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盛世的保障——集权
第一节 政治改革的牺牲品
目录
序
第一章 帝国遗产的继承人
第二章 盛世的保障——集权
第一节 政治改革的牺牲品
第二章 盛世的保障——集权
第三章 统治风格剧变——孝贤皇后之殇
第四章 权臣的结局
第五章 盛世之巅
第六章 文字狱——盛世须用重典
第六章 文字狱——盛世须用重典
第七章 盛世的崩坍
第七章 盛世的崩坍
第八章 鸦片战争的种子
第九章 烈日余晖
第九章 烈日余晖
第九章 烈日余晖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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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兄弟都如此严峻,对其他皇族,皇帝当然更不假辞色。雍正刚刚去世时,乾隆遵奉遗命,以自己的叔父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及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为顾命大臣,组成御前临时机构“总理事务处”。结束居丧期后,乾隆撤掉了这一临时机构,恢复军机处,以鄂尔泰、张廷玉等人为军机大臣,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却被排除在外,从此形成了亲王宗室不入军机处的制度,自此历经乾、嘉、道三朝一百二十多年,直到慈禧时期才被打破。
青年时代的乾隆有一个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在学生时代最好的同学,叫作福彭。此人是曹雪芹的亲表哥,也就是北静王水溶的原型,是清初八家铁帽子王之一岳托的后代,世袭平郡王。
由于时刻提防,坚持不懈,所以终乾隆朝六十年,太监们始终没有对皇权构成任何干扰和威胁。
不是乾隆对母亲过于苛刻,而是少年老成的他深知防微杜渐的重要性。从第一个专权的太后吕雉到乾隆皇帝的祖奶奶孝庄皇后,历史上母后专权和外戚乱政之事几乎每代都有。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乾隆很清楚,太后也许本身并没有干政之心,但是如果开启了太后影响国政的先例,必然就会有很多人伺机而入。自己“隆养”太后,尊礼倍加,也很可能使得太后的亲戚们趾高气扬,胡作非为。一旦太后和外戚形成一定的政治势力,那时候再想处理,难度就大了。
刚刚登上帝位的乾隆平时生活中十分注意节俭,甚至拒绝臣子过年过节给自己进献贡品。但每一次母亲过生日,他都大操大办,绝不心疼钱。特别是乾隆六年(1741年),太后五十岁整生日,皇帝效法康熙五十大寿时的做法,在太后由圆明园返回宫中那天,组织许多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在路边“瞻仰跪接”,一天下来,仅赏赐这些跪接之人,就花了银子十万两、绸缎七万多匹。至于六十大寿及以后的整生日,为了讨太后的欢心,乾隆更是花钱如流水,极尽铺张之能事。(《清高宗实录》)
清朝初期,宫廷典制并不完备,为有效管理太监,乾隆总结了积累近百年的管理经验,下令编纂“宫廷法典”——《钦定宫中现行则例》和《国朝宫史》。除了详细规定太监的等级、职掌和待遇外,还对太监的管理及处分做了详细而严格的规定。根据这个条例规定:太监口角斗殴、酗酒闹事、聚众赌博以及不慎火烛、大声喧哗、贪睡误班、失误损物直至请假逾期、当班迟到,都要被体罚重责,从二十板到六十板不等。太监稍有小错,经常被打得血肉模糊。
