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一年前的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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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十一年前的狩猎
小圈内:5秒前
我心不在焉地走进文具店,注意到玻璃橱窗里展示着一本黑革记事本。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女店员从橱窗里把它拿出来。
从JR饭田桥站下车后,泷口的表情就一直很僵硬,直到刚才他明明都还挺着啤酒肚在说笑。
“没错吗?”
汐见坂对绿子说道,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手机铃声响起。
“什么重要的事?”
凶手将自己杀人的地点、手法以及时间都记录在记事本里,却不慎将记事本遗落在学生餐厅。赤堀捡到后依照记事本里写的内容,居然真的在‘卡尔内’找到尸体,于是确定里面写的都是真的……不觉得像这样吗?

“KOOTA,你哭了吗?”
随着讯息的震动通知,玛依的身体也不断地颤抖。
八月十二日。
“不好意思,您是见内绿子的……?”
外面那几名体格健壮的工人正朝着这里走来,如果就这样出去,会被他们看到。我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清人和久夫也脸色发青。
“收藏啊!这样的左手很少见,几万人当中才有一个,所以很难收藏得到。”
“松本清张……我知道这个作家,不过他的书就……”
“对吧?”看到泷口一边搓手一边瞄着自己,她表情怪异地点点头。

“我还没决定,但我以后想念敬明大学。”
我完全无法理解久夫的话,只是愣愣地回了声“哦”,连要问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是,遵命。”朔太郎一边走向厨房一边想着。
我认为是杀了赤堀黄太的那个凶手攻击了三名忌女。
“你真迟钝”泷口得意地插嘴说道。
“我们要在这里跑步吗?”
“是受到拷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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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在小金井市樱町一间关闭的柏青哥店里发现了死者足利冬美的尸体,她的左手被砍断了。”
汐见坂回了肯定的讯息后,立刻飞奔出玄关。
绿子指着荧幕中的女性。朔太郎大概可以猜到她的身分是店员,虽然脸孔不输女明星,但是从舞蹈动作以及口条看得出来她完全是个外行人,就是超市传单经常会出现的那种模特儿。
“我是昨天透过忌女板板主跟您联络的汐见坂凉太,这位是我的同事……”
“哎呀,完全被你说中了。”
不过——
朔太郎苦恼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绿子也一脸无法释怀地眯起眼睛。
网路新闻在报导八月三日的案子时,我注意到了柏青哥店的店名。
汐见坂问道,泷口难以置信地扭曲着脸。
“店名?您是说‘卡尔内’吗……那又怎么了?”
久夫可能是察觉到我的焦躁,用冷静的口吻说道。坐在副驾驶座的清人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嗯。”清人蹲下来,从包包里拿出某样工具,那是一台小型的电锯。
而清人的家却让我感受到什么是家人,那是我渴望已久的梦想。
“差不多了。”清人看了一眼盘面画着卡通人物的手表,如此说道。
话虽如此,搜查本部已经将赤堀黄太视为第一嫌疑犯。包括手法几乎一致的葵町东公园案与井之头公园案在内,就连滨松案也在评估当中。
“这是……有什么原因吗?”
“不过,我觉得那是很大的进步,毕竟你让他们进房间了。”
“是……谋杀吗?”
久夫一边开车一边告诉我关于大姐姐的情报。他似乎是雇用征信社查出大姐姐的住址以及简单的经历。在那之后,他们每隔几天就会过来观察早上来这里慢跑的大姐姐,最后才选定这座清晨时不会有人过来的封闭公园作为猎场。我的心脏开始激烈跳动,不是因为焦躁与紧迫,而是兴奋。
影片的标题是“怀旧广告PART 8”,说明栏注明“翻拍自静冈县西部播放过的广告”。
“不会再见面……你们打算做什么?”我问久夫。
“我是她先生。”
听到汐见坂的询问,女子一脸困惑地垂下眼睛。她看起来比想像中年轻,说是大学生也不奇怪。被放到地板上的玛依朝她飞奔过去。
“换句话说,井之头公园以及葵町东公园的被害者,左手中间的三根手指长度很可能也一样。我现在立刻做确认。”
据朔太郎所知,除了他们夫妻俩,还是第一次有人进来这个房间。警方透过忌女板的板主联络时,她被逼得不得不下决心,最后是因为听到跟忌女们有关,让责任感战胜了恐惧。
“你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做做看吧。”
“三楼对吧?”
正在讲手机的泷口突然大声喊道。他接着说了两三句话后……“我、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便把电话挂断了。
“她还活着。清人,如果没有一口气把她杀死,她就太可怜了,还要经历不必要的痛苦。”
我对着走在前面的久夫说道。我们临走前将厕所门关起来了。
远方出现三个男人的身影,他们身上穿着工作服,戴着黄色的安全帽。
“到底怎么回事?”
“和我们是相同的机种呢。这样的话,应该已经安装那个聊天软体了。”
室内呈现一种诡异的景象。
他客套地回答。
“就趁现在!”
“真的吗!”
“你很诚实,看来你也是和我们父子拥有相同感觉的人。你也成为‘那个’的俘虏了吧。真的那么喜欢吗?”
最后我们三人终于穿过树林,进入公园的腹地。
建筑物后面是杂树林,外面围着一圈栅栏。虽然得绕一大圈,我们还是穿过可以藏匿身影的杂树林回到原来的路线。久夫走在最前面,中间是我,清人在最后面,沉重的波士顿包则由久夫背着。
“你要跟我们过去吗?”
泷口半挖苦地附和着。汐见坂虽然也很渴,却打从心底庆幸自己没喝。
“一周前葵町东公园才刚刚发生相同的案件吧?去年冬天井之头公园也发生了类似的案子。”
第二天的搜查本部。
“就在那里!”
朔太郎环着双手疑惑地询问。
泷口还没听完朔太郎的话,就拿起手机联络那个小组的刑警。
“都是他一直喊着要大便,我们在附近又找不到厕所,所以才……”清人指着我这么说。
“还有一个新的情报,你还记得小枝细江吗?”
“大姐姐的尸体会被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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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见坂大致说明案件经过,她露出明白的表情点头。不论报纸或电视新闻都没有提过这件事与赤堀黄太有关,为什么绿子会将八月三日的案件跟赤堀连结起来呢?
清人将包包放到我的肩上,拍了拍我的背,然后也戴上橡胶手套。
“听说赤堀曾对前女友茶园优子与朋友们炫耀最近要买车,他之前明明都是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
就是这个,就是这只左手。我寻求的左手就在这里。拥有体温的左手。
我和她的左手十指交缠,然后慢慢滑过她的指尖,细细品尝那种触感。
他从包包里拿出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液体,泡菩一只逐渐转为青紫色的手掌。那是大姐姐的左手,里面的液体是福马林。久夫用毛巾包住玻璃瓶,再从波士顿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尼龙手提袋,将瓶子装在里面。我慎重地将瓶子接过来。
等我走出厕所,就看到清人和久夫脱下帽子放在洗脸台上,正在用毛巾擦拭汗水。我也拿下帽子擦着额头。
“咦?凶手不是那本记事本的主人吗?”
它和原口元子的店同名。
本来以为她在调查之前的案件,结果不是吗?
