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骑士与佣兵
应该听到歌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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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来自东方
第一章 来自东方
第二章 骑士与佣兵
第二章 骑士与佣兵
应该听到歌声的人
第三章 追悼
第三章 追悼
第四章 暴风雨前的钟声
第四章 暴风雨前的钟声
第四章 暴风雨前的钟声
第五章 仪式
第五章 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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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无尽悲痛击中他的心。
聚集众人的力量狩猎野兽,
“正是现在,我才不能依你之言!
我愿在您麾下效力,
他稍微思索了一番,像是要蜷起身子一般低下了头,语气更加谦逊:“那个,我无意顶撞您,不过阿米娜小姐是不是把我跟什么人搞混了?我被召去是在刚吃完晚饭的时候。当时我正在厨房的角落里吃饭,一个叫玛戈的勤杂跟我说:‘领主大人召你过去,带上乐器去会客室吧。’可我并不知道会客室在哪。虽然我觉得会麻烦到家令福勒先生,但还是让他带我去了。这真是个结构错综复杂的大房子啊。那时候距离宵课敲钟应该还早。钟声响起的时候我已经在宿舍入睡了,所以并没有听到钟声。”
赐予他们真正的死亡。”
这些亡者并无荣誉的概念。
赐予武器!
同时失去了心智。
那堂堂正正、整齐划一的阵列,
你们偏偏充耳不闻。
随从埃德温在艰苦的战斗中将他打倒。
骑士罗兰德亲眼见到,
“伊沃德,能让他们也站在旁边听吗?”
梣树柄的战斧断为两截,
“不用。我有别的任务要交给你。”接着传来了一阵低语,“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吟游诗人并非等闲之辈……对现在的阿米娜小姐而言,眼泪是最好的良药,这一点他肯定心知肚明。”
今天是个良辰吉日,开战吧!”
砍手断足也无用,
只愿汝能赐吾武器。
语气毕恭毕敬,但说得很流畅。他还年轻,却也游历了许多村庄、城镇,也见过庄园里的领主馆和贵族的城堡,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绝不能小瞧他。
“非常感谢。如果您喜欢的话,之后我会等待您的召唤。”
他们的亡者之力,数倍于生者。
他仰天大喊:
但一定记得,
吟游诗人低下头,说:“领主大人没说要把这首诗歌当成秘密保守。我服从阿米娜小姐您的决定。”
尽管已被恶毒的诅咒缠身,
骑士罗兰德言:
亡者的断足也恢复如初。
“不,不是这样的。我去的是会客室。”
然而此刻他行将长眠。
“阿米娜小姐,在百忙之中前来打扰实在抱歉。因为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尽快告诉您比较好。”
誓有一天要打破诅咒,
唯有死才是神的恩赐。
亡者的断臂被重新接续,藏书网
也许是被命令要仔细考虑,伊沃德过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回答。
“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吾也能真正前往极乐。
全军将士都冲入战场。
“我的父亲乌尔弗里克在领主大人年轻时曾与他一同冒险,因为某种理由,领主大人不得不将自己的冒险记录下来。但他并没有用文字进行记录,因为冒险的经历太过恐怖,他一直犹豫着不愿让侍奉神的人们听到这些事。”
“倘若握着武器他便是吾等之敌。
他鸣响了几个音符。然后,伊沃德站了起来,朝我们行了一礼。
对因神的恩惠才幸存下来的五十骑士,他又接着说道:
“会客室?那间屋子是作战室哦。你是在宵课钟声响起的时候去的对吧?”
“我会考虑的。但现在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白缨翩然翻飞。
唯有节制方能战胜匹夫之勇。
我们之中没有一个懦夫。
战友啊,之前我谏言之时,
伊沃德的表情恢复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腼腆。他将三弦琴抱在胸前,说道:“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领主大人说的是‘继承埃尔文之名的子孙’,而非‘当家’或者‘男儿’。因此,也必须让阿米娜小姐听一听。就算是我这样卑微的人,也不愿背信弃义。如何,您愿意听听看吗?”
