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壮年前期
(前60—前49年1月,恺撒40岁至50岁)
高卢战争第六年(公元前53年,恺撒47岁)
目录
第一章 幼年时期(前100—前94,恺撒6岁之前)
第二章 少年时期(前93—前84,恺撒7岁至16岁)
第二章 少年时期(前93—前84,恺撒7岁至16岁)
第三章 青年前期(前83—前70,恺撒17岁至30岁)
第三章 青年前期(前83—前70,恺撒17岁至30岁)
第三章 青年前期(前83—前70,恺撒17岁至30岁)
第四章 青年后期(前69—前61,恺撒31岁至39岁)
第四章 青年后期(前69—前61,恺撒31岁至39岁)
第五章 壮年前期(前60—前49年1月,恺撒40岁至50岁)
第五章 壮年前期(前60—前49年1月,恺撒40岁至50岁)
高卢战争第六年(公元前53年,恺撒47岁)
第五章 壮年前期(前60—前49年1月,恺撒40岁至50岁)
高卢战争第六年(公元前53年,恺撒47岁)
上一页下一页
克拉苏率领罗马军队刚越过幼发拉底河,就接二连三遇上了麻烦。首先,接到亚美尼亚国王送来的消息,说不能和克拉苏军队一同作战了,理由是,他要保卫自己的国家。因此,罗马最高司令官自然不能强求。接着,担任行军向导的阿拉伯贵族不见了,也许是听到亚美尼亚不参战的消息,他不看好罗马军队会赢吧。还有一个说法,说这个阿拉伯人本就是奸细,他的任务就是把罗马军队诱骗到沙漠地带。总之,这次出征一开始就出现了很多不利的因素。
看到罗马年轻将领率领2000名骑兵发起了攻势,帕提亚的贵族公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命令部下所有骑兵佯装败退。由于败退的样子非常逼真,小克拉苏信以为真地追了上去。等他意识到其中有诈的时候,已经追出去太远,想回也回不来了。帕提亚的1万名骑兵包围了罗马军队的2000名骑兵。箭雨毫不留情地落下来,高卢骑兵纷纷中箭,恺撒送给克拉苏的高卢骑兵全部战死。小克拉苏带着幸存的士兵躲在沙丘的背后。当这位年轻的罗马将领看不到可以突破敌人包围的任何希望时,他不想被生擒活捉,于是选择了自杀。他手下的将官们也纷纷效仿,自杀而亡。所剩无几的士兵成了帕提亚骑兵的俘虏。
在这种情况下,要确保军队的战斗力,只能自掏腰包。但是,越有钱的人往往越吝啬。克拉苏虽然拿出了钱,却并不大方。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组建常规的10个军团,然而,他却以军费资金不足为由,只组建了8个军团,一个军团只有8个大队。
在政治、经济和军事领域工作的人只能是统治阶级出身的人,因此,作为战斗力,从平民中招募的步兵和轻装骑兵(弓弩手)并不受重视。亚历山大大帝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成功打败波斯的。此时,亚历山大大帝的敌人波斯虽然换成了如今的帕提亚,但是,以重装骑兵为主的战法依然没有改变。
公元前54年,克拉苏来到叙利亚不久就向帕提亚发起了进攻。这次出击出乎意料地顺利,轻松就取得了胜利。成功取胜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敌人没有准备,最重要的是这次进攻只是浅尝辄止。然而,这次成功却让上至总司令、下到普通士兵都认为帕提亚人不堪一击。同时,这也使他们的掠夺行为变本加厉。
首先,第二年,即公元前53年,军队没有经过充分的训练,克拉苏就早早地开始了远征帕提亚。恺撒从来不会让新兵一开始就投入战斗,他通常会让新兵负责保护运输车队,待习惯战场环境后再上阵。克拉苏有8个军团,其中6个军团的士兵还是新兵,他们没有经过艰苦的训练,自然谈不上成为有效的战斗力。克拉苏完全不需要如此急于行动,他的任期还有4年,而且此时,帕提亚也没有打过来。
普布利乌斯·克拉苏是克拉苏的长子,他很优秀,在亲缘关系较多的幕僚中,甚至让人忘记了他的出身。恺撒让他和他的父亲一同前往叙利亚,还从仅有的5000名骑兵中抽调了1000名给他。这是善骑民族高卢的1000名精锐骑兵。虽然只有1000人,却是不可小觑的战斗力。传统上,以这1000名骑兵为主力的骑兵团,都由副将担任指挥。而35岁左右的小克拉苏已有足够的能力担当副将,协助作为总司令的父亲。

“我想,行文至此,介绍高卢人和日耳曼人这两个民族的风俗,比较这两个民族的不同,并无不妥。”恺撒对两个民族的比较由此开始。首先介绍的是高卢:
帕提亚王国的经济基础是两河流域的农业与工商业,工业和商业发展水平很高。统治国家的是国王和贵族阶级,没有类似罗马的骑士阶级(经济界人士),也没有公民的概念,像希腊和罗马那样。在这种社会制度下,军事力量自然也由统治阶级掌握。主要战斗力是重装骑兵,他们的主要武器是长矛。正因为他们的祖先生来与马为伍,所以他们的御马技术极高,他们的重装骑兵战斗力非常强。在尚未出现马镫的那个时代,没有骑马传统的国家骑兵需要依靠肩部和手腕的力量进行攻击。但是,习惯用双腿夹紧马腹的骑马民族,他们的攻击力除了骑士的肩膀和手腕的力量,还有催马疾驰的突击力。此外,自波斯以来,帕提亚还有效发挥了作战用的马车的作用。
