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土皇帝”落魄而逃
五、毛泽东派人接来赵承绶的女儿
目录
第一章、黎明的前夜
第二章、战与和的较量
第三章、艰难的抉择
第三章、艰难的抉择
第四章、神圣的使命
第四章、神圣的使命
第五章、投奔光明
第五章、投奔光明
第六章、“土皇帝”落魄而逃
第六章、“土皇帝”落魄而逃
五、毛泽东派人接来赵承绶的女儿
第七章、西征之路
第七章、西征之路
第八章、银川一片苍茫
第八章、银川一片苍茫
第九章、西北最后一战
第九章、西北最后一战
第十章、钟山风雨
第十章、钟山风雨
第十一章、走进大上海
第十一章、走进大上海
第十二章、走向新世纪
第十二章、走向新世纪
第十三章、名将归来
第十四章、风卷西南
第十五章、乘胜追击
第十五章、乘胜追击
第十六章、大海作证
第十六章、大海作证
第十六章、大海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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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总,是胡主任从前线打来的,他说有事向你汇报。”
“不要怕,我们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共产党说话历来算数。”
“擦擦,胖人怕热啊。”赵承绶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汗,可是他擦完后却顺手将毛巾扔在了地上。徐向前笑了,赵承绶这时才反应过来,转身弯腰将毛巾捡起来,很难为情地解释说:
徐向前望着他说:“我们下一步将要攻城,你对我们攻打太原有何建议?”
梁化之走出来坐上车说:“老舅这个人,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给我交生杀权,想要活人哩?”
“这个重任就由你负责了。”
“你讲的有一定道理,阎锡山是个杀人魔王,你回去是有风险的,这样吧,你可给你的旧部写写信,劝他们放下武器。”
“主席有所不知,我们曾做过一些工作,但收效甚微。”
连续几天,他主动找徐向前,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太原布防详情。
“是的,现在他的权力很大,和那个五姑娘在一起左右着阎锡山。”
“是吗?纵观阎锡山一生,他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
“我倒想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不知你们同不同意?”
“听说黄樵松是河南人?”
徐向前说:“河南人老乡观念最强,让他去与黄樵松联络可以,我同意。”
徐向前摇头:“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啊!”
“他有这种幻想是不现实的,我军已将他们围住了,他有可能回心转意。”
赵承绶仍很茫然,显得很不安。瞅着徐向前说:“我愿意立功赎罪,随时听候你发落。”
“是的。”
“这很难说呀!”
徐向前在西柏坡开会时,将争取和平解放太原的设想对毛泽东做了汇报。
“攻打太原这座老城是有一定难度,你们得在战术上下点功夫,前一阶段我们双方交战,你们以运动战取胜了,但解决太原恐怕不行。”
周士第回答:“河南尉氏。”
“阎锡山的第30军是可以争取的,该军军长黄樵松原是杨虎城的部下,与我共事多年,曾极力拥护过抗日,为人正派,很有头脑,可以派人去试一下。”
“你不能去,再说那边情况我们还没有摸清。”
徐向前说:“现在第30军黄樵松部准备与我们合作,这是大事,一定要计划好,将其争取过来。”
陈漫远一开会就手不离地图,他将摆在眼前桌面上的一张小型地图合起来,一手搭在明亮的脑门上,瞅着他们说:
“你是兵团政治部主任,打仗我也需要你呀!”
送走赵承绶,徐向前背着手在院内99lib•net踱步,他在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解决太原问题。他的身后是一颗火红的落日,天空到处飘着彩云,没有了一丝风,远处传来了牧羊声,牛群、羊群缓慢地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朝村里走来。
“你认为怎么个打法好呢?”
“那怎么行?”
周士第说:“如果他们能起义,我们就可里应外合,很快攻克太原了。”
原来黄樵松准备起义的事被梁化之知道了,告密者不是别人正是黄部27旅旅长戴炳南。
“不要感谢我,这得感谢毛主席、周副主席,是他们派人去接的。”
徐向前说:“一个军起义,需要做的事很多,我担心组织不好会被阎锡山发觉,你们看是否可以派人去帮助他们做组织工作呢?”
