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在哪里？”
他们决定由两名刑警冒雪赶往野泽温泉。
3
科长问。
铁桥上也一下子陷入了极度混乱状态，后面的汽车慌忙急刹车。接着，便是一辆接一辆地撞在了一起，其中一辆汽车甚至冒出了白烟。
给人的感觉只能是，听到了猎人的脚步声，一群野鸭子都飞起来了，而猎人射中了其中一只。宮本船长之死，不正是带来了猎人的脚步声吗。
⑵大概是一辆半新的丰田花冠汽车。因当时桥上通过车速为80公里左右，目击者不敢肯定。车牌号不明，只是一致证实车身为黑色。
男子使劲儿地咽了口唾液，嘴里反复念叨着记忆中的号码。没错，是东京的这一号码。
科长叼着香烟陷入了沉思。十津川也默不作声。
“这不是你的过失。”
“好像是说在富津的前边吧。有快艇拴在那里……”
“公司方面，他们怎么打算？”
9
2
“这个吗，也许因为是海员吧，河野先生喜欢快艇。这次，终于卖掉房子，说是用那笔钱买的大快艇。中学二年级的孩子也带上了，昨天下午全家一起从金谷出发。”
加完了汽油，两人上了吉普车，又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儿中上了路，过了千曲川河，直奔野泽温泉而去。
开过来的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停着的这辆半新汽车旁边又开过去，但没有一个开车的人发现这个趴在车下、托着步枪正视前方的男子。
十津川自己也明白这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情报，这等于对罪犯还是一无所知。
“砰”的一声，继车体破损的声音之后，烈火便燃烧起来，白色的车身立刻被通红的火焰包围起来。
长野县从早上就一直下着雪。
1
“喂，这个名字和报纸上登载的‘第一日本号’上的一级船员的名字一样啊。”那位刑警大声地说。
从以上情况可以推测：罪犯把车停在大井川铁桥桥头，伪装成故障车，等候着被害者的地平线GT的到来。
十津川把3人叫到自己身边，简单地说明了情况。之后，他说：
两位刑警是8时35分到达野泽温泉的。在镇停车场上，他们发现了阳光DX车。
山田 静一（30）
“知道了。”
7
“可是，只有到滑雪场中间的那个小房子里去广播，整个滑雪场才能够听到。”
加过油，十津川和龟田刑警又出发了。
无线电部
据停车场的管理人员说，那辆车是昨天早上停在这里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开来的。看来可以认为是辻夫妇吧。
“走？是到羽田机场乘飞机去了吗？”
“本来您要我注意，却眼看着其中一人被杀。”
事务部
“你再到周围调查一下，想办法弄清辻夫妇的去处。”
男子坐在座席上挪了挪身子，从外套衣袋里取出一个纸条。他叼着香烟，看着纸条上的字。
练习场上，到处是滑雪者。然而，除去这逐年增加的滑雪人数之外，那白桦林的景色，那眼前野泽温泉的白色雾气，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这个男子把大衣铺在水泥地面上，人趴在上面，手中托着步枪，对着前面的视野。手上那沉甸甸的感觉，显示了这个真家伙的重量。
三原 力（26）
“咦？”
十津川仍旧阴沉着脸回答。会用枪的男性在日本至少要有几万人。
“很不巧，没有见到辻事务长。”
现在设卡检查已不起任何作用了，对这一点，刑警们是清楚的，因为从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0分钟左右。然而，该做的事也必须去做。
十津川阴郁着脸答道。看来，没有搞清辻事务长和小岛水手长的去向之前，他是不会从焦躁中解放出来了。因为罪犯的目标是要把该6人全部杀掉，那么，现在一定是在追杀这两个人。
4
为谨慎从事，龟井打开木门进到院子里，探着头，向房子里面张望，但见不到一点有人的迹象。
射击的子弹，准确地穿过驾驶席正面的挡风玻璃，命中了正在开车的男子的面部，刹那间，地平线GT的白色车身横向滑行起来，轮胎咯吱咯吱响着，向铁桥边上撞去。
第二天早上6时。
“非常有意思的报告嘛。”
