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运之门
八、天使
目录
第一章 命运之门
第一章 命运之门
八、天使
第二章 方舟离岸
第二章 方舟离岸
第三章 波澜有惊
第三章 波澜有惊
第四章 曲线出奇
第四章 曲线出奇
第五章 欲罢不能
第六章 云卷云舒
第六章 云卷云舒
第六章 云卷云舒
上一页下一页
“衣雪姐,不瞒你说,我很长时间没吃中餐了,想得很,什么都想吃,不过,我最想吃的还是饺子。”金冉冉毫不掩饰地笑道。
衣雪要了两份水饺、两盘炒菜,心想,怪不得丁能通喜欢这个金冉冉,既纯得像一滴清水,又媚得像一只小狐狸,她要是撒起娇来,估计哪个男人也扛不住。
衣雪的大气让金冉冉心里很舒服,她看见衣雪的第一眼心里就喜欢上了,同时也多了几分同情。也难怪,金冉冉心想,能够爱上丁能通的女人一定是不一般的女人,自己就是一个不俗的女人,金冉冉自信地想。
越这么想,越偏执,也就越心痛,越心痛就越思念,衣雪缓解自己心痛与思念的方式就是为丁能通买衣服,什么西装、领带、内衣、鞋,甚至剃须刀,买了这些东西以后,就像丁能通每天都在用一样,衣雪把西服领带挂在衣柜里,把鞋放在门口,把剃须刀放在洗手间,她觉得每天看见这些东西,就好像每天都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生活一样。
金冉冉是个敢想敢做的人,她通过刘凤云得知了衣雪的联系方式,起初,金冉冉向刘凤云打听衣雪的联系方式时,刘凤云非常警觉,她知道金冉冉见衣雪想干什么,经刘凤云一再追问,金冉冉才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也看出来了,你对丁能通也没有死心,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你到美国来留学,难道他就不怕小鸟飞了?”衣雪用讥讽的口气问。
“还好,明年就上初中了,其实丁宇很想念他爸爸,我们离婚的事一直没有告诉儿子。”衣雪沮丧地说。
金冉冉很想知道在衣雪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罗小梅已经坐牢了,而且判了二十年,丁能通为罗小梅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凭什么要为她抛弃妻子苦守二十年,衣雪的苦衷是什么?都说爱情是自私的,爱情真的是自私的吗?
“冉冉,如果没法让对方快乐,爱得多么深也是没有用的,我的婚姻虽然失败了,但是我通过失败的婚姻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任何人是属于任何人的,男女之间最深的联系是爱而不是拥有。我过去的错误在于一直认为丁能通是属于我的,现在想起来这句话未免太天真了。没有人是属于我的,即使是我深爱的丈夫,99lib•net但是女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深爱的男人走掉。现在想明白了,丁能通有权追求自己的快乐,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有权拥有自己的秘密。当然,他也有权不爱我,其实我从来不曾拥有他,他也从来没拥有我,这大概就是爱的代价吧。”衣雪伤感而无奈地说,眼光中透着泪花。
西雅图的市中心不大,不像纽约那样剑拔弩张,大部分楼宇只有四五层,街道干净,建筑是欧式的。街上高耸入云的大树,棵棵都要抬头仰视。像宝塔一样的雪松屹立在马路中间,每一棵都像马丁广场的那棵圣诞树一样挺拔、高大。
然而,衣雪很快发现这是不一样的,她越发思念丁能通,越思念就越痛恨那两个狐狸精,衣雪就这么每天煎熬着自己,直到丁能通为了给她所谓的惊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她为丁能通买的那些凭吊自己的思念之痛的男人用品,竟成了跳进黄河也说不清的物证!
在丁能通扔下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前,衣雪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她想了很多,夫妻之间,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何况真爱不是誓言化作的手铐,是信任翻飞的自由。看来自己过去对丁能通的爱太独裁了,妄想拥有他的自由,以为彼此对自由的放弃就是对爱的忠贞,美好的爱情不是让我们变得自私,而是使我们变得善良和慈悲。如果爱不能把两个人的自私变成伟大,那就不是真爱。其实,女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都想让自己爱着的男人成为父亲、兄长、弟弟、情人、保镖、侍从和闺中密友,可是这样的男人是不存在的。衣雪觉得自己对丈夫的贪婪毁了爱情,如果我的爱让你觉得是个牢笼,那么我只好把天空还给你。有什么办法呢?想到这儿,衣雪平静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正当衣雪坐在温哥华唐人街的中餐馆里独自拭泪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是衣雪姐吧?”