赵承绶如在梦中,他没有想到女儿会来这里看他。
徐向前说:“我现在是不是先放你回去,做做阎锡山的工作,将我们的政策讲清楚,希望和平解决太原。”
“你的动作要快,不能独闯他的军部,找个借口将他叫出来收拾。”
“没想到大敌当前我们内部还有人谋反,这个黄樵松这么不讲仁义,当初从西北军投到我门上时,一幅落难相,是我把他提拔起来的,可他却想当内奸,这还得了。”
兵团开会研究组织黄樵松部起义的大事。
翟许友被南京政府判处无期徒刑关押起来……
那么阎锡山对黄樵松和晋夫、翟许友当时是怎么处置的呢?
他说:“太原城里的许多工厂、企业将来都可以为我们服务,如能争取过来是很有益处的,但阎锡山太顽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抗战时我在太原八路军办事处当过几天处长,与阎锡山打过交道,他也许不会对我下手。”
“我去……”
“这正是你们能取得胜利的地方啊!”
“他凭独特关系在太原胡作非为,也没有什么真本事。”
徐向前为毛泽东点了一支烟,望着他说:“我们还可再想想办法,阎的部下也不是都愿意为他卖命,有许多人我过去相识,只要能促成局部起义,也对我们将来攻城有利。”
中央对阎锡山的争取设想可以追溯到晋中战役之后,那时华北第一兵团在对中央和华北局的报告中讲道:
后来经过兵团研究暂派了一位阎锡山的老师进城,但阎锡山还是把这个人杀了。
他说:“我是一个有罪的人,你们共产党却这么宽大我,我愿意与你们一起奔赴前线,愿意立功赎罪。”
最后黄樵松和晋夫在雨花台英勇就义。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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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勋接受任务时对徐向前说:
“什么顾虑?”
那女子喊了一声爹,扑在了赵承绶怀里。
关于这件事有史料记载的,据说那时阎锡山派梁化之组织人员对黄樵松严刑拷打了三天三夜,黄樵松始终不低头认罪,阎锡山只好向南京作了报告,并派专机将黄樵松和晋夫等人押到了南京。
“请批准我去太原说服阎锡山吧。”
晋夫带着参谋翟许友化装进城,来到黄樵松的军部门前时,觉着不对劲,没人按事先约定的暗号来接他们,反而被几个宪兵围住抓上了一辆敞篷车。
阎锡山如能降服,减少我方伤亡,保存太原军工及各种建设,其人力、物力统为我用,利益甚大。拟命赵承绶劝降,其内容及条件如何,请速指示。以便遵办。
“看样子他们将成为阎锡山的牺牲品了。”
坐立不安的赵承绶拿起烟抽。
“这个暂时保密,你见了就会知道。”
“正是。”
这位横戈马上的军人,对乡土充满了深情,可是为了让红太阳早日照耀故土,他只能选择这场即将在家乡爆发的战争了……大战在即,但徐向前并没有放弃和平工作。
周士第说:“我也没有意见,只是我担心8纵的王司令不会放他呀!”
徐向前电话里有点激动,他说:“你们看看,耀邦同志就是太性急,我刚将黄部准备起义的事告诉他,他就请战,要进城做工作,这怎么能行。”
梁化之带宪兵四处搜捕,许多地下工作者和进步人士倒在了他们的屠刀下。
“我看你这几十年在国民党那里养成了许多不好的习性,这与我们五台人本性是不一样的,记得你的父母也是种过田的人,日后你得向人民学习。”
“难度很大?”
“他的女儿还在上海读书,他怕南京方面加害她。”
“是那个参谋处长晋夫?”
作战参谋拿起话筒对徐向前说:
“请你与士第、漫远商量一下,还是派我去做黄部的起义工作。”
在一间简易的农家小院,徐向前笑着对赵承绶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请你来这里吗?”