这是在靠近吉田高速公路出入口处、与东京正相对一方的桥旁。
天气越来越晴朗起来。昨夜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白得剩眼，十津川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是否来得及。
“开车可以去吗？”
“昨天下午5点钟吗？”
深谷 弘（29）
今西刑警在电话里说。
在附近河滩边钓鱼的五六个男子也一哄而起地跑了过来，看着燃烧着的汽车，似乎不知该怎么办，茫然地呆立在那里。
表示汽车出故障的小红旗从车窗伸出，发动机罩也大开着口儿。
“是快艇比赛的那个港口吗？”
近藤 进（25）
“河野先生吗？昨天下午2点钟就走了，我还为他们送行了呢。”
“没关系，说说看。”
柳沼 城一（20）
大石 宏（28）
那边挂断了电话。“真是的，干吗要这么厉害地喊叫，真让人受不了。”这位大学生一边咋舌，一边又要去拿周刊杂志。可他突然想到，电话里说这事关系到人的性命，而且，对方又是县警署的刑警，别事后找麻烦。想到此，这位大学生慌忙戴上毛线编织的帽子，把长发塞在帽子里，走出了办公室。
白石光一郎（42）
“东京都的一个包船昨晚离港向硫黄岛驶发。已向那位船长拜托，如果发现‘雪1世号’，
藏书网请转告河野哲夫与警视厅联系。”
在有限的视野中，汽车不断出现：大型卡车、赛车、载着家属的小轿车。每次与搜寻目标不同的车出现时，男子便轻声地咂一下嘴。
到了8点钟，镇停车场的工作人员一路吐着白气来了，打开了栅栏门。
河野哲夫的家很容易就找到了。然而，当龟井刑警站在那陈旧的房子前面时，他呆住了。
“这个情况非常重要，你一定要确认无误，是否是长野县的野泽温泉？”
男子所去方向是一大片白桦林，山白竹也从地下露出头，这里是不能滑雪的地方，但也没有标明是禁区。工作人员也许认为，当他知道那里不能滑雪的时候，便会自然而然地返回吧。
“有意思的事情，当然有意思了。”
小西 正三（29）
“这样一来，你从现在起就可以公开地办理此案了。我已同静冈县警署联系过了，让他们协助办理。”
黑烟直升到十二三米高的铁桥上来。
“好。我这就去野泽温泉。”
男子在半路上打听了去“上之平”滑雪场的路，然后向所指方向走去。
“也不是不可以这样考虑的。这么说来，现在出逃的余生者是很危险的了。当然，现在海上的二级船员河野除外。”
“真高兴。噢，我还向M先生的妻子说，给他们带回一些土特产呢，你说带什么好？是鸽车好呢？还是带野泽菜好呢？”
他把坐在凹地中的身体向旁边蹭了蹭，将背上的背包卸了下来。打开背包的拉链，与金属滑雪板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只被拆开的M16来复枪。
由于岁末已近，城市中的道路阻塞，无奈，十津川拉开了警笛。
子弹口径为5.56毫米，是M16自动步枪使用的子弹。这种步枪现正在美国军队中使用，出膛速度（秒速1006m/sec）极快，以高精度命中率引为自豪。
汐见丘街位于千叶和西千叶之间。
“你对M先生的妻子说了到这里来吗？”
以“鸽车之乡”而闻名的野泽温泉，由于它的乡村气息，也由于它的滑雪场地广阔，这里集聚了五六百辆汽车，东京和关西地区的车号居多。
辻芳夫（事务长）（43岁）
当天的12点30分。
静冈县境内的东名高速公路的所有出入口即刻设了检查哨。但正如刑警们预料的那样，没发现一辆可疑汽车。很明显，迟了一步。县立医院的解剖结果如下：
十津川又放下了电话听筒，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第一日本号”的余生者简直像惊弓之鸟，四下逃散。竹田船医移居巴西；河野二级船员驾大型快艇离港；其它3人驾车出逃，其中的佐藤一级船员被罪犯枪击死亡。
到了终点，男子向普通滑雪客人相反的方向走去。管理吊椅的工作人员奇怪地望着他，但没有招呼，后来也没去注意他。
一声尖厉的枪声炸裂了周围的空气。
⑴事件发生前的十——十五六分钟之前，大井川铁桥的桥头停着一辆出了故障的车。
关于被取出的子弹的鉴定结果：
十津川挂断了电话。正巧龟井刑警赶回来了，十津川带着龟井冲出了房间。
田口 寿夫（29）
