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进新时代
三、终于,发飙了
目录
第一章 宫闱绝杀
第二章 刘武的死结
第二章 刘武的死结
第三章 落幕:文景之治
第四章 走进新时代
第四章 走进新时代
三、终于,发飙了
第五章 苦闷的刘彻
第五章 苦闷的刘彻
第六章 大隐隐于朝
第六章 大隐隐于朝
第七章 刘彻的春天
第八章 博弈
第九章 多事之秋
第九章 多事之秋
第十章 汉朝大狐狸
第十章 汉朝大狐狸
第十一章 光荣与梦想
第十二章 刘安造反记
第十三章 决战漠北
第十三章 决战漠北
第十四章 张汤:酷吏之死
第十四章 张汤:酷吏之死
第十五章 西域!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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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刘彻真的无奈了。他只好假装听命立案,交付有关部门审判,同时撤掉兴建明堂计划。然而,赵绾的案件还没怎么审,就有消息传来:赵绾和王臧自杀了。
年轻人,想做事,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光有激情,也是办不成大事的。我想,这应该是刘彻尝试到的人生第一个政治教训。
武帝二年(公元前139年),十月,冬天。这是一个不祥的新年。
赵绾:《诗经》乃五经之首,申公不仅以诗学闻名天下,治乱兴世之策,亦举世无敌。您说,不请他出山,那请谁呢?
刘彻:这个厚礼,到底有多厚?
窦太后怒气难平,开始部署反击。
辛辛苦苦奋斗了几十年,竟然不顶皇帝一句话。
直不疑,南阳(今河南南阳)人。直不疑初出道时,为郎官,事文帝。在汉初,想当官,途径有三:一是先当郎官(宫廷禁卫官);二是在封国政府或郡政府先当“吏”。所谓“吏”,就是基层干部。如果表现优秀,可以被推荐到中央;三是在中央政府部长级干部(三公九卿)官署,先当幕僚或先当“吏”,同样是,如有表现出色,可以向中央推荐。
新年伊始,赵绾开烧第二把火:确立刘彻真正的权威,大事将不必向东宫汇报。
久而久之,问题就出来了。首先,皇宫之中,郎官青黄不接;其次,条件苛刻了,当郎官的人少了,皇宫就少了一笔收入。后来,刘启终于想出一个办法:降低门槛。
在当时,以研究儒家五经出名的几个国宝级人物,他们分别是:济南伏生,以研究《尚书》闻名。当初,中央派晁错到齐国留学,学的就是伏生的学问;齐人辕固生,以研究《诗经》闻名。与之齐名的就是方才所言的,申培公先生。此三人者,都是八十岁以上高龄。放到今天,他们都是相当于国学大师季羡林老先生的学术地位的。
事情是这样的:当刘彻见到申培公后,张嘴就问治乱之策。然而,申公只用不到三句话就将刘彻打发了。
这就是政治游戏,实在残酷得过分九*九*藏*书*网。不过想想,替别人背黑锅向来不就是直不疑的专长吗?既然这样,那就背吧。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或许,该是让位给年青人的时候了。
原来,这一切阴谋,竟然全都是冲着我来的。好啊,既然想玩,我就跟你玩到底吧。
话说回来。直不疑后来能混上御史大夫,过程大约如下:先当郎官,后被提为太中大夫;刘濞造反时,直不疑以两千石官员的身份将兵出兵。因为平反吴楚叛乱有功,被拜为御史大夫,同时被封为塞侯。
在文景之治期间,想往上爬,似乎有一种品格是不能少的。此品格,正是刘恒评卫绾的那句话:长者。
清掉直不疑后,刘彻召来窦婴和田蚡,吩咐道:我这里有两个空岗,一个是御史大夫,一个是郎中令,你们给我找找看,推荐两个好同志来接这两个职务。
刘彻点点头:你能请得动他吗?
然而不久,错拿人家黄金的郎官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将黄金还给人家,结果人家才知道,原来直不疑被他冤枉了。
所谓长者,就是厚道老实。毫不疑问,直不疑就属于长者。
紧跟着,窦太后再次出招,逼刘彻罢掉两个外戚的职务。刘彻只好低头认错,罢掉丞相和太尉俩人。还有一个申公。申公今年都八十出头了,这样一个老头子要整死他,还不如送他回去等死算了。
既然是活着,自有活着的价值和威力。你们这群所谓儒徒,罢掉卫绾,我不哼;罢掉直不疑,我也不哼。我不哼,那是知道你们年轻,想给你们做事的空间。但是,给你空间,不等于就容忍你们爬到太岁头上来动土。
所谓盗嫂,就是和嫂子私通。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放高声喇叭揭人家伤口,实在缺德。然而,他更缺德的是,直不疑盗嫂,竟然是他编出来的。
如果算有钱,当时的商人有的是钱。21世纪的今天,别以为商人多么的牛气。事实上,两千年前,他们真的是穷得只剩下钱。要地位没地位,要名分没名分。国家又规定商人不能从政,所以,商人活一辈子,大约就是挣挣钱,数数钱,然后再花花钱。除此之外,没啥奔头。
想让刘彻不换人,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御史大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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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直不疑。他,可也是个不思进取的学道之人啊。
要想干得久,当然是必须博得皇帝的好感;要想博得刘彻的信任,必须先露两手。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露得好不好,就看开头那几把火烧得旺不旺。
窦太后决定:对窦婴和田蚡两个外戚,严重惩罚。至于赵绾和王臧嘛,曾经的酷吏郅都的下场,就是他们的镜子。
刘彻尴尬,赵绾也尴尬。他以前去申公家拜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说话的。他真的不知道申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年痴呆症?
