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雪影摇魂映清盟
第十章 雪影摇魂,恍惚偏惹风狂
目录
第五卷 酒酣拔剑斫地歌
第五卷 酒酣拔剑斫地歌
第五卷 酒酣拔剑斫地歌
第六卷 云飞剑舞雄千里
第六卷 云飞剑舞雄千里
第六卷 云飞剑舞雄千里
第七卷 美人如玉剑如虹
第七卷 美人如玉剑如虹
第七卷 美人如玉剑如虹
第八卷 雪影摇魂映清盟
第八卷 雪影摇魂映清盟
第八卷 雪影摇魂映清盟
第十章 雪影摇魂,恍惚偏惹风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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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又让他大感沮丧的是,无论他如何召唤,却始终感应不到那把瑶光剑的存在。这一下,醒言真有些要绝望了:“赵无尘这杀才,是从何处搞来这宝贝?竟能隔断自己与飞剑的联系!”
品了品句中涵义,醒言大为感叹;激赏之余,又如往常般问道:“居盈,这话你是从哪本经册中看来?我却从没读过。”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咧着嘴抚摸着捶得发痛的手掌,醒言突然觉着好像有什么重要物事,自己一时没能记起。
“其实,赵无尘这杀才自那事之后,变得温良谦恭,谁能想到他内里竟还是如此怨毒?我俩与他同门,原是防不胜防。如非今日此事,他日定还有其他事由引我入彀。”
皱眉思索一下,醒言才想到为啥自己觉着手里空落落的:“我为何不召唤一下?也许她能帮上忙。”
短短这两字,对面的玉人,却呼得两遍;并且,轻呼之时,竟还似欲言又止,原本一片琼光的粉脸上,现在竟又泛出些血色。
有些奇怪的是,听得一阵,这把古怪剑器并未着急救主,而只是往后一个倒翻,斜斜立身于松软的浮土中。
“是了!我忘了那把封神古剑!”
被解救的少女谢字还没说完,却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嗡嗡声。
“难道……?!”
心情激荡之时,醒言并未听清少女的自称。
感觉到醒言在自己身侧解结,居盈也很激动。经了这一阵惊恐,她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抬手替少年拭去脸上的血渍尘泥。
他却忘了,平日自己还常常夸擅事堂发给的这袍子,穿起来既轻便又爽滑!
“解开了!”
映着明亮的火光,原本脸色苍白的少女,这时又重泛起些鲜艳的血色。只是……
瞅着四周冰晶闪华的古怪模样,醒言第一件事,便是强忍喉头涌动的血气,安慰靠在自己胸前的无力少女。
不用说,刚才脚下绊倒之物,定是赵无尘设下的机关阵眼;也不知这厮用了啥手段,一俟自己蹴上节眼,便有千斤巨石狠狠撞来。
乍见醒言受此重击,居盈惊叫痛惜之余,便赶紧要来扶他。只是,刚挣动一下,才记起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在树干上,手足都不得展动。
“呼~幸好不是死结!”
原来,他发现自己衣袖倒袋中,恰携着火镰荷包!现在这冰窟之中,寒意四溢;身上的衣物,根本就无御寒之用。若是点着生火,反倒可以再拖延一些时候。
不一会儿,便听他柔声说道:
这几张画着奇异纹样的符纸,正贴在树干上,被人精心摆成一个并不规则的六角形状。随着藤索的动荡滑蹭,这六张符纸旁边,渐渐氤氲起一阵寒气,将那处变得如有水波晃荡。
看着眼前这堆转眼就将燃尽的篝火,醒言心下不禁又有些焦急起来。看着眼前面色与雪花一样素白的少女九-九-藏-书-网,情急之际,又怪道起自己道袍来:“这袍服看起来宽大,却恁地不经烧!”
说到这儿,这位扶曳着少女的四海堂主,不禁又变得怒气勃勃:“想来想去,还是没料到世间竟有这等恶徒!早知如此,当日我实该将他一剑杀却,最多只是赔得一条性命,也省得今日连累你这样娇贵之身!”
“照这样看来,以后若离得近,也不必劳烦冰心结了。还是时日短了了,来不及炼化。”
就在醒言愣愣的目光中,有一朵晶莹的花朵,悄悄飞上少女秀长的睫毛。
“嗯。”
随着藤绳一圈圈滑落,那几张纸符却依然纹丝不动。
而就在疑真疑幻之间,这位雪凝琼貌的倾城少女,轻启玉珠点就的绦唇,对着面前十七岁的少年,半含羞涩的说道:“我、我却不愿自己解……”
“别急,我来解开。”
幸好,在这瞬间剧变之后,只听身后传来几声“碌碌”的滚动,然后便再无声息。屏息听了一会儿,醒言这才来得及在心中恨恨想道:“好个阴狠贼子!知我能防法术,居然设计用巨石砸我,真是要置我于死地了!”