罗马公民对于克劳狄乌斯被杀一事愤怒至极,甚至连西塞罗出面为米罗辩护也无济于事。西塞罗属于元老院派,因此,他担任了米罗的辩护律师。辩护中他主张米罗无罪。他指出,米罗并无杀人之意,克劳狄乌斯之死,只是在双方争执中失手造成的。但是,陪审员不接受他的说辞。最后,米罗主动亡命马赛,逃过了刑罚。
但是,苏雷纳斯并不着急,他释放了几名罗马俘虏,要求他们前去传达他的意思。他说,自己的目标是罗马总司令,只要交出他,绝不追究罗马士兵。当这个消息在士兵中传播开来后,这位帕提亚的贵族公子看准时机,向罗马最高司令官提出了当面和谈的要求。

远征帕提亚

然而,克拉苏还是决定远征。据说,作战会议上,克拉苏和幕僚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关于远征的时间,史料没有提是否有两种意见。但是,关于远征路线,有史料显示,克拉苏的意见遭到了幕僚们的强烈反对。因为克拉苏有两条路线可进军帕提亚的重要都市塞琉西亚。
战争进入第六个年头,这个时候,恺撒统率的军力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高卢的部族首领大多出席了会议,但是也有缺席的,他们是中部高卢的歇诺内斯人、加努特斯人和特雷维利人。特雷维利人生活在莱茵河附近,常常勾结对岸的日耳曼人,蠢蠢欲动。恺撒认为,缺席会议意味着不愿意承认罗马的霸权,于是,他把开会地点改在了靠近歇诺内斯人居住地的路特提亚。路特提亚是帕里西人的聚居地,也就是后来的巴黎。意大利语中,“巴黎”的发音至今依然是“帕里西”。
冬季快结束的时候,3个军团来到了亚眠,恺撒将这3个新加入的军团分别命名为第六、第十四和第十五军团。曾经的第十四军团惨遭全军覆没,用它来命名新军团,恺撒一点也不在意,新第十四军团的士兵们也没有顾忌。他们似乎没有吉不吉利的想法。

首都罗马陷入混乱

和拉比埃努斯的3个军团会合后,恺撒带着8个军团,决定再渡莱茵河。理由有二:
拉比埃努斯率领军队来到距离敌人1.5公里处就停下来了。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因为,不出他的预料,特雷维利人的营地设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地点。拉比埃努斯决定要在日耳曼人渡过莱茵河前决出胜负。他想从这个易守难攻的地点把敌人引出来。
帕提亚骑兵撤退了,罗马军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利用敌人不在的间隙,他们埋葬阵亡者,治疗伤员,调整阵型。就在他们调整阵型的时候,敌人再次出现了。他们扔过来一个东西——小克拉苏的首级。
几天后,罗马军队到来的消息传开了。日耳曼人中最强大的斯贝比人,一得知罗马军队渡过莱茵河的消息,连人带家畜全部退至他们领地的最东端,在那儿枕戈待旦。这是一片森林地带,森林广袤而幽深,罗马人称之为“贝切尼斯大森林”,感觉犹如天然形成的城墙。贝切尼斯大森林好像是现代的图林根森林。
公元前56年春,“三头”在卢卡举行会谈,决定了恺撒、庞培和克拉苏三人的行省总督任期都是5年,统率的军队都为10个军团。只是这一年,恺撒还不能将名下的军团增至10个,因为,“卢卡会谈”的这一决定此时还是秘密。只有在次年,即公元前55年,“三头”中的两人就任执政官后,才能拿到公民大会上进行表决,况且,这个决定在公民大会上获得通过后,必须等到再下一年,即公元前53年,庞培和克拉苏以前执政官的身份就任行省总督时,恺撒的任期才能再延长,同时获得10个军团的指挥权。因此,在公元前56年和前55年,他只能率领4个正规军团和4个自费组建的军团,共8个军团参加战斗。

作为总司令,克拉苏指挥过的战斗只有18年前镇压“斯巴达克斯起义”。当时,作战的对手是聚集在角斗士斯巴达克斯身边的奴隶和农奴,人数虽多,却未接受过军事训练。也因此,当时没有一名部下称他是“Imperator”,即“凯旋将军”,也没有举行凯旋仪式。虽然在苏拉手下担任过指挥一个军团的军团长,但是军团长和总司令不同,二者不能相提并论。军团长只需要执行总司令制定的战略战术即可。
罗马军队的向导是阿拉伯的一名贵族,克拉苏接受他的建议,决定走第二条路线。因为亚美尼亚国王说,他将亲自率领军队参战。只要亚美尼亚军队由北而来,这条路线确实方便两军会合。
克拉苏是帕提亚西面的强国罗马的三大实权人物之一。当他亲自率领军队攻打帕提亚时,迎战一方有这样一位年轻的贵族:作为东方国家的贵族公子,住豪华宫殿,着华美服装,被一群美女簇拥,虐待被统治者……样样不落人后。但是,此人思维清晰,不受传统的束缚,也没有偏见。在这方面,堪称帕提亚宫廷最出色的一位。历史上,我们只知道他的名字,按希腊语的叫法,是苏雷纳斯。他出身于帕提亚地位最高的家族,在国王即位典礼上,该家族负责为国王加冕。据说,奥罗德斯挤走弟弟,登基王位,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苏雷纳斯的帮助。这位刚满30岁的年轻贵族,在罗马和帕提亚首次交锋时,负责制定帕提亚方的作战计划。