吴楚之乱前,申培公曾经侍奉过楚王刘戊。但刘戊不好学,经常弄得申培公里外不是人,于是,申公只好主动下课,回到鲁国,以教书为业。
此门槛,当然还是没有商人的份。刘启为了满足部分清寒知识分子的官瘾,及他们一腔以替皇帝跑腿为荣的理想和抱负,将十万钱降低到四万钱。除商人及品德不端的人外,只要能交出四万钱的人,皇宫随时向你敞开大门。
窦太后打击赵绾的招术,还是对付酷吏郅都的那招:秘密搜集罪证。然后,将罪证交付天子处理。此次和上次一样,窦太后到底搜到什么样的罪证,没人知道,也无法知道。
赵绾:我当然请不动。不过,说是您请,那他就没有理由不出山了。
窦婴和田蚡马上想到了两个人:赵绾和王臧。
很快地,刘彻批准了。拜赵绾为御史大夫,提王臧为郎中令。
然而,有时长者也不能当饭吃,低调也不能总不挨刀。刘彻罢掉卫绾后,顺便也打发直不疑下岗。他理由就是:监狱里出现那么多被冤枉的囚犯,你做为御史大夫,这个黑锅你必须来背。
这简直就是,拿特别的爱,献给了特别的刘彻。
低调做人,甘愿替人背黑祸,这就是长者标志之一。同时,这也是老子所倡导的。
刘彻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官场文化向来奇特,在通往金字塔顶端的道路上,稳打稳扎者,就算不能善始善终,多少也能明哲保身,全身而退。诸如,卫绾和直不疑。
赵绾和王臧是谁提名的?窦婴和田蚡。要打,当然要一网打尽。
直不疑不仅老实低调,人还长得特帅。在汉初,长得帅直不九*九*藏*书*网疑不是第一个。而因为长得帅,就被诬蔑为盗嫂的,陈平是第一个,估计直不疑就是第二个了。
果然,当刘彻的林肯特别加长车开到鲁国时,申公答应出山了。
然而,他们又对刘彻提出一个要求:能不能准备点厚礼送给咱恩师?
但是,当赵绾等人辛辛苦苦拉着这么一个活宝赶回长安时,没想到,竟然发现这活宝出了点意外。
赵绾:陛下有所不知。当初申公侍奉楚王时,曾被羞辱得无颜扫地。于是,自那以后他就发毒誓:此生此世,退居家教,永不出山!
直不疑之所以得此名声,缘于一个误会。当时他还是郎官的时候,住的是集体宿舍。有一次,同宿舍一郎官,错将另外一郎官的黄金拿回家。结果,丢黄金的郎官回来以后,就怀疑是直不疑偷了。直不疑没有抗议,重新买了一块黄金交给对方,并道歉:对不起,黄金的确是我拿去用了。现在还给你。
话说回来,当时不只以上三人是国宝级人物。我之所以重点推出此三位,一个是他们不但学问大,名气大,弟子的事业也做得很大。
一场莫须有的罪名,就这样被一句轻风淡语的话所消解。直不疑的长者之名,真不是吹出来的。
刘彻总算尝到了窦太后的厉害。
以上三种途径,当然是第一种升官最快。道理是很显然的,郎官因为直接侍奉皇帝,容易混脸熟,只要被皇帝点名,你想不升官都难。所以说,郎官就成了当时从政之人最向往的职业。
事实证明,不听老师的教诲,终究是要吃亏的。吴楚之乱,刘戊和刘濞共同谋反,关键时刻被刘濞弃下,于是这个楚王只好自杀身亡,落得个名败涂地的下场。
东宫,也就是长乐宫,位于未央宫之东,简称东宫。刘彻住在未央宫,窦太后住在长乐宫。不向东宫汇报,指的就是窦太后。
其实,赵绾的名堂就是想搞明堂。
于是,当时就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有钱的商人,政府不让他们从政;没钱的读书人,想当官却又没钱。所以,能当上郎官的人,那真是少之有少。
都说学儒好文辞,怎么来了个酷似道家的老古董。可是人都来了,就算是申公得了老年痴呆症,也得先留下来吧。
真的是没了。申公说完,闭口九九藏书不再多言。惊讶之余的刘彻,转而是莫名的郁闷。再一转,就是无法收场的尴尬。
刘彻:哦,既然这样,为何还要请他出山?
