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谁才配活着
该死的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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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到油锅里捞钱花
第一章 到油锅里捞钱花
第二章 所有魔鬼都出动了
第二章 所有魔鬼都出动了
第三章 倒在沟里便成棺材
第三章 倒在沟里便成棺材
第四章 流泪眼对流泪眼
第四章 流泪眼对流泪眼
第四章 流泪眼对流泪眼
第五章 连骨头都觉得发冷
第五章 连骨头都觉得发冷
第六章 天黑请闭眼
第六章 天黑请闭眼
第六章 天黑请闭眼
第七章 你们就是英雄
第七章 你们就是英雄
第七章 你们就是英雄
第七章 你们就是英雄
第八章 谁才配活着
第八章 谁才配活着
该死的山道
第九章 杀个人就像掐个虱子
第九章 杀个人就像掐个虱子
第九章 杀个人就像掐个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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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亚半岛被认为是世界上最不适合作战的地区,它给军事行动带来的障碍可谓是举世罕见。隆美尔曾称北非沙漠是战术家的天堂、后勤官的地狱,而“魔鬼山”的丛林则是战术家和后勤官共同的噩梦。澳七师由西南战区陆军司令、澳大利亚人布莱梅上将亲自指挥,但布莱梅在战术和后勤上都一筹莫展。
整整一个星期,日军顶住了澳军的进攻,反过来让澳军陷入了困境,澳军唾骂和诅咒次数最多的词,也已不是日军,而是“该死的山道”。
这是“世界上最艰苦的战斗”,对敌对双方都是如此。日军在撤退中的伤亡也很大,缺粮少弹,疾病交加,大多数日本兵以嫩草、树根充饥,有的部队甚至吃起了澳军士兵的尸体。
为了减少累赘,堀井下令将走不动路的伤兵一律射杀。当澳军追赶上来时,曾看到山道上有一具日本伤兵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一副粗糙的担架上,尸体已没有肉了,白骨爪子从破军装的袖口向外伸着,横在道路上。
面对近在咫尺的莫港,面对唾手可得的胜利,崛井心情之沮丧和失落可想而知,九九藏书不过即便他要置百武的命令于不顾,继续前进,也很难做到了——在日军前方,澳七师又添强援,第25旅到达“魔鬼山”,并建立了稳固防线,崛井支队不仅难以穿越,其数量优势也在消失。
见日军主力离开伊奥里贝瓦,澳七师随即对留守日军发起反击,经过两日激战,留守日军独木难支,被迫从科科达小道后撤。
能够爬上这样的山坡,绝对是对意志和神经的极大考验,澳军士兵因此称它为“金梯”。
大部队再留在前沿只会有一个后果,那就是大家一起挨饿。崛井无奈留下两个步兵大队固守伊奥里贝瓦,亲率主力后撤。
澳七师沿着科科达展开猛追,堀井支队则边打边撤。10月初,日军撤过了“大豁口”,17日,堀井决定在约拉狭道就地组织防御。日本兵除随身携带大砍刀外,还有一把带孔的特制小铲,作业时,泥土不会沾在铲子上。堀井支队用铲子在约拉狭道上方的制高点上垒起了地堡。
崛井希冀的补充力量是第二师团,他估计最多到10月中旬,随着第二师团登陆巴布亚,他九_九_藏_书_网的支队就能恢复进攻。
最初,澳军士兵在追击时会偶尔注意到路边的蝎子、蝴蝶等昆虫,追着追着,他们对所有的动植物乃至日军都失去了兴趣,脑子里终日回荡着一句魔咒:“该死的山道。”
科科达小道不是开出来就行,不管前面开路时费了多少辛苦,只消一场滂沱大雨,蜿蜒的山道转眼就会变成深可没膝的黑泥潭。澳军追击时,雨季已完全笼罩巴布亚,平均每五分钟一场滂沱大雨的情况并不鲜见,雨整天下个不停,到处湿漉漉的,把蒸笼似的山坡弄得如同地狱。
