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亡之行
第五节
目录
第一章 越狱
第二章 毒蜘蛛
第二章 毒蜘蛛
第三章 悄然袭来的魔鬼
第三章 悄然袭来的魔鬼
第四章 鬼中之鬼
第五章 死亡之行
第五章 死亡之行
第五节
第六章 二天一流
第六章 二天一流
第七章 激战
第七章 激战
第八章 天草滩
第八章 天草滩
第九章 消失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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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了饭盒,嗬,东西还不少,咸鳕鱼子、腌梅干、大马哈鱼和萝卜咸菜。由布的食欲猛增,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从诊疗所出来,已经不停地跑了两个多小时了,肚子里饥肠辘辘,衬衣也被汗水湿透,脚也酸痛难忍。他自暴自弃地大吃起来。
“由布文人!”
在越智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时你绝不能逃走——如果要想逃的话,就让你尝尝猎狗的厉害——这就是他们临走时对由布所“关照”过的话。
“是呀!”
由布和越智被送进了村里的诊疗所。外边有一个男人和两条猎狗在监视着。
由布剧烈地咳嗽起来。
手术做完了。
“如果是由布又怎么样?要感谢我吗?”
正在这时,恶鬼的眼睛睁开了。
“你这笨蛋——快——把那个——”由布连滚带爬地把水壶抓在手里。
“啊——”由布喊了起来。由于过度害怕,由布什么也看不清了,越智快要解开绷带了,于是由布便不顾一切地把棍子朝越智劈头盖脸地打过来。由布处于极度的疯狂状态。突然,他感到棍子被什么抓住了。他竭尽全力抽打的棍子被越智的双手夹住了!
“感谢什么?”
“一定遵守!”
“算了,这也是同病相连。如果你遵守这3天的诺言,我们也好说话。”
“不过,我们还有一件为难的事件!”
“就3天——不多不少,正好3天,要遵守诺言!”由布一边说着,一边把旅行用的帆布包背到了肩上。
多贺尾一直把慌忙逃命的由布送到村外。
“由布!”
一边说着,越智一边动手去解绷带。
由布文人怨天忧人。他诅咒马塔村爱管闲事的人,诅咒自己不幸的命运。诅咒完了,又哀声叹气。
于是,外边监视他的两个村里的人走了进来。
由布十分痛恨这些固执的山里人!他们强迫自己和这个不共戴天的恶鬼关在一起,还要为他治病,这个人给你们什么好处了?!由布怨天怨地,最后还是怨自己命不好。他哭泣着。
在这儿只有两只凶恶的猎狗,24小时不停地严密监视着他。
“干什么呢?”原来是瓜生辉义,他用力地踢了一下趴在地上的由布。
“什么?不?别这样www.99lib.net!由布,你这样捆着我也是没有用的。来吧,解开它!”
“你?怎么藏在这儿?”瓜生抓起一块成鳕鱼子块塞进嘴里。
“是我救了你!你得的是破伤风,差点就进地狱了,是谁把你拉回来的?是我!知道吗?你这个混蛋!”由布双手紧紧地举着一根棍子。
这是在注射抗破伤风血清,切开伤口排脓的两天之后。他一睁开眼睛,就会抓住自己的。由布已做好了准备。他早就用几条纱布做绳,把越智的双腿牢牢地捆住了。
由布对越智数正的行为大为不解:因为自已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为什么就不能放弃前仇,不再和他作对呢?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他果然是个不懂人之常情的恶魔。劫狱、攻打虎林别墅,这个吃人的魔鬼已经把它口中的鲜血喷到自己的身上了。那双昏暗的目光已经早不是人类的目光了,就是在黑暗中他也能看到越智这对如同磷火一般的凶恨目光。
“是谁救了我?”
“不!”
“多蒙您关照,太感谢了。”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喊叫,由布大惊失色。饭团子噎在了嗓子眼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他连忙趴在地上,也不敢回头看看是谁。现在他连气儿都喘不匀了,满脸憋得通红。
一边疾步,一边陷入这恐惧的思考之中。
“杀了吧,杀了吧!”由布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棍子靠近了越智。
想到此,由布便疾步奔驰。
——天不助我也!由布无可奈何地喃喃说道。
是多贺尾和安西。由布拼命地抓住多贺尾。
临近傍晚时分,群山披上了鲜艳的彩虹,壮丽妖娆。
在逃命中,由布一直在思索着,应当掌握攻击的主动权!不能总是被人不停地追赶。
“你这个毫无人性的杀人狂!真想让你去见阎王!”