罗马的将官们也因此下了决心。在士兵的注视下,双方发生了小冲突,罗马方面只有将领加入这场小冲突之中。克拉苏和欧古塔乌斯当场被杀。据说,克拉苏不是死在帕提亚士兵手中的剑或箭下,而是死在罗马军团自己人的一种双刃剑下。这种剑叫西班牙短剑,自从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引进以来,一直是罗马军队的正式用剑,此剑剑身较短。大概是欧古塔乌斯或哪名幕僚,为了防止罗马最高司令官被生擒活捉而痛下杀手的。指挥官们被杀后,除了少数人逃脱,罗马军队的其余士兵全部被俘。
他们这样做是有理由的。他们认为,定居会让人习惯于农耕而疏远战斗。承认私有土地,会产生贫富差距。贫富差距会导致有的人拥有舒适的家御寒避暑,而有的人则没有。但是最大的弊端是,为了金钱可能会引起社会不稳。因此,只要杜绝贫富差距,就可以避免平民阶级的不满,社会就可以保持稳定。
恺
九*九*藏*书*网
撒本人有权组建10个军团。为什么他不行使这个权力,却大费周章地向庞培借他组建的军团呢?难道这是向元老院派打出的牵制球?因为此时元老院派已经开始在谋划离间这“二头”了。
至于两个统治阶级,首先是祭司阶级,叫“德鲁伊特”。除了宗教,他们还掌管教育和司法。祭司的权力很大,只要他们有此想法,你就可能被彻底孤立。教育方面,重视死记硬背,而不是理解。语言文字用的是希腊语中的表记字母,不属于希腊语。
克拉苏只要利用这个机会就可以成功战胜帕提亚,毕竟他的任期有5年,实在没有必要急于发起进攻,而且,他可以利用的不只是流亡中的王子一个人。帕提亚疆域辽阔,统治有辽阔领土的国家,通常都是多民族国家。帕提亚王国也不例外,被统治者中有波斯人,也有希腊人。希腊人大多定居于王国的西半部分,他们因亚历山大大帝的殖民政策移居而来,和生活在罗马统治下的东地中海世界的同胞之间有密切的通商往来。对于脱离帕提亚人的统治转而接受罗马人的统治,他们并不抵触。他们的人口数量不是很多,但是,普遍素质很高。在帕提亚王国,他们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克拉苏没有想到要利用生活在其东面的希腊人群体,也是他的一大失策。
对于日耳曼人来说,他们最自豪的事情是,自己的领地周围有辽阔的荒芜之地。他们的理由一是为了表示他们赶走周边部族后无意和其他部族交往,二是出于安全保障的考虑,可以避免受到出其不意的攻击。
混乱的局面有望得到解决,是因为克劳狄乌斯被米罗一派杀死了。为救助贫民,克劳狄乌斯将低价配售小麦改成了免费配送小麦,因此,他深得民众之心,他的意外之死引起了平民极大的愤怒。在古罗马广场为克劳狄乌斯举行葬礼时,差点发生暴动。必须设法控制这种情况的发生,这个时候能让民众接受而元老院派和恺撒也认可的人物,只有庞培。
首先,恺撒就任高卢三个行省的总督时,罗马国家政府给了他4个军团,即第七、第八、第九和第十军团。为了阻止赫尔维提人(瑞士人)的大规模迁移,他新组建了2个军团,即第十一和第十二军团。因为他没有事先征求元老院的同意,所以这2个军团的经费他自掏腰包。也就是说,战争第一年,恺撒手中的兵力是以上这6个军团,共计3.6万人。
一方面,以生擒为目的和以掠杀为目的进攻方式是不同的,另一方面,因为有欧古塔乌斯率领的军队增援,罗马军队的反击第一次取得了成功。帕提亚骑兵的进攻也第一次被击退。
恺撒采取了两面作战的方式。副将拉比埃努斯一直坚守在雷米人的领地,恺撒把2个军团和整个运输车队派到了他那儿。恺撒自己率领5个军团,不带运输车队,首先前往梅那庇人领地。因为,安比奥里吉斯藏身此地的可能性很大。恺撒率领军队急行军前进。他的计划是,镇压梅那庇人,运气好的话还能俘虏安比奥里吉斯,之后,与拉比埃努斯率领的军队会合。恺撒一方面因为没有运输车队的拖累,另一方面因为要从现在的法国出发,向东北方向行进,需要通过比利时,绕道德国西部,所以,必须采取急行军的方式。特雷维利人和莱茵河对岸的日耳曼人联系密切,恺撒必须抢在他们会合前与拉比埃努斯会合。
看到罗马军队的布阵,苏雷纳斯认为,突破罗马军团的方形阵列没有可能。于是,这位帕提亚贵族公子命令手下的轻装骑兵发起进攻,目的不是为了突破敌人的阵列,而是通过进攻,诱使敌人自乱阵型。
苏雷纳斯郑重其事地迎接了克拉苏,他首先用高雅的希腊语对自己坐在马背上迎接徒步而来的罗马军队最高司令官之举表示歉意。接着,他提出,此处不适合举行会谈,也不方便签署和约。他说,自己已在距河边不远处准备了会谈的地方,请他上马同去。他让马夫牵马过来。马只有一匹,却印证了欧古塔乌斯的担心。幕僚长拔剑杀死了马夫。
恺撒写到,在高卢一侧和桥的两端留下了足够的兵力,因此,我推测,在恺撒的率领下,渡过莱茵河的兵力大概是5个军团。只是因为日耳曼人骑兵战斗力很强,所以恺撒应该把骑兵都带去了。

在沙漠里,马奔跑时扬起的沙尘会给人一种错觉,让人以为敌人很多。同时,强烈的阳光照在敌人骑兵持有的圆形小盾牌的金属表面,反射回来,也影响了对敌人士兵人数的判断。再加上帕提亚士兵敲击小鼓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这一切都让士兵惶恐不安。罗马军队就在这样的情形下等待东方军队的主力重装骑兵的进攻。然而,打过来的敌人不是罗马人预想的重装骑兵。
