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蚁与老人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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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蚁与老人
第二节
第二章 危险的赌注
第二章 危险的赌注
第三章 出卖灵魂的人
第四章 鱼群在燃烧
第四章 鱼群在燃烧
第五章 大海与毒液
第五章 大海与毒液
第六章 死因之谜
第六章 死因之谜
第七章 黑暗的集团
第八章 幼虫的坟地
第八章 幼虫的坟地
第九章 对质
第九章 对质
第十章 蓝色的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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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那么杀人动机就很充足。
回到大厅一看,秋宗已经不见了。松前紧张起来。他问了几个人,但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秋宗。松前跑到街上,从科学技术厅经过大藏省、国会大厦,在政府机关大街上找了一圈儿,可是秋宗却沓无踪迹。
职业意识使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首先是要保护秋宗。
他又看了一遍名片上的字句。上面写着“据医生诊断大约并无危险”。从没有强制住院这一点来看,也许能够单独外出吧!虽然如此,这个姓濑户的小伙子姑且置之不论,为什么秋宗的家属会允许他到东京来呢?想到这里,松前才记起秋宗没有父母兄弟,他曾听说秋宗的父亲早在十多年前出海时就死去了。
松前交抱起双臂。他记起这张名片是去年收到秋宗的明信片后写回信时一起寄去的。秋宗精神出现异常,引起语言障碍,可他还居然千里迢迢来到公害省,这是为了什么呢?松前看了看秋宗手里小心翼翼地拿着的那只小瓶。他说是“蓝色的水”,也许秋宗是来求我做水样的水质分析?虽然由于某种原因他精神失常了,但是水质分析九九藏书网在他精神失常之前就具有重要意义,所以在混乱的头脑中只有这件事免于崩溃。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之所以还记得松前真五这个名字,也许是由于公害省第四科这个揭发公害的机构的缘故。
“难道……”
松前感到很沮丧。可是他又总感到有些事情疑惑不解。据报道,章鱼死亡是一月二十五日。秋宗到县公署去分析水样是二月四曰。十天之久还没做分析,岂不奇怪?如果委托县水产试验场,一般当天就能够取样、分折。不,不对,报纸上既然写着“原因不明”,那就是说已经进行过水质分析,并且研究过原因。而且他们也绝不会不做分折,放置不管。
——如果是这样,背景可就复杂了!
秋宗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瓶。这是一只采集样品用的带橡皮塞的小瓶。瓶里装满了水,虽然不是蓝色,但却也清澈、透明,没有颜色。松前一面观察秋宗,一面跟他说话。“真想你啊!”他听了之后,说道:“嗯,”但是却摇了摇头。眼睛仍然象鱼眼一样没有丝毫感情。仔细看去,感到冰冷无情,甚至使人觉得他的瞳孔已经偏离网膜,象顽石那样沉郁、呆滞。
松前回忆起秋宗带来的“蓝色的水”。这到底是什么呢?罕见地透明、清澈。如果这水不是导致章鱼死亡的原因,那么秋宗又到底为什么目的到公害省来呢?突然,他感到一阵战栗。尽管秋宗已经精神失常,他还是挣扎着来到公害省,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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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带来了某种异乎寻常的重大秘密。它的意义比杀害安高远远大得多……
松前想象着这幅图景:秋宗突然一瞬之间隐没踪迹,前去谋杀安高。这时,他突然想起秋宗离婚前的住处在世田谷区经堂,感到全身冰凉。那里和凶杀现场北乌山近在咫尺……
“秋宗修已经精神失常,完全不认识熟人面孔,而且出现轻度语言障碍,全无所知。但尚未形成重症,据医生诊断,大约并无危险。他声言要拜访您这位老朋友,如果他偷偷跑到东京,谨望照顾。
松前这样判断。该不会是装傻吧?开始时,松前也并不是没有这样怀疑过,但是那眼神不象,而且秋宗也并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松前感到不知如何是好。阔别数年之后来访的朋友居然已经成了精神失常的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流浪者濑户”
从那以后,再没见到秋宗。也许被派出所收容了?但如果是这样,那就肯定会发现名片,打来电话进行联系。但是并没接到电话。是不是应该提出保护申请呢?刚才松前正感到左右为难。
——他成了谋杀警卫的嫌疑犯!