最近发现,一次竟被偷走了9头牛。
如果瓜生在这儿,一拳就解决问题了。这会儿瓜生正在岳灭鬼村,和平美由起那个女人过着半妻半妾的日子。要不打个电话,那样瓜生就会马上赶到。或是不打给瓜生,打给警察也可以,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你说是谁!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混蛋!”
从把越智数九_九_藏_书_网正往村里抬那时起,由布就垂头丧气了。他觉得自己是舞台上供人嘲弄的小丑,但没有观众,只有他自己。在这无人观看的冷清的舞台上,自己一个人边哭边演着小丑的戏。这是一个拴住了自己的双脚、受禁锢的舞台。
“啊!啊!啊——”由布发出了一阵阵哀鸣。他用身子拼命地去撞门。
这个没有大夫的诊疗所里,不但有抗破伤风血清,而且从手术器械到各种抗菌素都挺齐全。如果不是为了让他救越智,也许村上的人会把自已杀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过去所干的丑事。由布陷入了深深的恐怖之中:他落到了一个不能饶恕自己的陷井里。村里的人是不讲什么王法的,他们会简单地做出好坏标准:由布是坏人,追杀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的人就是好汉!他们满脑子都充满了从古代流传下来的绿林好汉、劫富济贫的传奇故事。他们不会让由布逃跑的。如果越智一旦恢复了元气,那就会把由布抓起来,会把他当成淫棍处置的,在这个村里要做到这一点是不困难的。这个村子常常看不到戏,看他这台不花钱的戏村里的人还不凑个热闹吗?
由布文人很快就动身了。他大体上有了3天可以出逃的时间,但这个马塔村的人能否讲信用脑子里还划问号。他们是一伙隐居在深山里的劣徒团伙。明知自己与越智有仇,还要逼他救了越智,况且又明确表示出他们对自己的痛恨。也许过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会把那只恶魔越智放出来,于是他开始注意前后是不是已经有人跟踪。也许这伙人中的密探在跟踪自己,查明自已的住处,再回去告诉恶魔越智。也有可能他们直接捉住自已交给越智呢!
“你的肺里长牙了?”
“由布,我这可不是报恩;而且一个男人是不能靠乞求别人的施舍过活的。是拼搏!由布,如果活着就得这个样子!的确,你并不是个彻底的坏人,那个女人也有一半责任,但我现在并没有考虑曾用这只手杀死那个女人的事情了。我只是想要报受辱之仇!我的独生女儿才12岁,就不得不上吊自杀。要我整天惦记那颗幼小而悲哀的灵魂是无法生存下九九藏书去的,所以我要杀掉你,为我的女儿报仇,然后我也去死。由布,我下定决心了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想起了在山上时两个山村人说的话。他恼怒地抽打越智的脸,直抽得肿了起来,手打疼了才停下来。他定下神,注视着这张狰狞的鬼脸,这真是一场玩笑。如果破伤风的伤口在腿上多好!这样他就可以借口治疗晚了,借口说为了保全性命必须截肢。他就从他的大腿根部截肢,让他也剩一条腿。看这个恶魔怎么从警察的手下逃跑!可现在这个伤口在背上!
可是,这儿没有电话。
由布虽然这样骂,还是惧怕越智。他尽可能地不看越智的眼睛,大声地狂叫着。
看着看着,由布真恨不得扑上去咬断越智喉管。
他一边哭着,一边给恶鬼注射着血清。然后切开伤口,挤出脓汁、消毒、换上纱布。他一边处置着,一边不停地闪动着一个念头:如果在手术刀稍稍做点手脚,就可以让这个家伙见阎王。他的手在发抖,他真想一刀狠狠地扎进去!只用一刀,这个魔鬼就会到另一个世界去了。那么,他就安全了,随便住在什么地方都行。这可不是神话,这是现实,要用这恶鬼的尸体去为自己的前程服务!
“你们两个人都住手!”多贺尾和安西立刻站在越智和由布之间。
早晚要落到魔鬼的手里!早晚要被越智拧断自己的脖子!但为了摆脱这一切,就必须毁掉这家伙,比如说用手枪。如果有了枪,自己就不怕魔鬼了。如果弄不到枪,只要会点功夫,哪怕有防身的一技之长也行呀,或者掌握了一手绝招儿,也能把那家伙置于死地。
多贺尾点了点头。
“昨天夜里,偷牛的贼,不……”
由布紧张地举起棍子,但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不,不是。”多贺尾连忙说道。
这辈子净走背字了。
“是谁?在这儿人喊大叫呀?”
帆布包深深地压在双肩上。
“来吧,杀我吧!来呀!你不是救了我的命吗?所以我同意让你先走一步,这就算是—报还一报吧!因为你饶过了我这次,所以我谢谢你!无论如何我应感谢你!”