是对一级船员佐藤洋介的死的懊悔？不，那件事已忘掉了，但新的不安在紧紧地揪着十津川的心。刑警们如果先于罪犯一步找到剩余的3人，可能会保护住他们。如果正相反……
“一级船员已经在静冈被击毙了。”
“出现几个疑点。第一，既然是由于害怕而出逃，为什么不求得警方的保护？不能想象他们都对警察有过敏症吧。第二，为什么他们之中有三人要到巴西或南美去？现在的实际情况是，船医竹田已移居巴西；二级船员河野也乘快艇在去南美的途中。第三，一级船员佐藤被枪杀。为什么罪犯了解被害者的行动？他只有清楚地知道被害者在某日、某时、某个场所驾车通过，他才可能埋伏在那里。真是个奇怪的事件。”
“我已简单写下，让田中刑警去办，估计现在正在联系。但，这当然不能靠他们，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工作。”
“只限于某种程度的推理，还很不成熟。”
上山吊椅慢慢地滑动起来了。绢代回过头来向丈夫说：
“没有错儿。辻芳夫的妻子还说要买鸽车送给那位女职员。有名的民间工艺品鸽车只有长野县的野泽温泉有。”
十津川与科长商定后，回到便衣警察的房间，当即挑选了3人。都是30岁以上的有经验的刑警，组成了一个小组。
8时50分。
“只要你愿意。”
“去处是哪里，你知道吗？”
“这么说，小岛水手长也不在家吗？”
“可是，你不是认为其中还有疑点吗？”
“曾去过一次。”
男子好像是为了记住，将纸条翻来覆去读了几遍，然后团成一个小团儿，在车内的烟灰缸中点燃。橙色的火光跳跃着亮了一下，马上就熄灭了。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钻在汽车下边。但是，如果仔细看看，他既不是在检查汽车的故障，也不是在检修出故障之处。
可是，还没有弄清猎人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动机，要把这6名余生者一个一个地杀掉。
“询问了公寓管理人员和邻居，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好像是驾车去滑雪。因为昨天下午5点钟左右，公寓的管理人员看见辻夫妇开车出去时，车顶上放着滑雪板。”
“目前还没有。”
这是只乘一人的上山吊椅，线路全长800公尺。吊椅向上滑行期间，男子好像在观察地形，目不转睛地朝下望着。
“罪犯在这样的大雪中也无法行动就好了。”
与海上保安厅联络，让他们找到“雪1世号”，并带回来，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如果河野哲夫拒绝返回怎么办？河野是办理了正式出国手续的。现时，又不能定他为杀人事件的嫌疑者。不仅不九_九_藏_书_网是嫌疑者，而且，他昨天下午2点从千叶县的金谷离港，只要是没有返回，那么不正好证明了今天12点30分发生佐藤一级船员被枪杀事件时，他不在现场吗。
同一时刻，滑雪场入口处的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个打工的大学生正在看周刊杂志中的漫画，他不情愿地刚一拿起响个不停的电话听筒，里边立刻传来“我是长野县警署的前岛刑警”的喊声。
“噢，是那个港。”
十津川好像在对自己说着。
“果然是这样。”
“这次，把他们守护起来。”
最大的线索就是辻夫妇的汽车。无论车种、车牌号都清楚。然而，照这个速度，真不知今天夜里能否到达野泽温泉。
他向管理人员说“朋友没来”，便回到自己的车前，从车顶上卸下绑在那里的茶色皮包。如果作为滑雪用包，看上去比一般的要大一些，但那位男子背着背包走去，与其他的滑雪客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一位40岁上下的男子驾驶着地平线助手席上坐着的中年妇女像是他的妻子。
6
真是个难得的晴天。正因为如此，尽管是早上，已经有几百名滑雪者分布在一片银色的世界里。
赤松 淳一（25）
浅井 武夫（28）
“好像外出旅行了，全家都不在。说是全家，不过是他们夫妻二人住在一所公寓里。”
二位刑警没指望地点燃了香烟。
“听说发出了退职信。是这样说的。”