那年初冬,风闻秋宗修辞去了公认的一流商业公司五井商事的工作。秋宗本人没有音信,住处也已搬空,朋友们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去年夏天,松前收到一张明信片,才知道秋宗已经回到故乡濑户内海上一个名叫青岛的小岛,开始养殖章鱼,诸事顺利。明信片内容九-九-藏-书-网明快,字里行间似乎可以嗅到海风的气味。尽管原来曾经听说秋宗的父亲是个渔民,但是松前总觉得秋宗当渔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与本人完全不相称。因此,明朗的明信片使松前产生一种想象:秋宗站在海边,晒黑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
原因立刻就清楚了。秋宗已经认不出站在面前的松前。松前跟他搭话,他毫无反映。虽然不太明显,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但当松前仔细注视时,发现他的眼睛毫无感情,空虚、呆滞、阴郁,看上去象是被卷到沙滩上的死鱼眼睛一样。“是我啊!是松前啊!”秋宗听到这话,象是要说什么,看着松前张了张嘴。但那眼神和看别人时并无不同。松前抓住他的肩膀,问道:“喂,你怎么啦!”过了一会儿,他笨拙地张开嘴,结结巴巴地说:“蓝色的,水……我拿来了。”说话口齿笨拙,如同嘴里灌了铅。
就是这个秋宗,却出其不意地跑来了。
顺着消息看下去,松前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人的名字上。秋宗修——被害者曾声称要来杀他的人,目前已被侦查总部视作犯人。
松前在公害省公害第四科任职。由于职务关系,每月当中他在科里的日子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天。因为单身没有负担,出差倒也并非苦事。相反,他九_九_藏_书_网倒愿意出差。前天——十八日,他刚从冲绳出差回来。秋宗修到传达室来拜访是在下午过了两点以后。他接到传达窒有些异乎寻常的通知:“有位姓秋宗的先生拿着松前先生的名片,现在等在这里……”
秋宗疯了。可是他又是怎样找到自己这里来的呢?松前调到公害第四科是两年前的事,秋宗自然不会知道。他忽然想起传达员说的“拿着名片”那句话。他向秋宗讯问名片,秋宗用慢吞吞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名片。沾满手垢的名片确实是自己的。翻过来一看,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许多小字。
二月二十日晨报登载着“警卫被杀”。
看完之后,松前自己嘀咕起来。这个秋宗居然杀了人,简直……
看了一遍之后,松前被轻松的字句吓得目瞪口呆。虽然弄不清流浪者濑户这小伙子和秋宗是什么关系,但松前心想,明知是个精神失常的人却让他单独外出,这未免过于不明事理。而且还说“谨望照顾”,这简直是视同儿戏,太轻松了。
松前真五对谋杀案毫无兴趣。只要不是重要人物被杀,他从来只是溜一眼标题。但是今天早晨“犯人可能患有精神失常”这个副标题却吸引了他的视线。
好长一段时间,松前毫无目的的视线停在空中。前天,他刚刚见过秋宗。
松前突然思索起来:秋宗——如果是秋宗修,该有几年没见面了?四年,也许五年,大概差不多。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秋宗和他妻子分道扬镳的时候,也许是在那之后一个盛夏http://www•99lib.net的日子。他至今还记得,大学时代本来就沉默寡言的秋宗神情沮丧,使人感到无以安慰。
松前思索着见面之后该说些什么,下楼来到大厅。可是当他看到秋宗时,却惊呆了。正如原来想象的那样,秋宗晒黑了,可是却根本看不到渔民那种健壮劲儿。不但如此,削瘦憔悴的面颊全失去生机。而且秋宗似乎蒙着一层异样的阴影,轮廓模糊不清。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世田谷警察署侦查总部。
松前让秋宗在大厅里先等一下,然后回到了办公窒。他跟一家有熟人的医院的精神科联系了一下,做好了外出的准备。对秋宗来说,现在只有松前能做他的保护人。先不管能否收容进精神病医院,至少首先要请医生进行诊断。至于如何处理,那需要在诊断之后再做决定。
“他疯了!”
难道居然会有这种事?松前又一次自语起来。但声音是无力的。据报道,被杀的安高恭二是他的同乡,而且可能是秋宗捕捉鲻鱼的破坏者。报上还说,秋宗曾遇到大海里出现的奇迹般的火焰鱼群,捕捉鲻鱼,遭到惨败。接着他又蒙受了养殖章鱼全部死亡的损失。他曾到过高松市要求对引起章鱼死亡的水质进行分折,后来出现精神失常。说不定安高恭二这个人也曾插手章鱼死亡这件事,所以安高才害怕来杀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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