刚刚登上皇位,乾隆就做出一个长远的决定,彻底改变清王朝的贵族政治传统,把任何皇族人物都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
作为一个男子,在传统社会,献身政治是最光荣的追求。但福彭却成为他最好的朋友政治改革的牺牲品,断送了一生的政治前程。乾九*九*藏*书*网隆十三年(1748年)十一月,福彭在郁郁寡欢中病逝,年仅40岁。皇帝谕旨称:“平郡王宣力有年,恪勤素著。今闻患病薨逝,朕心深为轸悼。特遣大阿哥携茶酒往奠,并辍朝二日。”(《清高宗实录》)
对于一个郡王来说,这是特殊的礼遇,说明皇帝对这位昔日同学心中存有一丝难言的内疚。
说明白点,就是要让太后与政治绝缘,清除她干预朝政的任何可能。
除了母亲和外戚之外,皇族也是皇帝必须防范的重点。历代以来,皇族都是最容易左右朝纲,也是最容易引发政治战争的敏感人物。这一弊端清代尤甚。清王朝的崛起过程中,最倚重的就是家族力量。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从努尔哈赤到皇太极,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和儿子在为皇帝打天下的过程中争相卖命,也形成了亲贵手握重权的政治传统。爱新觉罗氏皇室宗族内部几乎每一代都有激烈的斗争,严重影响政治稳定。在关外有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褚英的兄弟父子之间的火并,有皇太极与四大贝勒的冲突。进关后,则有顺治与多尔衮之间的斗争,雍正与兄弟们的相互残杀。
在中国历史上,乾隆也是防范太监干政最成功的皇帝之一。太监是最容易破坏政治秩序的特殊群体,尤以汉代、唐代、明代为甚。雍正十三年(1735年)十月十一日,刚刚登上皇位两个月的乾隆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敲打太监。他发布上谕,提及雍正时期,一些太监不遵守既定礼制,妄自尊大。他举例说,雍正驾前的四品太监苏培盛,“以前在朕弟兄面前,或半跪请安,或执手问询,甚至与庄亲王并坐接谈,毫无礼节”,“前朕与和亲王等在九州清宴瞻礼时,值苏培盛等在彼饮食,伊等不但不行回避,且复延坐共食,而阿哥等亦有贪其口腹,与之同餐者。朕躬后至,稍坐而出,嗣是朕即不复在九州清宴用饭。”
皇室贵族对乾隆的印象本来极好,因为他为雍正政敌恢复名誉的做法轻易赢得了整个皇族的支持。但突然中断亲贵干政的传统,却让他们认为新皇帝比老皇帝更为薄情。从努尔哈赤时期起,亲贵们已经习惯手握重权,如今突然让他们无所事事,不免要说说怪话,发发牢骚。
贯穿乾隆政治生涯的第一条原则是大权独揽。他说:“盖权者,上之所操,不可太阿倒持。”
老太太身体硬朗,喜欢活动。乾隆每次出巡,都要带上老太太一起观光,叫作“奉太后安舆出巡”。老太太也“乐此不疲,不管年龄已大,路途遥远,总是高高兴兴地出外旅游。一路上供应侍候,自然十分周到、殷勤,但风尘仆仆比在宫中园中无事静养,总要辛苦得多。也许正因为她不喜欢宫廷中寂寞刻板的生活节奏,她宁愿跟着儿子到处奔走,游山玩水”。(《乾隆帝及其时代》)乾隆“纯孝”之名,赫然史册。
皇帝走了,弘昼才明白过味99lib•net儿来,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第二天,他前去向皇帝请罪。乾隆对他说:“昨天,如果我答复一句,双方顶撞起来,你就该粉身碎骨了。你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我知道你内心友爱,故而原谅了你,今后要谨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弘昼这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不免冷汗直流。(《乾隆帝及其时代》)