站满了桥边的那些人们，在河滩边钓鱼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一辆汽车突然坠落到河滩上，随即燃烧起来。
“马上叫来？今天是难得的晴天，滑雪场上有近两千人的滑雪客人呀，又不认识面孔，怎么能领他们来呢？”
“是的。”
“汽车的牌号？”
小川刑警上来就是一句。
上午8时42分。
男子不断眨着眼，并窥视着视野范围，枪口对着东京方面过来的下行线上的车。
“照这个样子，到达野泽温泉时，天要大亮了。”
“辻芳夫生在横滨长在横滨。他的妻子老家是茨城县水户市。”
调整了引擎的王冠车，在有A级驾驶执照的龟井刑警的驾驶中，冲进了夜幕中的街道。这是一辆时速可轻松地达到200公里的汽车。
青年男子慢慢地取下步枪的安全装置。
但是，当火灭之后，救护队员拉出了两具烧焦的尸体时，警察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怎么？难道也乘船走了吗？”
龟井刑警向旁边的邻居家走去，向一位正在院子里把晾干的衣服收起来的年青女子打听。那位穿着紧身裤、宽松式毛衣的女子走过来。
横滨来的辻芳夫先生和夫人。横滨来的辻芳夫先生和夫人。因有急事，请到办公室来。横滨的辻芳夫先生和夫人……
新井 刚一（19）
又过了七八分钟左右，去横滨找寻辻芳夫事务长的小川刑警打来了电话。
两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辻芳夫和他的妻子的胸膛。
“那‘雪1世号’离港，你都看见了吗？”
“又是开车吗，去向呢？”
“谢谢。”
绢代漫不经心地随便问道。谁知，一直都在愉快地答话的辻芳夫，突然沉下脸来。
轮到辻夫妇二人乘坐上山吊椅了。绢代上了前边的一个，辻芳夫乘上了下一个。
龟井刑警一边显示着他那A级驾驶员的高超技术，让汽车巧妙地飞速穿行，一边向十津川询问。
十津川向搜查一科科长提出，请求各府、县的警察总署配合协助这一工作。之后，刚刚倒到房间，静冈县警署关于一级船员佐藤被杀事件又传来了新消息。
“一级船员的死非常遗憾，但可以认为，我们的推理是正确的，开始的恐吓信已经兑现了。那么，剩余的3人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那么，河野先生乘快艇去哪儿呢？”
开车的刑警每踩一次刹车，都恨恨地抬头看看那还在纷纷扬扬下着雪的天空。虽然车内开着热风，但外面的寒冷空气还是毫不客气地从一切空隙中钻进车里。
可是，辻夫妇住在哪个旅馆，停车场的人当然不知道。
“再了解一下。还有其它情况吗？”
“长野县的野泽温泉。”
“怎么？连在海上的河野也有危险吗？”
“没想到去滑雪什么的？”
长野县警署总部接到东京警视厅打来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9时25分了。
那个青年男子见此情景，嘴角掠过一丝微笑。他用照相机拍下这一情景后，回到自己的汽车里，向着吉田高速公路的入口处驶去。
“是这样。昨天，小岛带着妻子和上小学的独生女，开车离开的。汽车是红色的本田思域，车牌号是横滨XXXX号。”
渡边 成文（20）
关于子弹，通过向自卫队询问，得到以下答复。
“可是，你对这些疑问已经有了相应的答案了吧。”
3位有经验的刑警接受了任务，立即跑出房间。
科长说话时，一位年青刑警探进头来对十津川说了声“小川刑警的电话。”
科长安慰着部下。
汽车撞得直立起来，尾部朝上，越过低矮的铁桥栏杆，一下子坠落到桥下的河滩上。
“关于第一个疑问，我在想，是不是6名余生者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要说滑雪场，那范围可太大了。现在来看，如果是开车去，也许是北海道的可能性大一些吧。”
“横滨XXXX号。汽车为蓝色金属漆的阳光DX型，听说是今年夏天买的。”
两个人跑到停车场，跳进了封闭式的丰田王冠牌黑色警车。已经没有时间安排乘火车了。罪犯也许已经向野泽温泉去了。
“这个姓辻的男子正置于危险之中吗？”
“很不巧……”
坐在助手席上的刑警，使劲儿搓了搓手之后，打开了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那上面登载着辻事务长的照片。这是报道6名余生者