每一天的行军都变得非常严苛。中东的5月不是地中海的5月,而且,到达幼发拉底河时,克拉苏也没有给士兵休息的时间。炎炎烈日下,罗马士兵背负40公斤重的行装,行进在燥热的沙漠地带。由于士兵没有经过充分训练,不守纪律的情况不断发生。沙漠、炎热、干渴,让他们忘了自律,让他们备感绝望,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到达现在伊拉克的塞琉西亚了。因为,他们离开叙利亚,还没有走出300公里远,前方沙丘上就出现了敌人的踪影,此时,渡过幼发拉底河不过几天。按现在的地理区划,他们还在叙利亚境内,尚未进入伊拉克。刚到这里,行军就已经受阻,因此,过于深入敌人领地的辩解是不成立的。

帕提亚及其周边
在高卢,每个城镇,每个村落,甚至可以说在家庭内部,都存在若干派别。每个派别都有他们的领头人,派别内部的任何事情皆由此人决定,属于该派别的人受首领的保护。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
安排好军团的冬营地后,恺撒向南翻越了阿尔卑斯山脉。这个冬天他可以安心回行省了。我想,就在秋末这个时候,他才获悉震惊首都罗马的重大惨案——克拉苏率领的罗马军队全军覆没。此事发生在这年夏季,但到了秋天才报知罗马。
恺撒命令士兵在河面上架桥。日耳曼人只会用小舟或木筏渡河。与他们不同,即使是大河,罗马人也会选择架桥过河。罗马人在展示架桥技术这一点上,这次的做法和上次的相同,只是这次渡河的地点位于两年前第一次建桥的位置上游,相距不远,也在现在德国的波恩和科隆之间,离波恩更近一些。变换渡河地点,是为了给日耳曼人来个措手不及。
三、为了防止发生这一切,最好的方法是在高卢开展罗马化运动。高卢人是定居民族,以农牧业为主。他们和非定居民族、以狩猎为主的日耳曼人不同,接受罗马化的可能性很高。
于是,战斗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苏雷纳斯的手中了。他坚持保持距离作战的策略,帕提亚轻装骑兵完全胜任这一战术。他们驰骋于沙漠中,不断向聚集在一处的罗马士兵放箭,犹如围着羊群边跑边杀死一只只羊的狼群,也像是射靶练习。经苏雷纳斯改良后的弓箭攻击力很强,甚至可以穿透罗马士兵的盾,胸甲之类的装备也难以抵挡。而罗马士兵训练的欠缺使得混乱的局面更加惨不忍睹。
因为耕地少,粮食匮乏,满足不了人们的生活。因此,过去是高卢人越过莱茵河攻占日耳曼,以保证人们有足够的土地可以生活。甚至,高卢人还从法国南部来到黑林山大森林地带(从现在的斯特拉斯堡向东方延伸的辽阔地带)殖民。
看到敌人出现后,克拉苏马上布置阵型:左翼是3000名骑兵,由财务监察官卡西乌斯指挥;中央是全体步兵,由军团长欧古塔乌斯率领;右翼是2000名骑兵,其中,主力是1000名高卢骑兵,由自己的儿子小克拉苏负责。克拉苏注意到,中央的步兵队列横向拉得太长,纵向又太单薄。他担心会被敌人的重装骑兵(他还不知道敌方是轻装骑兵)轻松突破。于是,为了有效抵御来自两侧的进攻,他把长方形阵列改成了正方形阵列。沙丘有起伏,正方形阵列的优势发挥不出来。而且,在起伏不平的地点布阵,非常耗时。当敌人攻来时,布阵尚未完成。
然而,罗马军队的混乱局面始终不见好转。最高司令官克拉苏躲在营帐中,一味地哀叹儿子的死和自己的不幸。欧古塔乌斯和卡西乌斯试图安慰他,同时,提醒他必须设法自救。但是没有效果。营帐外面百夫长喊着下属士兵的名字,召集自己的队伍。大队长们围着两个走出最高司令官营帐的幕僚请求下达指令。敌人营地相距不是很远,这个时候,如果夜袭敌人营地,就算军事上的意义不大,但是,对于稳定士兵的心理还是有积极意义的,只是,要采取这样的行动,最高司令官必须有坚定的意志,否则很难实施。结果,在克拉苏的默许下,欧古塔乌斯和卡西乌斯非但没有发起夜袭,反而下令连夜撤退。
除了第十四军团,其他军团尽管没有遭到全军覆没,但是,军团士兵人数应该远远低于一个军团的定员人数6000人。假设旧第十四军团按定额满员,那么,其他军团中已经有7000名士兵阵亡。7000人相当于12个大队。也就是说,各军团的兵力平均减少了六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罗马其他将领通常会把新兵补充到各军团。但是,恺撒没有这样做,他把新兵编成独立的军团,理由是,他很重视军团的同一性,也因此,恺撒的士兵对自己所属的军团有非常强烈的归属感,他们很以自己的军团为荣,军团就是他们的名片。只要报上是恺撒属下第几军团的士兵,甚至在别国的国王、部族首领那里,也一样好使。

克拉苏

罗马公民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们极力反对远征帕提亚。然而,尽管如此,“三头”中的另外两头——庞培和恺撒——明知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却还是把这一重任交给了克拉苏。两人熟知战场,对军事上的事情一清二楚。因此,如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么,他们的罪责不可谓不重。但是,事实上,庞培和恺撒都是有了准备后才把他送去前线的。