衣雪到了加拿大以后,故意很长时间没给丁能通打电话,直到丁能通因“肖贾大案”受到牵连,衣雪才急了,她想飞回东州陪丁能通,可是丁能通不同意,因为儿九_九_藏_书_网子太小,必须有人监护。
衣雪接到金冉冉的电话时,半天没有说话,后来金冉冉说是刘凤云大姐和周永年姐夫特意让自己过去看看她的,衣雪这才勉强答应了。
一路上金冉冉的心情矛盾极了,也复杂极了,她觉得只有爱的力量可以使一个女孩子变得如此有勇气。这是金冉冉第二次开车去加拿大,第一次是刚到西雅图不久,周末两个大陆同学邀她一起去加拿大观光,因此,一路上的风光,金冉冉并不陌生。
“那宫外孕是怎么回事?”衣雪用逼视的眼神问。
此时金冉冉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诗人希波纳克的诗,女人只能带给男人两天快活:“第一天是娶她时,第二天是葬她时。” 金冉冉暗骂:多么恶毒的诗人!
那段日子衣雪的心每天都像被炭烤着,好在丁能通很快就被解除了双规。衣雪劝丈夫辞职,一起到加拿大来,丁能通不肯,非要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爬起来。直到丁能通官复原职,衣雪才看明白,原来自己日思夜盼的丈夫心中一直装着罗小梅和金冉冉。
“衣雪姐,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这次来就是想帮你的!” 金冉冉坦诚地说。
“吃吧,咱们一边吃一边聊。”衣雪并不急着追问金冉冉的来意,而是像大姐姐对待久别重逢的小妹妹一样关切地说。
“衣雪姐,你太悲观了,其实水并没有覆,只是冷了、冻了,我们把冰化开不就行了。” 金冉冉充满信心地说。
“两块冰放在一起怎么可能化开?”衣雪悲观地问。
“姐,和通哥复婚吧,我来消除你们之间的误会好吗?” 金冉冉真诚地说。
刘凤云支持金冉冉去看看衣雪,她通过丈夫周永年,周永年又通过薪泽银打听到了衣雪的联系方式,告诉了金冉冉。金冉冉得知衣雪住在温哥华唐人街后,毅然决然地拨通了衣雪家的电话。
“他最近还好吗?”衣雪情不自禁地问。
刘凤云得知金冉冉的想法以后,感觉很欣慰,冉冉成熟了,而且如果衣雪与丁能通离婚果真是出于爱的话,那么衣雪的付出太大了。
“衣雪姐,‘险些’是什么意思?”金冉冉好奇地问。
衣雪万万没有想到金冉冉会给自己打电话,她是从薪泽银嘴里得知金冉冉离开丁
99lib•net
能通到美国学习的。衣雪对这个叫金冉冉的女孩印象太深了,正是由于金冉冉宫外孕,衣雪差点与丁能通离婚。到现在衣雪也没弄明白,这个金冉冉宫外孕到底与丁能通有没有关系?当年要不是自己的姐姐苦苦相劝,衣雪是不会放过这个金冉冉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衣梅讲了一个谁是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人的故事,衣雪才对爱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并且有了与众不同的理解。
“你在美国读书怎么帮我?”衣雪苦笑道。
不一会儿,饺子和菜就上齐了。
“衣雪姐,我看出来了,你还爱着通哥,不然你不会答应见我!”金冉冉开门见山地说。
阴雨天是最容易触动人的情感的,金冉冉到美国后下决心忘掉丁能通,然而,当一个人下决心去忘记什么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忘不掉了,越是想忘记,越是思念,爱的孤独让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去加拿大温哥华见见衣雪。
“是我,金冉冉,你请坐吧,”衣雪平静地说,“一路上辛苦了,想喝点什么?”
衣雪被感动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憎恨的情敌这么可爱。在加拿大太孤独了,连个朋友都没有,她发现金冉冉像个精灵,不仅可以做朋友,说不定还是上帝派到自己身边的天使!衣雪久埋在心中对丁能通的爱再一次冉冉升起,她觉得孤独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自己犹如一束枯草正在等待燃烧。
金冉冉越发觉得自己对衣雪离开丁能通是缘于爱的判断是正确的,她对衣雪从一开始的同情油然转成了敬意。“衣雪姐,那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背红杏出墙的黑锅呢?”
