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目录
一个孩子的心愿
一个孩子的心愿
一百万个祝福
一百万个祝福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我的王八蛋
我的王八蛋
玩儿鲨鱼的女人
玩儿鲨鱼的女人
玩儿鲨鱼的女人
凭什么
凭什么
送你一只喵
送你一只喵
厦门爱情故事2007
厦门爱情故事2007
周三的情书
周三的情书
铃铛
铃铛
铃铛
小善缘
小善缘
小善缘
上一页下一页
第三桌客人酒意正浓,说唱吧,把我们唱开心了的话,一首给你五元钱。唱什么呢?老谢看看小偷。
小偷惺忪着双眼坐起来,瞅瞅手里的猪耳朵,啃了一口。
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把我的泪吹下
来的人出奇地热情,每首歌都热烈地鼓掌,不论是欢快的歌还是哀伤的歌,每首歌后都尖叫呐喊。
又哭又笑,他最后枕着老谢的肚皮睡着了。
那几年网络歌曲风头正劲,流行《老鼠爱大米》,也流行《两只蝴蝶》。老谢拉着小偷一起合唱,老谢弹琴他打拍子,一开始他不情愿,后来越唱声音越大,几乎盖过了老谢。
他的名气也不大,来的人能有三四十个,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说没错,吉他就是他偷的!
他说:你看着办吧,反正酒和猪头肉,是用你包里的钱买的!
2011年1月14日,南京古堡酒吧的那场巡演,来的人最多,几乎有二百多个,座位全部坐满了,不少人站着。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方,不停地从头再来。
二人盘腿坐在广场上,地面微凉,对岸的澳门灯火璀璨
http://www.99lib.net
,好似繁星点点铺在人间。
慌慌张张寻觅了好几圈后,他蹲在广场中央生自己的气,攥紧拳头捶地。
老谢的理想,已从头再来了好多次。
流浪歌手不怕无瓦遮头,只怕吉他离手,吉他是谋生工具是伴侣是鞋,鞋没了路该怎么走?
一瓶白酒,半个腊猪头。
其中一次,是在多年前的珠海。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从业不久,刚一个月。
火车开远了,老谢发觉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痛的。
他忽然起身,连招呼都没打,走没影儿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这些人有男有女,有穿西服打领带的,有黑T恤金链子的,打眼一看全都不像是听民谣的啊。
那人说:朋友,你的歌我都听不懂,你唱两首真正的好歌行不行?
地砖被捶碎之前,有个人走过来,把一个长长的物件横在老谢面前。
当个好人。
脚边不知何时多了几样东西。
客人惊讶,他怎么抢过我们的酒端起来了?
手真疼啊,这帮人握手的力气真大。
那张旧报纸,老谢认识。
老谢问:比九九藏书网如什么歌……
小偷爽快地说好,他伸过来油乎乎的手:你立马给我五万元钱,我立马有脸滚回家去当好人。
他嗤笑:哎呀我去,装什么犊子,你现在十块钱都拿不出来吧?
老谢一边弹唱,一边紧张。
老谢是流浪歌手,但只是街头唱原创卖专辑的那一种,并非饭店餐厅里点歌卖唱的那一类。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
“你是我的纯哥们儿,纯纯的!”
他说谢谢你给我唱歌,谢谢你把我给唱难受了,你敢不敢和我这个小偷一起喝杯酒?
他哈哈笑着,淌着眼泪说:你他妈为什么要瞧得起我……
演出结束后,老谢的专辑全部卖光了,批发白菜一样,一个渣渣都不剩。
火车开走了,带走了车窗上挤扁了的一张脸,和老谢贴身银行卡里的所有积蓄。
半瓶酒下肚,小偷有点儿醉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是所有坏人生来就是坏人,有些是被生活逼的。
半夜,露宿街头的老谢从梦中醒来,包没了,吉他没了,遭贼了。
老谢送他去车站,站台上他死命地搂着
www.99lib.net
老谢的脖子。
半个小时后,客人给了一百元钱。
老谢试探着问他,能不能别再去偷东西了?生活不会永远逼着人的,不是说当过坏人就不能再当好人。
一个厚厚的小纸包,一把价格不菲的新吉他。
一首哪够,老谢给他唱了五首,五首全是民谣原创。
这一带管偷东西叫“杀猪”,但老谢这头猪实在太瘦,包里连张100元的整钱都没有……
他立在老谢面前,斜睨着老谢。
老谢咬着牙不说话,拖着小偷去找小餐厅。
他们站在小餐厅门前,小偷捧着一百元钱发呆。
五年后,流浪歌手老谢在民谣圈有了一点点知名度,虽然理想依旧没有完成,依旧需要街头卖唱,但终于有一点儿资本展开全国巡演了。
他猛地大喊:哎呀我去!早知道可以用这方法挣钱,我他妈何苦当小偷!何苦……
老谢快哭了:我的琴!
他对老谢说拜拜吧,他要干活儿去了。
珠海,拱北口岸的广场。
珠海,是老谢头一回破例。
13700元钱没了,几百次街头卖唱的辛苦所得。这本是老谢攒了许久,用来实现理想的。
他搂着吉他,藏书网腾出手来翻包,还好还好,光盘、笔记本、歌本和变调夹都在。
他是东北人,背井离乡来珠海闯天地,天地没闯出来,反而蚀光了老本。眨眼间他没了未来,没了朋友,也没脸回家,最终因为肚子饿无奈当了小偷。
走了!想明白了,也想家了,管他瞧不瞧得起,明天我就回家!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
老谢也醉了,醒来时天光大亮,已是中午,小偷躺在身边,仰成一个“大”字,手里还攥着半只猪耳朵。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
其实这段故事的句号,直到五年之后才被画上。
第一桌客人说走开,第二桌说走开。
……
那人闭上眼睛跟着一起哼,哼着哼着,齉了鼻子。
一边捶,一边用云南话喊:我的琴!
车门关闭前的一刹那,老谢丢了一个纸包进去,报纸包着的,上面两行字:五万元钱我没有,我只有13700元钱。
纸包是用的报纸。
他举起酒杯敬老谢。
老谢被要求演唱《九月九的酒》,还有《流浪歌》。
有人走过广场路过他们身旁九九藏书网,没人看他们,没人关心他们为什么睡在这个地方。
路人侧目,老谢扑上去捂他的嘴,手松开时湿漉漉一掌的泪。
过了一会儿,那人拎着一瓶白酒和半个腊猪头回来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在初次卖唱的那家小餐厅里,老谢和他弹唱庞龙的那首《我的家在东北》。一遍唱完,明明客人没点,他却非要再唱一遍。
他逼问老谢:你他妈的是不是瞧不起我?
“先生,点首歌吧”这句话实难启齿,但看看一旁的小偷,他终究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那人说包和吉他是在海边捡的,还给老谢可以,但希望老谢给他唱首歌。
规模不大,都是在民谣小酒吧里。
他安慰自己,有什么啊?没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小偷和老谢共同生活了一个月,吃住在一起,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唱歌聊天。他们一起卖唱,小餐厅里、海边的烧烤摊、冷饮店门前,得来的钱一人一半。一开始二人合唱,后来老谢只负责弹琴,小偷负责唱,他嗓门出奇地大,而且会唱所有的网络歌曲。
人们挤成团,找老谢签名握手,然后迅速全闪了,留下老谢一个人一头雾水地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