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目击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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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遭遇
第二章 目击
第二章 目击
第四节
第三章 觉醒
第三章 觉醒
第四章 始动
第四章 始动
第五章 进展
第五章 进展
第六章 袭击
第六章 袭击
第七章 感应
第七章 感应
第八章 对决
第八章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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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住手!)
(他下山了吗……)
“来了。他来了。那家伙来了。那家伙来杀我了……”
“为什么……”
他拨开人群,逃跑。接着——
那天是星期五。真实哉得了流感,发高烧,没有去上学。就在他卧床休息的时候,他发作了。
当时他的确“看到”了某个人的身影。那是个很模糊的漆黑人影,看不清他的着装打扮。
这种波动就是他的意志。
真实哉紧闭双眼,不住地摇头。
(那家伙——那个男人就是“双叶山杀人鬼”。)
就在这时,真实哉的眼睛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人影张开双臂,朝他走来。男子倒吸一口冷气,丢下了手中的包。
难道他沉到沼泽里了?还是……他之前看到的一切,难道都是幻影?
那是长谷口叔叔的“眼睛”。真实哉虽然很确信这一点,但他心想:反正我说了也没人相信。于是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
那是他今年的第二次“发作”。真实哉想起上一次——一月下旬“发作”时“看到”的东西。
这种意志正对准心灵中最阴暗的九*九*藏*书*网部分发射,强行砸开紧闭的心门,企图入侵他的心。
真实哉一言不发,望回窗外,凝视着那缕黑烟。
真实哉的心灵离开了他的肉体,成了站在电车站台上的某个男人的“眼睛”。
感觉有点闷。真实哉轻轻打开窗户,仰视着昏暗的天空,呼吸室外的空气。
绝对是“那家伙”没错。
“眼睛”突然不动了。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爱香正在闭目养神。右臂撑在扶手上,手掌则托着脸颊,大概是在看电视的时候睡着了。
“来了……”
他就是刚才通过陌生女人的“眼睛”看到的彪形大汉,也是通过长谷口的“眼睛”目击到的幻影的实体——双叶山杀人鬼。
远处传来警车与救护车的警报声。
“他来了……救命啊!”
他就站在沼泽对岸,在真实哉紧闭双眼的时候走出了树林。
(是那家伙!)
真实哉跟刚才一样走到朝南的窗户前,心想……
快叫醒姐姐,告诉她那家伙真的来了!就算姐姐不相信我,可只要让她看到那家伙……九*九*藏*书*网
真实哉呆呆地望着沼泽,甚至忘记了要叫醒姐姐的事。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沼泽还是如此平静,依然保持着宁静的铅灰色。
“姐姐,快起来!”真实哉再次喊道,又战战兢兢地转向窗外,“啊……”
(那家伙真的离开了双叶山!)
但母亲完全没理会他:“你肯定是烧糊涂了吧……”
轻微的水声传来,铅灰色的水面上出现明显的波纹。他缓缓向沼泽中央走去。
真实哉被他从未体验过的激烈恐惧支配,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似铁块。
四天后,他才听说父亲的好朋友——曾来过他家好几次的长谷口弘,在他发烧的那天早上,从站台上掉了下去,死了。
男子被疯狂所支配,而真实哉变成了他的“眼睛”,因此真实哉的意识也捕捉到了那个幻影。
杀!杀!杀!杀!杀!杀!
(他来了!)
(来杀爸爸了……)
沼泽越往中间走就越深。水从膝盖没到腰部,又从腰部没到胸口……当水没过肩膀时,他停住了。
那个彪形大汉丑陋糜烂的九-九-藏-书-网面容浮现在他的心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透着残忍的眼神,还有那怪物般粗壮的手臂……
背后传来姐姐的声音,那是如呻吟一般的轻响。多亏了姐姐,真实哉才能从诅咒般的可怕力量中解放出来。他不再看着沼泽,而是回头望向姐姐说道:“姐姐。”
(不要啊!)
林中的黑烟果然来自那辆爆炸的车。那里就是他“看到”的惨剧的案发现场。
可是下方的沼泽里,已不见他的身影。
他跨出第二步,第三步,就这样潜入沼泽之中。
(那辆车掉下悬崖着火了。那不会是那辆车冒出的烟吧?)
(那不会是——)
她到底怎么样了?车坠落了,爆炸了,她会不会就这样炸死了?而那个男人又如何呢?
但他在刚才那次“发作”时看到的彪形大汉,和前一次十分相似。
他只有头露在水面上,双眸发射出无数的波动,仿佛这个世界的所有邪恶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他就像刚从血淋淋的地狱深渊、从无尽的黑暗中爬出来一样……
他逃离了跌落悬崖后燃起熊熊烈火的车,沿着森林边九九藏书网缘走到沼泽岸边。
真实哉本想大喊,可他受到了十足的惊吓,根本喊不出声。
真实哉瞠目结舌。
他动了。
真实哉恢复意识后,成功回忆起了自己“看到”的光景,用含糊不清的话语把这一幕描述给母亲听:一个男人死了,被电车碾死了。
听见真实哉的呼唤,爱香闷哼一声。然而,她只是晃了晃肩膀,并没有醒来。
烧焦的脸缓缓抬起,朝着真实哉所在的病房窗口投去犀利的视线。那一瞬间——
(那不是梦。)
沼泽后的杂树林里,依然有一丝黑烟如狼烟般徐徐升起。
必须把姐姐弄醒!真实哉心想。
他回头看了看姐姐。母亲和伯父已经走了,说是有事要办。
他不见了,水面上只剩几缕波纹。
“姐姐?”
忽然,一阵凉风拂过他的脖颈。他周身一颤,睁开眼睛。
他穿着沾满污泥的衣服,身上好几处都被烤焦了。只见他开立双腿,站在岸边。真实哉动弹不得,连眼睛都不眨,就好像看出了神似的。
“眼睛”环视周围的人群。那人好像很害怕,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九九藏书网
杀!杀!杀!杀!杀!杀!杀!……
(那家伙……)
他朝着沼泽跨出一大步。
车站响起列车即将进站的广播。与此同时,男子喃喃道:“那家伙要来了。那家伙……”
站台的人群中,隐隐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那是足有两米高的巨大身影。
真实哉脊背一阵发凉。他摇了摇头,扶着窗框的手也越发用力了。
杀!杀!杀!杀!杀!杀!杀!……
爱香坐在椅子上看起了电视,把音量调得很低。见真实哉回头,她歪着脑袋问道:“怎么了?”姐姐脸上虽然没有方才那般可怕的表情,但他要是继续说回刚才“发作”时“看到”的东西的话题,定会再次触怒姐姐。
“那家伙要来了……”长谷口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那家伙来了。那家伙来杀我了……”
(他往这边来了!)
他掉进了铁轨,又正好碰上急行的列车冲进站台。惨叫……
真实哉拼命挣扎,想逃离这股恐惧的波动。他想把视线移开,想逃离这间病房。然而,他动不了。就像大脑连接身体的神经被切断了一般,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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