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三次战役
二、我军胜利突破临津江,彻底击垮敌生命防线
目录
第一章 胜利之师厉兵秣马鸭绿江边
第二章 我们跨过鸭绿江
第二章 我们跨过鸭绿江
第三章 第一次战役
第四章 第二次战役
第五章 第三次战役
二、我军胜利突破临津江,彻底击垮敌生命防线
第五章 第三次战役
第六章 第四次战役
第六章 第四次战役
第七章 第五次战役
第八章 沙里院地区执行战备整训和海防任务
第九章 “三八线”八个月的防御战
第九章 “三八线”八个月的防御战
第十章 西海岸反登陆反空降备战和凯旋回国
第十章 西海岸反登陆反空降备战和凯旋回国
第十章 西海岸反登陆反空降备战和凯旋回国
上一页下一页
八连有个战士叫吕常恒,在强渡临津江向敌人阵地冲锋时踩到了地雷。但他没管,仍继续前进,刚跑出一步,地雷就在身后爆炸了,背包被炸得稀碎,行李都飞了起来,他也被爆炸的气浪冲倒,没有爬起来。他的班长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冲到吕常恒身旁,捅了他一下,见他一动也不动,就以为他牺牲了,继续往前冲。战后,我们在清理人员时,就把吕常恒列入牺牲人员名单上报了。五次战役后,部队在祥源地区休整时,吕常恒突然活蹦乱跳地回到连队,大家都楞住了,烈士能死而复生?后来经他一讲才知道,那天他只是受了几处皮肉伤,被震晕了过去。收容队上来时,把他救起,进行包扎后就送回国内了。因为没有伤筋骨,痊愈的很快,伤好后,他十分怀念自己的战友和连队,想到战友们还在前线流血打仗,他就呆不住了,三番五次要求回部队。最后上级批准了他的要求。于是吕常恒就又一番奔波回了前线,回到了战友身边。这就是我们的钢铁战士,这就是我们纯朴的战士,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面对流血永不退缩,正视死亡永不言惧,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吕常恒的归队给战士们很大的鼓舞。战争是无情的,战士们的心是火热的。我们的军队就是用火热的心来融化战争,解放苦难中的朝鲜人民,保卫祖国的安宁,保卫人民的和平生活。
另外,我们的兄弟师118师突破临津江的战斗也打得十分惨烈。上级配属给师的炮兵29团,因途中遭敌袭未能到达指定阵地,只有一个炮兵连几门火炮赶上来参加了战斗。因此,118师突击部队352团和354团是在缺少炮兵支援的情况下,主要是靠自己手中的武器夺取临津江并取得胜利的。下面再让我们听听当时担任352团三营政治教导员的翟文清同志多年后的回忆叙述吧:
直到第二天拂晓前,我们攻占了土城里及南山。八连沿山脊追击前进,七连沿铁路西侧追击敌人,营指、九连在七连后跟进。一直追击敌人至逍遥洞、东豆川一带,胜利地突破了“三八线”。在东豆川西侧与356团会合,并遵照上级命令停止追击。经过一夜激战,再加上身上比较重,战士们已极度疲劳,衣服都冻成了冰坨,又硬又沉。我们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根休息,我带着几个战士到山上观察、警戒。大家点起了火来烤衣服,烤化冰,再拧水,穿在身上靠近火边慢慢地烤,湿乎乎的衣服贴在身上,水蒸气浸着全身非常难受,大家发扬艰苦奋斗、吃苦耐劳的革命精神,没有言语,默默地忍受着。
1950年的最后一天,临津江两岸天清气爽,万里无云,洁白的雪野反射着灿烂的阳光,一切都在谛听中朝人民军即将突破“三八线”的信息。17时30分,九发信号弹划破天空,顿时红光闪烁,群炮轰鸣,炮弹穿过夜空的嘶叫声、爆炸声震起了剧烈的回响,在大江对岸掀起了一片火海,炮弹爆炸引起了地雷爆炸,响声连成一片,敌人的地堡一个个被炸塌,被削平,被连根掘起。炮击15分钟后,炮火转向纵深发展,我们突击连一跃而起。我带着突击一排,每人抓起二、三草袋子,冒着敌人的炮火一边99lib•net打,一边在江面铺设草袋,保障后续部队顺利过江,连长周绍贤负责全连指挥在后紧跟。我们迅速过江后,破坏组的赵喜君、肖景恒、唐仁德冲在最前面,挥动手中的斧子、镰刀和钩子砍开敌人屋脊形铁丝网。