“在这里就算大声喊叫,外面也听不到吧。”
我还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件事,也完全没有提过大姐姐。
这时,清人悄悄从波士顿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把小型榔头。大姐姐没有发现。他高高举起榔头,用力朝她的后脑挥下去,她就这样倒在久夫的腹部昏了过去。
这里感觉还是一样阴森,看不到任何人影,树林里传来乌鸦的叫声。久夫将波士顿包放进后车厢,我们三个人就上车了。
“哪有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就住在这里。大姐姐的家就在这里过去大概一百公尺的地方。她虽然只拍过地方广告,但是因为上过电视,多少也有点名气,而且又长得那么漂亮,常常有很多人跟她搭讪,所以她才会选择这条没什么人的路线慢跑。”
青年叫做朔太郎,看他的年龄就知道小圈内应该也很年轻。
“你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以后想做什么呢?”
“为了预防中暑,等等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在后照镜里对上了久夫的视线。
最后我们终于穿过树林回到小路,红色BMW还在那里等着我们,现在看到这辆车,让我感到极为安心。
“就是啊!如果当时有这个证词,搜查的方向一定也会不一样。”
同样在十一年前,赤堀黄太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曾经住在爱知县丰桥市,两地的距离搭电车只要数十分钟。因此刑警们判断,赤堀可能参与过那对父子的犯行。工作人员也证实,他儿子的几个朋友曾来过他们位于医院后面的自宅。
但是赤堀并不知道失主是谁,而凶手也不可能在记事本里留下自己的名字,所以他才会利用留言板将凶手叫到‘卡尔内’。还指定时间,七月五日二十四时。
总觉得愈是追查,真相就离得愈远,这让他们很不甘心。那些案子到底是失主为了不让忌女追查到记事本的真相而杀人灭口?还是人生被毁灭的赤堀为了复仇所犯下的?
汐见坂向饭岛说明赤堀黄太(Kouta)的事。
清人用下巴指着步道另一端,一名穿着淡粉色慢跑服的女性朝着这边跑来,绑在后面的头发像尾巴般地左右晃动。
“你要找多久之前的广告?”
“对吧?干脆我们把她挖到搜查一课来吧。以特别顾问的身分。”
话筒另一端的声音是饭岛昭利,汐见坂也回了一句“我们才是”。
“它的封面是真皮做的,光泽和触感很不一样喔!”
若是七月五日,那么在葵町东公园发生左手断掌杀人案,以及三名忌女发生意外之前,赤堀就已经被杀害了。部分尸体已经白骨化,因此无法锁定死因,但是从被人用铁丝绑在椅子上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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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他应该遭到了拷问。如果真的是这样,凶手到底想从赤堀这里问出什么?
泷口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
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都一样长。影片播放时手指会一直动,所以很难发现,但只要抓到手指并拢的时机停下来,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你看你看,小圈内很可爱吧。”
“胡、胡说。小圈内才不可能是那样……”泷口缺乏自信地愈说愈小声,汐见坂忍不住笑出来。
“KOOTA。”
停车场入口前停着警车,看起来似乎是刚刚才到,警察从车里出来,慌慌张张地冲进公园里。久夫和清人默默地看着那个情景。
呐,小朔……拜托你准备咖哩罗?
“是啊,从这些证据来看,也只能如此判断了。”
他询问了学生餐厅的职员和学生,最后找到留言板的讯息,还有图书馆里那本《黑革记事本》用红圈圈住的“卡尔内”。朔太郎一边让两名刑警看自己拍的照片一边详细说明,同时简洁地解说绿子如何利用网路技术,发现那三名忌女调查员真实身分的经过。
“唔哇,真令人怀念。这是我小学时播的广告嘛!”
“你的意思是失主就是足利冬美?赤堀把她叫到‘卡尔内’之后加以杀害。”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在他们父子俩的计划当中。念过护校的人听到有急症病人,通常都不会坐视不管。他们甚至连大姐姐慢跑时不会带手机这件事部知道。
“今天十点才开始施工,在那之前不会有人过来,所以时间很充裕。”
“因为这个,我太太是因为这样才发现的。”
“原来如此,说不定真的是他。”
之后,车子便一直沿着姬街道往滨松站开去。
汐见坂忍不住挺身靠向绿子。绿子张大眼睛往后缩,玛依则是对着他低吼。
这也是那也是统统都是,低价王全都买得到……便宜到让人吓一跳!
“我太太不太擅长和人说话……所以接下来会用聊天软体传讯息给两位。”他抱歉地说道。
桌子、橱柜、书架和电视等家具明显摆放得很奇怪,方向与位置都很凌乱,有时变成隔墙,或是形成一条通道。象头神石像以及像是药店前会摆放的青蛙人偶挡住了去路,堆到天花板的书与CD危险地倾斜着,仿佛一晃动就会崩塌。客厅明明有很充裕的空间,却因为奇怪的摆设而变得很狭窄。
“这个广告怎么了吗?”朔太郎抱起不断在地板上来回奔跑的玛依。
?低价王是超低价的王……王、王、王!低价王……
“没关系,爸爸叫我一个人背,他说身为男人不锻链身体不行。”
“你是笨蛋吗?怎么可能是那样。看清楚,留言板上写着‘确认在原口元子的店七月五日二十四时在店里等你’。足利冬美的死亡时间据推断是六月十九日,在他与失主相约的七月五日,现场就只剩下她腐烂的尸体。”
“调查……难道你每天早上都来这里监视她吗?”
“虽然无法处理尸体有点糟糕,但至少我们拿到了重要的猎物。哎,放心吧。过程中我们都戴了手套,所以不会留下指纹,塑胶布与工具也拿回来了,不用担心。”
“你爸爸在哪里?”
大姐姐一边拨开树枝一边说道。
汐见坂和泷口出示警察手册,再次报上姓名。
“住在神乐坂,看起来就很贵啊!”
朔太郎说完后,将笔电转向汐见坂他们的方向,赤堀的部落格确实写了这样的内容。
汐见坂对吉娃娃笑了笑,接在朔太郎后面说明。玛依黑珍珠般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见内朔太郎
清人指着刚刚那间公共厕所,久夫就倒在厕所前面,我们三个一起冲过去,清人的爸爸演技也很厉害。波士顿包就放在旁边。
“你经常和清人跑去我的书房,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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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人将包包放到地上,仿佛这里是自家庭院般地张开双手说道。
清人说完,就抓住大姐姐的另一只脚,跟父亲一起将她拖进了男生厕所。我呼吸紊乱地跟着他们进去,尽管身体可以动了,却像是不在我的控制之中。
“我是泷口。”
“嗯,带我过去吧。我以前是念护校的,应该可以帮上忙。虽然我最后没有当上护士。”
我抬头看着他,虽然能想像之后的动作,却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戴这个?”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汐见坂询问身旁脚步沉重的泷口。
“啊啊,她曾经提过这件事。”
“这是为了拉长两位从玄关走到我妻子那边的时间,她需要一点心理准备才能和别人见面。”
汐见坂问道。他不太明白刚才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需要聊天软体?
“欸欸!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
“借过借过,我们是警察,请让路一下。”
“那是什么意思?”
“你的事我都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啊!”
“大姐姐就是猎物?”
泷口摸着下颚望着其他人,他的推洌十分合理。
“我需要帮什么忙?”
