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猛地想起来了，王刚提过的。他忙问道：“大姐，这个小金不是已经辞职离开酒店了吗？怎么，她又回来了？”

“肯定无疑。大姐，你想想如果真的是女鬼，都可以杀人于无形了，又何必费这么大劲来掩饰呢？你只要心中没鬼，行得正做得端，就不用怕任何妖魔鬼怪。也跟大家说说，别再害怕了，咱们的人民警察会把这个假女鬼抓住的。”苏雨安慰她。

“啊！提那么个大箱子走18楼，这哪儿是一般人啊？”

“苏雨，完了事别忘了去看看紫妍，我刚刚和她通过电话，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警官，你说那个女人真不是鬼，那个阔太太也不是被鬼杀死的？”女工还心有余悸地追问着。

突然间他非常想见紫妍，那种思念之情就像忍不住的困意似的，说来就来。

“江北无为的。”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她提箱子的那只手上戴着个银色指环，在灯光下闪闪的，很亮，我绝对没看错。”

“警官，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回头就跟大家说去，小姑娘们晚上值班也不用害怕了。你不知道，自从出了这个阔太太跳楼的事，特别是那个小金又神神叨叨的，老是半夜做噩梦大喊大叫的，把那九-九-藏-书-网些小姑娘们都吓坏了，连个厕所都不敢上。”

“嘻嘻，意外收获，不知是谁把这么漂亮的一个芭比扔在那边的垃圾堆里了，让个流浪汉给捡回来了，刚才看见我们去了，他吓跑了，把这个丢下了。”

“小金？”苏雨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楼层主管领着苏雨找到那个清洁女工的时候，她正和一帮子男女服务员在休息室里绘声绘色地说着“女鬼索命”的事。

“嗯，她穿的是浅驼色羊绒大衣，就跟世家百货橱窗里挂的那件一模一样。她穿得真好看，所以我又多看了两眼。她好像里面穿得挺单薄的，是条裙子什么的，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么穿，也不稀奇。但是她手里拎着个大箱子，挺大的，她拎起来却是轻轻松松的，走得挺轻快的。我当时还想这姑娘力气可真不小。等我走进电梯门，再转过身的时候，哎，那个姑娘就不见了。就那么点时间，她能跑哪儿去呢？我真的觉得怪，还四处看看，就是没人影了。后来再想想，我真觉得后背上都冒凉气呢！”

苏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到的信息，很笃定地说：“大姐，你们每层的紧急楼梯出口就在走廊99lib•net的尽头吧，那个女鬼并不是消失了，而是从紧急出口走了。”

小李抢过娃娃去，调侃何丽道：“丽姐，你是不是想以后和王队就生这么个漂亮女儿啊？”

“未来儿媳。”苏雨放下电话，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在父亲墓碑前宋紫妍那娇羞的脸庞。这个心急的老妈啊！

苏雨忙把手机放在耳边，果然是小薇急着找他，却不是为了调查所的事，而是苏妈妈来了指令，说她下个月回江城处理一些房产事宜，不过主要目的还是要见未来儿媳。

何丽给他一个大白眼。

“哦，就是那个管17楼楼层清洁的小姑娘，出事那天晚上是她负责打扫的1709号房间，从那以后就吓得不行。”

“你说呢？她更像个人还是更像个鬼？”苏雨反问她。

手机又啦啦啦地唱了起来，是小薇。自己这两天忙起来没空去调查所，那边的几个客户怕是要急了。

苏雨努力收回自己的浮想联翩，手指轻动给宋紫妍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马上去都宝公司接她下班。

苏雨轻轻一笑：“大姐，你先说说那天你见到的那个女鬼是什么样的，说得尽量具体些，想起多少就说多少，别漏下，我再告诉你她是不是鬼。”