身着三层锁甲,
直到下一次战斗也依然会被铭记。
令吾之同胞能够进入暂时的沉睡。
要听的话,有一点必须要问一下。“我今天要做的事很多。这首诗歌很长吗?”
我捂住了脸颊。
只有斩落头颅才能让亡者归于平静。
三弦琴的音色比我预想的要更加雄壮浑厚。他开始缓慢地歌唱起来,声音比正常说话稍微低沉一些。
呐喊声响彻原野,
骑士罗兰德再次上马。
我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去。
骑士罗兰德言:
“他们早已死去,
用吾已经失去的生命奋战,
逞血气之勇一味拼杀,
最后的胜利属于我们。
作弄死者非仁义之举。
“问我吗?”伊沃德显得有些茫然,“可我并不知道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如果阿米娜小姐希望的话,请尽管问吧,我会尽力回答。是什么事呢?”
“……这样啊。我知道了。对不起,伊沃德,我的想法好像不太对。”
同这些亡者交战,
伊沃德搬来了一把小椅子,把三弦琴竖着支在腿上。他用左手立住琴身,右手执99lib.net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弹奏方式。
他的语调渐渐变得抑扬顿挫,“父亲带着那首诗歌回到了英格兰,诗歌获得了广泛的好评。但是父亲一直未曾将那首诗歌从头至尾完整演唱过。父亲认为这首叙事诗是埃尔文家寄放在自己这的东西,因此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将其完整演唱。”
亡者们的王子,
纵使我们勇猛无敌,
我们身强力壮的勇士,
只有斩落头颅才能让亡者归于平静。
昨晚我才知道,埃尔文家与被诅咒的维京人之间的战争可能将永远持续下去。这是我们家族的宿命。就像托斯坦·塔吉尔森一样,我的家族也承受了诅咒。父亲尽其所能与诅咒抗争着。
却仍不足亡者之万一。
“寄放?”
骑士贾鲁斯言:
“把琴放在腿上。我之前看过的三弦琴演奏都是把琴放在下巴和肩膀之间,然后用力夹紧。”
我深爱着父亲,却不得不这样仓促而无可奈何地与父亲永别。教会说,不要为好人的死感到悲伤,只不过是天国的居民又增加了一人而已。我并非是在怀疑教会的教诲,但直到不知何时才会来临的复活日之前,我都无法再见到父亲了!
骑士罗兰德言:
趴在地上声音洪亮地说道:
但是,还有些东西也必须告诉他。“你要说的我明白了,但战斗是亚当来指挥的。应该听到你歌声的人,并不是我。”
我的宝剑已痛饮敌血。
长夜渐去,朝日初升。
勇武之名应当重视,
腰佩索伦打造的利剑。
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我的悲叹。
看到重获心智的王之子展现出的那份坚定的意志,
那是卑怯者的行为!”
在这领主馆中能写字的只有礼拜堂的神父。父亲认为识字者就是圣职者的话,这种想法也是很自然的。
“战友们,记着,
“全部唱完是挺长的,但如果只是领主大人命令必须要传达的部分的话,也不是特别长。”
在勇士们面前有一具肉体,他是亡者们的王子。
和狩猎野兽并无不同。
“是的,正是如此。乌尔弗里克的诗歌颂的是领主大人和被诅咒的维京人之间的战斗。”
正在调整琴弦的伊沃德停了下来。“‘这样’是指?”
亡者不放箭、不投枪、不掷斧。
“别介意。我也有些东西想问问你。”
永远都会被铭记。
“表演很精彩。”
伊沃德苦笑了一下。“大部分人都是那样弹奏的,但那样没办法歌唱。”
“苍天啊,为何如此待我!