“阎锡山很狡猾啊,我还是不放心你去。”
“还是你们国民党奢侈啊!我一条毛巾要用二三年哩。”
徐向前没有再劝他,将他送到门口时说:
“孙楚和王靖国,还有他的外甥梁化之。”
“好,我一定照办。”
周士第也摇头:“他去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是,这个女子也不能小看,这几年他公开与阎锡山同居,许多高级军官见了她也得让三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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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阎锡山表现得很大度,特意让这个女子与梁化之搞在一起,屠杀太原的共产党,监督军队中可能动摇军官的行动。”
“要争取晋中战役时俘虏的那几个高级将领,如赵承绶等人可以利用。”
“我是黄埔四期毕业的,现在太原城里有我的同学,他们会提供方便。”
在梁化之与阎慧卿的秘密策划下,黄樵松被宪兵抓走了。
“对,正面攻击代价太大,应采用割头战术。”
徐向前握着黄杰的手说:“你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
陈漫远转身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等一会儿我还要请你见两个人哩。”
“很对不起,这是我多年在战场上养成的恶习,擦完就顺手扔了。”
“可以,如果打起来,我可以去前线给他们喊话,让他们起义。”
“阎锡山曾扬言要与太原共存亡,你认为他会死守吗?”
徐向前摇头:“你是军区派来的人,去了万一回不来,我怎么向薄一波他们交待呢?”
“这个时候让阎锡山投降,也许不行,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赵承绶有点迷惑,面部表情也有点紧张,特别是看到院内站着的那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时,腿有点哆嗦。他很小心地坐下后,回答说:“总指挥是不是想要了解太原城防的事?”
“这个老秀才的确是值得怀念,你们要照顾好他的家庭啊!”
“前一阶段,阎锡山的一位恩师,年近古稀的老秀才自告奋勇要去太原劝阎锡山与我们讲和,临行前我特意写了一封信,请他带去,没想到阎锡山六亲不认,将这个老人痛骂了一顿之后,派人将他暗害了。”
“听说这个梁化之也很不简单哩?”
“万一他反抗怎么办?”
黄杰笑着说:“徐总,我的任务完成了,人就交给你了。”
徐向前特意让警卫员给赵承绶准备了一包烟。
徐向前给他递去一条毛巾,他摆手:“不用了。”
徐向前说:“我给王新亭打电话……”
毛泽东说:“我的主张是尽量减少损失,仗一打起来,本身就是一种破坏,如果有可能,山西的问题你们还是要尽力争取,阎锡山如同意和平解决,你们请他把队伍开到汾孝一带去,我们的部队开进太原,麻烦就少了。”
“让他放下武器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所谓要与太原共存亡,那是说给记者和南京方面听的。只要你们猛攻,将他围困在城里,他就有可能溜走。”
“阎锡山一定很器重这个外甥了。”
陈漫远说:“应该派人进去九九藏书。”
“怎么不行?”
阎慧卿故意在他腿上捏了一把,说:“你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黄是南京任命的军长,得交由南京军法处置,你先杀了他怎么行?”
派什么人去有了争议,此时电话铃响了。
一个年轻军人走进来对徐向前报告说客人已经来了,说话间一个留着披肩发的摩登女子在一个老军人带领下走了进来,这个年轻女子大眼睛,弯弯眉,很有姿色,从打扮来看也是属于大城市先锋派女性的那一种,她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个白面书生。
阎锡山一把将桌子上的一碗牛奶打翻在地,对梁化之和五姑娘说:
徐向前走后,毛泽东就派人将赵承绶的女儿和女婿从上海接来,并派黄杰将他们护送到太原前线。
“你可告诉他,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要打的话,我徐向前奉陪到底,我们是为了山西人民的生命和财产着想的。”
徐向前揉着左胸,说:“参谋长有何高见,讲出来嘛。”
父女团聚,更加坚定了赵承绶跟共产党走的决心。
“请问,你说等一会儿让我见两个人,他们是何许人也?”
