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把自己做成兜子
自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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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山水局
第二章 把自己做成兜子
第二章 把自己做成兜子
自上门
第三章 玄妙迭出
第三章 玄妙迭出
第四章 飞走
第五章 灭佛取财
第六章 假痴不癫
第六章 假痴不癫
第七章 猿夺卷
第七章 猿夺卷
第八章 落鼠口
第八章 落鼠口
第九章 游龙吞珠
第九章 游龙吞珠
第十章 三重计
第十章 三重计
第十一章 密网拖虾
第十一章 密网拖虾
第十一章 密网拖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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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最近楚境之中那些闹得翻天覆地的事情你全都不知道,这可能是有些人刻意对你隐瞒了。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告诉你我为何要刺杀唐德,以及刺杀过程中见到的一些事情。”
“我是周行逢,你是在等我?”周行逢很坦然,语气也很委婉。能做到这样子是因为他确信自己不会受到伤害。面前这个已趋老年的男人一副很窝囊的样子,根本不像个能伤害别人的人。再有周行逢很了解围住范啸天那几个高手的本事,再加上自己身边身后的几个内卫高手,不要说这个老男人,即便出现的是一队强悍兵将,要想伤害到他也是很难的。
“你是来刺杀我的?”虽然知道不会是,但周行逢还是问了一句。
周行逢平静地摇摇头,但其实此刻他心中已经不平静了。这个人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怪异之事必有叵测源头。
一众聚义处就相当于南唐的夜宴队、蜀国的不问源馆。因为其中成员都是周行逢占据楚地之后招安平寨网罗来的江湖高手,所以才取了这么个名字,意思是将原来各处山头的聚义堂都集中在他这里了。
范啸天并不认识周行逢,但节度使府中出来一个气势不凡之人,并且带着几个护卫径直朝他而来,这让他脸上满布的细密汗珠开始流动起来。
其实要见到周行逢真的并非难事,自从他掌控楚地的政权后,行事做派很是廉政亲民。即使公务繁重,他也总会抽些时间带几个亲随出来转转,体察一下民情,了解一下民愿。所以在潭州的农田间、街巿上、茶肆里都有可能见到他。每当这个时候,你可以和他打招呼说家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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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拦街告状或献谋献策。而他总会很热情、很认真地回应你,并把重要的事情让手下记录在案。
道理很简单,如果有人想谋取他的位置刺杀他,那最后也不能获取到什么。因为他上头还有个做主的大周,一旦周行逢出事,大周肯定会出面干预。最终谋位者肯定是不得善终,而楚地之主的位置仍会在周家子孙手中。所以对他所做的一切不利都没有什么意义,除非是谋取他位置的人夺权后能有强大的军事支撑,与大周抗衡。
与呕吐相比,范啸天情愿流汗,所以他仍然在大街上来回走,等待周行逢自己出现在府门外面。
“我知道?那你要刺杀的是谁?”
“你不知道为什么?”范啸天很认真地反问一句。
范啸天嘴唇哆嗦两下,然后脱口而出:“我是个刺客。”
“为什么要刺杀唐德?”周行逢又问,他觉得要想理清思路就必须把这个问题弄清。
周行逢迎着范啸天走去,就在距离范啸天差不多十步的时候,周围顿时身蹿影闪,几个人如同鬼魅般将范啸天围在了中间。每个人都离范啸天不足三步,对于练家子来说,这么近的距离已经相当于贴靠在了一起。这种又围又贴的做法是为了防止范啸天有什么隐秘的小动作,所以此时范啸天就算想抬手擦个汗、挠个痒都会被断然制止。
反倒是周行逢转瞬间便缓过神来,将收紧的心脏舒放开来。他想到了一点,如果这真是个来刺杀他的刺客,又怎么会如此坦白地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
针对这种形势,周行逢让楚地的一些特产货物也小幅上调了九九藏书网税率。这样做既可降低南唐提税的影响,又可以不对其他邻国造成太大冲击。所以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注意着这方面的动态,其他一些不太重要的奏报他都让手下人替他处理了。
周行逢的眉头猛地挑起,他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这个人。这人可能有些窝囊、有些猥琐,但绝不狂妄也不呆傻。可是他为何会告诉自己他要刺杀的目标是唐德?难道他不知道唐德和自己的关系?不对,如果不知道的话他干吗要来找自己?也不对,就算不知道他也不该把刺杀的目标告诉自己呀。
“你真的不想杀他?”范啸天再次问道。
“你是什么人?”周行逢问道。如此饶有兴趣,是因为他从范啸天的神态看出了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所以想进一步证实其他的判断。
围住范啸天的几个人听到“刺客”两字立刻同时再进一步,这下范啸天就连试图抬起根手指都非常困难。
周行逢今天本来是要去盐粮市上转转的。南唐提高税率后,对楚地还是有一定影响的。楚地虽然是粮食高产的地方,但是受大周粮价暴涨的影响,楚地的粮价也增长了不少。另外,楚地的大部分食盐都是从南唐购入的,所以这两样价格一波动,楚地民众不可避免地出现些慌乱。