勇士们,围住亡者,攻击他们。藏书网
骑士罗兰德拔剑,
音乐起自雄壮,归于柔和。伊沃德的歌声与旋律因描绘战争而带上了一丝血腥,但也栩栩如生地展现出了父亲昔日的冒险。
法尔克和尼古拉一言不发地一直站在那里。法尔克他们也和伊沃德一样,有着不得不完成的使命。我没法赶他们出去。
“您能明白过来,我非常高兴。”他说完,抬起了一直磕在地板上的头,“那么,能否听听我的事呢?”
熊皮披风被鲜血染红,惨不忍睹。
今天我一直在追寻凶手。我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作为继承埃尔文血脉的人,我要履行我的义务。但听到伊沃德的歌声后,我意识到,自己克制了悲伤的感情,假装对它视而不见,让自己深信那样的感情是错误的。
对我等而言是敌人,
伊沃德说出了“被诅咒的维京人”这七个字。直到昨天,我都还认为被诅咒的维京人只剩下被关在西边塔里的那一个,而他却知道他们。
让我们把被诅咒的维京人一个个打倒,
众多战友失去了生命,
“……啊这样。”
为何,你祈望着死去?”
“没错,想问你的事只有一件。”法尔克考虑到我的感受,压低了一些声音,“是否有佣人知道昨晚领主大人在作战室里。你说你所知道的就可以了,请仔细地思考一下。”
因为吾也早已死去!”
因诅咒而被死亡所抛弃,
浑身溢满一雪前耻的誓言,
安详的睡眠亦为奢望。
“吾父、吾之同胞,
永远地除去灾厄吧。
刚才一直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的谄媚从声音里消失了。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很清晰。伊沃德开始述说他的故事。
王之子,被长剑贯穿钉扎在地。
对吾之同胞而言,
伊沃德看着我,接着说:“如果领主大人去世的话,可以将这首诗传达给继续领导战斗的子孙。”
“异教之徒,击倒我们战友的仇人,被诅咒的亡者。
靠着神的救赎,
才失去这么多英勇的战士!”
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接下来的战斗大家要齐心协力。
要怎样才能战胜这些不死的亡灵!”
“王之子啊,真是出人意料。
要三人一组团结一致。
此等恩宠,令吾,取回了失去的心智!”
但是将士们啊,不要偷袭,
我深呼吸一口,然后呼了出来。我不认为伊沃德九九藏书网在说谎。他根本没必要撒这种只要跟玛戈和洛斯艾尔确认一下就能揭穿的谎。法尔克言之有理,虽然不能断言伊沃德不是‘走狗’,但他并不是父亲私下里迎接的客人,这一点应该承认。
“接下来,如你们所愿,我将单独歌颂第三章。年轻的骑士罗兰德·埃尔文接受了自己家族的宿命,开始与被诅咒的维京人作战。我将从他遭受一次失败失去了战友,但却毫不气馁,用昂扬的斗志发誓要再次投入战斗开始演唱。”
如此过了日落时分,夜已深。
他似乎有些扫兴,满不在乎地说:“是啊。我去了。”
于是我们准备在长椅上坐下,聆听叙事诗。法尔克和尼古拉坐在一起,我则坐在了伊沃德面前。
神引发了奇迹。
“非常感谢。实际上我想说的事情也是一样的。昨天晚饭后我到了会客室,领主大人给我下了命令。”
我下定决心,故作严肃地说:“昨天晚上,你去见我父亲了吧?”
让我们为了神而并肩战斗!”
“骑士大人您要问我吗?”伊沃德在歌唱时威风凛凛,俨然成了叙事诗中的战士,但歌声一停,他又变成了原来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之前阿米娜小姐也这么说过。难道想问的是一样的事情吗?”
骑士贾鲁斯言:
“父亲他……居然考虑了这种事。”
“将士们,又一次的战斗来临。
王之子言:
伊沃德走出大厅后,我听到尼古拉问法尔克:“需要去确认一下有没有佣人跟他对话吗?”