这番古怪情形,直看得醒言狐疑不已,心中暗暗惊道:“莫不是居盈她、已冻得神志有些不清了?”
“这是在家时,我晚餐前浣手玉盆上的一句铭文。”
与少女这份出奇的从容相比,醒言却远没这么镇定。虽然口中调侃,但内里却是心急如焚,真个是悔恨交加:“唉!怪就怪自己与小人结怨,却偏又瞻前顾后,没下得狠心!当时还觉处置得当,不想今日便遭此大难。也算是咎由自取!”
与瑶光的怠工偷懒不同,就在她之后,又从林中急急蹿出一头金睛白虎,展身朝这座冰影纷纷的光塔扬爪狠狠击去——若是居盈在此,定可看出这头体形比一般猛虎大得多的巨硕白虎,正是先前掠走赵无尘的那头山大王。
细若蚊吟的话语,却如洪钟大吕般撞击着少年的耳膜!
听得少女自怨自艾,醒言急忙想出言排解,却听她又接着说道:“其实今日这事,还是居盈累你。都怪我只想急着学法术,便没听你劝告,又……又不想有人随从,才遭恶徒挟持,反累你遭此苦楚。”
“嗯……很久没看见这么美的飘雪了。”
自上次突出身外强行炼化那个九婴妖魂之后,不知是因囫囵吞枣,还是妖魂法力过于庞大,以至于直到现在,他还没将它彻底炼化。现在运转道力时,那脉原本无色无形的清溪水,却似变成一道寒冰流,虽然能助得自己不惧身周的寒气,却不能助得旁人御寒——刚才将太华道力流转掌上,一触到居盈,却让她呼冷不已!
乍睹这诡异的陌生天地,居盈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我也不打紧。”
“居盈,不要急,一定有办法出去!”
“什么话?www•99lib.net
只不过,欣喜之余,少年却又有些懊恼:
想到赵无尘这样狠辣手段,醒言不禁又怒又悔:“晦气!这厮都被猛虎攫去,却还中了他道儿!”
“唉,早知今日,无论如何我也得学会小琼肜的放火术了!”
这时候,已是恐惧多时的少女,终于能安心的依偎上少年的胸膛;只是此际,她和他已陷入了另一个绝境。
此刻在她眼前,所有暗黑的松林山岩都已消失,四周还有身下,只剩下一片清光闪烁、寒气逼人的冰壁!
一想到这个“火”字,醒言心里却突然一动,伸手便朝袖中摸去。这一摸索,顿时便让意兴萧疏的少年如抓救命稻草:“天助我也!这下又可多撑不少辰光!”
就在他恨责自己因一时之仁,而将居盈牵扯进来时,却听得这位已重获几分生机的少女柔声说道:“此事不怪你。你做得完全没有错处。只可惜当时没和你在一起,否则又可以像去年秋天夜捉贪官那样,一起对付那个邪徒。只是……”
见到这抹浅浅的笑颜,感受到脸上兰花般拂过的温柔,一缕异样的柔情,不知不觉爬上少年的心头。
这时候,在漫天飞雪中,少女居盈正轻轻靠在少年的胸前,默默注视着眼前翩翩飘舞的琼花雪朵。在这样静谧的素白世界中,白衣少女这样亲昵的动作,却让醒言觉着无比自然。
看着居盈这般迷离的模样,感受到她身上不住传来的颤抖,醒言不禁暗暗心惊。
“醒言。”
正若有所思的少年,顺口答得一句,却没发现旁边少女神色忽有些慌乱,便似说错话说漏嘴一般。
对于他和居盈来说,困入雪境之中也只不过片刻时间,但却似乎已度过一个漫长的时间。
少女焦急的话语已带了哭腔。
瞧着手中越燃越旺的道袍,醒言打定主意,今日若能脱离灾厄,以后四海堂中所有日常用品,只要周掌柜家有,便不去第二家买!