九-九-藏-书-网消息的报纸，照片的头部太小，无法看清，而旁边的他夫人的面部就更模糊不清了。
“去过野泽温泉吗？”
绢代见此，慌了神儿，反问道。
他这里至今还没抓住一点罪犯的情况，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辻事务长的去处搞清楚了。”
两个人只留下一声惨叫，便从吊椅上跌落到七八米下面的斜坡上。他们的身下，雪白的白雪立刻被染红了。
10
半新的黑色花冠车伴着防滑链的呻吟声，挣扎着来到野泽温泉的镇停车场。
河野的家在千叶市的汐见丘街。
其中一位刑警沮丧地叹着气说。
“快艇？”
“赶快确认身份。各高速路出入口立即设卡检查。”
“与长野县警署联系了吗？”
“不，是我的想法。辻事务长到底什么情况？”
千斤顶从一侧支起了有些脏了的车身。
浜田信次郎（24）
“那么，已经联系上了吗？”
十津川点着香烟，看了打在3张纸上的人名单，其中有5名办事员。现代油轮装有电脑，这5名办事员一定是操纵计算机的专业人员。这与过去的油轮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脸色有点儿苍白，但动作非常沉稳，看得出动作非常熟练。
这个时间里，就连人影也分辨不清。
他一辆一辆地查看着停在那里的汽车。在第8辆汽车前，男子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蓝色金属漆的阳光DX，车牌号为横滨XXXX号。
一级船员佐藤洋介在大井川铁桥上被枪击身亡的消息，给予东京的十津川一个重重的打击。
妻 绢代 （35岁）
生田 高德（25）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厚厚的云层露出了缝儿。
“野泽温泉？”
⑷除了这辆黑色故障车之外，没有人见到现场附近有其它可疑车辆。
“如果任意揣测，是否可以这样考虑：在‘第一日本号’沉没时，他们做了什么错误的事情，而使本不该沉没的船沉没了。当然，这是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也没有证据。关于第二个疑问，是从他们所处的微妙处境考虑的。此次事件一方面使他们成了新闻人物，出了名，但另一方面，由于其余26名船员下落不明，50万吨的世界第一号的油轮沉没，58万千升珍贵的石油损失掉了，他们的心中愧疚，认为在日本抬不起头来。因此，6人中的3人是不是相互商定了要去巴西定居。这只是我的想法，要与船医竹田取得联系才能确认。”
已经35岁的绢代，又笑又跳地像个小孩子，大概是太高兴了吧。
此后，男子戴上太阳镜，一动不动，坐在车内等待着天明。他闭着眼猜，但由于紧张，却睡不着。
8
“辻夫妇的家乡是哪里？”
两个人在练习场上滑了五六分钟之后，便向中级滑雪者用的上山吊椅走去。二十人左右的划雪者吵吵嚷嚷地一边说着一边等候上山。辻夫妇也站在了队后。
静冈县警署的警察开着警车赶到现场时，仅仅认为是一起汽车超速行驶坠落的交通事故。
⑶故障车插着小红旗，发动机罩开着，用千斤顶支起了一侧车身。驾驶席以及汽车周围没有车主的影子。下午1时30分，下行线恢复了平静时，这辆故障车也消失了。
伴 英寿（23）
一具尸体是男的，另一具尸体是女的。男子烧焦的面孔的鼻子下面，清晰地露出一个洞，一眼就可以辨认出那是子弹穿透的洞。
随着不断接近饭山市，阻塞也越来越严重。在约有1.5公里的路面上，汽车一辆挨着一辆，就是鸣响警笛，汽车也跑不起来。
白色的地平线GT。
田中 利夫（28）
“了解到什么情况？”
“很遗憾，关于这个还一点不知道。所知道的只是他驾驶着黑色的半新花冠车，以及使用的是M16步枪。”
事态一下子转变了。警车上的人员立刻发出报告，县警署中有经验的老刑警赶来了。
长谷部 进（24）
“M16来复枪只在自卫队中使用，所以通过防卫厅向在日美军询问过了，还没有回音。但是，即使被盗报告来了，也不能期待罪犯会暴露出来。”
十津川一边跑下楼梯一边问。