“昨天,领主大人告诉了我他寻找乌尔弗里克的理由:其一是自己想要听一听这首诗歌,以回忆起已成为遥远过往的那场战斗;另一方面是想要让乌尔弗里克见证新的战斗,为诗歌创作出新的篇章。此外还有一点……”
当愿望实现诅咒破除之时,
“此乃优秀的战士。
腋下夹着的长枪,
砍手断足并无用,
父亲贤明勇敢、敢做敢当、侠骨柔情。歌声中的父亲有勇却略显无谋,温柔的一面也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父亲有自己的人生与成长。昨晚,因为卑鄙的魔术,父亲的人生划上了句号。
“汝,取走我不净的衣衫,赐予我基督徒的衣物。
跪着乞求骑士罗兰德:
“好,请说。”
“因此领主大人便与我父亲同行。冒险成功了,我父亲乌尔弗里克把冒险的经历写成了一首叙事诗。幸运的是,领主非常喜欢那首诗,赏赐了父亲大量的银币以及一枚红宝石勋章。”
“领主大人认为,自己和部下的英勇事迹应该被永久歌颂。所以,乌尔弗里克的诗歌成了英雄传。同时,领主大人也考虑到,可以击溃被诅咒的维京人的战斗方法必须要传给后世。为了在遥远的将来,维京人再度袭来的时候有所防备,必须给埃尔文家的子孙们留下战术指南。基于以上两个原因,他让我的父亲创作了这首诗歌。
九-九-藏-书-网“不,我知道骑士大人想问的是什么。我有没有跟别的佣人说过这件事,是这样吧?我没有说过。因为,虽然领主大人亲切地接待我,但佣人们当然不会轻率地和流浪的吟游诗人进行亲密的交谈。而且,请相信我,直到刚才听说阿米娜小姐有事要问我之前,我都不记得领主大人会在作战室里过夜这件事了。”
他说完我才觉得问了个傻问题。
你们已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可这并非赌上名誉堂堂正正地以剑相搏。
但我还是听到了,在伊沃德准备悄悄离去时,法尔克对他说的话。
在听到回答的瞬间,我就知道自己的表情有了变化。“你去了作战室吧,然后……”
法尔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冷静,阿米娜小姐。你觉得领主大人会为了接待一个吟游诗人而刻意换衣服吗?”
解开了王之子的束缚。
战友啊,朋友啊,该出发了。
“在英格兰,大家都这样演奏乐器吗?”
强者之名不可辜负。
对你来说却是亲兄弟。
战友啊,你看见了吗?
“当然领主大人认为这是十年或二十年后的事情。就算赢得了这次战争,也应该做好被诅咒的维京人总有一天会复活的准备。他说,在那命中注定将会到来的时刻,要让埃尔文家的子孙听到这首诗歌。”吟游诗人一下站了起来。“我发誓将会完成使命,在需要的时候将这首诗歌吟唱给继承它的人。阿米娜小姐,很遗憾,领主大人已经去世了。我必须遵守我的诺言。”
他的痛苦呻吟仍不绝于耳。
骑士们聚在一起说:
不能说是耻辱。”
言毕,罗兰德取下那熊皮斗篷,将自己的羊皮披风给他换上。
大厅里,黑白相间的瓷砖铺成的地面,高高的天花板与壁毯,略显巨大的暖炉以及古板的装饰用壁炉台。这里是父亲重要的会客场所,有时候也会开一些无聊的宴会。伊沃德·萨姆斯拿着三弦琴,孤零零地站在正中央。他身穿红蓝相间的格子衫,颜色并不鲜艳,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他手上提着的三弦琴被仔细地保养过,泛着淡淡的光辉。伊沃德看见我,便伏身行礼。
王之子是我们的战友。
歌颂父亲年轻时的冒险的诗歌,我当然想听听看。在今晚的前夜式前追忆父亲,会比祈祷具有更深刻的意义。并且伊沃德说的也很有道理,很明显,对他而言,使命是必须完成的。
如今尸横遍地!
尼古拉轻咳一声。
他再度坐下。
勇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衰减。
应该即刻施以火刑。”
忽然王之子睁开了双眼,
将死者洗净,置入棺材安葬。”
我们要三人一组团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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