眼前火堆转眼即尽,于是过得一阵,醒言上身已是精赤。
原来,就在他撤去居盈身上绳索的一刹那,却突然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便身不由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入古松后一座白色冰塔中。
“居盈切莫这么说。”
谢天谢地!幸好这古怪法宝里面的雪花,似乎只具六出之形,并能真正融化为水;因此,现在他很容易就将道袍点着。
只是,这两位少年男女心情激荡之余,却都没注意到,就在这株粗大的松干背后,缠绕少女的藤萝,同时还绑缚着几张麻纸。
“哦,原来如此!”
想到激愤处,醒言抬脚便朝身旁冰壁胡乱踢去。正狂怒间,却只觉九九藏书网一只宛若凉冰的小手轻轻握住自己的手掌——原是居盈听到“娇贵之身”四字,不觉幽幽叹了口气,便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今日能与你共赴患难,正是盈掬朝思暮想之事。唉,那等恶人……我却想起一句话。”
渐渐的,原本落下即融解无踪的纷纷雪朵,慢慢便如茸茸的蒲絮,在居盈发髻上渐积渐多;原本俏洁的面容,现在已变得苍白起来,恍惚间看去,少女流转的口鼻轮廓,竟变得有些透明,似乎正与四周空明的冰壁,渐渐融为一体……
一见艾绒燃着,醒言赶紧将它凑到自己的布衣上——
还在懵懂,这原本身处黝暗林边的少女,便突然如腾云驾雾一般,须臾间被吸到一处光亮所在。
“早知道,我今日就该多穿几层棉袄!”
见居盈挣动,倒落尘埃的少年,扭头朝旁啐了一口血沫,便艰难的匍匐而前,要来替她解开藤索。此时,他那把剑器,早已飞落一边;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去捡。
“居盈,你且坐好。我来看看这屋子有无出口。”
哦,不知何时,身边这片狭小的天地中,已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气力衰竭之际施展出的上清大光明盾,光色虽不如往日耀眼,但毕竟为这白茫茫的狭窄天地中添了几分生气。同时,得了法诀之效,在这微微蒸腾的光焰中,少年的气力也正在迅疾恢复。
于是,为了让少女不至于在冰雪中冻僵睡着,醒言便扶着她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转圜行走。一边走,一边又把自己与赵无尘结怨的事儿,择要跟她说了。
此刻,他已是避无可避。身前,便是一脸惊恐的少女。
居盈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便出神的看着眼前自在飞舞的琼朵,便似在自家园中观赏雪景一般。
霎时间,少年脑中似乎又被重石猛击一下,“轰隆”一声巨响,只觉着全身血液,瞬时间全都冲到了脑门;整个面容,变得与琼肜妹妹的朱雀神刃一样火红!
“只是,为何这样厉害宝贝,却不能一下子把我们杀死?只在这儿漉漉奕奕的下雪!”
“……这句话说得甚是!”
于是,他便聚拢心神,开始悉心感应那把失落的剑器。
找到缓解之法之后,醒言赶紧将居盈扶到一旁,然后便脱下自己外罩的道袍,使劲摔拧几下,之后取出荷包里的艾绒,紧覆在火石上,弯腰躬背,将这些取火之物护在身下,然后用火镰在火石上迅速擦击。
毕竟,醒言神志此时仍是万分清醒;见到居盈这样手势,如何不明白她的涵义!
身子还在半空中,“噗”一口温热的鲜血,就已从少年口中急喷到居盈白裳上。
而在冰塔雪阵之中,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雪花,此时仍在静静的飘洒。蔼蔼浮浮,氛氲萧索,洁白无暇的雪朵,一如四月的柳絮飞花,在醒言居盈的头顶身周,轻盈的徘徊回舞。九_九_藏_书_网
看手中布袍已经燃起了势,醒言便抬起头,准备招呼那位浑身冷战的少女过来取暖。只是,展眼看去,却发现居盈正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
醒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与居盈陷入雪阵后,略过了一阵,他那把古剑失了主人气息,也是倏然飞起,绕着林间寒光缭绕的冰塔飞舞几圈,然后将剑身轻轻附在光壁上,似乎正在侧耳倾听。
“醒言……”
惊惧之余,醒言也有些迷惑不解。
一察觉到这般窘态,从没这样失态的少年立即手足无措,红着脸便要跟少女赔不是。却听对面少女说道:“醒言,你这样,不怕自己冻着么?”
听他安慰,正静静依偎的少女,便仰起青丝散漫的俏面,抬手替他轻轻拭去脸上的血沫尘泥。映着清幽幽的冰光,醒言看得分明,身前原本惊恐不安的娇柔少女,此刻韶丽动人的俏靥上,却正流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
正胡言乱语时,忽听对面的少女叫了自己一声。
望着少女不住颤抖的娇躯,现在身上只着片缕的少年堂主,故作夸张的喃喃道:“这、这已是我的极限了……”
“这是什么声音?”
