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是人是鬼?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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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火骤起
第二章 案情追溯
第二章 案情追溯
第三章 泰山压顶
第三章 泰山压顶
第四章 是人是鬼?
第16节
第五章 重大突破
第五章 重大突破
第六章 诡秘的举报者
第六章 诡秘的举报者
第七章 挺住,你没有退路
第八章 生存还是死亡?
第九章 零点拘捕
第十章 惊心动魄三小时
第十一章 黑名单
第十一章 黑名单
第十二章 沉重的职责
第十三章 法庭上的较量
第十三章 法庭上的较量
第十四章 水涨船高
第十五章 果然有好戏
第十六章 现在轮到了你
第十七章 以国家的名义
第十六章 现在轮到了你
第十七章 以国家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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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电话响起时,周秀丽正无奈地忍受着丈夫每周一次的规律性蹂躏。
归律不敢放心,仍喋喋不休说着:“小丽,我看烟酒最好也退掉……”
周秀丽不满地叫了起来:“王省长,你咋又说这事?老陈一天到晚在那里攻我们,恨不得把你这副省长的位子掀掉,把我搞到牢里去,我还跑去看他?!我人正不怕影子歪,偏不服这个软!真抓住我什么证据,让叶子菁他们起诉我好了!”
归律认真起来:“小丽,那我见鬼了?前天明明见着苏阿福了,在川口……”
归律狐疑地咕噜着:“不对吧?苏阿福怎么就死了呢?”
王长恭又说了起来:“秀丽同志,还有个事我得批评你:我一再让你去看看老陈,你怎么就是不去呢?你是老陈提起来的干部,老陈有恩于你,不能人一走茶就凉嘛!何况老陈没走,还在市人大岗位上,现在人大也不是二线了,是一线嘛!”
周秀丽心烦意乱,火气格外大了起来:“教授,你还好意思谈情趣?碰上你这种人,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真不想过下去,我们干脆离婚算了!”
归律仍在那里动作着,尽管很小心,还是弄出了一些不雅的响声。
王长恭说:“事情没这么严重,朝阳同志说了,就是了解一下情况,这两天可能会让小林市长找你谈谈。朝阳同志和小林市长那里我打了招呼,和他们交代了,在这种时候九_九_藏_书_网一定要保护干部,他们心里有数,全答应了,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王长恭在电话里开口就问:“小丽啊,现在说话方便吗?”
周秀丽说:“是的,是的,王省长,我当然有领导责任,唐书记和林市长不也有领导责任吗?领导责任是一回事,受贿渎职又是一回事,尤其是扯上了苏阿福,也太毒了!你说说看,我要真收了苏阿福的钱还得了啊?还不被他们送进去了!”
这就定下了目前的做爱时间:每逢周五晚上九时到十时之间。不在这个计划的时间里,周秀丽就是心情很好,想轻松浪漫一下,归律也不干。而在这个计划时间里,不管周秀丽心里多烦,有多少公事私事要处理,不奉陪又不行。
周秀丽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王省长,是狗,我们家的那只子狗掉到床下去了!”还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声,“哎,归教授,快把我们汪汪抱到外面去,我这和王省长谈事呢!”对着话筒又说,“王省长,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周秀丽已拨起了电话:“你放心,我没收过什么钱,不过是些烟酒嘛!”
归律简直不是个东西,偏在这时候雄姿勃发,威猛异常起来,让周秀丽不厌其烦。周秀丽不愿再忍受下去了,狠狠一脚,将归律踹下了床,闹出了一阵异响。
归律也急了,盯着周秀丽问:“哎,小丽,别人我不九-九-藏-书-网管,我只说你:你腐败了没有?违章建筑和你有没有直接关系?你收没收过苏阿福的钱啊?”
周秀丽仍不相信:“老归,当真是苏阿福?你是不是看走眼了?啊?”
王长恭说:“那你就要注意了,决不能在这时候给我、给省委捅娄子!小林市长找你谈话时,你要摆正位置,把有关情况说清楚,要给市委一个交代!该检讨的地方还是要检讨,这么多违章门面房盖到了大路上,光是区城管委和下面具体工作人员的责任啊?你这个市城管委主任就没责任啊?领导责任肯定逃不掉嘛!”
周秀丽应付着:“苏阿福是死了嘛,不过,你先不要到外面乱说!”
离婚不是没想过,结婚没多久,周秀丽就怀念起了独身的日子。独身的日子过了三十四年,是那么无拘无束,自由愉快,如果不是迫于亲朋好友以关心的名义施予的压力,她真不愿和这位归教授结婚。当然,和归律结婚时,也没想过婚后的日子会这么糟糕。可一次次想着离婚,却又没有一次付诸行动,这里面既有儿子归亮的原因,也有仕途上的原因,尤其是和王长恭的事传得很邪乎时,就更不敢离了。
王长恭那边很不高兴,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小丽,你怎么这样不顾大局啊?我能低这个头,你怎么就不能低这个头呢?不是我推卸责任,我看我和老陈的关系就坏在你们这帮干部手上!特别是你和江正流!老陈从市委书记岗位上一下来,你们这脸马上就变了,江正流更好,把陈小沐也抓起来了!什么都别说了,小丽,你抽时间尽快到老陈九-九-藏-书-网家去一趟,向他人大汇报工作,好好汇报!”
