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毁灭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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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兽性
第二章 魔谷
第二章 魔谷
第三章 恶魔
第三章 恶魔
第四章 狼性
第五章 性变
第五章 性变
第六章 死战
第六章 死战
第七章 绝路
第七章 绝路
第八章 溃乱
第八章 溃乱
第九章 毁灭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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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的前后都有,开始还有一定的距离,不一会功夫竟越来越近了。
前面的狼还在退着。道路的右边是一个较高的岩壁,左边紧挨着路就是原始森林。在原始森林中隐藏着大量的狼群。它们的眼睛象萤火虫似地一一暗。由于火把的光照不远,所以还看不清狼的身子。狼群就在四周巧妙地隐藏着。
刚才在火把照不到的黑暗中蠕动的狼群突然活跃起来,有好几头竟窜到火把光里,能清楚地看到它们低着的脑袋几乎擦到地面,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涸沼带着队伍慢慢接近狼群。狼群随着人们的前进后退下去了。十二支火把在离地面一米高处熊熊燃烧着,好象疯狂已极的狼群也被这阵势吓住了。
火把燃得很旺。
七个人下到了低地,没想到悲惨的场地在这里等着他们。
他以为打死几头后,其余的狼会产生暂时的动摇,然后再瞅个空隙冲破包围圈。然而,狼群对同伙的死毫不介意,对枪声也没有任何退缩,只有几头狼左右交叉地换了下位置。
突然阿平惨叫了一声,只见一头狼跳到了阿平的背上,咬住了他的脖子。
可是狼群根本不打算啃吃死尸,它们怒嚎着涌了上来。
这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岩场,就是露出了宽七八米、长三米左右的细长岩盘的平地。当七个人走进这块低地时,已完全被狼群包围得结结实实。
涸沼做好了准备,感到面前的野兽是不可摧毁的、疯狂的群体。
狼群从远处围了上来。
从狼的冲击和怒嚎中,就能知道它们已经完全疯狂了。
“这么看也许真能冲下山去呢。”涸沼开始产生了这种想法。每个人都找东西装好了备用的灯油,用两个小时左右不成问题。在这期间,也许能找到一处避难地,狼群眼看不能得手而退回去呢。
奇怪的是想到这些她并不觉得恐怖,也许是大脑僵死了吧。如果有生还的希望,也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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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恐怖,但已经没有这种希望。她睁着秀丽的眼睛不眨眼地凝视着涸沼的死斗。走出鹿泽庄看到涸沼的气魄和对弱者的帮助,她也改变了对男人的憎恶的想法。这时她觉得这样的男人是坚强的,是了不起的。
咬着已经咽气的涸沼右手的是一头狼,它正用力地拖着他。
博子匆忙中将火把向它们打去。她刚在想是不是打中了狼的头,正在这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倒去。狼将她扑倒后,压在了她的胸前。刚才和她紧挨在一起的内藤节子也同时倒在地上。这是几头狼同时跳起来将她们推倒的。四支火把从她们手中滑到了地面。博子看到了火舌向空中卷去。
在走到离鹿泽庄大约五百米远的地方,涸沼停下了脚步;前面的路断了。本来是沿着小川支流的小道上下的,但由于大块的水土流失,山上的地皮就象是剜下来一样崩落到路上,将道路遮断了。
“不要离开!”涸沼大声招呼着。他已经明白走进了死胡同,于是赶紧察看了一下地形。岩盘的边缘是绝壁,小川的支流在下边很远的地方象条黑带子逶迤流去;逃出去的路只有刚才下来时的那条斜坡。
阿平已经忘了火把,也忘了同伴。岛崎能理解,他离开了火把追打着狼群。
涸沼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阿平殿后,那家伙的肩上还扛着斋藤的尸体。
中江真澄和乾博子、节子三人还是背靠背地站着,身后就是断崖,已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们三人紧挨在一起笔直地站着,就象化石一样。
