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同伙呢？”蔡心怡平时喜欢读侦探小说，想象力较强，“或许，他有可能是幕后的操盘手。”

“也许，指的是她表姐呢？”蔡心怡不甘示弱。

“爸爸他……”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他在三个月前就去世了。”

“看来，凶手早就知道今天在调试监控，所以才会趁这个时机行凶。”丁剑对此早有预感，他认为凶手绝不会愚蠢到给警方留下影像资料的程度。他转头看向陆斌，“水果刀上的文字你查得怎么样了？”

“你后天就来京海？那表叔怎么办？”七年前，肖坤的父亲因车祸变成了植物人，丁剑曾专程赶去探望过。

“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大家少安毋躁，我从头说起。”于是，丁剑开始讲述在酒吧与方天宝的对话。

“你先别急。”丁剑居中落座，喘了几口粗气后，声音高了八度，“给麦娅发短信的那个人叫方天宝，他是一个酒吧的服务生。经过我细致的调查，可以排除他作案的可能。”

忽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虽然已是深夜，但空气依然闷热难耐。丁剑抹掉脸上的热汗，一边暗暗咒骂着糟糕的天气，一边疾步向停车场走去。

“那个叫方天宝的服务生可信吗？如果他是凶手，他完全可以编造出一套谎言。”

“嗯，应该存在这种可九九藏书网能。”陈臣做事向来极其认真，他低头快速翻了翻记事本，“没有这方面的记录。看来，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

丁剑看向陈臣，问：“麦娅的父亲刚刚从香港飞回来了？”

丁剑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刚要发动引擎，手机却忽然响了。随身的包里装了一大堆东西，丁剑翻了半天才将手机掏出来。他扫了一眼来电号码，是表弟肖坤打来的，便按下接听键。

“表叔去世了？”虽然这个消息有些沉重，但丁剑认为，这对肖坤来说未必完全是件坏事。这几年肖坤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料父亲上，学业和事业彻底荒废了。

陈臣搔了搔人中，继续说：“麦先生还说，只要我们警方能抓到凶手，他愿意拿出一大笔资金来修缮市局的办公楼。”

陆斌坐直身，严肃地回答：“我去了博康集团，但公司已经下班，所以无法进行调查。”

“大家先别灰心。”丁剑顿了顿，用锐利的目光环视四周，“通过对方天宝的调查，我获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丁剑点点头，向技术人员询问：“你们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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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是否提取到可疑的指纹、毛发或痕迹？”

蔡心怡和陆斌正处在恋爱阶段，听到男友的话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发现大家都紧绷着脸，她连忙收起笑容，转头看向丁剑问：“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疏漏啊？”

“应该可信。”丁剑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后说：“方天宝不是行凶者，因为他没有作案时间。今晚五点到八点之间，他一直待在酒吧里。这一点，酒吧老板和几个服务生都为他作了证。”

“好啊。”丁剑蓦然回忆起七年前的一件事，坏笑着说，“只要别让我打探某女大学生的隐私就行。”

一位技术骨干无力地摇摇头：“丁队，我们一无所获。”

“是‘琴乐飞扬’。”电话那端的音乐声小了许多，“我后天就去京海市参加总决赛了。”

“别提有多倒霉了。”蔡心怡叹了口气，郁闷地说，“我们去小区调取监控录像，但小区的负责人说，今天刚好在调试监控设备，所以今天的影像资料完全空白。”

“丁队，你可算回来了。”陆斌腾地一下站起来，急不可耐地问，“调查结果如何？究竟是不是那家伙干的？”

“疏漏？”丁剑从衣袋里掏出香烟，“你指的是什么？”

陆斌靠在椅子上，双臂在胸前交抱，暗想：“果然是有钱人，死后的九九藏书网待遇都不同。如果是换做寻常百姓，局长还会亲自赶来给我们开会吗？”

“嗯，不说这个了。”肖坤忧伤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说，“我们兄弟大概两年多没见了吧？到京海后我们好好聊聊。”

半个小时前，京海市公安局局长专程赶来，并给刑警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会上，局长听完刑警们的案情分析后，特别强调：此案事关重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必须要尽快侦破。

陆斌失望地坐回到椅子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其他人也都失望地垂下头。

“几乎没有这种可能。”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丁剑，方天宝一定不是凶手。他甚至有一种可怕的预感，麦娅的死只是表象，凶杀案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诡谲的阴谋。

“嘿！那真要感谢麦先生了。”陆斌拍了拍会议桌，故作贪婪地笑着，“最好把警局的办公设施也换一换。”

“一夜情？”陆斌听完后惊讶地瞪大眼睛，撇着嘴不屑地说，“真想不到啊！如此高贵的人也玩这么恶俗的游戏！”

在众人目光的迎接下，丁剑快步走了进来。

“速度？你错了，我讲究高效。”丁剑笑着纠正了一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肖坤，听说你晋级什么飞扬的总决赛了？”

当丁剑讲述完毕，所有刑警都颇感惊诧，他们万万没想99lib•net到麦娅与方天宝居然是一夜情的关系。而麦娅醉酒后对方天宝所说的“姐”字会代表什么含义呢？几乎所有刑警都认为，麦娅的死应该与“姐”字存在重要的关系，但究竟会存在什么关系呢？

“速度啊！你做事向来讲究速度。”电话那边有摇滚音乐的响声，与表弟充满磁性的男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某种另类的交响乐。

局长走后，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大家都绷着脸，一言不发。

“一个多小时前，麦娅的父亲来了警局，我向他做了简单的询问。”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刑警翻开随身的记事本，此人叫陈臣，论资历比丁剑要深。他认真翻看着记事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刻板，“麦先生称，麦娅是他的独生女，所以她根本没有姐姐。”

夜里十一点，京海市某区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几个身穿制服的刑警围坐在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四周，他们正焦急地等待队长丁剑的归来。

分配完调查任务后，刑警们陆续离开警局。丁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先返回办公室整理今天的案件卷宗，然后最后一个走出办公楼。

“是什么重要信息啊？”陆斌抬起头，身板挺得笔直。所有人也都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等待他说出下文。

“现在我们在研究案情，不是让你愤青！”丁剑瞪了他一眼，然后环视四周问，“大家对‘姐’字有什么看法？”

一个极富磁性的男音从手机里传出：“表哥，你怎么才接电话？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从字面上理解，应该指的是麦娅的姐姐。”女刑警蔡心怡分析道。

丁剑猛吸了一口烟，对蔡心怡问：“调查小区监控录像的结果如何？”

丁剑蹙眉沉思了片刻，然后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总结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线索，凶器上刻着的‘博康生物制药’字样和方天宝提供的‘姐’字。我认为，现阶段我们应该把侦破重点放在调查这两条线索上，大家没有异议吧？”他站起身，用冷峻的眼神在所有刑警的脸上扫了一圈，高声道，“那好，下面我开始分配明天的调查任务……”

“对。”陈臣又谨慎地看了看记事本，“麦娅的父亲名叫麦柯。据麦柯称，他刚刚抵达香港，就接到公司副总打来的电话，得知女儿遇害的消息后，他立刻雇了一架私人飞机飞回了京海市。”

表弟肖坤已经很久没给他打电话了，久违的声音令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他笑了笑，问：“你小子，我什么风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