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产卵
十、高超的赌客
目录
第一章 吸引
第一章 吸引
第一章 吸引
第二章 交配
第二章 交配
第三章 产卵
第三章 产卵
第三章 产卵
十、高超的赌客
第四章 孵化
第四章 孵化
第四章 孵化
编外章
上一页下一页
“是啊,这事真见鬼了。”
我也没坐下,笑了笑,径直冲着桌上的邮包走去。
他吊足了我的胃口,但他其实也不能做到无所不知。因为一旦他知道了细节,就什么不会再问。
我老爸是个摄影高手,很可惜我没遗传他的基因,对摄影不感兴趣,对摄影器材自然也不甚了了。不过我再不了解,也总还是知道,这相机应该不算便宜。
我肯定没买过这东西。老威呢?老威喜欢制造惊喜,可他很了解我,送给我个相机做什么?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嘿,你来了!”
“也是。”我拿着大袋子,装上了相机,“好吧,我先告辞,有点事,改天再来。”
什么意思?莫非这是老威送给我的礼物,用不着费这么大劲吧?直接交给我不就好了。
然而,我真的会告诉John吗?我对此不敢做出保证,假如我的承诺落了空,天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
“有什么不可以吗?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产生理解,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能理解什么?一个疯子划开自己的脖子,以此要挟的目的是要送给我一件礼物?又,医院真的做出妥协,把礼物给我寄过来了?
我对此一无所知,老威交了女朋友吗?这半年多来,我可从未见过。
莫名其妙之间,我从助理手里接过了美工刀,利落地裁开了纸箱的外包装。
“哦!你别误会,”在我对此作出沮丧的反应之前,他又说,“千万别误会,这事和你没关系,即使不用你的纸,我也可以找到许多自杀的方法。我这样做,是想要试探一下我和医院的关系。昨天你给我带来了消息,他们给我开的药没有一点点医疗价值。你和我得出了一个类似的结局,我在这住院,是被某个位高权重之人故意安排的结果。可是我死活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医院里的人似乎都对我敬而远之,既不想治好我,又不想得99lib•net罪我。于是,昨天你走之后,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来挑战他们的底线。我向我的主治医师,也就是田主任提出要求,让他送你一个单反相机作为礼物,他当然一口回绝了。随后,我用这些纸叠了个小道具,划开了自己的脖子,当然划得不深,可把他们吓坏了。当天下午,他们问我你的地址,然后就邮寄了东西,就这么简单。只要我不死,他们可以满足我的任何要求,我是这么理解的,你呢?”
我当然不能带着这么大一件东西去看望John,因此交给护士代为保管,进了会客室。
“不!”我于是斩钉截铁地说,“我猜不到那个女人是谁,我最近也没什么麻烦,你就直说吧。”
“可是这里写着您的名字啊,而且地址也正确。”
助理小姐把我送到门口,我打了车,赶往John所在的医院。
我仍然搞不懂这里面有什么逻辑联系。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长期住院的精神病人,莫非他还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一大笔存款?这也就算了,在John身上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但是,他如何知道老威公司的地址,并成功地给我发送快递,这才是问题呢!
“你当真不知道?”
“你猜?”
包装盒规规矩矩的,我急不可待地把它拆开——里面装的真的就是尼康相机。显然不曾被拆开过,机身前后都贴着膜。
我于是糊里糊涂地又坐下了。
好在我还是忍住了。
“这女人你也认识。”
“你和我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对吧?”John走过来,在我对面重新坐好,“你对我而言,是个神奇的存在。你给我的复印纸,成了自杀的工具,可他们不但没有没收,今天反而还允许你来探望我,这本身就是个奇迹。也许,田教授会把秘密透露给你,那么,你会不会对我说实话呢?”
“唔,”他感到满足,“难道你一直九九藏书不知道,你的朋友,也就是那个老威,他也有了女人?”
他笑了,挺平和的,没有过去那种歇斯底里:“看来对你而言,这是个惊喜。”
我不知道……也许会吧。不管怎么说,John被关在医院里,却得不到治疗,这是不合理的。
“他的女朋友是谁?”
我百思不得其解,倒是助理小姐说得挺对:“既然是送给您的,您就收下吧。再说,也许您或者老板无意间帮助了别人,您都不记得了,但是人家感恩也没什么不好呀。”
会虚张声势赢面会大很多,而John是此中高手。
撕去外皮,看见里面的东西,我反而愣住了。
沉默是我最后的反击,John察觉到了,他好像不打算逼我,因此换了个话题。他伸手指着桌面上的那些纸,又把食指和中指并拢了在自己的脖子上画了一条线——这正是那条伤口:“我就是用你给我的纸,假装搞了一次自杀。”
快过年了,公司的朋友会收到礼物,这不足为奇。不过送礼这种事,又不是不记名投票,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吗?再说,我们是卖东西,是乙方,客户是甲方,应该不至于反过头来给我们送礼吧?
“呃,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我所在的公司呢?”
“不知道!”
虽然大家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无法对我说实话,但谎话就是谎话,你不能因为事出有因,就把谎话当做实话来看待。
罗莉、宋阳……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两个名字,不会吧!案件不会这么扭曲吧!
莫非老威这么做了。他们交了朋友,只是从没告诉我。
“不!”我意识到,在于John的交锋中,我前所未有地落到一败涂地的地步。这就像打牌一样,当你手中拥有一副好牌的时候,你高调地叫牌;当你手上的牌比较弱时,你也应该时不时地使用一些唬人的战术,而不要畏手缩脚地叫牌。
与看店的小姑娘们打了招呼,我九_九_藏_书_网急匆匆地上了楼。
什么礼物?