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在罗马军队中蔓延开来。这时,克拉苏才意识到,罗马之所以伟大,在于不屈的精神。这位总司令跳下马,奔走在士兵们之间,大声疾呼。他说:“我的儿子死99lib•net了,身为父亲,我是不幸的。我很心痛,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失去理智。为了罗马的名誉和荣耀,现在我们必须战斗。”然而,他的这番话来得太迟了,而且,克拉苏不像恺撒,既缺少人格魅力,又缺乏表达能力。不管任何时候,恺撒总能表现出信心百倍。即使一言不发,仅仅展示他自信的态度,就可以让士兵们找回自信。士兵们是看着指挥官作战的,同样是大声疾呼,效果也因人而异。
按照日耳曼人的传统,战时,他们会推选指挥官,一切听从指挥官的指示,所有人的生死也掌握在指挥官的手中。相反,和平时期,日耳曼人不设统治机构。因此,同一件事,不同的共同体往往会有不同的结论或处理方法。
也许,恺撒想告诉同胞罗马人的是这些内容。
在莱茵河上架桥,上次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承担工程作业任务的军团士兵,为过河进攻日耳曼而兴奋不已。因此,筑营工程也比上次快,上一次花了10天时间。
庞培答应了恺撒的请求,他把自己组建的一个军团送到了恺撒身边。这个军团和恺撒新组建的两个军团就要进入高卢,因此,需要有3名军团长分别率领这3个军团。
这位帕提亚贵族公子得胜回到塞琉西亚后得意忘形,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之际,他遭到了暗算。幕后指使是国王奥罗德斯,他担心苏雷纳斯功高盖主,于是,指使下面的人制造意外,把他杀了。这位年轻的武将把轻装骑兵改造成为高效的战斗力量,自己却在30岁时结束了生命。随着苏雷纳斯的死去,帕提亚人也遗忘了把骆驼和轻装骑兵组合起来的有效战术。发明人一死,其发明随之被淡忘,是东方人的一大缺点。如果在西方,发明人死了,他的发明常常是会被继承下来的。
第一次是公元前390年的痛苦经历。首都一度被凯尔特人(罗马人叫高卢人)占领。
恺撒把自己率领的5个军团一分为三,分别由他本人和军团长法比乌斯、财务监察官克拉苏各带一队。三支队伍早早架好桥,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梅那庇人领地。他们火攻村落,毁坏村庄,抓捕居民,掠夺家畜。梅那庇人只剩下向恺撒求和一条路了。恺撒要求他们送来人质后,签署了和约。只是在和约上恺撒附加了一个条件,即一旦发现他们帮助伊布洛斯人的安比奥里吉斯,则和约作废,他们依旧是罗马的敌人。之后,恺撒把5个军团集中起来,向东南方向开始进军特雷维利人领地。此时,特雷维利人已经准备向副将拉比埃努斯率领的军队发起进攻。
就这样,高卢战争进入第六年的这个时候,尽管每个军团人员严重不足,恺撒终于有了10个军团。而调集军粮的事情,也在已经征服的地方有了稳定的来源。假设新编的3个军团满员,为1.8万人,其他7个军团,假设是定额的六分之五,则为3万余人,那么,步兵战斗力加起来就是5.3万多人。骑兵号称有4000骑,因为,骑兵战斗力在相当程度上需要依赖高卢各部族。
派别倾向是高卢所有部族的共同特点。恺撒来高卢前,高卢的两大强族是埃杜伊人和塞卡尼人。塞卡尼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有日耳曼人做靠山。有一个时期,甚至连埃杜伊人也不得不臣服于塞卡尼人。而恺撒的到来一举改变了这一状况。因为恺撒的进攻,在阿利欧维斯图斯的率领下,和塞卡尼人联合作战的日耳曼人节节败退,直退至莱茵河东岸。高卢各部族之间的力量关系随之发生变化,但是,派别倾向没有改变。随着塞卡尼人的衰落,雷米人取而代之,成为和埃杜伊人比肩的强大民族。这两个部族都承认罗马的统治。
恺撒没有等到10个军团到齐,只召集了在亚眠附近越冬的4个军团。冬季尚未过去,他就率领这4个军团的2万人开始出击了,目标是涅尔维人。这是上一年让西塞罗的弟弟负责的冬营地陷入困境的部族。涅尔维人常备兵力有5万人,出其不意受到攻击后,他们只会四处乱窜。恺撒俘虏了很多人,也抓了很多家畜,犒赏士兵们。之后,他们在涅尔维人领地继续烧杀抢掠,直逼得涅尔维人不得不送上人质请求讲和。借用恺撒的话:“早早解决问题后就撤离了。”撤离后,他让4个军团回冬营地休息,自己则召开了全高卢部族首领会议。高卢战争之初,恺撒只是让和罗马建立了友好关系的部族首领主持,召集高卢部族首领开会,自己没有列席。但是,这一年,恺撒不仅亲自主持召开了高卢部族首领会议,还亲自担任了议长。由此证明,恺撒要在高卢中北部以统治者自居了,就好像在自己担任总督的罗马行省一样。
另一个统治阶级是骑士阶级,他们负责军事。是否属于这个阶级,由出身决定。
“三头政治”中的其中一员——罗马首富、罗马“经济界”的代表克拉苏——就这样在61岁那年走向了死亡。他的头颅和右腕被砍下来,作为礼物献给了帕提亚国王。他们还找了一个和克拉苏的肥胖体型相仿的俘虏,让他男扮女装,在帕提亚人的嘲笑声中游街示众。
高卢有一个用活人献祭的制度,用作祭品的通常是犯人。但是,当犯人人数不足时,难免会牺牲无辜的人。高卢人信仰的诸神,首先是墨丘利,其次是阿波罗、马尔斯、朱庇特、密涅瓦等。高卢人的历法始于夜间,年月日也从夜间开始计算。妻子的地位取决于陪嫁的金额,她们有经济上的权利,但是,和她们的子女一样,生死权归属丈夫。高卢人相信灵魂不灭,因此,他们的丧礼非常隆重,和高卢人的文明程度极不相称。不久前,还有陪葬活人的习惯。除了日常用品,平时服侍死者的仆人奴隶也是死者的陪葬品。