副排长程孟起带领突击队紧跟着冲击前进,冲锋枪猛烈扫射、手榴弹处处开花。我们顺着选好的突击通道前进,二班在前,一、三班紧紧相随。我命令突击排不要往左靠,照直冲击前进,左边敌人埋设的地雷多,可是二班没有掌握好前进方向,冲击路线偏左了一点,结果踏响了地雷,轰的一声,我们眼前冒起浓烟,6人被炸伤亡,我赶紧把伤员交给救护组,把剩下两人编入一班,继续向前冲击。我们很快攻下了陡坡,向敌前沿突破。我们突击部队在敌人火力没来得及集中时顺利过江,敌人发现我们进攻路线后,突施猛烈火力封锁江面,炮弹飞扬,冰面上被炮弹炸开了很多个水洞,使后续部队过江时遭受了很大困难。在敌人沿江炮火轰击中,我们首先突破敌前沿阵地。一班顺着前沿战壕向前搜索,敌人守在地堡里以疯狂的火力扫射,我让三班从右侧直扑地堡群,一班从正面协助进攻,用手榴弹摧毁了一个个残存的地堡。一线被我们突破了,我让通信兵发出了占领了敌突破口的信号。与此同时,并肩突击的八连也迅速攻占了一线阵地。敌人自我吹嘘的“铜墙铁壁”、“天然屏障”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了。
以上是118师352团三营当时的政治教导员翟文清同志的叙述。翟文清同志在抗美援朝战争多年后升任我军副军长,成为军首长之一。
根据上级部署,我们118师将于楠溪里至高滩地区实施突破,我所在的352团将从高滩地区实施突破。当时,敌人在临津江南岸沿江一线构筑了大量的工事,不仅碉堡、暗堡密布,而且还有大片的雷场,并敷设了铁丝网,妄图利用强大的阵地防御体系和临津江这一天然屏障阻我军于江北。在我们正面,敌人的防御部队是李承晚的王牌部队——伪六师的主力。为了防止敌人察觉到我军的意图,我们把部队驻扎在离江边10几里的地方。团命令我们营派一个侦察小分队前去临津江,侦察敌前沿设防和临津江的情况。因为任务比较重要,我和营长李玉才、副教导员周志宝立即开始研究行动方案。当时我营副营长缺编,为了准确掌握第一手资料,也由于我有敌前侦察的经验,所以决定由我带队前往完成侦察任务。团首长批准了我们的意见。
临津江位于“三八线”北侧,江宽约115米,水最深处有1.2米左右,冬天的江面大部分已经结冰,但大约还有5米宽的主流没有结冰,这急坏了团首长和广大官兵。我们突击连有的提出用雨布缝水裤,有的想做长梯搭浮桥……可是过了两夜,江中水流不见了,两岸冰面平展地连在一起。29日晚上,连队派人查看冰情和对岸敌情,在冰上试了两次完全能顺利通过,这可乐坏了我们官兵,真可以说是“天助我也”。临津江南岸为断续的天然陡壁,高10几米,敌人居高临下,重兵把守,并在原有的工事基础上进行了增修加固,以江岸要点构成前沿阵地,并在沿江的前沿阵地设有二到三道铁丝网和地雷场,以各种火力封锁江面。我连突破口就选在对岸陡壁的一个断裂处,只有前方一处陡坡适合部队突击,但前面九*九*藏*书*网也是敌人重兵把守地段,敌人设有几道铁丝网和雷区。当时天气寒冷,地面积雪约30厘米,坡面积雪被敌人泼上了水,路滑不利于我们突击队通过,敌人利用这“天然屏障”,筑成了易守难攻的“铜墙铁壁”。对此,我们各级召开“诸葛会”出主意、想办法,充分做好突击过江、冲破封锁线的各项准备工作。上级给我们配发了绑在鞋上的“冰扎子”,我们自己又开动脑筋,把绳子缠在脚上防滑,一切准备就绪,胜券在握。
至于我突击部队在突破临津江的战斗中所表现的勇猛直前、不怕牺牲的英雄气概的具体情况,当时只宣扬了两个人物:一是356团三连“三好班长”毛凤率领全班,灵活机智,一鼓作气炸掉敌两个碉堡,为突击部队扫清了前进道路上的障碍;二是七连三班班长徐殿开,突破时从数米高的悬崖上掉下去,摔得满脸是血,昏了过去,苏醒后仍以惊人的毅力又赶上了突击队,并带领两名战士,先后消灭了8个敌人,炸毁敌一个碉堡,战后记两大功。而其余很多生动感人的事迹并没有在部队中广为传播,所以鲜为人知。我在这里必须加以补充,以兹纪念那些英雄和献出宝贵生命的英灵。
如果说前两次战役我军的大炮还没有跟上来,这次战役我们的大炮也赶上来了。炮兵29团配属118师,炮兵42团配属119师作战。这就为突击部队提供了强大的火力保障。1950年的最后这两天,包括我们司、政机关在内的全师部队的临战准备工作一直在紧张地进行。
