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法老之书
第九章
目录
第一部 死者之书
第二部 众神之书
第三部 孩童之书
第三部 孩童之书
第三部 孩童之书
第四部 御者之书
第四部 御者之书
第五部 王后之书
第五部 王后之书
第六部 法老之书
第六部 法老之书
第九章
第七部 秘密之书
第七部 秘密之书
上一页下一页
“她的房间没有可以向远处眺望的窗户,但我能感知到米亚蒙的想法,他正在往这边走来,已经走到城墙处。于是我泰然自若,准备好迎接他的到来,直到听见他到了隔壁时,我才把手撤回。我们的手分开了,就像情侣吻别。
“我鞠了个躬,吻了一下她的手。她的父亲看到我时内心悸动了一下,他肯定对我们之间的事略有耳闻,只是不知道我的名字而已。与她父母的会面破坏了我对奈菲尔塔利的渴望,而且这和我的记忆有些不一致。我只是亲了一下她的手,但感觉我们的心好像永远相守在一起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也不能再和她亲近了,但我的心永远和她相守在一起。这并不是我最想居住的地方,但未来这里会成为我的家。我感觉海浪在一波一波地洗刷着我的背,我似乎昏倒在她的温柔里,感觉到了她保护自己所爱的能力,还有她麻痹的灵魂。我和她的父亲简短地说了几句话,他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力大无穷,在萨伊斯他能举过头顶的石头,其他人都举不动,但女儿遗传了自己的大力气。我离开他们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和米亚蒙异常亲近,仿佛他就在我身边。我本可以回到她身边的,可是我一步一步地走远了,我离开她的寝宫以后,米亚蒙肯定会经常临幸她。
普塔-内穆-霍特普继续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吭声,于是曾祖父说:“不知道你了解的和我讲的有多少是一致的,但我说的都是真的,米亚蒙所说的话和你描述的是一样的。”
“我本想告诉她没有人评价过在塞提之前的拉美西斯一世,大家可以讲更早以前的法老的故事,像图特摩斯和哈特-谢普-苏特,他们很早以前就死去了。
“拉美-娜芙如说:‘来,握着我的手,一个人的时候,我需要一位朋友陪伴我。’
“为什么奈菲尔塔利从来不提拉美西斯一世呢?她感到羞耻吗?此刻,我想起了米亚蒙,如果一个人通过加冕便可以成为法老,那么埃及的神可以让任何人当法老。我曾是御夫长,那我也可以当法老,因为前面已
99lib.net
经有汉穆哈勃和拉美西斯一世开了先例。
于是父亲更自信地说道:“他的胃很痛,知道图特摩斯的恐惧。图特摩斯的石头在他的胃里碾磨,他踉踉跄跄地走着,和奈菲尔塔利做爱时所喝的克罗比发挥作用了,他差点跌倒。许多神钻进他的意识里,他开始唱道:
她嘴里的蜜是那样醉人香甜。”
“和我看到的一样。”曾祖父说。
“我说:‘我似懂非懂。’
父亲接着说:“但这首歌并没有驱散他的恐惧,当他走进白色女神的宫殿去看拉美-娜芙如时,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嘴里不断地喊着‘卡叠什’、‘卡叠什’,想起这场战役,他的心就会不停地跳,直到他认为自己是一位空前绝后的法老。他很喜欢赫梯神的名字,因为这些名字总会让他想起卡叠什战役。他经常自言自语道:‘卡叠什-卡彼什,瓦里亚利什’,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确实没有。”迈内黑特说。
“我在接待室里等待,米亚蒙和她在一起,握着她的手,我偷听着他俩说话。即便在米亚蒙把我当成他的王妃调戏时,我都没有现在温柔,温柔得有点不像男人。我全身收缩,他越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女人我越能体会到当男人的痛苦。奈菲尔塔利幸福的呻吟声伤了我的心,使它血流不止。我感觉自己像洪水减退时的尼罗河一样平静,却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痛苦。河水肯定夹杂着眼泪,米亚蒙牵着她的手时,这痛苦变得更加强烈。他们彼此沉默着,我能感觉到拉美-娜芙如对他不忠。
一位埃及的王子有着深沉而又望不到底的眼睛,
“那一刻你能知晓他的想法吗?”