涸沼把她们三人护在身后,自己站在前边。幸运的是,她们三人始终举着火把背靠背地站着,都还没有被狼咬伤。
岛崎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涸沼和真澄、博子、节子他们的情况怎么样。到处都是狼的黑影,到处都是狼的嚎叫,除此之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阿平背过身子走着,肩上的尸体越来越重,十分难走,但他并不打算扔掉;他要一直背到狼群冲上来时再撒手。
岛崎扶着妻子朝阿平走去。妻子99lib•net已是半昏迷状态,他拖着她接近着阿平。
在队列的前面也出现了冲击的气氛。狼群朝着涸沼不时冲上来,每次涸沼都用火把把它们打开。这条狼跳进原始森林,另一条又替换上来,低声怒嚎着冲了过来。
狼群又形成了半圆形逼了上来。
内藤节子这会儿竞小声诵起经来。不,也许是念的咒文,聚精会神地诅咒着什么。
这里两边都是原始森林,要是钻进去,七个人就很难保持队形,那时就会分别被狼群撕成碎片。
这家伙采取了不顾后果的攻击方式,一边嚎着一边笔直对涸沼扑了上来。
博子这时看到一头狼从涸沼的左边高高跃起,同时从右边也跳起一头,地上也有好几头都冲了上去。这一切象电影慢镜头似地那么清楚映示出来。涸沼的大棒击中从右边跳来的一头,这时,左侧的那头咬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身子随着踉跄了一下,狼趴到了他的身上。涸沼就这么背着那只狼,用一只手挥棒驱打着地面上的狼。
映照在火光中的狼眼充满杀机,凝聚着鲜红的血色。
看来只好通过泥土滑落下来的边缘,下到低处,再从那里重新找路。涸沼率先走向低地。狼群非常执拗,他们周围充满了怒嚎。
二十多头狼背对着斜坡逼了上来。涸沼瞄准了最前面那一头。当扣动扳机的瞬间,那只狼跳了一下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子弹刚好打中了它的脑门。接着,涸沼又连开了三枪。当打死第四头的时候,涸沼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恐怖。
“快退,退到悬崖边上去!”涸沼大声招呼着背靠背站着的三个女性。到了这个关头,冲杀出去已不可能了,也就是说从死里逃生是不可能了。能做的事情就是退到悬崖边上,与狼拼到最后。他护住三个女性一步步向后退去。
阿平和岛崎夫妇的尸体边上还燃着五支火把,狂风把火焰吹得更亮。一条狼叼住阿平的尸骸不让别的狼争夺,那情景实在太悲惨了,火把把那条狼映得清清楚楚。
涸沼把手里的火把交给了身边的真澄,用双手握紧了木棒,只有奋力冲杀打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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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血路了。他大踏步挥棒冲向前去。他已打死好几条狼了。这时的涸沼已什么都不想了,管他是生是死都要拼杀下去,只要出现一瞬间的动作迟钝,就会葬身狼腹。他象疯了似的,一刻不停地跳着、打着、跳跃躲避着。
“嗬,他妈的,真来了!”阿平的这声喊叫是在离开鹿泽庄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中江真澄看到了几头狼袭击博子她们的情景。火把落到地上时,乾博子和内藤节子的身影已消失在断崖下边;扑上去的几头狼也不见了。
“好吧,我在前面打开一条血路。我们要登上前面的斜坡,记住,决不能掉队!”
阿平觉得身体里的血都凉了,可是凉的感觉又被突然涌上来的火气融化了。
“好了,把这让你们吃去吧!”阿平把斋藤的尸体扔到了前边。
涸沼操起了手枪。
一阵剧痛从她的大腿上传过,接着她就被摔倒在地上。她知道狼爬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她拼命叫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发出声音来。又觉得自己的大腿、腹部和喉咙同时象被开水烫过似地剧痛起来。
岛崎安雄紧紧抱着妻子的肩头。
涸沼仍在不停地挥动着木棒,但是力量在减弱了,也显得迟钝起来了。他不可能始终这样拼斗下去,稍一懈怠就会被咬住。她明白到那时也就是自己的死亡到来了。涸沼一死,她和乾博子,还有内藤节子,连一头狼都打不死。她们将会在无抵抗的状态下,被撕开腹部,咬碎喉管,血淋淋地死去。
涸沼一边打一边看到了阿平和岛崎夫妇倒下的情景。
涸沼从真澄手里接过了一支火把,向狼群打去。一时火花四溅煞是壮观。真澄手里握着两支火把,她紧紧靠在涸沼的背上,两人协同拼斗。这样,他们和节子、博子之间就出现了一个空间。狼立即趁虚而入,将他们分割开来!