他“吁”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找到一小块凹进去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点燃香烟叼在口中，环视着周围的地形。他龇着牙笑了，大概他对自己选择的地方很满意吧。
“刚才接到报告，那辆横滨来的XXXX号车已找到。现正在旅馆和民宅中调查。”
“有麦克风吧，用麦克风广播。他们是横滨来的辻芳夫夫妇二人。”
“持枪杀人，可以认为罪犯是男性吧。”
之后，男子又大胆地点着香烟，走近人群，向河滩望去。
在大井川铁桥上发生事件时（12月21日12时40分），据经过下行线现场的卡车、小轿车的司机以及同乘者之口，得到以下证实：
“你是出生在长野县吗？”
“不是。”
“您说的对。”
“你不是总是比我滑得好吗！”辻芳夫笑了。
过去的野泽，是一个带有乡村风味的温泉镇。可现在，光是旅馆就有31家，尤其在目前的滑雪季节。大约四百户的普通住宅中，有三百户左右都住有前来滑雪的客人。
“对不起。”十津川一副沮丧的样子向搜查一科科长认错儿。
在东名高速路下行线的大井川铁桥的桥旁，停着一辆车。
“我认为这更是个谜。老实说，我还没有找到答案，也许，罪犯就是6个人中的一个，所以很清楚其余几个人的行踪。”
大门上，“售房，有意者请与R不动产公司洽商”的字条贴在那里。
二人乘坐汽车为蓝色金属漆的阳光DX，新车。横滨XXXX号。辻夫妇去长野县野泽温泉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那里是他们当年新婚旅行的地方。当时，两人在温来附近的“上之平”高原滑雪，两人技求均为中级。ｗwｗ.９9ｌｉｂ•nｅt
十津川一把抓起了电话听筒。
“我们会永远到这里来吗？”绢代像个年轻女孩子一样，一边晃着两条腿一边问。
长野县警署说他们的二位刑警找到了辻事务长的汽车，这是确实的。
刻不容缓，立即将残骸中的车牌号码和佐藤洋介的名字报东京警视厅查询，两具尸体送县医院解剖。
中原 勇一（25）
“关于船医竹田，已通过外务省，让当地的大使馆进行调查了解。”
十津川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放下了电话听筒。可又一个电话好像正在等待着，刚刚挂断的电话立刻又响起了铃声。原来是去横须贺寻找水手长小岛史郎的今西刑警打来的。
紧接着，又是一枪。
戴着手套的刑警们仔细地检查了烧毁的汽车。
“没办法，回来。”
过了十五六分钟，警车和救护车终于来了。烈焰已经熄灭，只有黑烟还在冒着。只是救护队员望着那扭曲、焦黑的车身，似乎束手无策，向警车上的警察直摇头。
“是的。从海上吹来的风好冷好冷，但我们也一直挥着手，直到那船看不见了。”
“不可以吗？”
一间狗屋里，连狗也没有。
十津川向龟井说了一句，便放下了电话。
那位男子从汽车上下来，换上了滑雪靴，向工作人员请求：“我想看一下朋友的车来没来。”得到允许后，他进入了停车场。
剩下十津川一人，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夜幕降临的景色。不知是科长给的中药起的作用，还是昨天喝的那玉子酒的效用，不知什么时候，感冒已经好了。但是，十津川的面孔却更加阴郁起来。
三村 准（29）
男子口中自语着。
“唔，是按照他夫人的名字起的，叫作‘雪1世号’，因为他夫人的名字叫雪子。”
辻芳夫和妻子绢代背着滑雪板来到了上之平滑雪场的练习场地。
“大概是男性，而且对枪的使用娴熟。”
十津川被龟井刑警打来的电话一下子难住了。他自语着，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12
随后，十津川又取出了从新日本航线总公司要来的复印名单。
十津川心事重重地看着从科长那里借来的恐吓信。正如这封信中所说的那样，第二条性命已经断送了，然而罪犯仍是个未知数。
11
他的担心被证实了。
另一位刑警搓着两只手说着，呼出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立刻变成了白色。
就在这一刻，那迟到的广播在整个滑雪场内响了起来！