穿过林立各式商店与餐厅的神乐坂通,再走过昆沙门天善国寺前面就能抵达目的地。路上到处是热闹的购物人潮和观光客,转进艺者新道与隐坊横丁后,就会看到并排的料亭以及艺伎往来交错的石头小路。
十一年前,他记得这个时间点。当新闻报导警方在一间倒闭的柏青哥店“卡尔内”发现了左手被砍断的女性尸体时,绿子立刻调查过去是否有类似的案件发生,结果竟然查到了好几件,最近的案件就是葵町东公园案以及井之头公园案。而绿子特别在意的十一年前,滨松市郊外的公园就发生了相同的案件,之前过来查访的刑警告诉两人,他们才刚因为这个案子跑了一趟滨松市。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总之,待会儿你会经历一个很特别的经验,而且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经验。”
绿子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盯着电脑荧幕,虽然这情景并不稀奇,但她今天似乎特别起劲。
“那就好,毕竟也关乎我们的面子。有空请再来滨松市,下次我会介绍好吃的鳗鱼饭给你们。”
他直接说出饭岛的报告。
“这不是低价王的电视广告吗?”
泷口端正坐姿,露出不自然的笑容。绿子这时才第一次看向他,紧闭着嘴示意他继续。
当时他并没有多加留意,只记得那名少年曾经去过放着雕像的书房。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把小圈内当成神了。”
他带着哭腔跟大姐姐解释,逼真的演技完全不输电视上的童星。
这也是那也是统统都是,低价王全都买得到……便宜到让人吓一跳!
“我要买这个。”
就像久夫说的,剧烈的疼痛让大姐姐清醒过来,她开始拼命地挣扎。尽管久夫捂住她的嘴,还是有尖叫声从缝隙间漏了出来。清人不得不暂停锯断的工作,拿出榔头狠狠殴打大姐姐的额头。她昏迷之后虽然让事情变得更顺利,但大量的出血画面还是过于冲击,就算我闭上眼睛,依然被血腥味薰得恶心想吐。我冲到旁边的厕所朝着马桶呕吐,再用水把吐出来的东西冲干净。
“怎么判断是赤堀黄太的?”
我好像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于是重新戴上帽子,在入口的地方往外偷看,只见远方出现了人影。
我将肩膀上的包包放到地上,走到大姐姐身边蹲下,然后执起她的左手。鲜活的温度传来,我认真地确认着她的每一根手指。
“怎么可能。要是每天都来,一定会被怀疑的,我有安排过啦!”
步道上不见人影,我们守在那里看了好几分钟,还是没有一个人经过。
“听好了,等一下我会去叫住那个大姐姐,跟她说我爸爸在厕所前面昏倒了,你要好好配合我。”
“原口元子?那是谁啊?”
“不知道,只能希望她晚一点再被发现了。”
“你们两个等一下,公园应该还没开放吧?”
“谢谢您。那个……请问您调查了吗?”
“为什么你会注意到那里?”
“那么,那里说不定会找到黑革记事本哦!”
“咦咦!你、你怎么会知道!”泷口打从心底大吃一惊。
“之前在mail中提过,我们是过来询问有关于赤堀黄太的事。”
“需不需要帮忙?”
朔太郎代替她打开桌上的电脑后,将画面转过来。荧幕上是汐见坂打发时间时也常看的wakuwaku动画网。
“真的吗!真是的,怎么不在十一年前说呢!”
这件事在当地似乎很轰动,案发现场的公园还传出有人看到她的鬼魂,现在已经是颇有知名度的灵异地点了。
“等一下。”汐见坂正要按门铃,结果被泷口阻止。
“我不想给你造成麻烦,今天早上的事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有住在我们家,也没有去过公园。幸好你爸爸因为出差不在家,所以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你曾经来我家。”
汐见坂凉太
清人突然以颤抖的声音开口说话。久夫立刻紧急煞车,虽然后方没有来车,但我还是猝不及防地撞上副驾驶座的椅背。
汐见扳凉太
“她会将在意的疑点写在墙壁上。”
“我听忌女板的板主说,你认为那几名敬明大学相关人士发生的一连串不幸并不是意外。”
“KOOTA!”
泷口说出大家心中的疑问。
“那是绿子之前记下的赤堀写在部落格里的内容。就算部落格关闭,忌女们早就将资料保存下来,随时都能查阅。”
“大概是天气热的关系,白骨化的程度颇高。”
清人和我回到厕所里将大姐姐的身体推开,回收了塑胶布,再快速地把它放进尼龙袋里塞进波士顿包。清人的脸上浮现焦急的神情,呼吸也很急促。
“好像找到了赤堀的尸体。”
“KOOTA,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将这只左手送给你。”
“喂!有人过来了!”我慌张地叫着久夫。
久夫啪地睁开眼睛,抬起上半身将大姐姐放到地上,然后用手指量她的颈动脉。
“我是警视厅的汐见坂,这位是泷口。”
对方口中的“小伙子”是指从滨松中部署调到警视厅搜查一课,叫代官山的刑警。他现在隶属于第三组,听说和警视厅次长的掌上明珠,那个十足任性的女刑警组成搭档。汐见坂是第五组,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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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没什么联系。不过他们之前破了一桩连续猎奇杀人案,所以应该算是十分努力吧。
“对啊!那可是松本清张的代表作之一。最近饰演原口元子的是米仓凉子,之前是山本阳子,大谷直子也演过……对了,浅野优子好像也演过。”泷口一边折着手指一边说。
泷口大加赞赏。
我抱着沉重的手提袋,这是我的宝贝。
刑警们登门之后的第二天,朔太郎依照绿子的指示重新摆放家具与摆设,毕竟客厅里有迷宫会对生活造成困扰。她一边仔细地确认手机的收讯状况,一边指挥朔太郎。他之前花了一天才做出迷宫,恢复原状也差不多花了同样的时间,昨天终于将复原工作完成了。
“不是说十点才开始施工吗……可恶,可能是施工进度落后了。”
汐见坂甩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问道。最近每天都热得让人浑身发软,被阳光烤得发烫的柏油路看起来都变得扭曲变形。
现场是在决定拆除的废弃社区里的某个房间。从赤堀黄太所住的郊区公寓开车过来大约二十分钟,离市中心有点远。不但交通非常不方便,住宅也很稀疏,到处都是空地,那个社区就座落在那里。这栋在昭和五十年代所建的大楼外观污黑,墙壁也满是龟裂,看起来朽坏得十分厉害,远方可以听到蝉鸣声。明明还是下午时间,整个地区与建筑物却昏暗得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手机讯号的状态?他满脸疑惑地将手从摆设上移开。
在滨松中部署的搜查资料里,有一片收录了这个广告的DVD,汐见坂和泷口都看过一次。
“当然了。哎呀,我们竟然都没有发现,所以测量之后吓了一跳,没想到三只都是六十五毫米。”
“详细情形还不清楚,总之我们赶快去现场吧。”
久夫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医疗用的橡胶手套戴上,然后抓住大姐姐的脚。
泷口在旁边也听到了,汐见坂明确地点点头。
“叫救护车了吗?”
“非常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真的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我会再通知您调查的经过。”
“您是见内绿子小姐吗?”
“之前我在街上偶然碰到她,她当时正要回家,所以我就顺便载她回去了。结果她突然说‘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十一年前曾经去过有仓医院,长得很像他侄子的那名少年。”
他们将失去意识的大姐姐拉进最靠近入口的厕所里。那是残障人士专用的厕所,因此空间十分宽敞,就算里面塞了四个人,还是不妨碍我们的动作。地板上事先铺好了塑胶布,大姐姐被放在上面。
“大姐姐呢?”