罗马军队中的弓箭手属于轻装步兵,不是主要战斗力。他们通常在战斗开始时用射箭来阻止敌人的攻势。箭的射程大约50米,然而,帕提亚骑兵用苏雷纳斯改良过的弓射出的箭,射程距离是罗马的3倍。敌人从罗马士兵的箭远远达不到的地点,准确地射过来。罗马士兵以为只要坚持一阵子,敌人的箭就会用完,然而,箭雨源源不断地落下来。一股莫名的不安终于使罗马军队原本坚固的方形阵列开始溃散。
庞培也没忘记帮助克拉苏,他派遣自己的旧部下、作战经验丰富的欧古塔乌斯以军团长的身份,随克拉苏前往叙利亚,同时,还让卡西乌斯同行。卡西乌斯30岁左右,因为年轻,此时还只是一位财务监察官。卡西乌斯后来和马库斯·布鲁图合谋,暗杀了恺撒。只是他和布鲁图不同,他很有军事才能。此外,庞培和恺撒还派去了战场经验丰富的人才作为下属指挥官,协助这三位幕僚。总之,庞培和恺撒为克拉苏建好了指挥系统后才把他送上战场的。即使克拉苏不行使主导权,这些指挥官也可以承担起他们各自的职责。
但是,苏雷纳斯想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找来1000头骆驼,把箭袋装在骆驼背上一同上战场。轻装骑兵箭袋中的箭用尽,随时可以到骆驼背上来取,然后携带装满箭的箭袋,重回战场,以此防止轻装骑兵过早失去战斗力。
罗马军队开始撤退,士兵们没有埋葬阵亡者,甚至抛下4000名伤员,争先恐后地离去了。撤退的目的地是卡莱,方向偏北。这是帕提亚的城市,希腊人在此定居已久。克拉苏在这里留下了一支小规模的守备队。

克拉苏死了,克劳狄乌斯也死了,执政官只有庞培一个人。如果当时有报纸,想必公元前53年至前52年的罗马,绝对不会缺少头版头条。而恺撒的情况不允许他凑这个热闹,因为他接到驻守冬营地的军团长们送来的报告,说高卢中部开始出现异动。确认庞培就任执政官后,恺撒终于可以动身向阿尔卑斯山出发了。
统治较好的地方,法律相应比较健全。他们的法律规定,道听途说的消息不得随意散播,只能上报给统治者,由统治者决定是否告知部族民众。统治者只公布可以告诉部族民众的事情,有关整个部族的事情只能在会上说。
四、如果东方以莱茵河为防线,那么,这条防线继续延伸,应该就是多瑙河了,再继续延伸,则应该是幼发拉底河。
特雷维利人一味沉浸在追击败兵的情绪中。他们没有想到罗马军队会突然发起反击。他们来不及布阵,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纷纷逃向了森林。拉比埃努斯下令,以骑兵队为首,追击敌人。特雷维利人很多士兵或被杀或被俘虏。几天后,特雷维利人的求和使者来到了拉比埃努斯的所在地。因为,正准备过河支援的日耳曼人,得知罗马军队胜利的消息后,掉头返回自己领地去了。没有了援军,特雷维利人只有投降。
现在(公元前1世纪),日耳曼人和从前一样,依旧贫穷。所有人吃着配给的粮食,住在指定的房子里,过着简朴的生活。相反,高卢人的生活水平却有了很大的提高。一方面,他们距离罗马行省近;另一方面,他们利用大海之便开展通商。因此,商品丰富了,他们的生活也变得舒适了。然而,习惯了舒适生活的他们,在与日耳曼人的战斗中常常落败。在这一点上,他们有较强的自卑感,他们甚至不愿意和日耳曼人攀比。
日耳曼男人的一生在狩猎和作战中度过,他们自小接受严格的训练。在他们中间,和女人发生性关系的时间越晚越受尊敬。因为他们相信,没有性爱体格会更强壮,意志会更坚定。20岁前就和女性有亲密接触,是有损名誉的一件事。话虽如此,日耳曼人并不避讳性。因为,他们男女同在河里洗澡,身上也仅以野兽毛皮遮挡敏感部位。
帕提亚王国通过贸易积累了巨大的财富,一跃成为一个幅员辽阔的大国,领土面积直追曾经的波斯帝国,西侧以幼发拉底河为界。只是因为在幼发拉底河和地中海东岸一带之间有叙利亚沙漠,界线并不十分清晰,而这正是和罗马之间常常发生纠纷的一个原因。其北部有三分之一和亚美尼亚王国接壤。亚美尼亚常常为是站在帕提亚一边还是罗马一边而犹豫不决。但是,在经历了两次来自罗马的征服后,公元前1世纪中叶的这个时期,亚美尼亚已经成为罗马的同盟国。这两次率领罗马军队攻打亚美尼藏书网亚的,第一次是卢库鲁斯,第二次是庞培。帕提亚北部的另三分之一与里海相连,最后三分之一则与生活在里海以东的高原民族领土相接。南边是波斯湾,东边的边界是现代的阿富汗。因为亚历山大大帝东征,帕提亚曾经进入过希腊文明圈,只是后来由于塞琉古王朝的政权衰弱,出现了空白。其间,曾经的北方高原民族乘机征服此地,建立了帕提亚王国,相当于现代的伊朗与伊拉克。因此,它们继承的是被亚历山大大帝所灭的波斯文明,而不是以希腊为代表的西方文明。它们的制度也和波斯相似,是绝对的君主制。
特雷维利人也发现罗马军队已经在距离营地1.5公里的地方了。根据侦察兵带回来的情报,他们知道河对岸的罗马军队战斗力不足3个军团。特雷维利人胆子大了起来,他们离开安全的营地,向罗马军队发起了进攻。拉比埃努斯向后退,特雷维利人过河追击,拉比埃努斯继续后退。特雷维利人因此信心大增。退到运输车队所在地后,拉比埃努斯让运输车队离开以减少累赘。接着,包括保护运输车队的5个大队在内,3个军团一齐掉头迎向敌人。在这里,地势变得对罗马军队有利。