“我们静默地坐着。
“跟我说说我感知到的他的哪些思想是准确的。他在回顾先人的卓越功勋,告诉自己阿蒙霍特普二世杀了不止一百头狮子,还想起了图特摩斯三世和哈特-谢普-苏特的船。在经过波光粼粼的湖泊时,他很不幸地撞到了头,这些九-九-藏-书-网回忆让他很痛苦。我说的这些都对吗?”
“‘我不太了解这些事。’我回答。
父亲无动于衷,好像很疲惫,尽管之前他敢用祖先雄厚的声音说话,但此刻他却像个胆小的骑兵,坐在马鞍上任由野马驰骋。曾祖父开始说话了,像是在用美食照顾病人一样。他说站在那块祭献给神的土地上,他能听见米亚蒙和奈菲尔塔利交合的声音,他感觉心如刀割。他从未如此接近过米亚蒙的意识,这一点他在和蜜球聊天的时候也说过。
“我闻了一下这朵花,牵着她的手,她的悲伤好像通过花瓣传给了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但听到她内心的音乐后,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们都一样的悲伤。
“是对的。”曾祖父说。
曾祖父点点头道:“受到玛-库瑞特咒语的保护,我知道他的想法。”父亲既高兴又不安,同时对母亲和曾祖父说道:“我想说自己是在你们家族咒语的保护之下,因为我也知道他的想法。我也能看到他走进拉美-娜芙如的寝宫。这样的情景不常见,但是……”他欲说又止,很担心,“但是此刻,他是一个人在路上走着。”
“‘是的,拉美西斯一世只是个战士,我是从皇家图书馆里的书上了解到这些的。开始时他是骑兵总管,后来成为尼罗河三角洲的士兵总管,再后来当上法老汉穆哈勃的军队总指挥,这个法老以前也是个战士。’
父亲瞥了一眼今晚的银色月光,慢慢来了兴趣,挪了下身体,意识到母亲的存在(因为我听见母亲心跳加速)。在父亲的鼓励下,曾祖父继续讲故事,而我又回复到刚刚半睡半醒的状态,这样我不用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但可以知晓事情的发展情况,以下就是他所讲述的故事——
“拉美-娜芙如召唤我,在她施行赫梯人的法事时,我和海奎特守在她旁边。她把罐子里的
99lib•net
油倒到一碗水里,当油在水面上铺展开时,她仔细地研究着油花的形状。这些形状和她国家的油花形状并无两样,于是她对我们说:‘如果我从没来过埃及,如果我对你们一无所知,今天的仪式也照样会发生,油花的形状也还是一样的,因为它预示的是同样的事。’我没跟她说自己很质疑这件事,每个国家的神都不一样,她看了一下碗,又对我们说:‘有个王妃生了个怪物,我丈夫的精子繁衍出一个怪物。’说罢,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如果她盯着海奎特看可能会更合适,因为只有她在几个月之前生了小孩。
我今晚在星空下与她共眠,
“千真万确。”迈内黑特回答道,为了表示自己被法老的故事深深触动,他穿过过道,亲吻法老脚下的土地。父亲满意地笑起来,也跪了下来,用手握着迈内黑特的大脚趾。
迈内黑特站了起来。
“我知道一个人握着另一个人的手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并为此感到不安。但这只是我刚才的想法,现在我准备好了。我牵着他的手,感觉又惊又喜。她的手绝对是我牵过的最软的手,她容光焕发地笑着,好像内心就没有消极的思想,她给我递了一朵花,是粉色的玫瑰,并告诉我:‘它的盛开预示着黎明的到来。’
“我们手牵着手坐在那里,我回忆起卡叠什战役。她在战争的第二天出生,却在战争的阴影里长大,所以我了解她的悲伤,甚至能听见米亚蒙和奈菲尔塔利在一起时她静默的痛苦。
讲到这里,普塔-内穆-霍特普打断了曾祖父,他的声音把我从懒散的美梦中惊醒。父亲的声音很急促,似乎刚恢复体力,需要赶快做运动,不然这体力很快就会消失。
“他唱了这首歌吗?”父亲问。
我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二人了,那就是“无与伦比”。
“于是我想她应该是在通过这种方法找寻羊生前的回忆,她选择了这只长着弯角的公羊。祭祀之前,她还对着羊的耳朵说了几句埃及语,毕竟这是只埃及羊。
九-九-藏-书-网
