大汉帝国一头独大的情形下,还有一些拥有着独立行政权力的刘氏小邦国。说起来这些小邦国也都是刘氏一脉,权力又极有限,对中央帝国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直到被人家卸磨杀驴,王安石才知道自己为人作嫁衣裳的枉然。
一听汉景帝这个要求,群臣都忙不迭地躲了。只有一个叫晁错的人,突兀跳了出来,拍着胸脯大叫曰:“陛下,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不就是个独裁嘛,小意思,你看我来帮你摆平……”
听了胖大嫂一番话,王安石呆呆地望着胖大嫂,一言不发,却见他的胡子头发,就在霎时之间,忽然全都变得雪白。
晁错的爹气得破口大骂:“我怎么生下你这么缺心眼的儿子?宁不惜让全家被人家杀光宰尽,只为了帮别人建立独裁体制,你你你……算了,我先服毒了,也免得跟你一样,让人家喀嚓一刀……”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商鞅也好,晁错也罢,王安石也好,张居正也罢,这些人为何要不惜身家性命,为了让皇帝一家活得滋润,就要剥夺老百姓的利益呢?
但尽管如此,当时的汉景帝还是感觉到极度地不爽。他大声疾http://www.99lib.net呼:“要独裁,要没有任何制约的权力……向商鞅学习,你们谁来帮我建立一个独裁体制?”
但是王安石的经济改革,也是遭受到了名臣司马光、苏东坡等的严厉抨击,指责他与民争利。
史书上记载,商鞅杀光了知识分子之后,秦国独裁权力出现,专政之刀首先奔他砍了过来。这老兄仰天长啸:“知识分子们呢?面对如此不公道的事情,难道不正是你们应该站出来的时候吗?”说过了,他已经把知识分子杀光了,死人没办法再站出来了。
从此朱翊钧的灵魂一分为二,在张居正面前,他是一个异常聪明,对经史子集有着独特见解的少年思想家。有一天,张居正在讲课的时候,朱翊钧深有感触地说:“国家之宝,就是贤士能臣,如金玉之类,对于国家有什么用处?”张居正听了,当时就感动得落泪了,曰:“孩子啊,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放心了。”
他已经活下来了,他还想继续活下去,这就是他让自己表现得温顺乖巧的唯一原因。
于是晁错就开始了“削藩”,意思就是取消由刘邦所建立的诸小邦国的行政、立法司法及军事权力。诸邦国怒不可遏,纷纷破口大骂晁错。结果这事被晁错的父亲听到了,老头就颤悠悠地拄着拐杖,来找儿子,说:“小错子,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人家刘氏一家人的事情,你跟着瞎掺合什么?让人家骂你八辈子祖宗?”
是谁?就是商鞅本人。
对于商鞅的恶搞,大批的自由知识分子是坚决不同意的。商鞅也有办法,把这些知识分子统统杀掉,极权体制,需要的是又傻又蠢的民众,而知识分子是启蒙民众的,所以知识分子是权力天然的死敌。杀掉,统统杀掉。
见老头服毒了,晁错好不悻悻然:“你说你这老头,我不过就是帮皇帝建立一个没有约束的独裁政权,你服什么毒呢?”正在郁闷之际,忽然宫中来人,说是景帝请晁错过去,商量商量如何独裁的事儿。
按说有作法自毙这个成语放在这里,有商鞅的下场警醒着世人,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他这样犯蠢了吧?
从此张居正独霸朝廷,乾纲独断。
所以,王安石的经济政策,在西方国家运用,是越用越灵光。而用在北宋中国时代,却只见旷野中一望无际,是数之不尽走投无路的百姓悬死于树上的尸体。而这个意思就是说,王安石的经济改革,怎么说怎么正确,怎么听怎么有道理,就是现实的实践不灵光——改革失败了。
晁错说:“爹,你老糊涂了,不懂的事别跟着瞎说。我这是帮助皇上建立独裁体制,你想想,一个拥有着独裁权力的皇帝,多威风啊。”
算了,不跟这群怪人生气了,抓紧时间回去改革。
朱翊钧恭送张老师出门,“老师您慢走。”转过身来,他手中已经握住一柄锋利的宝剑,雪亮的剑刃,直指一个小宫女:“过来过来,给老子把衣服脱了。”那小宫女吓得呆了:“陛下,你要干啥啊?”朱翊钧把眼睛一瞪:“干啥?老子想干啥就干啥,你他妈的管得着吗?”不由分说,当头一剑劈下,砍向那小宫女。
言讫,晁老九九藏书网头仰药自尽。
王安石变法失败之后,朝廷追究其责任,把他流放出了京城。出京后他向前赶路,看看天黑,就找了家客栈住下来。这家客栈的老板是个胖女人,家里还养着一口猪。当王安石住下之后,就见胖女人拎一桶泔水,走到了猪圈前,大声叫道:“王安石,王安石,日你娘的吃泔水了……”就见那头猪发出欢天喜地的叫声,狂奔过来,呼噜呼噜地喝泔水。
客观评价起来,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真是太管用了。时至今日,欧美许多大牌国家还在偷偷地抄袭王安石的办法,却死活没付过一分钱的专利——但是有一点,王安石的法子,谁都可以用,百用百灵,唯独是中国人不能用,尤其是北宋年间,更不能用,用了铁定会坏事。
但是,王安石和缺心眼的商鞅、晁错却是有明显区别的。商鞅和晁错致力于实现权力的绝对集中和垄断,算是政治改革家。而王安石的改革却是集中于经济领域,最多只能算是个经济改革家。
朱翊钧恭敬地坐在书案前,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睛,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张居正的瞎掰。然而这只是他在苦难生活状态下所形成的条件反射,如果他不是强迫自己这样乖顺,他早就被爷爷嘉靖活活掐死了,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有分教:小皇帝人格分裂,老教师心灵受伤。此事发生之后,太后李氏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要求帝师张居正立即写检查,跪在地上反省自己的错误。张居正检查写了,跪也跪了,错误也反省了,就是站起来后有些迷糊——这小皇帝脑子有毛病,关老子屁事啊,居然让老子做检查!