家里无兄,何来大嫂,没有大嫂,又何来盗嫂之说?
然而,窦太后还没开口,申公早主动称病辞职回家。
但是,别以为交了十万钱就了事。当时汉朝有规矩,想当郎官,必须自备漂亮的衣服和车马,皇家不会给你出一分钱。没办法,经常在皇帝面前走动,总不能穿得太差,车马的档次也不能太低。所以,如果你家不是富户,那就别想打这个念头了。
我想,对于王赵这对师兄弟来说,恐怕只有两种感觉。那就是:得意和恐惧。
兴建明堂,是儒家极力吹捧建立天子权威的产物。如果说,董仲舒的天人三策为刘彻尊天下提供了理念基础,那么,赵绾建议建立的明堂,就是对董仲舒思想的具体体现。
刘彻心里一叹,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只好腾出一个位置,暂时将申公供奉起来。这个位置,就是一个中级国务官,太中大夫。
但是,申公的回答却是:还是以上那句话。如果你想多听一会儿,那我可以告诉你,没了。
赵绾,代郡(今河北省蔚县)人;王臧,兰陵(今山东省苍山县西南兰陵镇)人;俩人都曾拜鲁国儒家大师申公学《诗经》。于是,窦婴和田蚡马上向刘彻提名。
窦太后终于发现,赵绾修明堂的真正目的:修明堂,尊天子,不向东官汇报大事,不就是想提早将我这个老太婆踢走吗?
羡慕是应该的。因为要当郎官,首先必须具有经济实力。按当时规定,只要你能交出十万钱,就可以进宫当郎官。
而那些坐直升飞机爬上顶的人,往往是爬得快,跌得也快;爬得越高,跌得也会越惨。诸如眼前的赵绾和王臧。
是的,我是老了,眼睛也瞎了,但还活着不是?
如果换成是谁,管他个三七二十一,先抡起凳子砸了再说。然而,直不疑脸不红,心不跳,也不跟人家脖子粗。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家无兄。
刘濞造反前,直不疑每当上朝,总被人在其后指指点点,甚至有同事就当着大家的面叫道:长得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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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错,可你为何偏偏盗嫂呢?
赵绾:越厚越好!
请注意,此明堂非彼名堂。所谓搞明堂,就是专门给天子兴建一座大型建筑。此建筑,不是拿来度假,也不是用来喝酒唱歌的,而是专门用来会见诸侯,进行重要祭祀活动,以此来显耀天子威风的场所。
事实上,赵王俩人的几把火烧得很旺。但是,他们却将自己烧掉了。那么,赵绾的第一把火,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秋,刘彻准备一堆厚礼,安车驷马以迎申公。必须交待一下,所谓安车驷车,就是有着四匹马的好车。尽管当时汉朝的百姓都在斗谁家的宝马多,但是多数马车,都是一马为主。而能坐上四匹马拉的车,那不亚于今天的林肯特别加长车了。
既有明堂,必须有主持人。赵绾已经替刘彻定好人选,此人,正是他的老师兼儒家大师,鲁人申公。时人又称他为,申培公。
刘彻初出江湖,锋芒毕露,然而根基尚待扎紧。他太需要这个所谓明堂,能替他建立起少年天子的威望。对刘彻来说,赵绾这把火真是烧得好,烧得妙。
此时,窦太后的眼睛是瞎了,但是她的耳朵灵得很。当窦太后听到赵绾那句不知死字怎么写的话时,她马上跳起来了。
申培公这两个得意弟子,如果要排辈分的话,赵绾应该叫王臧一声师兄。原因很简单,王臧拜师比赵绾早。当赵绾和王臧向刘彻提出请申公出山主持明堂时,刘彻同意了。
得意的是,他们拜师学《诗经》,恰逢时世,发了。恐惧的是,如此高位,怎么才能保得位置的长久和牢固呢?
赵王两个,我们除了知道他们是大师申公弟子外,其他一无所知。一个从政履历苍白之人,突然飙上高位,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申公这话就是:你想治好国家吗?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少说话,多做事就行了。
只有两个字形容刘彻的表情,惊讶。辛辛苦苦准备一大堆厚礼和林肯特别加长车,难道就值你这两句话?你看看人家少壮派董仲舒,口沫横飞,洋洋洒洒,天人三策一出口,足可惊天地,泣鬼神。您老人家尽管是上了年纪,但是可不可以再具体指点指点呢?
刘彻: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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