“你的意思是先从东山打起?”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我了解他,是河南洛阳人,抗战初期入伍,是从士兵一级一级干上来的,当过指导员、教导员、参谋。精明能干,可以说是文武全才。是王新亭的得力助手,让他去执行这次任务,比较合适。”
“如果他逃走了,会把指挥权交给谁?”
“你利用一些关系潜入太原城里与阎锡山谈判,这想法不错,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样做危险很大,阎锡山已下了与我们决战的死心,而且蒋介石也许愿,只要他坚持一个时期,第三次世界大战就爆发了。”
赵承绶的脸一下红了。
接着徐向前又将国民党起义将领高树勋请来,让他帮助做点工作。高树勋欣然同意。阎锡山的部下有不少是原西北军的人,高树勋也曾在西北军呆过,让他出面,局部和平还是有希望的。
他眺望着如诗如画的山村风景,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童年。
“问题不大吧。”
“这是一件好事嘛,组织工作不能马虎,就让我进城去吧!”
起义失败,太原城里变得更加恐怖。
有一天徐向前突然点名要会见赵承绶。
“我们8纵的晋夫,不知总指挥认不认识?”
毛泽东为这个老人的死深表歉意:
“太原好比一个人,东山是头,城池是腹,南北飞机场是两条胳膊,西部矿区是腿脚,攻打太原我认为得先头部动手,先割了阎锡山这个头,问题就好解决了。”九九藏书
“是的,我是胡耀邦。”
梁化之说:“请舅舅下令,我立马将他收拾了。”
“我看未必吧。”
当徐向前将正在开会的内容告诉胡耀邦后,胡耀邦却说:
“东山东区的李佩膺团可以争取,此人对阎锡山很有意见。”
当时中央对和平解放太原的问题也有考虑,在给徐向前兵团的回电中指示说:“据薄一波电话说,阎锡山在我兵临城下控制机场的情况下,逃走之望即绝,自杀又非其所愿,故投降的可能是有的。阎及其部下,最顾虑的是他们的家产,别的不容易打动他们的心。最击中要害的是如能保存他们的私人财产,则阎的部下会纷纷劝阎投降,即使阎不同意,也可能发生内变,或者在我军攻入城之后,愿以保护公共财产自赎。而与阎系军官私有财产最有关系者,莫过于西北实业公司及保晋公司。故你们与赵承绶及杨澄源谈话时,可告以阎及其部下,任何人肯早日自拔,将功赎罪,我们不但保证本人及其家属生命安全,即其私人财产,只要不是以特权掠夺的官僚资本,我们亦将予以保护,其在西北实业公司的私人股份,只要查明确属私股,亦当用私人资本对待,保证不予没收。”
“我与赵承绶谈过,他表示可以站在我们一边,为争取太原和平出力,但他也有顾虑啊。”
“不能这样讲嘛!你现在站在人民一边,我们是欢迎的,还想请你为我们帮忙哩。”
徐向前接过电话说:“我是徐向前,你是耀邦同志吗?”
“这个人我了解不多。”
“这个好办,可以让恩来设法派人将她接出来,送到太原前线与父重新团聚嘛!这个赵承绶我是听说过,没见过,抗战时期表现也不错。”
这时华北军区派来了一个工作组,其成员之一王世英同志自告奋勇要进太原去面见阎锡山。他对徐向前说:
“五姑娘是不是人们传说中的阎锡山那个堂妹?”
赵承绶望着徐向前,流着热泪说:“感谢你想得这么周到呀!这几天我一直担心我远在上海的女儿,怕阎锡山派人暗害他们。”
赵承绶不好再问,默坐在那里不动,八月的天气,酷热难当,小院的大门敞开着,风不停地从外面吹进来,但却是热风,本来就很胖的赵承绶穿了一件米黄色的短袖衫,宽阔的额头爬了一层汗珠。
“晋中一战,我损失了阎锡山那么多军队,我如果回去,他一定不会放过,非杀我不可啊……”
“这难道还用我教你吗?你与慧卿商议一下,带几个便衣宪兵,记住!我一定要活的。”
“我还是不同意你去,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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