论后勤,日军的补给靠人力运输,澳军虽有飞机空投补给品,但攻打堡垒的大炮还是得卸成零件,由骡子队和征召的土著苦力翻山越岭运上来,其劳动强度别说人,连骡子都吃不消。而当大炮零件好不容易抬到一个地方时,也许日军已到别的地方筑地堡去了。
堀井能够感觉到自身气血的丧失,他急于寻找一处便于固守的地点,作为再次进攻的前哨阵地,也就是说他又想歇一歇了。
堀井支队出发时只带了半个月的口粮,吃完后就藏书网全靠后方补充,至9月12日,已经十分脆弱的补给线终于被拉断了,日军每人每天仅有180克大米,根本就吃不饱,于是只能在沿途寻找一切可食的东西充饥,因轰炸、患病、粮食短缺而死亡的人数也与日俱增。
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嗜血如命的蚊虫、疼痛难熬的丛林疮、如影随形的疟疾都让大家不堪其苦,此外,补给也发生问题,士兵的军靴烂成了破片,食物总是短缺——运输机每天都会空投饼干,可是因双方已无固定防线,就得到丛林中去找,而在那些地方,日军的敢死队和掉队伤兵会随时恭候,也许你的手指还没碰到箱子,脑袋就被狙击手给爆掉了。
一个说法逐渐流传开来:在泥泞不堪的山道上,小铲其实比枪炮更有价值。
崛井的突然撤退出乎麦克阿瑟意料,他感觉对方应该还没到需要悬崖勒马的时候,撤得有点儿早。当然这些已用不着他多想,他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追杀崛井支队,完全解除对莫港的威胁。
再兴奋也无法代替他们空空如也的肚皮和干瘪的行囊。堀井决定在伊奥里贝瓦固守待援,在藏书网对部下训话时,他说:“支队将停留在这里,坚守阵地,以便整顿编制,补充战斗力量。我们将像榔头那样狠狠打击莫港这个要塞!”
当人的生活质量和水准连原人都不及,从灵魂到肉体都感到极度痛苦的时候,死亡也成了一件令人羡慕的事。
9月16日,堀井支队占领了伊奥里贝瓦村,这座山村距离莫港仅48千米,已经可以望见莫港的灯火。见此情景,堀井支队像打了吗啡一样,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每个人的腿关节都在嘎嘎作响,每个人想的不是日军在哪里,而是下一段路会在何时出现,眼前狰狞的群山是否还有尽头。行军时,相对平缓些的小道还稍好一些,有的是极为陡峭的山坡路,虽然日本人在开路时,已经用泥土砌成了台阶,但数一数,台阶竟有两千多级,每一级都超过半米高,中间的泥土在雨水冲刷下,早变成了黑泥浆,爬三级就要滑一跤,九九藏书网根本就没有让人歇息的地方。
休整变成了挨揍,堀井实在无法接受这一现实。9月8日,堀井支队恢复进攻,并凭借数量上的优势继续推进,但这时的堀井支队,已经像极了游戏中不断失血又得不到补充的可悲虫,一边喘着粗气往前挪,另一边,那个标志着它生命指数的血条却在持续不断地减少。
死于日军枪下的澳军士兵。作为美澳军的对手,日本兵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强,而且能够忍受各种艰苦条件,以至于一名盟军高层指挥官曾发出由衷感慨:“日本士兵是军官们梦想拥有的士兵!”
论战术,山上复杂的地形和浓密的雨林,极大地限制了部队的机动能力和火力发挥,更多时候,日澳两军就是在丛林里捉迷藏,布莱梅有再多的巧思妙想都无从施展。
可是他等不到了。一场血岭之战让川口支队灰飞烟灭,百武不得不再次变更部署,将第二师团投入瓜岛,同时他命令崛井除留一部分兵力控制“魔鬼山”要点外,主力撤回布纳防守。
每个澳军士兵拖着沉重的步子经过时,都会握一下那吓人的白骨爪子,摇一摇:“你运气好,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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