昨天，他们到了野泽，又住在那家“太田旅馆”。卸下行装，他们去买了有名的野泽菜，又花1800日元买了鸽车。鸽车是从江户时代开始制作的一种民间手工艺品，是用野木瓜的藤做成鸽子，然后放在车上。绢代非常喜欢这样有趣的工艺品。
科长问。
堀元 宏（25）
男子背着滑雪包，穿过练习场，乘上了中级水平滑雪者所用的上山吊椅。
“有两个刑警已经到了野泽温泉，正在搜查之中。”
甲板部
“你还应该说祝我滑得好啊。”
从连成一串停下来的汽车里，跳下了开车的人们，他们一齐跑向桥边，俯视着河滩上燃烧的汽车。
驾驶着半新的花冠车的男子把车停在了停车场的旁边。
“步枪的来源调查了吗？”
如果昨天下午2点钟离港，现在已经出了东京湾，大概应该位于三宅岛海面以南一带。
“他们认为宫本般长不是自杀而是被杀，因此感到害怕而出逃。”
辻芳夫，身高172厘米，体重68公斤，圆形脸，笑时嘴角处有深深的皱纹。
“找到辻夫妇了吗？”
“由横滨来的一对夫妇到你们那里去了。马上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在我们到达之前，要他们等在那里不要动。”
沿着国道18号线路飞驰而来的十津川他们终于进入了长野县境内。在上田市内的加油站加油期间，十津川与长野县警署进行了联络。
“海上保安厅说，只要他是办了正式的手续离港，就不能加以干涉。”
“哪里？”
男子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然后就在距离30公尺左右的地方，盯着慢慢悠悠滑过来的上山吊椅。从男子所呆地方向上山吊椅望去，那些坐在吊椅里的滑雪者，简直如同靶场上那些电动装置的活动靶一样。
接电话的是刑事部搜查一科的刑警。他操着方言说：
“那就立刻去那里广播！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呵！”
“我们只清楚他到了里约热内卢。可后来的去向没有搞清。那么大个国家，也在所难免吗。那么你对第三个疑问是怎样想的呢？”
5
至今仍下落不明的26人的名字展现在面前。打字机打印出的名字排了一大串，一想到这些都是死者，不禁令人不寒而栗。
科长说道。
尖厉的枪声在冬季的干燥空气中炸裂开来。
“明白了。只是，如果对罪犯有个大致了解就好办一些。”
但是，枪声被不断疾驰而过的汽车的噪音抵消了，即使有人听到，也不过以为是车胎爆裂吧。
“不、不是。是金谷。”
松本 久太（28）
39岁的龟井刑警为找到二级船员河野哲夫，乘国铁在千叶车站下了车。
十津川摇着头。科长面对着他，似乎要看到他的心里似的。
总算判断出佐藤洋介这个名字，可住址部分已烧焦了。然而，刑警中有一位竟记得这个名字。
他收起表示故障的小红旗，关上发动机罩，卸下支起车身的千斤顶。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滑雪的去九*九*藏*书*网处呀。”十津川皱起了眉头。
“知道去哪里了吗？”
水津 一男（25）
由于严寒，十津川吐着白气问道。那来不及刮的胡子茬儿还是长长的。
“你是怎么想的？”
上原昭太郎（28）
“因为还不知道罪犯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无法安心，仅就他枪法准确这一点来说，就不能不叫人担心。”
男子摘下手套，开始仔细地安装步枪。只用了十二三分钟，步枪便装好了。这对他来说是驾轻就熟的操作。
“周围都了解过了，可谁也不知道，只听说昨天傍晚家里还亮着灯，我想可能是晚饭后离开的。”
好容易蹭到了饭山市，已经是早上5点钟了。从这里通往野泽温泉的道路路面上，积雪更深。二位刑警乘着在加油站给吉普车加油的空隙，急急忙忙咽下了事先准备好的三明治。
绢代非常满足地朝着丈夫微笑了。
“那快艇的名字你知道吗？”
7点钟过后，天终于开始亮了起来，可以看到人的影子了。云缝中，露出了微弱的晨光。
“什么样的秘密呢？”
到处是发生故障的汽车停在那里，堵住了道路。二位刑警驾驶的吉普车只好避开这些故障车，缓慢地行进。
可是，这次海难事故回国之后的丈夫，不知为何总是一副烦恼的样子。在这样的气氛中，绢代无法张口提及去温泉游玩之事。看来，形成惯例的野泽温泉之行今年是没指望了。可就在前天，丈夫却突然说出要去野泽。
“那河野哲夫就会逃脱吗？”