“这就很奇怪啦!”这次换John站了起来,在屋里悠闲地踱着步,我的眼神跟随着他。
“哎呀,您就是二老板,快请坐。”
在与John的博弈中,我根本没有出错牌,可我还是一败涂地,因为我手里根本就没有牌!他说的没错,这几天我都处于信任危机里:宋阳的身份是假的;同学会的目的可能是假的;老威到现在还对我有所保留;他交了女朋友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李默涵倒是不会故意骗我,可是患有深度幻觉的她,说什么也不能等同于实话。
那个相机?
“嗯,那就好,”作为高超的赌徒,John从不表现出失望来,“那好吧,我说老威的女朋友你也认识,可你仍然想不出来,这只能说你太笨了。半年多以前,你们从我手里救出了一个护士,不记得了吗?”
我越是震惊,就越是觉得自己的震惊仿佛是被他给吃了进去,而且这震惊的味道,似乎让他很满意,他得意地笑了起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吧,反正你请教我的地方多的是。”
John今天的模样比昨天还好,他兴冲冲地低着头,目光仍然在日记上流连忘返。他是个天才,不过也是个很混乱的人,看看这张桌子就可以一目了然:一张张的日记被摊得到处都是,铺满了整张桌子,有些还掉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公司地址?”
哦!我恍然大悟,那正是“螳螂”一案的开始,记得当时我还开了句玩笑,说老威既然救了护士,还不利用这个得天独厚的机会对她发起攻势吗?
“至少这句话是实话,很好。作为回报,我就告诉你那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了吧!”他把桌上复印纸,往我面前一推,“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John知道我走进屋里,很长时间都没有抬头,我也不愿意打扰他,拉过凳子,随意地坐下。
在我感到不可思议99lib•net的时候,助理小姐倒是不无艳羡地在旁边祝贺:“哎呀,这相机真棒!谁送给您的?”
我差一点被他诱使着说出所有事情。
要相信这样的鬼话,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礼物?!
“我不懂!”我惊讶地站了起来,“那相机是你送我的?”
“我姓艾,老威说有个邮包寄给我的。”
“哦,那就是他故意瞒着你。”
“有什么不可以吗?互联网很方便,即使是我,也有上网的权利吧?”他对此不以为然,“你没有问到点上,朋友。”
信任危机,什么意思?
突然,他停下来,靠着墙,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好像让他感到很惬意。他站定了,然后告诉我:“小艾,也许你得注意自己的信任危机了。”
老威的公司我当然驾轻就熟,一路上没费周折。
然而实际情况好像就是如此,不相信John的,我又能相信谁?也许离开会客室之后,我得和田主任展开一次长谈,问问他幕后主使是谁!
这是——尼康最新款单反相机。
他一边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说得是不是中国话,甚至是不是人类语言,我都不敢断定。
这是……发错了吧?
呃,我要是知道,就不会纳闷了。
“两个原因,”他伸手在桌面上划拉了一把,“其一是因为你把这么珍贵的案例送到我面前,我不得不对你表示感激。其次,是你也需要一个相机,这样下次你就不用拿手机拍照给我看了,那太模糊了,什么玩意儿啊!”
我站起来,比他高出半个身子,并不能使我处于优势地位,反过来说,当他昂着头对我得意的淡淡一笑,我反而更加不安。
“你在想些什么?你大概找到了几个合适的人选,这说明除李默涵之外,你还在经历着其他的事件,我说得对吗?要不要跟我谈谈。”
他见我盯着这伤疤看,好像还挺不好意思地,伸手扯扯领子,挡住了一截。
“猜不出来。”
邮包就放在九九藏书网楼上老威的办公室里,他新聘了个助理,估计也是他的熟人,可惜不认识我:“您找——”她客客气气地站起来。
“嗯,没怎么,礼物还满意吗?”
“是呀……”我的不愉快弄得她一头雾水,“唔,我做错什么了吗?”
啥叫二老板呀,真难听!
“这东西是你签收的?”
“不不,那倒没有,我是说,会不会是寄错了,我没买过这东西。”
“这……这是弄的?”我结巴了。
“对,我来了一会儿了,我……”我忽然狐疑地盯着他的脖子,只见从左侧的下颌开始,直到右侧的锁骨位置,横亘着一条很长的伤疤。这伤疤,在昨天我来见他的时候还是没有的。
“我没紧张,”我像小孩似的毫无遮掩地撒着谎,“我就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而且,还是那么贵重的礼物?”
“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儿,而且现阶段我也不打算离开医院,你尽管放心。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吧。”
我坦率地承认自己不解其意。
这物件看上去一尺见方,贴着某网购公司的标签,收件人上写着我的名字,物品标识为数码产品,不过联系电话却是老威的。
我默然,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不管我玩牌的水平怎样,在现实的博弈中,我的脑子还够用,因此可以看出John其实并不知道什么。
John在我的怀疑之上又浇了一把油:“真相就是这么简单,那护士和其他同事聊起你们的工作,我知道店名,上网查一查,这有什么难的吗?”他继续说,“哦,小艾,作为一位善良的兄长,我不得不不提醒你,要注意自己周围的人,你已经陷入了信任危机这可不太妙。”
除了他,还会有谁?
“这不好说。”我回答。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