会不会是杀人记录?
“《黑革记事本》曾经拍成电视剧吧?”
我也看着大姐姐的脸拼命点头。
“哎呀,不愧是小圈内。为了防止可疑人物靠近,竟然建了一个易守难攻的防范措施,真是太厉害了。”
BMW继续开进旁边的道路,这条小路狭窄到仅能容纳一台车经过,一边是杂木林,另一边则是水泥墙。小路的尽头掩映在树林与墙壁的阴影里,在清晨时刻显得昏暗不清,完全看不到人影。我们三人下了车,旁边响起乌鸦的叫声,气温明明将近三十度,却感受到一股寒冷。
一听到久夫的信号,我们立刻跑出公共厕所,绕到建筑物背面藏起来,然后躲在墙壁后面窥看工人们的情形。两名工人正在拉起跌倒的同伴,他似乎扭伤脚了,正用单脚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女店员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会变成大客户,以讨好的语气搭话。
“请仔细看她的左手。”
首先是死亡时间。经过气温、湿度以及腐败状况分析,就如水野所说是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前死亡。搜查本部判断应该是七月五日,赤堀的网路连线和通话记录在七月五日之后完全中断。多名目击者也证实当晚曾看到现场房间透出微微的亮光。凶手可能拉上窗帘,但光线还是从缝隙间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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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收藏……所以你们之前一直在收集这个?”
之后绿子不断重复播放这段影片。
“你、你要做什么?”
因为实在不想回家,所以我走进车站里面。这栋八层的百货商场里有各式各样的商店,滨松市是典型的郊区都市,发展也日渐没落,只有这间百货商场依旧人潮众多。
“我们还无法确认……只是有这个可能。”
虽然不明白绿子的意图,但他还是立刻联络了滨松中部署的饭岛,对方很干脆地答应去测量长度,先前就是有关于那件事的报告。绿子在意的并不是数字,而是她之前就猜测中间的三根手指应该一样长。
“KOOTA,戴上手套。”我戴上久夫递给我的橡胶手套。
“我是常盘署的水野。”戴着白手套的年老刑警水野,对着汐见坂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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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把这里整理成这样,我昨天都快累死了。”
他打开开关,电锯发出叽叽的刺耳声响开始转动。
清人将放在后车厢的波士顿包拿出来,然后拉开拉链。
泷口起身稍微离开桌子,拿出手机与组长联络。
“我们没有手机。”
一名女性就坐在房间里面的桌子边,扭着身体坐立不安的样子。她将头发绑成马尾,戴着黑框眼镜。比起纤细的身材或甜美的脸蛋,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身白皙的肌肤。泷口整个人都看呆了,汐见坂用力在他腰间捶了一下。
(为什么是我啊!)
久夫似乎打算留在公共厕所这里,我跟在清人后面离开。树林那边传来喧闹的蝉鸣声,清晨的微风虽然凉爽,但阳光已经开始让肌肤发烫,我抬头鉴向天空,一片晴空万里。
“那么,我们开始吧。因为她还活着,即使我打了局部麻醉,也难保她不会在过程中清醒过来而开始乱动或挣扎,所以需要两个人用力压住她。我和KOOTA负责压住,清人,这次换你来砍断她的手吧。”
“这个舞跳得实在有够奇怪。”
久夫注射完麻醉剂后,单手压住大姐姐的右手,再用另一手捂住她的嘴。大姐姐的意识似乎还没清醒。我坐在她的膝盖上用体重压住她,清人执起左手放到马桶上,打算让血流到马桶里。
“那么,原口元子又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名字是尾道沙月,你早就知这了吧?KOOTA。”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看到靠背与椅面黏着不明的污渍,尸体不久前才刚从这里运出去,尸臭味一定很强烈。
之后他花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才离开迷宫,因为里面费了不少工夫设置了分歧点与死路。
KOOTA
“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
绿子到底想在那部广告里找到什么呢?
清人确认周遭的状况,用很了解的口吻说明着。
“咦咦!就是她?”
玻璃大门静静地打开,穿过大门后,开着空调的大厅非常凉爽。两人搭电梯来到三楼,目标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汐见坂有礼地道谢之后便挂断电话。
“清人,动作快一点!我们得赶快走了。”
“哎呀,前阵子辛苦您了。”
泷口插嘴说道。汐见坂附和地说了句“也是啦”,等着她回答。
“哎呀,真是太感谢了,我正好热得口渴。”
久夫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
“吵死了,我这是在紧张啦!”他近乎呻吟地说道。
“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这座公园的设施已经够完善了,根本不需要改建,况且还是用我们市民的税金维护的,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泷口认真地说道。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搜查一课的刑警,每个领域的知识都得涉猎才行。”
我拿着东西下了车,一点也不怨恨这对父子将我卷进了一场凶案中,甚至还很感谢他们。
真的是这样吗?
久夫从驾驶座伸出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喂,她可是忌女板的小圈内耶!那种事她当然马上就知道啦!”
久夫说的狩猎,难道就是……
“小金井那件案子的死亡时刻,据推测是六月十九日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被害者年仅二十六岁,比您太太年长一点吧。”
“然后我跟爸爸突然也想小便,所以就三个人一起去公园的厕所了。结果爸爸突然很不舒服……”
我完全不明白清人在说什么。久夫听着我们两人的对话,在旁边愉快地微笑,眼里却闪着宛如不锈钢反光般毫无感情的锐利光芒。
女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始操作。过程当中一次都没有看向他们,不久之后汐见坂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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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KOOTA也把这个戴上,虽然我讨厌巨人队。”
“那是饮料界的近未来前卫达达主义吗?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欣赏的。”
久夫拍了拍我戴着巨人队棒球帽的头,我有点害羞地回答“是”,清人也在旁边高兴地看着我们的互动。
他父亲叫了我一声,我后退半步轻声回应。
“你知道?”
“没、没有……”
清人对着我微笑,但是他从帽檐下盯着我的眼神却狰狞得有点可怕,脸颊因为奋而整个涨红。
“我们之前透过mail跟您太太联络过。”
“嗯,喜欢。”
“请先进来。”
他重新背好包包,加快了脚步。
wakuwaku动画网的搜寻栏里打着“静冈电视广告”。这么说来,那部广告确实也很有地方广告的风格。
“既然如此,又是谁攻击了那三名忌女?”
绿子一边伸着懒腰一边靠近墙壁,盯着必须仔细观察才能看清楚的细小文字。
关于滨松市的案子,从遗留物与目击情报来看,一名在市内开诊所的整形外科医师和他的儿子涉嫌重大。在网路上详细查证之后,得知现场发现了绣着儿子姓名的棒球帽,附近也有好几个人看到父亲所开的红色外国车。案件爆发之后,父子两人就消失踪影,自此下落不明。据当时在医院工作的员工表示,院长一直用福马林保存着从去世妻子身上砍下来的左手,也证实了院长对于女性的左手异常迷恋。
泷口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为什么藏书网那个大姐姐会在这里?”
可以收看数位电视的GPS卫星导航画面里,一名年轻美女正在跳舞,有仓久夫一边听着电视的晨间节目一边开车。
久夫对我们眨了眨眼睛。猎物?狩猎?