固执的少年不理,继续在地下挣扎而前。这短短一段距离,却费了他好大功夫。
仙子鬓眉春黛染,美人衫袖落花娇。
同期秋水霞长映,无事休嫌雪难消。
——佚名
少年心神,也只是片刻散乱;意识到眼前困境之后,便赶紧运行起太华道力,迅疾施展出旭耀煊华诀。
只是,让这二人失望的是,无论居盈怎样细心摸索、又或醒言样大力敲击,却总是破解不开眼前这堵团团四围的明澄冰壁。
“哈哈,那家周记杂货铺老板,果然没蒙我,这火镰果真物美价廉!”
只是,现在任凭这头威猛的白虎死命捶击,这座光塔便如虚幻的烟景一般,总让它的巨掌穿塔而过,击不到实处。扑腾一阵后,这只路见不平挥爪相助的异虎才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只是徒劳;于是便见它长啸一声,驾起一阵狂风,朝远处奔腾而去,一路带起纷纷的草叶。
等他摔落到少女面前时,那一身蒸腾的护身光气,早已是涣散无踪。甫一落地,他还忍着剧痛挣扎一下,以手撑地探起身子,绷紧全身肌肤,预防刚才巨力撞击再次袭来。
“也罢,现下首要之事,还是想办法出去。”
正在口干舌燥、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之时,却见咫尺之遥的女九_九_藏_书_网孩儿,脸上已丝毫没有甚凄怆怃然的神色。这时节,貌可倾城的少女,秋水般的明眸中已迷离起一层朦胧的春雾;琼葩玉蕊样的粉靥上,溢满了娇赧幸福,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正是神光动人,俏艳如花!
“呃?何事?”
见他重伤之下仍要前挪,居盈急道:
“只是,却连累了居盈……”
“罢了,不信这厮竟有如此法宝!”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对面的娇娃,伸出玉手,指了指两人之间余烟袅袅的火堆,又指了指她自己,然后却不置一词。
醒言此时想的,却是从居盈那句“溺江”之言中,联想起自己所会的几种法术。此时他才发觉,“冰心结”、“水无痕”、“辟水咒”、“瞬水诀”,虽然也似不少,但此时却都派不上用场;而那个屡助自己度过难关的太华流水,现在又起了些变化。
“我曾见过这么一句话:与其溺于人,宁可溺于江。溺于江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
直到看见居盈古怪表情,一直光顾着高兴的四海堂主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着上下两件内里衬衣;自己这胳膊大腿,此刻竟都在姑娘面前光溜着!
醒言赶紧接话:
过不得片刻,他的上着衬衣,转眼又化成一堆灰烬。
同样也被吸入冰壁之中的少年,目睹此景也是喟然长叹。此时,他已是精疲力竭。
那方一直酝酿的符阵,终于在最后一瞬间全力发动,幻成一座寒光闪烁的冰塔!
“谢——”
扶在冰墙旁的少女,闻言便袅袅走过来,和光着膀子的少年一起,围着地下这堆衣物燃成的篝火取暖。
静处身前的少女越是淡定,醒言就越是觉着自己罪孽深重。
醒言低低欢呼一下,使力将藤绳一下子抽离。
于是,这两人便站起身来,在飞舞的雪花中,朝四下冰壁不住摸索敲击。
“嗯,我也和你一起。”
片刻后,让筋疲力尽的少年感到庆幸的是,那恶徒绑起少女的藤索,虽然层叠了两道结,但第一道并不是死结,很容易就可以打开。
“醒言你先别动,我不打紧!”
“琼肜她们咋还不来找我们?”
只一下,便听“咝啦”一声,几点耀眼的火花从火石边缘蹿出,正将紧挨的艾绒瞬时点燃!
“和现在的醒言相比,我却没什么法力。即使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着眼前联翩飞舞的雪朵,已经恢复了几分气力的少年,也放松了神色,微笑着对轻偎自己的少女说道:“居盈,看起来,咱们眼前这场雪,比起卓碧华那场飘刃雪舞,却还要差得远。”
一听她这满怀关切的恳切话语,只着单薄内衣的四海堂主这才放下心来,略带些尴尬的招呼道:“不怕,我有练功。居盈你快过来取暖。”
此刻,醒言已放弃了无谓的敲捶,只在那儿依壁而立,尽量挨延着时间,好等到有人发觉救援。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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