元旦拂晓,我乘了吉普车,想去找这支溃退的部队,要是可能的话,我想设法阻止它一个劲直冲到后方去。在汉城北几里路,我碰上的第二批败兵,他们想尽快地南逃到汉城去。他们的装备抛掉了,只有几个还带着步枪。我把吉普车横在路中心,阻止这条人流,然后设法找出他们的长官。以前我从来没有这种经验,我希望以后也不做这件事,因为要拦住一支败军,等于要拦住一次雪崩一样。
临津江有100多米宽,水深1至2米,两岸为断续的陡壁,高约10至20米。敌人在江的南岸设置了70至80米宽的地雷区,并且设了几道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密集的地堡群,铁丝网上面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照明灯。敌人吹嘘:临津江是天然屏障,他们的防线是铜墙铁壁,是他们的生命线。因此,他们极尽其能,用各种火力时时刻刻地封锁着江面。
1950年12月31日晚5时30分,我军突破临津江的战斗打响。顿时,我军群炮怒吼,万弹齐发。猛烈的炮火集中指向突击部队预定登陆的地段。我们机关虽然不在前沿阵地第一线,没有机会直接观察摧毁敌人防线的强大威力的壮观场面,但那隆隆的炮声是从我们头顶的上空呼啸而过的,完全可以感受到它对敌人是毁灭性的打击力量。随后,我们很快便得到了消息;当我军的炮火打到敌人阵地时,敌人的阵地立即变成了一片火海,敌人的地堡一个接着一个地飞上了天,铁丝网、地雷阵全遭破坏,为突击队开辟了一条安全的通道;然后,随着冲锋号响,突击部队犹如猛虎冲向对岸,并且一鼓作气占领了滩头阵地;接着355团、356团所有部队都登上了临津江南岸,并且迅速向纵深发展;防线守敌除命归黄泉和当了我军的俘虏以外,大部分都狼狈地逃跑了,他们逃跑的狼狈九_九_藏_书_网相如何形容都不过分,例如,当我们的突击队冲入敌人的阵地时,发现他们为欢度新年而炖的牛肉还冒着热气,白兰地酒瓶的盖子已经拧开,敌人扔在地上的烟头火还没有熄灭,吃、喝、抽都不重要了,逃命要紧,就这样不顾一切地逃命了。世界上真是少有这样窝囊的军队。敌人的这些丑行当时在我们的部队中就成为广泛传播的笑料。他们吹嘘的所谓“天然屏蔽”、“铜墙铁壁”和“生命线”,就是如此这般地不堪一击而垮塌了。临津江防线垮了,仅距离江边几十公里远的南朝鲜首都汉城(现在叫“首尔”)几乎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我军直逼汉城。
355团三营八连和九连是该团首长命令执行那次突击战斗的两个连队,他们英勇胜利地完成了任务,为全团全师胜利过江做出了重要贡献。当时担任九连政治指导员的张荣相同志,多年后回忆了那次战斗,让我们听听他的叙述吧:
12月30日晚,我带着八连九班利用夜幕的掩护从驻地出发,悄悄地奔向临津江。那时,天很冷,漫山遍野全是雪,一眼望去,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当晚,天空晴朗,满天繁星,虽然没有月亮,但雪反射着星光,也能看得清楚。为了伪装自己,我用白布披在身上,战士们把棉衣翻过来穿,白的一面露在外边,与大地浑成一体,一定距离内也不易被发现。我们踏着没膝的积雪来到江北岸。临津江宽度约有100多米,江面已经封冻,盖着积雪,看上去与陆地没什么两样。江对面就是敌人的阵地,除了几点灯光,其它的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敌人的探照灯不时地在江面上扫来扫去。只有过江才能把敌人的工事看清楚。于是,我把人员召集到一起,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侦察和掩护任务及注意事项。为了减小目标,防止敌人发现,最后我决定由我一个人独自过江,其他人员疏散隐蔽,并随时做好火力掩护和接应的准备。安排妥当后,我带着短枪,把披在身上的白布又整理了一下,趴在雪地上匍匐着下江,向对岸爬去。我前进的速度时快时慢,当敌人的探照灯扫过来的时候,我就停止前进,一动也不动,过后再前进。这样,我边前进边观察,大约半个多小时到达了江对岸。当时的天很冷,又是趴在雪地上,可能是精神高度集中的原因吧,我居然一点也没感觉到冷。