乾隆继位之后,立即召福彭回京,协办总理事务处。看来,皇帝非常赏识和倚重这位老同学,他的政治前途不可限量。
但随着皇帝下定决心铲除宗室干政的旧习,福彭的命运也就被意外地决定了。后来他只管理过正黄旗、正白旗事务,一直不曾大用。
所以专制政治的第一条要求是统治者必须“咬紧肥肉”,大权独揽,有效消灭任何反对势力和权力觊觎者。
康熙皇帝“有福之人”四个字的评价应验得很快。在康熙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年,乾隆生母钮祜禄氏就因为雍正即位而被封为熹妃,后来又晋为熹贵妃。乾隆即位之后,她又成了太后,尊号为“孝圣宪皇后”。
但一旦乾隆登上了皇位,兄弟关系马上发生了变化。君臣之分压倒了兄弟之情,提防之意压倒了亲爱之心。和想做“孝子”的愿望一样强烈,乾隆希望他以一个仁爱的“皇帝哥哥”的形象被载入史册,但是,这一点并不容易做到。
兄弟之间说这样的话,在今天看来十分正常。但是在专制时代,对皇帝这样说话却已经是大逆不道。涵养极好的皇帝听了这话,一言不发,退朝而去。
雍正十三年(1735年)八月二十六日,也就是他即位后的第三天,他就发出一道谕旨,告诫宫中太监宫女:
生为御弟,在专制时代表面上荣幸,实际上却是天生不可触摸政治权力的“政治贱民”。他们虽然精力充沛,不乏才干,一生的任务却只有“混吃等死”。弘昼经此挫折,对政治畏如猛虎,以青春盛年,在王府中终日无所事事,醉生梦死,逐渐心理变态。他常玩一种特殊的游戏,即演习自己的丧事。他高坐院中假扮死人,由王府的护卫侍从等陈设好各种冥器,供上祭品哭奠,而他自己则一边吃着供品,一边观赏家人侍从的哭相,以此为娱,玩到六十多岁老死,算是落得个善终。
乾隆在这道上谕中严厉地说:“太监等乃乡野愚民,至微极贱,得入宫闱,叨赐品秩,已属非分隆恩……尔等当自揣分量,敬谨小心,常怀畏惧,庶几永受皇恩,得免罪戾……嗣后尔太监等各自凛遵制度,恪守名分……寻常以公事接见王公大臣时,礼貌必恭,言语必谨,不可稍涉骄纵,以失尊卑大体。即在街市行走,不可出言詈人父母……许被詈之人,即行重责。至接奉内廷阿哥等事件,必当庄重敬谨,不可曲意顺从。”(《清高宗实录》)
但有一点,乾隆从来没有掉以轻心,那就是绝不许太后稍稍碰一下他的权柄。
此人髫年早慧,聪明绝顶,很小的时候九*九*藏*书*网就被康熙所喜欢,带入宫中读书。对于皇孙来说,这都是异常恩遇,何况其他普通王孙。弘历上学之时,他又被雍正选中,做了皇子的同学。雍正对他极为欣赏,雍正十一年(1733年)年仅25岁时,福彭就被任命为“在办理军机处行走”,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军机大臣。当时清军与准噶尔蒙古作战大败,急需一位大将去收拾残局。满朝文武雍正都没看上,偏偏看上了25岁的福彭,命他为定边大将军,驰往边关。此人之才,可见一斑。
专制权力一言以蔽之,就是剥削天下的权力,其自私性决定了它终日处于被觊觎和窥伺之中。“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所有有能力的人无不对这一权力垂涎不已。因此专制权力的性质天生是高压的、排他的、敌视一切异己力量的,它必须建立在严格的等级秩序之上。如果统治者能牢牢掌握权柄,做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就是说,保持权力链上严格的分享顺序,天下才能长治久安。一旦把不住印把子,最高权力被侵夺或者分裂,利益分享次序出现混乱,那么国家必然陷入无序,各种势力杀成一团。换句话,如果一块肥肉被头狼紧紧咬住,狼群通常是安静的,每条狼都会按地位高低依次进食。相反,如果头狼不够强壮,咬得不够紧,那么狼群必然会炸了窝。
英雄相惜。同窗六年,弘历与这位同学关系极好,称他为“知音”。年青时代,他写过许多诗文,表达对这位同学的赞赏、钦佩和想念。说他“年虽少而器识深沉”,“与言政事,则若贯骊珠而析鸿毛”。