久夫以凶恶的眼神看着儿子,我现在才注意到清人没有戴帽子。刚才因为急着离开公园,所以无暇他顾。我这时才想起来,作业完成后清人为了擦拭汗水,把帽子放到了洗脸台上。
“记得,就是那位有仓医院之前的员工。”
“我想请问一下……您是怎么将八月三日的案件与赤堀黄太连结起来的?这些情报全都还没有公开。”
汐见坂记得书架上放着一排排医学书籍,至于其他的书就没有特别注意了。
“刑警先生们有手机吗?”朔太郎突然问道,于是两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朔太郎抱着小狗说道,的确,看起来就像花了很多心思。汐见坂想起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的、欧洲宫殿庭院里用灌木种成的迷宫。
我和清人沿着杂树林返回公园外面的岔路,久夫的红色BMW还停在那里。茂密的树林缝隙间隐约可以见到清晨的太阳,我们沿着车子行驶过来的方向走回去,碰到一条用铁栏杆将步道与车道隔开的道路,这条微弯且宽度不大的路绕着大椭圆形的公园变成一圈。
我点点头。藏在书房玻璃瓶的“那个”,久夫的妻子、清人的母亲,那名女性泡在福马林里的左手。
绿子看的是一部电视广告。里面的清凉饮料现在早已没有贩卖,看起来有点褪色的泳池画面中,感觉有些怀旧的偶像穿着泳衣正在跑步,这个偶像已经引退变成妈妈了。
到了公园停车场附近时,久夫把车子停下来,我的呼吸同时也停住了。
“是啊!因为它们弯曲的角度不太一样,所以之前都没人发现。说实话,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手指的长度。哎呀,实在是很惭愧。”
久夫蹲下来看着我,我就像啄木鸟一样不断点头。
“是啊。”
十一年前的滨松案、去年的井之头公园案,再加上葵町东公园案,如果都是记事本主人所犯下的,这本写下连续杀人犯的真实杀人记录、即将名留犯罪史的‘黑革记事本’,的确称得上是“不得了的宝贝”。
汐见坂鼓起脸颊,用手比出丰满的体型。
我忍住反驳的冲动,假装愧疚地点点头。
不过我花了整整两天才发现。
“清人,我们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当然啦,我早就调查过了。”
我将那本记事本拿在手上,立刻传来皮革特有的味道,光从触感就知道它是高级品,价格要五千日币。
而她现在在调查十一年前的电视广告,发生什么事了?
“意思是,赤堀已经被灭口了?”
“这是我太太的电话,请登录到APP里。”
身穿华丽名牌服饰,头戴帽子的美女,将双手伸到脸颊两边晃动着,每根手指都戴着满满的戒指,手臂上挂了好几个包包。那是在这个地区很有名的折扣商店广告,由于一天会播放很多次,那令人无力的旋律也在不知不觉问变得耳熟能详。清人坐在副驾驶座随着旋律哼唱着,他的父亲久夫也吹起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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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听清人的指示就好。别担心,不过是简单的狩猎而已,而且对你来说一定也是很有魅力的猎物。好了,去吧。不要搞砸了。”
泷口先生就是“狸吉”吧?我之前就在想你会不会是警视厅的刑警。
“对、对不起。我太紧张了,结果忘记帽子的事!真的对不起!”
“抱歉!这味道实在超乎我的预期。”朔太郎连忙递出毛巾,汐见坂拿过来擦脸。
“原来如此。”
请调查放在有仓家书房里那座左手雕像中间三根手指的长度,麻烦您了。
她就是十一年前的被害者,在滨松市郊外的公园被人谋杀。
那只是猜测而已,最好不要太早下定论或抱持先人为主的观念。
“没、没什么啦……是我在忌女板上使用的名称。”
久夫环视周围如此说道,“浪费税金”这句话我爸爸也经常说。
“这个时间都是这样,因为那边有一条铺得更漂亮的步道,想要散步或慢跑的人都会去那边。这边这条路比较旧,还有杂树林遮住,感觉有点阴森,所以大家通常都不会过来。”
之后,久夫示意我们两个走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我刚好觉得尿急,就进去男生厕所,他们两个也跟了进来。里面有五个小便用的便器,还有三间隔间,空间还算宽敞,洗脸台也有两座。这间厕所似乎是新建的,不但地板和墙壁很干净,连便器都很新。我畅快地上完厕所后去洗脸台洗手,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戴着巨人队棒球帽的小孩子脸,我将帽子拉得很低,一瞬间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我是谁,要是站在远处就更难辨认了。他们两个也站在洗脸台前面洗手。
“死亡已经超过一个月了,手脚被人用铁丝固定在椅子上。”
“抱、抱歉,吓到你了。”
不过她却耸了耸肩,在手机上打字。
“我并没有生气,你可以老实说。”
我询问久夫和他的儿子清人。就算公园停车场还没开放,旁边也有计时停车场等好几个能停车的地方。
大概十一年前的,是滨松市一间折扣商店的广告。
那是一栋很有设计感的时尚建筑,进入现代化且优雅的日式大厅后,他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久夫微笑着把手放开,坐在副驾驶座的清人害羞地看着我。
“她的公寓好像就在神社旁边。”
绿子是昨天传讯息到汐见坂的手机里,他当时正在开会,所以二十分钟之后才看到那则讯息。
汐见坂询问绿子。
清人说到一半忍不住哽咽,眼眶整个泛红,但他还是没有流下眼泪。他笑着对我点点头,然后缩回去副驾驶座。
“说得也是。就算赤堀是那个KOOTA,这一连串左手断掌杀人案有几件是他犯下的……现在也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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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不能在这里被警察拦下。”
两人被见内朔太郎迎进客厅,又花了几分钟的时间闯过迷宫,泷口一见到绿子就以佩服的口吻说道。
“黄太捡到的那个‘不得了的宝贝’就是黑革记事本。绿子推测他打算利用留言板,将失主叫到‘卡尔内’这家店。”
“快点,KOOTA,你也来帮忙。清人必须背包包。”
“三只都是吗?”汐见坂抓着话筒挺起身体。
泷口看着白板叹了口气。
“好紧张。”他用力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点头说“可以了”。汐见坂按下门铃。
汐见坺在自动锁那里按下楼房号码,门铃响了一会儿,就听到男性的声音询问:“请问哪位?”