更令人痛心的是自已还有一条假腿!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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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保护人说发生了叫骂就赶来了。看呀,好象越智先生的体力恢复了。越智先生,你得了破伤风,差点不行了,是由布先生在这日夜看护才转危为安的。我们是在打猎的回来路上碰上的,不然的话,您可能没救了。我是村长多贺尾,这位是村议长安西。我们村从老一辈子起就不欢迎外人,不让外人进我们村的,因外人常常带来横祸。不过嘛,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呀!所以,就这样,把由布先生也一起抓来了,让他给你治破伤风。可是,杀不杀由布由您定,依我们看嘛,由布先生是个色鬼、渣滓。可我们事先有约,您一好转,我们就要放走由布,您再住3天。其实,由布就是逃走也没有用。一过3天,我们也让您走。辛苦了,由布先生,你可以逃到天涯海角,可是你不能把越智先生在这儿的消息告诉警察,否则我们会让猎犬带路,一直找到您的!”
“解开我腿上的绷带,由布。从现在开始,你就逃吧,如果你运气不佳,你就死在这儿;如果你运气好,从此你就自由了。”
“是不是因为我在这儿……”
为了慎重起见,不向警方提出破案要求看来是不行了,但鉴于警方不满他们已往的习惯作法,警方不愿插手这事儿,问题仍无法解决。
他的那条假脚已经比较适应身体活动了,小跑也不妨事,只是不能象正常人一样飞跑。
——怎么才能掌握这一绝技呢?
本来,他们可以把大致的情况报告警方,提出被盗清单。但是作为该村的传统意识却不允许这样做:他们一贯认为本村的事应由本村内部来解决,任何事情都不宜招至警方插手。他们向来有本村解决一切问题的习惯。当然,有时这种习惯要与国家刑事法相抵触,但即使这样,他们还是我行我素,按习惯解决问题。连县和该区的警方对此也十分头疼。虽然也十分反感他们的作法,但由于地方财政税收有很大程度上还依赖这些村落,所以也不便强行对其这种落后的习惯进行干涉和指责,因而看到他们出了麻烦事也不愿意多管。
越智突然撑起身子,盯着由布。
越智仍旧盯着天花板。
“喂,你,这个混蛋!”由布用九*九*藏*书*网颤抖的声音对越智喊道。
“村里还给你准备了盒饭等东西,带着上路吧!”
“啊,肺、我的肺,进了饭——”
“如果要杀就杀!我从开始就这样说了!”
原来,这个马塔村从前是以放养马为生,现在是放牛为主来维持生计。村里有一处村属的大牧场。也是全村村民共有的股份式牧场,牧场共饲养着3500头奶牛,从半年前就发现有人偷牛,到现在为止,也不知被偷走了多少。
里面装的是村里人为他准备的水壶和饭团子。这可能是为了安慰自己而装进来的。对,吃一点就会轻一点。由布停下了脚步。
在学生时代,柔道或剑术由布什么都不会,那时他特别瞧不起热衷于这些舞枪弄棒的男同学。直到现在他仍旧没有改变这一看法。他认为暴力是什么也解决不了的。但目前这个处境不同了,如果他哪怕会一手拳脚功夫,不也可以悠闲自得地等着这只魔鬼前来送死了吗?
魔鬼盯开双眼了。这会儿正是4月13日傍晚对分。
越智一边解绷带,一边盯着由布。他那双微黄混浊而布满了血丝的目光,如同魔鬼的眼睛一样,死死地盯着由布。
“听这个发抖的声音,是由布吧?”
瓜生也不管由布,蹲下身子就去吃饭团子。
当肘看到这个快要死的恶鬼时,他是多么高兴呀!他笑痛了肚子,他骑上去卡他的脖子,没有一点畏惧。当时他兴奋极了!但就在这时,这两只讨厌的狗围了过来!
——如果是瓜生辉义,会这么干吗?
说着,越智一下子就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昨天夜里又有13头成牛被盗。于是村里采取了措施,加强了警戒,并要在广大的牧场四周拉上铁丝网。由于牧场太大仍无济于事。最近他们又打算由村民昼夜巡逻,但这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防盗问题。
他用一双憎恨的目光盯着由布。由布恨不得冲上去,拧断恶鬼的脖子,把他连骨带肉,一点不剩地活吞掉!
“偷牛的?”
“你是被谁救了,还不知道吗?”
——为什么当初不看一眼就过去呢?
这时,噎在嗓子眼儿的饭团子下去了,可有一半咽到气管里去了,他急得想用手去抠。
但是,他没有敢动一动这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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