作为前皇子现皇弟,弘昼性格骄亢,盛气凌人。有一次,他和军机大臣讷亲闹意见,竟然拔拳当众殴打讷亲。乾隆深知弘昼性格中的缺点,所以他不断借事加以敲打,以防微杜渐,使他认清君臣名分,以免犯更大的错误。一次,弘昼与弘曕到宫中给太后请安,母子闲聊之际,一不小心,跪在了太后宝座旁边的藤席上。这件小事却犯了皇帝的大忌,因为这个藤席是乾隆平日跪坐的地方。乾隆责备他们“仪节僭妄”,“于皇太后前跪坐无状”。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弘昼就被罚俸三年。(《清高宗实录》)
为了做到大权独揽,乾隆采取了所有能够采取的措施。
虽然天生重感情的乾隆也与许多太监建立了不错的个人关系,但是太监一旦犯错,他决不宽假。乾隆十六年(1751年)夏,他在更换夏衣时,由于太监未曾认真检查,被藏在袖口处的一根缝衣针划了一下手臂,于是龙颜大怒,立将太监张玉、蔡勋枷号一个月、鞭一百,刑满之后罚做苦役。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的一个夜晚,皇帝在睡梦中醒来询问时刻,发现在寝宫内值夜坐更的小太监常宁、霍集撒徕由于困倦正在打瞌睡,立即下令将他们拖出去重责四十板。类似的事例不胜枚举。
凡国家政事,关系重大,不许闻风妄行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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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皇太后闻之心烦。皇太后仁慈,抚爱朕躬,圣心切至,凡有所知,母子之间,岂有不告之理?但朕与诸王大臣所办政务,外人何由而知?其应奏闻母后者,早已奏闻矣。宫禁之中,凡有外言,不过太监等。得之市井传闻,多有舛误。设或妄传至皇太后前,向朕说知其事,如合皇考之心,朕自然遵行;若少有违,关系甚钜,重劳皇太后圣心,于事无益。尔等严行传谕,嗣后凡外间闲话,无故向内廷传说者,即为背法之人,终难逃朕之觉察,或查出,或犯出,定行正法。陈福、张保,系派出侍奉皇太后之人,乃其专责,并令知之。(《清高宗实录》)
另一个幼弟弘曕就不这么幸运了。乾隆即位时,这个弟弟年仅两岁。对于这个幼小的弟弟,乾隆很是关照。果亲王允礼家产丰厚但没有后人,皇帝特意令弘曕出继,以继承他的财产。但自幼娇生惯养的弘曕性格缺陷很多,特别是他的任性贪财,屡为乾隆所不喜。因为那次给太后请安跪错了地方,弘曕被皇帝诸过并罚,革去亲王,降为贝勒,并解去了一切差事,永远停俸。弘曕经过如此挫辱,心生抑郁,居然因此身患重病,很快不治身亡,年仅三十二岁。(《清高宗实录》)
这道严旨,表面上是颁给太监的,实际上是说给太后的。聪明的老太太从此长了记性,再也不敢做任何有违祖宗法度的事了,乾隆朝的母子关系得以以“母慈子孝”的理想境界完美结局。
乾隆兄弟十人,登基之时,大部分已经早逝,只剩下弘昼和弘曕两个弟弟。
乾隆平日对两个弟弟在金钱、爵位上绝不吝啬,日常交往中也和蔼有加,“上即位后,优待和、果二王(即弘昼、弘曕),每陪膳赐宴,赋诗饮酒,殆无虚日”,一副宽厚仁慈的兄长风度。但是政治权力,丝毫不让他们染指,并且经常提醒他们不要干政:“时加训迪,不许干预政事,保全名誉。”(《啸亭杂录》)
为了彻底贯彻禁止亲贵干政的原则,乾隆不光牺牲过亲情,也付出过友谊的代价。
对于太监干政的苗头,乾隆打击起来更是毫不手软。乾隆三十九(1774年)年,奏事处太监高云从向当朝大臣们泄露了职官任免档案,乾隆皇帝异常震怒,牵涉此案的大学士于敏中、军机大臣舒赫德、尚书蔡新、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廉等高官都受到了严厉申斥,左都御史观保,侍郎蒋赐棨、吴坛受到了革职处分,而太监高云从则立即被处斩。