绿子轻巧地从椅子上起身,转向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弄得发黑的墙壁。
噗——!下一秒,他就把嘴里的饮料吐了出来,全部喷到汐见坂的脸上。
时间很充裕……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爸爸,怎么办……”
清人瞄了一眼他父亲的方向说道,久夫微翘起嘴角点了点头。
赤堀在六月二十一日捡到黑革记事本,六月二十二日写下“宝贝是真的”——这可能是他发现尸体的日子。然后,六月二十五日在留言板留下给失主的讯息。
“我们访查过附近居民之后,发现赤堀黄太涉有嫌疑。您也知道他因为忌女板变成了话题人物。”汐见坂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听到泷口询问,他指着一间半开着门的房间,那是一道木框镶着毛玻璃的门。汐见坂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走进起居室,铺着榻榻米的地板上有许多粉笔的记号,鉴识人员已经完成采证。
走到小路的尽头之后,他们转入杂木林中。树林里错综复杂,但勉强还能前进,只是地面崎岖不平。清人好几次都差点跌倒,这时我就会在后面扶住他。他父亲好像完全不在意儿子的情况,一直往前走。
“我爸爸很擅长处理尸体,到目前为止都不曾闹上新闻,那些左手的主人现在还被当成行踪不明呢。还有,这是我们收藏的第五只了。”
汐见坂忍不住站起来,绿子和朔太郎也一脸僵硬。
“你喜欢那个书房吗?”久夫直盯着我的脸。
这对父子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间,其中一名工人绊到脚而跌倒了,另外两人转过头去看他。
泷口摸着下巴看向椅子说道。他们之前就猜测赤堀很可能被杀了,没想到竟然猜中了。
汐见坂看了再三提示的朔太郎一眼,弹了一下手指,望向绿子寻求答案。
她熟练地包装着记事本,我一直盯着她的左手看。
“请进。”
“没办法,毕竟KOOTA是第一次。爸爸,我来帮你吧。”
“我们是警视厅的汐见坂与泷口。”
尾道扭着戴满戒指的十根手指,露出生涩的笑容。据绿子表示,那家店早就倒闭了,当地人传说是因为遭到了被害者的诅咒。
“话虽如此,赤堀仍然没有摆脱嫌疑,除非找到他的尸体。”
“他们没有在赤堀的房间里找到那本记事本。”
照这情形看来,那三名工人很快就发现尸体,并且立刻打了一一〇。
手机一边响着一边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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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看来是威胁凶手给他一大笔钱,然后就躲起来了。”
虽然他们之前曾经对绿子说过雕像的事,但也只是提到那座雕像跟有仓久夫亡妻的左手尺寸完全一样而已。
“当然可以。你现在对我来说就像儿子一样,可以和我共享欢愉、慈爱,是极为难得的……家人。”
载着我们的红色BMW慢慢接近三方原台公园,现在时刻是清晨六点。公园停车场入口用锁锁着,里面没有半台车,但久夫似乎早就知道似地开过停车场。公园周边覆盖着茂密的树林,看不见里面的情景,连绵不绝的杂树林可以看出这里占地十分广大。我们最后终于经过公园的导览地图前面,久夫似乎为了让我看清地图而放慢车速。从导览地图上,可以看到椭圆形的公园中央有个巨大池塘,周围是广大的草坪。出入口分成东西北三处,北口以花坛隔出的小路建成迷宫的模样,我们刚才经过的似乎就是北口,只是现在正在改建不能进去。
“什么东西差不多了?”
“但是,凶手为什么特别在意那个特征呢?”
“黑革记事本的失主也很令人在意,就像小圈内说的,那个www.99lib.net人很有可能杀了足利冬美。”
建筑物各有六层,三栋大楼整齐地排在一起。社区内的道路堆满生锈的自行车和碎裂花盆的残骸,一只肮脏野猫从汐见坂的脚下溜过。位于东侧正中央的是B栋,北侧是A栋,南侧则是C栋,照不到太阳的狭窄楼梯与道路被围在中间,本来应该感觉更加阴郁,但是现在拉起封锁线的建筑物前面,挤满了好奇的人群与媒体。
大家一起遗憾地叹了口气。
“事情还不只是这样,听说清人叫当时常去他家的那名少年为‘KOOTA’是那位小枝细江想起来的。”
不是这个。
就在这个时候,大姐姐靠近我们了。她大概经常慢跑,所以脚步十分稳健,额头上也浮出了汗水。虽然没有化妆,但她就像广告里面一样美丽,双手握拳边跑边左右摆动。
久夫立刻大回转,朝着刚刚的路开回去。
“如果那个KOOTA就是赤堀黄太,他很有可能参与过有仓父子的犯行。虽然那对父子消失了,但赤堀一直无法忘怀当时的感觉,所以才会开始单独犯案。不对,说不定只是我们没发现尸体,其实他早就开始杀人了。”
“你听过这个名字?”
“大姐姐,救命啊!”就在她即将通过我们面前时,清人冲了出去,大姐姐停下脚步,睁大了眼睛。
饭岛的口吻有点兴奋,汐见坂也觉得心跳加速。
他将袋子里的巨人队棒球帽递给我,我照他说的做了。
就像是客厅变成了迷宫一样。
“如果对方真的是之前那一连串杀人案的凶手,那就是可怕的连续杀人犯。你觉得他会让赤堀平安无事地离开吗?小圈内应该是这个意思。”
他的脑海里围绕着满满的问号。
“可、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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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价王是超低价的王……王、王、王!低价王……
“要是他没有呼吸的话,我们的动作就得快一点了。”
除了泡在福马林里的清人母亲左手,还有其他的?
这表示她准备打长期战了,从现在开始正式进入调查阶段。
我脑中浮现那好笑的舞蹈以及歌曲的旋律。
我眯起眼睛。对方大概二十多岁,脸孔看起来非常熟悉,等她更靠近之后,我就知道了。
“没这回事,我太太已经二十八岁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注意到那里,太厉害了!”
“我们要在这里分别了,我想我们今后不会再见面。身为父亲,我很感谢你当我儿子的好朋友。来吧,清人,你也跟KOOTA道别。”
“他是凶手吗?”听到朔太郎这么问,绿子稍微抬起头看着他。
“不嫌弃的话,请用。”
“现场在哪里?”
忌女板板主左京牧帮他们联络了小圈内。
汐见坂眺望着窗外,只有几间零星的民宅,离这里最近的住家也有数十公尺。如果将窗户关紧,就算附近有人经过也听不到声音。
汐见坂眨了好几次眼睛,他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十五分钟之后——绿子突然兴奋地站起身,比出胜利手势,接着将影片拉回最前面开始播放。
“好了,赶快把她搬走,万一被别人看到就糟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在车子里突然想起对方的名字。听说有仓清人好像都叫他‘KOOTA’。”
“就是这点很难理解啊!”
“那一栋吗?”他们才踏进神社境内,泷口就指着一栋五层公寓。
“嗯?既然如此,黄太就不可能是杀害她的凶手了?”
清人平静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好,我是见内绿子。让两位特地跑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错,她就是低价王的大姐姐。”清人像是看透我内心般地说道。
“赤堀应该就是在七月五日那天被杀害的。”
久夫立刻发动车子,从小路倒车回到马路上。虽然我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但久夫仍然沉稳地开着车,缓缓沿着小路从容不迫地远离公园。即使知道一旦紧急加速,轮胎就会发出刺耳的声音,引起路人的注目,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开快一点。
泷口的自卖自夸看来短时间不会停止,汐见坂赶紧拉回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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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调查的进行,各种情况逐渐明朗。已经白骨化的尸体,经由牙齿治疗痕迹的鉴定,已经确认是赤堀黄太。
“啊啊,你是说‘Chat’吗?”
两人向朔太郎与绿子低头致意,穿过迷宫走向玄关。
泷口苦笑着看向画面,按下播放后尾道沙月便开始唱歌跳舞。这是十一年前的影片。朔太郎在昼面播到她亮出戴着戒指的十根手指时按下暂停,再按播放,最后似乎找到满意的画面,伸出大拇指比了“OK!”,绿子则小声地拍着手。
“啊啊,请两位不要搬动这些家具与摆设,那会改变手机讯号的状态。”朔太郎对把手放在象头神头上的泷口说道。
汐见坂和泷口脱口喊了一声“欸?”然后对看了一眼。
她传了讯息过来。泷口看着自己的手机,这时她又开始打字,手速快得惊人,滑过荧幕的手指看起来像是分裂似地变成好几只。
“我们确认过了,不只是报纸或杂志,连网路也没有刊登过那座雕像的照片,所以你应该没有机会看到那座雕像才对。”
大姐姐蹲下身,把手放在久夫的背部对他说道。她让久夫翻过身仰躺,将脸凑近他的鼻子,确认还有没有呼吸。
她叫尾道沙月,是当时那间低价王的员工。
我觉得很羡慕,我也好想亲手尝试一次。我的情绪极为高涨。
“真糟糕,我的手机也放在家里。”她咬着指甲。
“还有那三名忌女的命案也是。”
“如何?我们家的小伙子干得怎么样?没有给警视厅的各位添麻烦吧?”