‘我的儿子能成为法老吗?’她问,羊肝对她说:‘如果其他王子不弑父篡位的话,他可以当上法老。’这是她对我讲的,因为她看到米亚蒙在和一个女人寻欢作乐时被阿蒙-赫普-苏-夫从背部捅了七刀,而那个女人正是奈菲尔塔利。我不确定这些是拉美-娜芙如从羊肝那里得来的预言,还是她编出这样的情景,好让我告诉法老。
“‘你们的塞提一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法老,二十岁即位,但他是暴发户的儿子,这样他也只是个暴发户,他的孙子也是。我刚到埃及时并不知道国王是暴发户的孙子,如果我父亲早早知道这一点,他是不会把我嫁到埃及的。’她叹了声气,然后推开羊肝,‘我丈夫难以捉摸,你觉得呢?’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说道:‘我从没见过一个法老能花这么多时间和祭司们共事,这可能是因为他是个暴发户。’
曾祖父又点了点头。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个赫梯人所在的国家有四季,而不是三季,因此她的手就像第四张嘴,她的心思比我们的更狡猾。刚刚她对羊肝研究了那么久,肯定是个既狡猾又冷酷的人。今晚她谈到卡叠什战役时闭口不提奈菲尔塔利,我那时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坚信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前,法老会受尽折磨。”
“我的内心再次掀起波澜,但没有之前在祭献的土地上走动时那样乱,那时本该是我和奈菲尔塔利缠绵,她本该把自己的身体献给我的。她和米亚蒙做爱时欢乐无比,子宫内充满了众神之怒。我很难过。
“带着前一晚的悲伤,我回到了拉美-娜芙如的宫殿里,她也很悲伤。很快我就走到了她的寝宫,能够感受到她的想法,清晰可见。她对米亚蒙的爱已死,她内心的想法像黎巴嫩的冷雨向我袭来。她的寝宫充斥着悲伤的气氛,仿佛儿子生病了一样,可当看到拉美-娜芙如的脸庞,我才意识到自己在蜜球纤手上的一吻也打开了我对拉美-娜芙如的心扉,即便不懂她的语言,我也能知晓她的想法,因此我知道了她早早地回来和自己的神一起九-九-藏-书-网生活。他们来到她的面前,长着浓密的胡须,我认出了玛杜克,因为我曾在她的印章上看到过他的头像。她的思想游荡到一片没人敢去的树林里,地下传来了一阵哭号声,不知道这是不是玛杜克的坟墓,我看到了一辆神的战车经过,车里是空的。在暗黑的天空下,神的战车在一条荒凉的道路上行驶着,不时地向两边倾斜。
“她突然说:‘你知道前一位法老——拉美西斯一世、我丈夫的祖父是一位普通人吗?’
“不管拉美-娜芙如是不是真确定有怪物,还是只是在根据油花的形状猜测,或者她只是想借机羞辱一下海奎特,现在她的思想一片空白,就像黎明前的‘玛特之眼’。她继续说道:‘在我们国家,生出这样的怪物是有伤国运的。’海奎特立刻借着喉咙痛的理由离开了。我很想知道拉美-娜芙如施行法事是不是为了跟我独处。她点点头,示意仆人端进来一个带着盖子的银碗,盖子掀开以后我看见里面盛着一个羊肝。仆人离开后,她把肝拿到一个银盘上,不断地用食指触碰它,仔细地在肝的裂缝处寻找什么东西。整个过程,我一直没有感受到她的思想。
“我在土地祭献仪式之前见过蜜球,是和各省的高官一起列队行走时偶遇到她的。她在队伍中间,和自己的父母及姐妹站在一起。后来,我被引荐给她父亲,他肯定是个很有钱的人,整天都有奴隶伺候着,吃得脑满肠肥。皮肤就像丰满的臀部一样光滑,但被太阳晒得很黑,生得一副大富大贵相。她的母亲是个美人,很瘦小。蜜球和她的妹妹坐在父母中间,蜜球比她的母亲和妹妹都美丽丰满。
他说:“你没有提到我的先人在想些什么。”
“‘他在任期的第二年就死了。我觉得他是个普通人,当上法老以后很恐惧,于是就死了,这也是常有的事。’她点头说道。
“‘我不知道。’我告诉她。
“我在想象着王后奈菲尔塔利躺在关上门的轿子里,两腿被法老掰开,法老的祖父是个暴发户,和我一样,也曾当过士兵。但他的血液和哈特-谢普-苏特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