衣雪之所以执意要辞掉东州电视台的工作,执意和儿子到加拿大陪读,除了对国内的教育不满意之外,更重要的是想考验一下自己与丁能通之间的爱情。因为出国之前,她就耳闻丁能通身边除了一个叫金冉冉的女大学生外,还有一个叫罗小梅的漂亮女人。衣雪越来越怀疑自己在丁能通心目中的位置。她想,久别胜新婚,或许自己离开一段时间,丁能通会幡然醒悟。
与衣雪通完话后,金冉冉如释重负,她利用课余时间精心为丁能通的儿子买了许多礼物,周末一大早,她草草吃了早餐,开上自己新买的二手本www.99lib.net田车,向加拿大方向驶去。
“其实,我真的险些红杏出墙!”衣雪低声说。
衣雪赌气,在电话里吵过之后,不再给丁能通打电话,她后悔自己不该到加拿大来,她甚至想,丁能通就是为了和罗小梅、金冉冉鬼混,才打发她和儿子来加拿大的。
每当想起这些往事,衣雪的眼泪就扑簌簌地流出来。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丁能通的消息了,她之所以答应见金冉冉,就是想从这个不速之客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丁能通的消息。
“刚到加拿大时,我儿子的老师约翰确实追过我,只是我并没有出墙罢了。丁能通需要的不是爱,而是惩罚,惩罚男人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他戴一顶绿帽子!”衣雪冷冷地笑道。
衣雪笑了笑,“你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可乐吧!”金冉冉脱掉外套不客气地说。
走在马路上就像行走在茂密的原始森林,路的两旁是参天大树,路的前方也一样郁郁葱葱,地上铺满了金黄色的松针,整个城市映照在湖光山色之中,显得温文尔雅。
“其实这件事通哥一直在为我背黑锅,衣雪姐,没有通哥,我不会有今天的,我爱通哥,所以我要拯救他,这一点,我到了美国看得更清了,在我、罗小梅和你之间,通哥其实爱的只有你,现在罗小梅判了二十年,通哥答应等她,其实那不是爱,而是义,男人为义而忠心,女人为爱而忠贞,衣雪姐,你和通哥相爱那么深,为什么要沉溺在自虐与被虐的痛苦之中呢?”
尽管加拿大的风光如诗如画,但是,金冉冉的心思并没有在欣赏风光上,她一路上都在担心一个问题,如果衣雪承认自己的确红杏出墙了怎么办?金冉冉不敢深想,她觉得衣雪没有红杏出墙的理由,因为真爱可以令女人忠心,何况家庭儿女是每个女人最后的归依呢?
“冉冉,你还年轻,还不懂得覆水难收的道理。”衣雪惆怅地说。
“衣雪姐,其实我与通哥之间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是爱通哥,爱得死去活来的,但是通哥只拿我当亲妹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兄妹之情。”
服务员上了一杯可乐,金冉冉一边喝一边问:“衣雪姐,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速之客?”
原来,金冉冉只身来到西雅图,才发现爱能缩短心九-九-藏-书-网与心的距离,在心灵深处,爱和孤独是同一种情感,爱得越深,孤独感就越强烈。正是爱的渴望增强了金冉冉心中强烈的孤独感,她猛然理解了衣雪身在异国他乡爱的孤独。
金冉冉的话句句刺痛衣雪的心,她脸上的笑显得有些慌乱,想不到自己埋在心底的痛苦却让这个没结过婚的小女孩给看穿了,几句话勾起了衣雪对丁能通一直压抑着的那婉约而不弃的钟情。她本来觉得爱的誓言早就被怒火烤成了鱼片,却不承想,淡淡的咀嚼就痉挛了,难道是自己错了?想躲开水却一直浸泡在水里,衣雪发现自己找到的陆地竟然是深陷的沼泽,她的心被金冉冉扰乱了,本来准备好的剑却变成了软弱的橄榄枝。
“衣雪姐,我就是火,即便你和通哥是铁,我也要把你们化成水。” 金冉冉坚定地说。
金冉冉一直不相信衣雪会红杏出墙,因为她太了解丁能通了,衣雪是冰雪聪明的女人,不会不察觉罗小梅和自己对丁能通的爱,这对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又身处异国他乡的妻子来说,是最痛苦的。
“姐,你心里好苦啊!” 金冉冉动情地说。
“前两天他去看凤云大姐,说心里非常惦念儿子,想儿子,对了,丁宇好吗?” 金冉冉关切地问。
金冉冉坦诚地说。
金冉冉对这些问题思考了很久,她觉得正是由于自私心理,自己和罗小梅谁也没有得到丁能通。爱一个人,为什么非得要得到他呢?或许衣雪就是这么想的!金冉冉忽然觉得衣雪对丁能通的爱才是真爱,是纯爱!这是真的吗?金冉冉很想知道真相。
衣雪抬头望去,只见面前的女孩长着清秀的面孔,瓜子形的脸蛋儿,长而黑的睫毛包围着的传情的眼睛里射出水汪汪的目光,一头乌黑发亮的短发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白皙的脖子洋溢着阳光般的气息,苗条的身材托着丰满的胸脯,得体的服饰把全身的线条优美地勾勒出来,像青莲般亭亭玉立。不知为什么,衣雪望着眼前的女孩心里竟生出几分亲切感。
金冉冉之所以选择西雅图华盛顿大学读书,缘于三个理由:一是印第安的传奇;二是到处是咖啡馆的城市;三是邂逅湖光山色。然而,金冉冉非常不喜欢西雅图冬天的雨,即使现在是三月份,雨仍然断断续续地下。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