丈夫归律本名归富娃,上大学时改名归律。归律是学《统计学》的,毕业于长山大学,后来留校教起了《统计学》。从助教、讲师、副教授,一步一个台阶干到了教授,还带起了研究生。用归律教授经常向周秀丽炫耀的话说,他是遵循一个学者健康成长的客观规律一步步走到了成功的今天,如同类人猿进化为人一样自然。
关灯睡觉前,归律问:“你和王省长通电话时,怎么说苏阿福死了?”
王长恭在电话里听到了动静,惊疑地问:“哎,秀丽同志,怎么了?”
周秀丽不敢做声了,连连应着,郁郁不乐地挂上了电话。
王长恭说:“哎,秀丽同志啊,这你也不要瞎猜嘛,我看老陈不会这么做!倒是你这个同志,要总结,要好好想想,你们城管委内部会不会出问题啊?据我所知,匿名信是写在城管委文件纸上的,省纪委好像也收到了一份!”
归律点了点头:“是啊,前天上午我带着两个研究生到川口搞统计调查,在川口镇国道旁无意中撞上的,苏老板到咱家来过,还给我们送过酒啊烟的,我就上去和他打招呼,他没理我,车一开就跑了,哦,对了,是辆白色桑塔纳!”
完事之后,归律发起了牢骚:“小丽,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周秀丽吃了一惊:“什么什么?前天你在川口见到苏阿福了?啊?”
周秀丽拧了归律一把,挺委屈地说了起来:“王省长,你说这叫什么事啊?陈汉杰到底是整我,还是整你?凭几封匿名信就敢让市委把我规起来?现在九_九_藏_书_网哪个干部没有匿名信?只要力度大一点,伤害了谁的利益谁就告你,你简直没法干工作!”
归律挺自信的:“嘿,怎么会看走眼呢?苏老板到咱家来过几次,我能认不准?!”说罢,又自以为是地教训起来,“小丽,不是我说你,苏阿福的东西你真不该收!你现在是市城管委主任,县处级干部,我是大学教授,相当于副厅级,我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五千多,占苏阿福那点小便宜干啥……”
周秀丽不以为然,对归律标榜的所谓成功嗤之以鼻,认定归律是得了病,“规律病”。归律的工作和生活实在是够规律的,一切全在事先的安排和计划之中。结婚前,周秀丽还以为这是一种美德,结婚后才知道,和这么一位规律病患者共同生活是个什么滋味!归律早上起床是准时的,不管春夏秋冬,永远是六点十分。晨练是准时的,不论下雨下雪,永远在校园操场小跑一小时。就连夫妻之间过性生活也是讲究计划和规律的:八年前刚结婚时一周两次,逢周三和周末各一次。近两年改了,改之前还慎重且民主地和周秀丽商量过,说是双方都人到中年了,岁数越来越大了,孩子也大了,要多注意身体,只能一周一次了。
周秀丽没好气地道:“有什么不对?八月十三号那天就烧死了!”
王长恭来电话的那晚正逢周五,而且,正是在九时十时之间,周秀丽便在一个很有规律的特定时间段里,和王长恭通了一个很没有规律的电话。把话筒拿起时,归律刚开始忙活,周秀丽依在床上只“喂”了一声,就感到下身一阵不适。
归律有一点很好,99lib•net对她很信任,从不怀疑她和王长恭会有什么出格的事。
周秀丽瞅了瞅亢奋中的归律,迟疑了一下:“方便,王省长,您说吧!”
对周秀丽离婚的威胁,归律从不当回事,离婚这件事一直没列入他的计划。不在计划范围的事,归律是不会考虑的。归律曾郑重其事地和周秀丽说过,别人可以感情冲动,而一个统计学专家是决不能冲动的,冲动了就会造成灾难性后果。
王长恭那边似乎明白了什么,称呼变了:“秀丽同志啊,你说的情况,我找朝阳同志了解了一下,是有那么回事!这个老陈还真找到朝阳同志那里去叫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夜晚,归律把一个灾难性后果推到了周秀丽面前。
这时,电话通了,周秀丽向归律做了个手势,忙和王长恭说了起来……
电话刚挂上,归律又扑上来了,这回倒快,三下两下解决了战斗。
周秀丽听不下去了,从床上爬起来:“好了,好了,老归,你别啰嗦了,我得给王省长打个电话!苏阿福如果真还活着,只怕我们长山就要出大乱子了!”
周秀丽苦笑道:“王省长,你提醒得对,我估计也是内部人干的!”
王长恭提醒说:“哎,秀丽同志,苏阿福的事不要说了,苏阿福的死现在还是秘密,你可千万别捅出去了,你一捅出去,有人又要大做我的文章了……”
周秀丽心领神会:“王省长,那就谢谢您了!其实,就算他们抓住不放,我也不怕,说我拿了苏阿福的四万块钱,谁能证明?苏阿福已经死了嘛,写匿名信的家伙不过是瞎猜测!我估计很可能是陈汉杰指使手下人写的,主要想整你王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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