上岸后,我又往前爬了10多米,突然发现敌人的阵地上有两个哨兵在走来走去。我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段距离,选择了一个突出的位置,立即爬过去。这个地方既隐蔽又便于观察,这时我离敌前沿阵地也就几十米,借着星光和探照灯的光亮,我仔细沉着地观察我面前区域内的情况。在敌前沿阵地前面设有铁丝网,在铁丝网后面有坟堆似的地堡,还有单人掩体和交通壕连接成环行的防御阵地,看来敌人在设防上颇费了一番功夫。观察了一段时间,我把这些情况都一一牢记后,就悄悄地退了下来。回来时,为防敌人发现,没按原路返回。由于背对敌人,不便于观察,我就更加小心翼翼了。将近一小时的时间,我安全地回到了北岸。岸上的战士们都在为我捏着一把汗。还好,总算是安全的回来了。我集合起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驻地,马上向团里汇报了以下侦察情况:江面封冻结实,未被敌人破坏,能过车马人员;敌防御阵地前设有铁丝网等障碍物;铁丝网里面是防御工事。这次侦察用了四99lib•net个多小时,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占领敌一线阵地后,我带着突击部队继续向前穿插,当我们进到111高地东侧的无名高地北侧时,再次遭敌阻击,从一线退下来的敌军也加入阻击战斗,一挺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封锁了我们前进的道路。我立即组织一排从正面进攻,命令三排从右侧迂回到山南侧,截断敌人退路,我们部队在机枪掩护下向敌发起猛烈攻击。防守的敌人顽强地用火力封锁,压得一排抬不起头来,这时三排长喊着:“同志们,杀敌立功的机会来了!冲啊!”的口号从敌人侧后攻上山去,一排手榴弹炸得敌人尸横无名高地。同时一排在三班长的鼓舞下乘机猛冲,顷刻间占领了无名高地。为尽快插到预定地点,我调整了部署,以二排为前卫,继续向纵深穿插。
1950年12月31日晚,中朝人民军队奉命发起第三次战役,沿临津江一线的我军发起了突破临津江之战。我们40军在上级指定的峨嵋里至高滩约9公里宽一线的地段强行突破。军命令118师为左翼,我们119师为右翼相互协调作战,120师为预备队,师命令355团为左翼、356团为右翼,同时发起攻击,357团为预备队。
12月31日晚,天刚黑下来,正当祖国人民准备欢度元旦佳节的时候,中朝军队对敌发起了第三次战役,全线发起总攻击。我们团在高滩地区实施突破,团的布置是:一营、二营为第一梯队,二营担任主攻任务,三营为预备队。在我炮火支援下,二营在营长李克良、教导员王怀芝的指挥下向敌阵地发起了冲击,四连冲在最前面。正当战士们通过江面的时候,敌人猛烈的炮火把江面炸开,使得后续部队只能涉水过江,而已经冲到南岸的部队只能英勇奋战。二营伤亡比较大,营长李克良同志也不幸壮烈牺牲。就在这危机关头,团长命令三营从二营进攻方向立即投入战斗。按照事先研究好的方案:七连、八连主攻,九连是预备队,营长李玉才负责总指挥。我带着七连、八连的勇士们不顾严寒,跳进刺骨的江水,强行渡江。江水平均有一米多深,深的地方有两米多。江底都是鹅卵石,非常滑,加上江流比较急,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敌人的炮弹在江中爆炸掀起高高的水柱,夹杂着弹片、冰块向战士们袭来。岸上的敌人也向江里疯狂地扫射。有人受伤了,鲜血染红了江水;有人滑倒了,被水冲出很远,但他们仍极力保持直立,勇往直前。战士们互相关心、互相照顾,手拉着手。我也被通讯员和八连两名战士搀扶着过江。这时我们轻重机枪火力集中进行超越射击,压住了敌人的前沿火力。指战员们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不一会儿,大部分人员都冲到了岸上。棉衣吸满了水,非常沉,行动起来特别吃力。于是大家迅速挤了挤棉衣里的水,对敌人阵地发起了攻击。由于离敌人阵地比较近,正处于敌人火力杀伤范围内,加之江边地形开阔平坦,没有隐蔽的地方,所以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敌人的阵地拿下来,以减少伤亡。