后来,罗马屡屡攻打高卢人,让罗马终于可以忘记曾经的屈辱了。“考地乌姆耻辱”的罪魁祸首萨莫奈人也成了罗马的属臣。坎尼会战的失败,因为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在扎马会战中战胜汉尼拔而一雪前耻。按照罗马人的性格,导致克拉苏和他的军队灭亡的“卡莱之败”,早晚必定要雪耻。只是,公元前53年秋,得知“卡莱之败”的当时,罗马还顾不上报仇。因为,有能力一雪此耻的两个人物庞培和恺撒分别在首都罗马和高卢,抽不出身来。
因为恺撒把莱茵河和多瑙河这两大河流联系到了一起,在他心目中,欧洲才真正开始形成。小林秀雄这样写道:“作为一个战争达人,他执掌过政治,指挥过战斗,甚至做过冲锋陷阵的一介士兵。对于他来说,战争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创作源。”尤里乌斯·恺撒试图创造欧洲,他也付诸行动了。然而,以西塞罗为代表的首都罗马的知识分子却认为,恺撒只是为了追求私欲。由此可见,先入为主的偏见与知识和教养无关。

帕提亚的轻装骑兵
除了这些内容,恺撒又历数了栖息于这片大森林地带的珍稀动物。有大鹿,有野牛。他提到的独角兽,多少有些不太可信。不管怎样,这就是恺撒了解到的有关高卢人和日耳曼人的信息,这是他想告诉自己同胞的信息。
沙漠地带横亘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之间。斜向穿越这个沙漠地带终究不是上策。既然和亚美尼亚军队会合已经无望,只要想回去,完全可以回到第一条路线上。也就是说,只要向后退一小段路程,再沿幼发拉底河向东南方向行进即可。但是,因为已经进入沙漠地带,作为总司令的克拉苏只想尽快走出去。
克拉苏留下1个军团保护行省安全,其余兵力,包括7个军团共2.96万名重装步兵、使用投石或弓弩的4000名轻装步兵和4000名骑兵在内,全部出征。此外,克拉苏还带上了随从和仆人奴隶。因此,军队总人数也达到近4万人。作为前执政官,克拉苏带了很多随从和仆人奴隶。
马尔库斯·李锡尼乌斯·克拉苏是“三头政治”中的一员。公元前56年春,在意大利中部城镇卢卡举行了“高峰会议”。他忠实执行了会谈的决定。首先,公元前55年,他和庞培一起就任了执政官,第二年出任了叙利亚行省总督,任期5年。只是,前往任职地叙利亚的时间是公元前55年秋末,行省总督的任期尚未开始,年近六旬的克拉苏却急于上任。作为罗马首富,他缺少军事上的战绩。庞培早已战功赫赫,恺撒也在奋起直追。行省总督的任务之一是保护行省的安全。叙利亚东侧有大国帕提亚。帕提亚尚未承认和罗马之间的界线是幼发拉底河,因此,作为叙利亚行省总督的克拉苏的任务是远征帕提亚,迫使其承认幼发拉底河为两国界线,从而确保罗马行省的安全。此外,和贫穷、未开化的高卢不同,东方有高度的文明,而且很富裕。对于克拉苏来说,仅凭其经济界翘楚的身份,去这样的地方任职,就有足够的吸引力。未等执政官任期结束,克拉苏就匆匆离开意大利本土,充分反映了他远征帕提亚的迫切心情。
和军团一起回到雷米人根据地兰斯后,恺撒召开了全高卢部族首领会议,恺撒担任议长。他的言谈举止表现出了他担任会议议长理所应当。会上,部族首领们对歇诺内斯人和加努特斯人的主谋进行了审判。因为这一年春天,他们串通合谋对抗恺撒。当然,后来遭到了恺撒的镇压。部族首领会议决定判处主谋亚克死刑,恺撒要求采用罗马古代的行刑方式。这是数百年前的行刑方式,在罗马已经看不到了。行刑过程是,首先将受刑者绑在木桩上,头部套一个熊掌状的罩具,然后用力鞭打受刑者,直至打死,最后,砍下他的脑袋。行刑很可能是当着部族首领的面执行的。至于逃亡的人,则判处永久流放于边境地带。按罗马人的说法,这些地方都是缺饮水少烟火的地方。
就在读者以为恺撒和日耳曼之间的战斗就要开始时,恺撒突然笔锋一转,比较起了高卢和日耳曼。然而,冗长的比较结束后,恺撒依然没有开始描写战斗。这是因为,恺撒和日耳曼民族之间没有发生战斗。斯贝比人逃进大森林后,恺撒放弃了追击。他的这一决定也反映了他没有要对日耳曼民族开展罗马式教化的想法。话虽如此,他也不是单纯地撤离,因为他横渡莱茵河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告诉所有人,罗马人绝不宽恕越过莱茵河入侵高卢的人。
那么,帕提亚的现状究竟如何呢?克拉苏并不知道。帕提亚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帕提亚了。
二、一旦高卢被日耳曼同化,将严重威胁到罗马的安全保障。
克拉苏完全不像恺撒那样重视情报工作。一方面他不懂搜集情报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他又很瞧不起敌人,连唾手可得的情报也懒得搜集。他了解的既不是帕提亚的现状,也不是帕提亚的风俗习惯,他心目中的帕提亚是三年前的帕提亚王国。那时,帕提亚国王被杀后,内乱迭起,无暇顾及对外事务。而这也正是让克拉苏确信远征帕提亚可以成功的原因之一。
克拉苏命令负责右翼的儿子率领2000名骑兵发起冲锋。此时,要打破现状只能主动出击。因此,发起进攻的命令本身并没有错,但是,他应该同时命令卡西乌斯率领的2000名骑兵共同发起进攻。当然,因为步兵需要骑兵的保护,所以让卡西乌斯留下来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至少应该命令儿子小克拉苏集中力量打乱敌人轻装骑兵的进攻,争取给士兵们喘息的时机,同时严厉禁止穷追敌人。恺撒总是坚持避免骑兵因为穷追而陷入孤立。但是,儿子小克拉苏一方面因年轻气盛,缺少自制力,另一方面又因帕提亚士兵出乎意料的战法而怒不可遏。