她似乎跟朔太郎提过了,他微笑地欢迎两人,抱在怀里的吉娃娃低声吼着。两人在玄关脱下鞋子踏上地板横框。
“你在看什么?”
被蓝色塑胶布盖住以防泄漏内部状况的楼梯入口处,并排着好几个生锈凹陷的信箱,里面塞满了零食空袋和肮脏的保丽龙容器等垃圾。两名刑警爬上狭窄的楼梯,来到目标的五楼房间。褪色的铁门已经打开来,一走进玄关便看到辖区刑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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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赶快去拿回来吧。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尸体还没被发现。”
“不用难过,我一开始也是那样。包包就给你背罗!”
“我不知道。”
“你、你怎么会……”
汐见坂和泷口拨开人群挤进去,两人拿出警察手册给挡住好奇人群的警官查看,然后拉起封锁线走进去。人群中有人叫着汐见坂,是他认识的新闻记者,不过他假装没听到。
扶手上的刮痕应该是铁丝造成的。赤堀和他人失去联系是在七月五日左右,今天是八月十二日,和水野的判断一致。
“KOOTA,这个你拿去吧。”
这间从饭厅那边看不到的房间里放着一把椅子,是两边有扶手的厚重造型,从痕迹与老旧程度来看,应该已经弃置在这里很久了,上面还有不明的刮痕。
换句话说,失主应该很喜欢《黑革记事本》这本书,或是曾经看过电视剧,才会知道留言板上的“原口元子的店”代表什么意思——
“好,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原来如此,你知道得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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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尽管靠过来。你也很想仔细摸摸看吧?”
咦?不对吗?
“这还用说吗?小圈内可是忌女板的偶像,是我的神耶!我现在就像果粉遇到了贾伯斯一样。”
分析到这里就卡住了,泷口环抱双手陷入沉思。这样的话,黄太就是在六月十九日到七月五日之间前往“卡尔内”,然后在那里发现足利冬美的尸体。接着,他将记事本的失主叫到藏着尸体的“卡尔内”?
只凭名字相似就认定KOOTA便是赤堀黄太,似乎有点武断。但加上他之前曾经住在离滨松市不远的丰桥,让这个曾被怀疑过的赤堀黄太犯行说显得更有可信度。
穿过树林之后,就进入拥有宽阔草坪的公园腹地。里面正在改建暂停开放,所以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是警视厅的汐见坂和泷口。”玻璃自动门打开了,他们走进里面。
“身分完全曝光了嘛。这样不好吧?”
虽然刑警们表示这些线索并没有公开,但绿子早在他们来访之前就持续关注十一年前的案件。以左手断掌尸体这个关键字为线索,她在收看新闻之后十分钟就知道得差不多了。不愧是忌女板的神,要是自己敢外遇,不用五分钟就会被抓到吧。
门打开后一名青年走出来,看起来比汐见坂小三、四岁,感觉有点软弱,长相却很端正。他抱着吉娃娃,小狗灵活地转着黑珍珠般的眼睛。
“KOOTA,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乐,谢谢你。虽然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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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人若无其事地说道。久夫一定也有参与这个调查。
看来她已经确定是谋杀了。
“刑警先生读过松本清张的小说吗?”朔太郎问道。
她的尸体还躺在厕所里,原本的计划是要将她肢解成块,再往外搬运。先前说十点之前时间很充裕,指的就是这个。他们在地板铺上塑胶布,也是为了尽量不留下血迹,这样之后擦拭起来会比较轻松。
他想起在“卡尔内”发现的足利冬美尸体。
“嗯,不愧是饭岛刑警的后辈,他现在干得很不错喔。”
“现在没时间处理了,只能把尸体丢在这里,赶紧将塑胶布收起来带回去吧。”
“……这样啊,谢谢。”他挂断电话。
清人朝着久夫低下头,他父亲狠狠地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大大叹了一口气,眼神柔和地摸摸他的头。
因为没有按照年代排,所以真的很麻烦,我得从头看到尾,到底还有几部啊……
我听到久夫啧了一声,那些人应该是为了赶上落后的进度,今天才会提早过来。
她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那么清人,接下来就要靠你了,KOOTA也要帮忙。”
两名刑警搔了搔头。他们之前来访时只稍微提了一下十一年前的案件,连被害者曾经拍过电视广告都没说过。
“怎么办?那顶帽子是妈妈买给我的,上面还绣着我的名字。”
“可以告诉我两位的电话号码吗?”
两人一边看着便条纸一边输入电话,这样两边就可以开始聊天www.99lib•net了。
跟八月三日的案子有关吧?
这个时候,朔太郎正好在桌上放了两瓶罐装饮料,罐子上画着装满白褐色液体的茶杯。
不对,正确来说,让我迷上的是她身上的某个部位。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家人或朋友,但我想告诉有仓父子,特别是久夫。只有他们能够真正理解我。我上网调查这名女性,发现她不属于任何经纪公司,而是这家折扣商店的员工。原来如此,这样就能降低制作成本,完全是折扣商店的作风。
汐见坂重重地坐到椅子上,用手指按着太阳穴。
“干得好,清人。”
“口袋里的钱包有驾照和信用卡。”
“在里面的起居室。”
“对你来说一定也是很有魅力的猎物。”我想起久夫说的话。
“先别管那个了。KOOTA,你超喜欢那个大姐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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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泷口仍然以僵硬的步伐爬上坡道,赤城神社终于映入眼帘。
“我爸爸昏倒了,他躺在那里动也不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甘心地啧了一声,将榔头放回包包里。
好高兴,久夫的话让我打从心底感到高兴。我的父亲因为工作极为忙碌,每天都早出晚归,几乎很难碰到面。他也从没来过我的教学参观日和运动会,而我的母亲因为车祸死了。就算回到家我也觉得很孤独,从来没体会过家庭的团圆与温暖。
她大概不认为一个小学生会买这么高价的东西,以调侃的口吻对我说道。
“等、等一下!你在干什么啊!”绿子目瞪口呆。
赤堀当初想把记事本的主人引到“卡尔内”的时候,恐怕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吧……
八月七日。
“敬明!果然很优秀呢。”
朔太郎接着就这两个案件做了大致说明,看来他也约略掌握了这一连串事件的资讯。
画面中,一名年轻女性一边唱着奇怪的歌,一边跳着奇怪的舞。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不过,赤堀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询问清人。但是我们既没有带运动服,也没有带慢跑鞋。
“咦……真的吗?由我来?”清人惊喜地问道。
她正在看wakuwaku动画网,那是拥有超过百万会员、国内规模最大的动画网站。会员们上传的影片跨越所有领域,不仅有他们自己拍鞯的影片,也有从电视或电影截下来的画面。
这个广告一看就是低成本制作,演员也是素人,完全是地方广告的风格,但我还是看得目不转睛。这个年轻美丽的女性,年纪大约二十出头,比我大很多,但对我来说却是理想中的女性。
“看来只有找到赤堀黄太才能知道真相了。”
“当然,你和我们拥有同样的感性,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两人一边用手帕擦着如雨的汗水,一边再次爬上神乐坂。尽管是平日,商店街仍然十分热闹。他们通过昆沙门天前走进赤城神社旁边的公寓,然后按下自动锁的门铃。男性的声音和狗叫声同时响起。
久夫冷静地继续开车,再次回到姬街道,同时加快速度开向滨松站。现在差不多是早上通勤的尖峰时刻,车子花了快三十分钟才到达滨松站附近。久夫将车子停进车站旁边的计费停车场,他从驾驶座下来将波士顿包从后车厢取出,然后回到驾驶座。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后座的我,副驾驶座的清人直直盯着前方。
久夫的话让我的心脏狂跳不已。不可思议地,对于即将见证的残酷光景,我完全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涌出想靠近观看的强烈好奇心。
虽然听到久夫叫唤,我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无法动弹,全身的肌肉就像冻结般地僵硬。
“那么,我要开始罗!”