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工夫去排雷和爆破铁丝网了。我们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也顾不上是不是雷区了,一个劲的向前冲,通过了雷区,钻过了铁丝网,一鼓作气,七连、八连并肩冲上了敌人的阵地,与敌人展开了肉搏战和逐堡逐壕的争夺战。随着我们的部队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敌人被击溃,立即放弃了前沿阵地向纵九九藏书深撤退,我们则在后面紧追不舍。敌人一路溃逃,我们一路追击,天还没亮敌机就出动了,疯狂地扫射轰炸,阻止我们前进。
在战斗中,许多身边的战友长眠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当时,由于天寒地冻,掩埋就成了问题。八连二排机枪班班长万英俊同志在逍遥洞西山上不幸牺牲了。大家从附近朝鲜老乡家借来了镐和锹,准备挖坑将烈士安葬。可是地被冻得邦邦硬,一镐下去,直冒火星,地上只留下一个白点。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找了块洼地,把烈士的遗体用被子包起来,上面盖上一层厚雪。面对这个特殊的雪葬,我们所有在场的同志们心里都特别难受。这场战争是残酷的,千万中华好儿女为了祖国和朝鲜人民,舍生忘死,抛头颅、洒鲜血,用血和肉书写着壮丽的人生。而活着的人们更是把烈士的这种精神发扬光大,化作勇往直前、奋勇杀敌的力量,前仆后继去争取最后的胜利。
事情就是这样特别凑巧,该着敌人倒霉,该着我军胜利。当25至26日我师先头部队355团、356团到达江边附近时,经侦察,虽然江面大部分已经结冰,可以行人,但仍有4至5米宽的江水主流没有封冻,无法过人;为此急坏了各级领导,并立即发动部队广大官兵出主意,提出过江的办法,部队也确实提出了一些办法,如赶做长梯搭浮桥等;正当大家热烈讨论想办法的时候,只过了两三天,江水就全封冻了,到29日晚,突击队派人查看冰情时,整个江面上已完全可以行人,部队自上而下一片喜悦,所有官兵都松了一口气喊出:真是“天助我也”!
12月27日,我们到达临津江以北的涟川西南柳川里附近地域。团首长带领营连干部到江边了解地形和敌情后,确定三营为过江突击部队。我们九连和八连一起受领了并肩过江的突击任务。我们连开到麻田里地区后,积极进行思想、组织上的准备工作,再次控诉美帝罪行,激发战士的战斗热情,各班排积极要求任务,坚决要为烈士和朝鲜人民报仇,求战热情极高,并进行了庄严的宣誓。连组织侦察敌情和地形,选择突破口。
在我军突破临津江之后,敌人溃逃的狼狈情况,那简直是堪称一场大戏,怎么形容都不会过分,除上面已经谈到的我们的同志直接观察到的点点滴滴外,我们再来看看当时的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官李奇威将军后来发表的《朝鲜战争》回忆录中惟妙惟肖、淋漓尽致的描写吧:
经过5公里的纵深发展,于20时30分,我连尖兵四班已进至257高地北侧,同时八连也突击到257高地北侧,我们两个连开始向257高地发起猛攻,我二排、三排在接近敌前沿时,被右前方敌地堡火力所阻,几次爆破没有成功,前进困难,我马上命令一排从右侧迂回向山上攻击,一班长率全班迅速迂回到地堡右侧,连续投出三颗手榴弹后冲上去,击毙一个敌人,俘虏4名敌人。与此同时,二、三排向敌猛冲,很快占领了敌战壕,开始向257高地主峰推进,激战20多分钟,歼灭一部,八、九连协同占领了257高地,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为师团主力向纵深发展追击敌人开辟了道路。
以上是我师355团三营九连当时的政治指导员张荣相同志的叙述。张荣相同志在抗美援朝战争多年后升任我师政治部主任,最后又调任后勤部政治委员。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