这个女孩九九藏书一定有问题！一定要找到她！苏雨想着起身，又安慰了女工几句，才转身出了休息室。走到走廊窗口，他忙掏出手机给王刚打电话。

苏雨拿过娃娃仔细看看，绣在衣服上的商标还挺新的，果然是个好货色。

女工想了想：“哦，有个男朋友，姓马，是同乡，在南市场批发水果，来过好几次，我见过。”

苏雨接口说：“她本来就不是一般人，但也绝不是女鬼，而是个训练有素的犯罪分子。大姐，你看清她的长相了吗？如果再见到她你能认出她吗？”

“这个小金是什么地方的人？”

何丽把一个沉重的袋子甩进后备箱，如释重负。

苏雨摇摇头，不行，他苏雨的求婚一定得是最与众不同的！

“嗯，不敢说，警官，她戴着个墨镜，头低低的，就觉得长得挺秀气的，下巴尖尖的，皮肤特别白。”

大家一片笑声，收拾好东西纷纷上车。

“放心吧，挖地三尺，一定找到她，除非她长翅膀飞了。”王刚撂下这句话就收了线。

女工瞅瞅主管，有些畏畏缩缩的。

紫妍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昨晚就见她欲言又止的。自己老是忙案子，似乎这一阵子都忽略她了。苏雨想着，向何丽他们挥挥手，转身走进酒店大堂九九藏书。

可是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没开口求过婚，到底该怎么个求法呢？鲜花、烛光、单腿跪地，旁边还得有悠扬的小提琴声。

“张大姐，好好给警方提供线索，别搞迷信那一套。”这个挺年轻的女主管吩咐了一句就转身出去了。

“那她在本市还有什么亲戚吗？”

一见主管沉着脸走进来，众人纷纷作鸟兽散。那个女工也拿起抹布往门口蹭。

女工忙摆手：“没有，她哪儿敢再回来。自从出了那事，别人还好，也就是议论议论。她可真信是鬼干的，老是没精打采的，晚上做噩梦，上班老打岔。没两天，就辞职不干了。她走的那天，我来替她打扫17楼，还见她在1709号房间门口又是作揖又是念念有词的，搞了好一会儿。一个小年轻，真是比我们都迷信。不过也难怪，摊上这事谁都害怕。”

苏雨温和地叫住她：“大姐，你别害怕，我就是来听你说说那天遇见女鬼的事。”

“喂，王刚吧，我在皇冠酒店这边很有些收获。你先别问，马上安排人去南市水果批发市场找一个姓马的商贩，无为人，找到他以后问他女朋友的去向，就是那个服务员小金。务必要找到她。”

银色指环，又是银色指环！苏雨马上在电子笔记本99lib.net上写下了“一对银色指环”几个字。

“这个，我也说不准，瞅着漂漂亮亮的一个大姑娘，有血有肉，在灯光下还有影子，不像是鬼。可是你们来调查的同志又说她原本在17楼，怎么又飞到了18楼来了？我自己也亲眼看到她来无影去无踪的，可不是女鬼吗？来索那个阔太太的命的。”

“哎呀！小李，你可来了，我们拎着这些垃圾连居民们都绕着走，弄得像过街老鼠似的。”

两个人刚在皇冠酒店门前停好车，何丽就领着几个毛头小子拎着几个黑色大塑胶袋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蹿了出来。

得想想，好好想想！可是案子像头顶上的一片乌云，不破了这个案子只怕紫妍和自己都无心考虑婚姻大事。

何丽临走还不忘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叮嘱苏雨。

“警官，我看见的那个女的真是女鬼？”女工这一问倒是把苏雨问得一愣。

“还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吗？”苏雨启发她。

“这个是什么，何丽，你买的？”苏雨瞥见何丽手上还抓着个长卷发、穿公主裙的洋娃娃。

苏雨让女工坐下谈，自己掏出了电子笔记本，这样两个人面对面，气氛马上变得轻松了不少。

苏雨长舒了口气，案子的转折往往就在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