周行逢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乱了,他的额头再次沁出汗来,这次不是冷汗,也不是因为天气热。
范啸天已经走第四个来回了,节度使府大门口的外值护、内旗牌都早就盯上了他。由于周行逢掌权后明令官家不得无据拿人,所以他们不能贸然将范啸天擒住。不过在范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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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第二个来回时,他们已经将情况通知了府中的一众聚义处。
“我不知道。”虽然周行逢对范啸天的反问满是不解,但还是同样认真地回答了这个反问。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范啸天脸上的汗珠不再一粒粒排列着了,当听到“我是周行逢”时,所有汗珠全黏糊在了一起,变成几片水面儿满头满脸地披挂下来。那个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没有听清“我是周行逢”后面的话,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范啸天在节度使府的门前的大街上缓步走着,这已经是第三个来回了。虽然路两边有树如盖很是阴凉,但他仍是满头满脸排列着细密的汗珠。
但是他们在潭州城里等了将近一个月,始终没有发现唐德的踪迹。万般无奈下,范啸天决定放弃这件事情,回离恨谷衡行庐领受处罚。但就在此时倪稻花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让他决定冒死尝试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法子。
“我要刺杀的目标不见了,我想可能你会知道他在哪里。”
当然,周行逢一代枭雄也是绝不可能甘心长久如此的,当他暗中积聚的能量足以摧毁一个或几个邻国,足以来与大周分庭抗礼时,那么他肯定会有所行动。也正是因为心存这样的目的,他才会让唐德暗中做些挖墓掘财的缺德事情来充实府库的军资。
“行,回府里细说。”周行逢说完转身往府门里走。而范啸天在一众高手的围逼下,也只能跟在后面。
“那就不对了。”范啸天再次显出慌乱来,“我以为你也要杀他,但因为他是你女婿你不好下手,所以我才来找你合藏书网作的。这样你解决了自己的麻烦,而我也可以顺利地做成刺活。我还想呢,说不定大人慷慨,到时候还能多赏我一份刺金。”范啸天完全卸下了心理负担,话越说越顺溜。
被提醒了的范啸天前前后后仔细盘算一番后,发现真有可能让周行逢把唐德找出来。于是他决定去找周行逢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刚要出门,有人报知周行逢,说门外有鬼祟之人,似乎有不轨的企图。
“当然不是,否则我怎么会面对面地告诉你我是刺客。”范啸天感觉自己的口舌和思想都开始灵活起来,汗也不怎么流了。人都是这样,没接触的事物总有怯惧之意,但是真正接触过了,最怯惧的那一刻熬过去了,他就会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周行逢也出汗了,但他出汗的感觉有些凉飕飕的。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他意料。虽然明知周围众多高手绝不会让面前的刺客有对自己下手的机会,但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个刺客他还是第一次,所以陡然出些冷汗并不奇怪。
唐德消失得真的就像黑夜中的影子,范啸天和哑巴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找到他们的一点蛛丝马迹。最后范啸天只能采取最后一招守株待兔,在潭州城里静心等待。因为他知道唐德最终是要到这里来找他老丈人的。
有人说周行逢这做法是装模作样、收买民心,而事实上老百姓还真就吃这一套。楚地的民众都对周行逢很是臣服、爱戴,奉其为楚地的明主、真王。就从这点而言,不得不说周行逢是别具智慧的。
“天底下可能只有周行逢能把唐德找出来了。”倪稻花这话说得正中要害。
一众聚义处的高手虽然觉得事情蹊99lib•net跷,但也未立刻将范啸天拿下。不过在范啸天从门前路上走第三、第四个来回时,每一趟都会有不同的几个人陪他一起走过。这些人都是穿的便服,行走时有意无意隐在其他行人间、树木后。但不管是快走慢踱,他们始终是以有远有近的一个不规则的圈子将范啸天围住。而这个情况范啸天却未曾觉察,因为他缺少这方面的经验,因为他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周行逢的出现上了。
听到这情况后周行逢的看法和别人倒是不一样。他觉得自己经常外出,真要有什么不轨企图的话,完全可以选择其他更隐蔽的地方下手,根本没有必要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暴露自己。所以周行逢觉得这个在门口转悠的人应该是找自己谋富贵前程的,但又惧于府门守卫的威严,不敢求见。
而周行逢另一个更具智慧之处是他虽据楚地却不称帝称王,而是以武定军节度使的名分屈尊于大周之下。这也是他能够随时便装简从随意出行的原因,因为不用怕别人对他不利也不会有人对他不利。
有两次经过节度使府的大门时,他试图鼓足勇气走过去。但一看到门口守卫威严的气势、冷横的面孔,他便紧张得几乎要吐出来。
周行逢终于出现了,而且一出府门便径直朝着范啸天走来。
“唐德。”
“我又为何要杀他?”周行逢感觉更加混乱了,面前这人看神情、听语气都是非常正常的,可说的话却奇怪之极,就像疯语和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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