在帝王家中,“兄弟怡怡”事实上是不可能的。天潢贵胄身上往往都有许多天生的毛病,容易触犯森严的礼法。对于自己一起同吃同住同玩耍的哥哥一下子成了遥不可攀的“上位”,弘昼一时半会儿不太习惯。有一次,皇帝命他在宫中给八旗子弟监考,考试开始了,皇帝坐在那里迟迟不退席。弘昼大大咧咧地请皇帝回宫吃饭,说这里有我就行了。皇帝怕八旗子弟们顽劣胆大,有人敢打小抄,所以点了点头,但还是坐在那里想再观察一会儿。弘昼见他的话不起作用,不高兴了,对皇帝发脾气说:“你难道连我也不相信,怕我被他们买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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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正做到大权独揽,谈何容易。在中国历史上,由于皇帝年龄过小或者过老、个人能力不足、身体状况异常、对某些政治势力过于信任,导致皇权被盗用、“太阿倒持”、天下大乱的状况,岂止出现过千百次。
康熙时的废太子之子弘皙及其平辈的几个叔伯兄弟,经常来到赋闲家居的庄亲王家,谈论朝政,发泄不满。耳目众多的乾隆很快捕捉到了这一消息。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决定提前加以打击,以防他们酿成大患。乾隆四年(1739年)十月,他宣布以“结党营私,行动诡秘”为由革去庄亲王的亲王双俸。前太子之子弘皙被革去亲王,永远软禁,罪名之一是“胸中自以是旧日东宫嫡子,居心甚不可问,即如本月八日,遇皇帝诞辰,制一鹅黄肩舆进呈,似欲待皇上不要,自己留用”;罪名之二是他曾经找人算命,算当今皇帝能活到多大岁数。其他几个叔伯兄弟,也分别受到圈革处罚。(《清高宗实录》《乾隆朝起居注》)此举彻底熄灭了皇族对皇帝的反抗之心。
事实证明皇帝是有先见之明的。虽然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但不愉快仍然不可避免。有一次,太后在和乾隆聊天时提到,顺天府东面有座庙宇很灵验,不过年久失修,已经快要倒塌,要乾隆拨点钱修修。乾隆闻听,当即满面笑容地应承下来。但是转过脸来,他就降下严旨,严厉斥责太后身边的太监张保和陈福:“张保糊涂不知事务,陈福随侍圣祖多年,理合深知体统,几曾见宁寿宫太后当日令圣祖修盖多少庙宇?朕礼隆养尊,宫闱以内事务,一切仰承懿旨,岂有以顺从盖庙修寺为尽孝之理?”虽然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对他们不予严惩,但声明下不为例:“嗣后如遇此等事务,陈福等不行奏止,轻意举动,多生事端,朕断不轻恕。”(《清高宗实录》)
前文已经提到,乾隆与弘昼年龄相同,二人从小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师读书,手足之情甚笃。乾隆曾说:“(弘昼)与吾自孩提以至于今,且孺且耽,恰恰如也。”(《乐善堂全集定本》)弘昼也说:“同气之欢,岂语言文字所能尽载乎?”(《乐善堂文钞序》)在弘历被康熙带入宫中的那半年,两兄弟彼此思念,“迹虽两地,心则相通”,可见感情之深。
更令她感觉有福气的是儿子乾隆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孝子皇帝”。他对母亲感情深挚,发自天性。登基之后,国务繁忙,他仍坚持像以前那样“三天问安,五天侍膳,对母亲的生活起居,关怀备至”。(《乾隆帝及其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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