与名字感觉完全相反的肥胖女性。
朔太郎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尽头门扉的另一边就是客厅。
泷口骄傲地拉起衬衫领口,秀出代表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红色警徽,大概是想向崇拜的小圈内证明自己是可靠的刑警吧。她露出半是苦笑半是同意的表情,微微地向他点头。
朔太郎不满地说道。要是赤堀死了,因为怨恨所以杀了忌女的这条线就无法成立了。
“怎、怎么了?小弟弟?”大姐姐喘着气,温柔地对清人说道。
听到朔太郎这么提醒,两名刑警将脸凑近画面。眼前是尾道沙月的左手,泷口从口袋里拿出小型放大镜放到画面上,由于画质不佳,影像显得很粗糙。
“我现在要和清人回家整理房间,有很多东西必须处理掉,之后我们就要永远消失。对你来说那样也比较好吧。”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之前他就叮咛过我,不能告诉别人我会去清人家住。
为了不让指纹或附着在鞋子上的泥土掉在现场,必须戴上白手套、套上塑胶鞋套才能进去。穿过玄关后就是约三坪大的饭厅,里面只摆着木制餐桌和两张椅子,既没有电器也没有橱柜,感觉非常萧条,厨房水槽也积满了灰尘。
我跟在他们后面走进狭窄的岔路。清人背着那个很大的波士顿包,重量不轻,让他走得跌跌撞撞。
绿子皱着眉头郁闷地嘟着嘴。
“这里几乎不会有人经过,比较方便。”清人拉低头上的中日龙棒球帽说着,他父亲也戴上了牛仔布帽。
他们依朔太郎的请求,在他递出来的便条纸上写下自己的电话。然后又有另一张便条纸递过来,上面也写着电话号码。
“这是我太太喜欢喝的饮料,叫煎焙奶茶汽水。”
“我们因为那三名忌女的关系去敬明大学做了点调查,我记得是七月十七日。”朔太郎打开记事本说道。
“那个KOOTA就是赤堀黄太吗?”
“嘘!来了。”
“放在有仓家书房的那座左手雕像,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果然都一样长。”
“确实跟跑步有点关系啦。”
“她是吉娃娃玛依。”他甚至还认真地介绍了小狗的名字。
“我也一样,因为焦急而失去了冷静,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你没有戴帽子。”
“说起来,有仓家的书房里放了好几本,原口元子就是《黑革记事本》里的反派女主角。”
我和清人对看了一眼,两人一起点头说“是”
“没想到刑警先生知道这么多。”朔太郎一脸佩服的表情。
“可能是某种恋物癖吧,那是我们无法理解的特殊嗜好。啊啊,对了对了,十一年前有个和清人同年的少年曾经出入有仓家,听说清人称他‘KOOTA’,当时的滨松案他很可能也有参与。”
“有点关系?”
泷口打开那个APP,汐见坂也跟着一起,因为他没用过这个APP,所以还是第一次启动。
女店员傻住了。我不知不觉就买下这本记事本,它花光了我所有的零用钱。我很少像这样冲动购物,我有预感这本记事本会陪伴我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你爸爸有呼吸吗?”
久夫拍拍我们的肩膀,清人像好学生一样很有精神地回答“是”,接着将手上的包包交给父亲。久夫轻松地背到屑上。
清人说道。我望着他,眼前却一片模糊。我用另一只手擦拭眼睛,结果手背被泪水浸湿。我是如此着迷,连自己哭了都没发现。我就这样一直感受着大姐姐左手的触感。
如此令人怀念的眷恋,可以的话,我真想永远这样下去。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久夫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尸体的状态如何?”
“不过,那本记事本里到底写了什么啊?”汐见坂的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我有不好的预感。
“被害者就是坐在这里。”
“哎呀,我们警方花了十一年的时间都没发现呢。真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从家具与摆设的缝隙间,可以看到西侧的墙壁上贴满了印出来的彩色照片,有些是人物、有些是风景;东侧的墙壁则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细小的文字,只要待在这个房间里,便让人觉得平衡感会扭曲。
“这些都是吗?也太庞大了吧!”
直到车子开到姬街道,久夫才开始稍微加速,但还是小心地没有超过速限。
“‘狸吉’是什么?”这次换汐见坂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泷口兴奋地在汐见坂耳边窃窃私语,刚才的紧张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这可以用来记录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事情,用得愈久愈能展现自己的风格,到时你也会变成很棒的男性喔。”
“她们快要查到‘不得了的宝贝’的真面目,也知道那是一本黑革记事本,穴井真理惠甚至还查到了‘卡尔内’。再这样下去,她们说不定会查出真相,失主在紧张之余伪装成意外杀了她们——如何?”
我们三人从厕所隔间出来的时候,脸和头发全被汗水弄得湿透。
这是我真实的想法。刚开始去清人家,是为了最新型的电视游乐器和丰富的漫画藏书,后来的目的就变成久夫的书房。不对,正确来说,是为了藏在书房的“那个”。为了可以看到“那个”,我才会频繁地造访有仓家。
“刑警先生,你们调查过赤堀的房间了吗?”朔太郎摸着玛依的头问道。
“不,目前还无法断定,只是刚刚在现场找到了赤堀的指纹。事发当时,他很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到过现场。”
“你……你该不会把帽子放在那里了吧?”
“拜、拜托你了!”清人催着她从小路进去杂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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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期待比较好,说不定她是个胖得像饭桶的欧巴桑。”
最后两人开始互相咬耳朵。看来是过去的留言透露的些许讯息被她察觉了。泷口用手帕擦拭额头,然后咳了几声。
“嗯,大致搜查过了。现在应该是其他小组的人在那里。”
泷口露出心服口服的表情看着绿子。
必须处理的东西……他们收藏的左手。永远消失……我脑子里只浮现一种想法,但是并没有说出口。他们就这样消失对我来说确实比较好,一旦清人他们被警方抓住了,我的下场也会很糟糕,就算是小学生也知道协助杀人是犯罪的。
绿子满脸通红地低下头,玛依则拼命摇着尾巴。

绿子仿佛听学生报告的老师般低垂着眼睛点头,玛依像是代替自己主人一般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们。桌上的笔电贴着画了吉娃娃图案的巨大贴只。
“是被凶手引过来的?还是遭到威胁被绑过来?”
“不然还有谁啊!”清人重新调整好帽子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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