涸沼想拾起真澄身边的两支火把。在这空隙,右腿被狼咬住了。他推测右腿骨也许被咬断了。他伸出了右手,但手已失去了知觉。又一条狼咬住了左腿。这条狼咬住后就左右摆动脑袋,四肢也同时缠在身上了。他知道左腿被撕藏书网裂了。
岛崎放下老伴,举着火把向咬住了阿平的狼戳去。他不顾一切地狠狠打着。待他醒悟过来时,瘦弱的妻子已经倒在地上,被狼咬住了颈项。岛崎冲了过去。但,他刚一动身就栽倒在地上,觉得自己的腿已经没了,是被狼整个地撕咬去了。老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火把。他看清眼前的狼牙逼近了,就和那次在山里的农家看到的、用于除邪祭祀的狼牙一样,十分可怕。狼的牙缝里大量的唾液滴下来,这正是狂犬病的特征。岛崎知道它们的末日已经不远了。
中江真澄冲了上去。她来到涸沼身边,用火把捅向咬着涸沼的那条狼的肚子。狼从涸沼身上掉了下来。涸沼的左肩上涌出了一片粘血。
火把从中江真澄的手里掉到了地上。
涸沼操起木棒站在半圆形的狼群前面,数不清它们到底有多少头。狼群对着涸沼身后的七支火把围了上来。风呼呼地把火苗刮得左右晃动,使狼群的影子也大幅度地摆动起来,再加上狼群自身的走动,所以视野里塞满了无尽的狼。
真澄知道这场死斗用不了多久就会停熄的。她看得出狼群不顾同伴的死去,象潮水般地从四面进攻。它们都张着利刃般的魔牙,嚎叫着,冲击着。它们的攻击敏捷而又凶狠。不时跳跃起来的狼增多了,它们相互间快速地跳动换位,攻击令人眩目。火光中,能看清它们赤红的眼里燃烧着憎恨的光;这些光点在地面、空中到处游动。
“快逃!你们快逃!不要过来!”阿平发现他们,大声叫喊着。然而声音却是那般地浑浊、尖刺,听来就象笛声似的。
眼前的阿平已经疯狂了,一边发出“哦,哦”、“沙,沙”的吼叫声,一边抡起木棒朝狼打去。有两三头碰在他的棒上倒下去死了。他的火把也交给了岛崎。
中江真澄看着涸沼和狼的殊死搏斗,身影在火光中都清晰可见。魁伟的涸沼挥着很粗的木棒不停地朝左右打去,这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搏斗。一头狼瞅个空档从一边横着扑了上来,正好跳到涸沼齐眉的地方;大棒呼地一声打击在脑瓜上,顿时脑浆飞溅出来。几乎在这同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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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狼贴着地面象黑色的飞梭似地冲了上来。涸沼收回棒子又利索地将它打倒在地上。
阿平仍在竭尽全力地挥动着匕首,象一只大虾似地躬下身子猛地跳了起来,拉下了咬在腹部和腿肚子上的两只狼。他全身浸透了鲜血,但还不愿就此倒下认输。
乾博子的心房已经关闭了,眼前这凄惨的搏斗中的场景映在瞳孔里,但这意味着什么都反映不到大脑意识中去了。她只知道死已经临近。她的全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了。
涸沼终于捡起了火把,使尽全身力气朝左大腿上的那只狼头上打去。燃着灯油的火把把狼的头部也点着了。它从身上退了下去。眼前的狼张开大嘴逼了上来。涸沼举起火把深深地插进了它的喉管。他摸索着试图再捡起一支火把。没等他捡到,只觉颈部象被子弹射中了似的滚热疼痛,眼睛一眨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不知是看不见还是四周太黑。但他知道自己的喉管已被咬断,呼吸也停了。他那只摸索着火把的右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涸沼想,这可能是中江真澄。真澄似乎在用劲握住他的手拉他。他想,也许是真澄要带自己到什么地方去吧……
格外刺耳的狼嚎声不绝于耳,那是旁边的一头发出的。
阿平倒在了地上。倒下的瞬间,他摸出了怀里的匕首,照狼的腹部猛刺。
“来呀!过来,这些畜牲!”阿平恶狠狠地骂着,用火把朝两米远处的一条狼横扫过去。那条狼马上跳开了。紧接着又一头冲过来。阿平不叫了,他没那个功夫。火光中的狼个个面目狰狞、眦牙裂嘴,看了叫人恶心。
涸沼看到了真澄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惨状。她的身边落着两支火把,断崖边上还有一支,但已不见乾博子和节子的身影了。
博子大睁着明亮的眼睛,盯着扑过来的几头狼。将他们隔开的这群狼发出可怕的嚎叫声,一步不停地从正面向她们扑了过来。
涸沼抬起右手的木棒奋力打去,正好打在狼头上,只听哼了一声就倒下了。这就成了狼群进攻的契机,刷地一下一齐扑了上来。
旁边就是悬崖了。
涸沼没有减低行走的速度,就这么边打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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