“还和从前一样呵。”
另一边，那个射击的男子收起了步枪，然后拍打掉大衣上的尘土，从容地穿在身上。只有他一个人是那样的镇定自若。
“已经一年了，一直说是去南美呀。还说在船上慢慢地学习那里的语言。河野先生常去海外，听说他的夫人和孩子也早就办好了护照。真羡慕啊。”
“关于这件事，请原谅我超越范围，但我请求，一旦发生事件，立即将所有道路封锁住。”
可以认为，犯人是隐藏在千斤顶支起的车体下面，采用俯卧姿势用M16步枪射击。现场试验结果，用这种姿势射击与鉴定结果相吻合，可以在15度角左右直接发射命中。
电话里传来小川刑警高8度的声音。
不一会儿，视野中出现了男子等待的那辆车。
“大概可以吧，可以在路上的加油站买个交通路线图。”
前面阻塞的汽车害怕似地一齐向左闪开，两人驾驶的警车便从这闪开的空间中飞速驶过。
所以他们向110报告，一辆汽车坠落到大井川的河滩上，正在燃烧。
机关部
助手席上的女性（年龄为三十七八岁）死因是烧死，驾驶座位上的男性（推定年龄约四十岁），解剖结果，从头后部取出一颗口径为5.56亳米的子弹，鼻子下边有一子弹穿进孔，与取出子弹的部位联系起来分析，认为是汽车在行驶中，由地面约十五度的角度，相距约一百公尺的对面射击所致。子弹穿过正面挡成玻璃，击中驾驶座位上的男子。推测男子当即死亡。
这个地名曾经听说过，但具体在长野县的哪个方位，十津川还不知道。
然而，周围还是一片黑暗。
十津川此时毫无头绪，无计可施。只能下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找寻辻事务长和小岛水手长的汽车。
“是这辆。”
一辆黑色的国产的半新汽车。
龟井在车站前招手上了一辆出租汽车，向司机说了汐见丘街之后，便把身体深深地埋在座席里，点燃了一支香烟。龟井的绰号叫乌龟，有人认为是由于他的名字所引起，但也有人说他走路时脖子向前探出，那姿势与乌龟有些相像。
“刚才，在辻夫妇楼上住着的一位女职员回家来，她说见到辻夫人时，夫人高兴地告诉她要去野泽温泉。”
“这雪要是停下来就好了。”
男子一直走到看不见工作人员身影的距离才停下来，然后向与上山吊椅并行的斜坡走下去。没膝深的积雪很快就弄得男子满身是雪，但他一步、一步，不停地走去。
“罪犯必然要把这剩余的3人作为猎取目标。你们1人负责1个，首先弄清楚他们现在在哪里，正在做什么，如果弄清了住所，一定要牢牢地盯住，绝不可离开。一定要保住这3个人的生命，你们3人可以不去追赶罪犯，由我来做。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那3个人。现在马上迅速赶到他们各自的住所，搞清他们是否在那里。罪犯持有步枪，不要忘记带上手枪。如有情况，马上请求增援。”
那个刑警铁青着脸叫道。
二位刑警说明了情况，请求增援。首先从旅馆开始一户一户地查找。尽管麻烦，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最后，终于发现了已被烧毁3/4的车检证。
科长笑了，可十津川却担心地说：
巴西的情况一下子浮现在龟井刑警的脑子里，所以他赶紧问了一句。可那位邻家的女子摇着头：
每年来这里时，妻子销代总是要担心地问起，自己是否还能像去年那样滑得漂亮。而过后她总是要比丈夫划得更出色一些。
当地平线GT开到铁桥中间时，青年男子勾动了扳机。
“由于这个季节，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打听了一下，邻居说小岛水手长夫妇都不喜欢滑雪。只有一点，夫妇二人都出生在关西，能不能去了那里？”
长尾 吉彦（20）
妻子绢代，身高160厘米，体重不明，只知道稍瘦，容貌与女演员S相像。
“为什么大家像商量好了似的，一起离家出逃呢？出逃的表现也许不是件好事。”
今年比任何一年的雪都多。从长野市到饭山市，经过的国道处都进行了除雪，可大雪持续不断，即使汽车轮子装上防滑链，行走还是困难，因此交通阻塞。
野泽温泉是他们新婚旅行的地方。每年一到冬天，夫妻俩固定要到这里来。
来到上山吊椅路线的中间地段时，男子的额头微微地沁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