为啥呢?
要知道,小皇帝朱翊钧,早在他四岁人格形成之初,在裕王府里是作为一个死人喂养着的。他的父亲朱载垕,每天生活在灭顶之灾下,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嘉靖皇帝丹药吃到神经错乱,一声令下将他们全家都掐死。可以想象朱翊钧所生活的环境充满了怨恨与恐惧,绝望与仇恨如同灌了铅的毒汁,将他幼小的心灵浸得透彻。当四岁的时候,这个孩子第一次人格形成,这时候他居然连个名字都没有。也就是说,朱翊钧注定了是一个孤魂野鬼,他活一辈子,始终无法弄清楚自己是谁!
那小宫女也不是吃素的,应变神速,立即施展凌波微步,“哧溜”一声,逃得远远的。朱翊钧咬碎钢牙,圆瞪怪眼,在后面穷追不舍。这时候一群宫女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朱翊钧架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解:“小陛下,你个小王八蛋干吗要生这么大的气?她小丫头不懂事,该罚,就罚他……把头发割下来赔你好了,行不行?”
都知道替权力卖命是最蠢不过的事情,从此王安石而后,历史又是好长时间的空白,不见有改革家跑来添乱。但等到了大明万历年间,张居正冲出历史,把自己定格在一个模糊不清的时代之中。
秦国的独裁者正在享受着极权的快感,对于商鞅这种人的贡献,独裁者是打心眼里感激的。如何一个感谢法呢?弄五辆马车来,一辆马车拉商鞅的头,两辆拉胳膊,两辆拉腿,五辆马车向着五个不同的方向,就听“嘣”的一声,独裁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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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总工程师商鞅,就这么四分五裂了。
有关张居正的改革,至少有几千本书讨论这事,众口一词说好好好,减轻农民负担,这还不好吗?但所有的评论都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改革的非制度性,以及张居正蹬腿之后所引发的帝国崩摧。任何事情的评价一旦回避了最终的恶果,结论当然是好好好。但实事求是地讲,张居正当为大明帝国毁灭第一人,原因就是他的改革太好了,好到了上前踹一脚,整个帝国就灭亡了的程度。
于是商鞅星夜逃亡,可是他已经成功地将秦国改造成为了一个特大号的监狱,就是他长八条腿,也逃不出去的。没逃多久,就被火眼金睛的人民群众发现,当场扭送了司法机关。
就是这么简单。
史官不懂心理学,拿个小本瞎记一气,闭着眼睛硬说小皇帝对张居正的教导非常感激,还亲赐手书给张居正,上面写着:“精忠大勋,言则不尽,官不能酬。”意思是说,张老师,你的功劳太大太大了,你的教育责任心,太强太强了,不管给你个啥官,都对不住你的辛劳付出——于脆你来当皇帝得了,如此明确的言外之意,史家硬是看不出来,真是怪事一桩。
要客观地评价张居正的改革,就要追本溯源,历说中国改革家对历史的影响。单只是在这个领域里,中国历史上有四个人大名鼎鼎。
王安石的这个搞法,在历史上有个名堂,叫“青苗法”。
商鞅时代的中国,还不存在着皇家权力这可怕的怪物,当时的国君权力也很大,但却受到臣属的制约。大臣们拥有自己的封建领地,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还拥有在自己势力范围的立法及司法权力。总而言之,在商鞅之前,中国处于标准正宗的封建时代,所谓封建者也,封邦建国是也——比如说周天子取得天下,就要大封诸侯,一个诸侯就是一个国家,拥有着合法的国家政权结构及组织。这种封建社会,权力架构形成了天然的相互制衡,一国之内,不是你国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你必须要拉选票,争取大多数臣属的支持。反之,如果缺乏了臣属的支持,国君的号令就如同个槌子,没人理你。也就是说,在商鞅之前,秦国还不是专制集权国家,是一个权力体系比较松散的封建邦国。但是秦国国君超讨厌这种相互制约的权力架构,于是他向广大知识分子发出了热烈的号召——你们谁能够帮我实现权力的独裁,让我想杀谁就杀谁,想玩多少女人就玩多少女人……谁愿意帮我这个小忙?
张居正他们,正是这样一种人,他们知道如何盘剥老百姓,让老百姓愁苦得哭天抢天,恨不能一头撞死。所以他们就按捺不住,要看看最后的结果,是不是跟自己想得一样有趣。
都做了些什么呢?
这是因为,极权态势下的中国是一个权力社会,而不是如西方那样的经济社会。权力就意味着不平等——平等就意味着权力的失效。而经济社会是平等的,契约式的。简单说来就是这样,经济变革是匡建于平等基础之上的法则,这种法则在经济社会里通行无阻。一旦落到权力社会里,就好比鸟儿跌进了海中,鱼儿落到了沙滩,再也没咒可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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