安比奥里吉斯是对罗马军团长萨比努斯使诈的元凶,因为他,罗马军队一次性失去了9000名士兵。但是,对他的追剿没有成功,因为安比奥里吉斯熟知莱茵河河口附近的地形。这里有广漠的浅滩、幽深的森林,以及白昼也让人不寒而栗的沼泽。但是,尽管安比奥里吉斯成功逃脱,却也失去了东山再起的根基。因为他的部族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他的靠山日耳曼人的入侵行动也被阻断了,高卢东北部各部族被彻底制伏了。此前没有明确表示归顺的其他部族,也纷纷向恺撒表示了归顺。公元前53年后半年,恺撒放弃正面作战,采用了突袭的战法。甚至连高卢民族中最好战、与对岸的日耳曼人勾结最频繁的部族,这一次也只能选择向恺撒投降了。
在共同体外偷窃不算犯罪。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认为这是为了不让年轻人懈怠练武而必要的训练。一旦决定实施掠夺,所有人都有义务服从。不参加的人等同于逃兵,会被看作叛徒,从此再也得不到族人的信任。
公元前55年11月末,克拉苏从布林迪西走海路,到达希腊后横穿希腊,进入小亚细亚,继续向东。第二年春天未到,克拉苏就已经进入叙利亚。他从前任叙利亚行省总督盖比尼乌斯手中接过了2个军团,又新组建了6个军团,合计有8个军团。通常,一个军团由10个大队构成。但是,克拉苏的一个军团只有8个大队。按人员编制,8个军团应该有4.8万名步兵,但是,克拉苏的8个军团只有3.84万人,原因是国家提供的军费不足。行省总督的任务只是保护行省的安全。攻打他国,仅限于他国对行省安全构成威胁之时。而克拉苏就任行省总督时,帕提亚并没有侵犯罗马领域的举动。
热衷抢掠之举自然会忽略军事训练。同时,总司令的行为也感染了士兵,克拉苏军团的士兵不再是吃苦耐劳的战士,他们成了梦想通过掠夺来积聚财富的一群男人。

因为是非农耕地带,在当地筹措军粮(罗马士兵的主食为小麦)很困难。因此,恺撒放弃了在莱茵河东岸穷追敌人的念头。但是,为了震慑日耳曼人,在他们心中埋下恐惧罗马军队再次来袭的种子,也为了阻止他们西渡莱茵河,全军回到莱茵河西岸后,他命令士兵从东岸60米的地点开始破坏桥梁,并在没有全毁的桥上靠高卢一侧修建高达4层的监视塔,派12个大队6000多名士兵驻守。同时,作为他们的宿营地,也建筑了坚固的营地。这一切完成时已进入秋季,而恺撒却率领全军继续北上。他没有错失以讨伐安比奥里吉斯之名,彻底征服高卢东北部的机会。
其次,士兵人数未必越多越好。恺撒认为,素质不如敌人的士兵,越多反而对自己越不利。最重要的是,士兵人数少,军粮的问题就相对容易解决。
第二年,即公元前52年,发生了一起大事。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如果高卢全域维持了稳定的局面,那么,从这一年到公元前50年的任期里,恺撒或许会沿多瑙河向东进攻。如果可以平定多瑙河以南,那么,伊利里亚行省和北方蛮族之间就有了缓冲地带,可以大大提高行省的安全保障。而且,沿多瑙河继续向东是马其顿行省总督的管辖区域。只要确立以多瑙河为防线,那么无论谁当总督,多瑙河都是罗马行省的防线。而以幼发拉底河为最东端防线的任务将由“三头
藏书网
”之一的克拉苏承担。
克拉苏远征军近4万人中,包括同卡西乌斯一起出逃的500名骑兵,以及用各自的方法成功逃脱的人,加起来近1万人,另有1万多人被俘。被俘的1万名罗马士兵,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被送到了帕提亚王国最东北的防卫基地木鹿(今天的梅尔夫),终生服役。木鹿不属于现在的伊朗,而是位于原苏联的土库曼斯坦,因此,被送到这里等于发配此地。其余约2万人战死。与帕提亚之间的战斗仅仅数日,罗马就失去了7个军团的战斗力量,其中包括总司令、军团长、大队长、百夫长和银鹫旗。在共和政体罗马长达700年的历史上,罗马人经历过的刻骨铭心的惨败,曾经有过三次:
然而,公元前54年临近年末,第十四军团外加5个大队的9000名士兵全军覆没,2位军团长也未能幸免。加上之前的阵亡者,恺撒合计已经损失了近1.5万名士兵,相当于2个军团加2个大队的兵力,因此,此时恺撒手下实际上只有6个军团的兵力。罗马男子普遍留短发,中部和北部高卢的男子留长发。也就是说,中部高卢和北部高卢还没有被罗马同化。虽然他们承认罗马的统治,也为恺撒提供兵力,但是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变心。在亚眠,刚进入越冬期,恺撒就派了3名军团长前往意大利北部行省,交代给他们的任务是新组建2个军团。同时,恺撒给庞培去了一封信,向他借一个军团。庞培没有前往西班牙,此时还留在罗马近郊。但是,他是远近两个西班牙行省的总督,行省总督有权组建军团。
在高卢,统治者有两个阶级。平民阶级几乎等同于奴隶,他们不能有自己的意志,也无权出席大会,但是要负担沉重的赋税。
庞培和恺撒从来不会忘记关心幕僚。也许你会想,克拉苏的幕僚们都在做什么呢?但是,军团长不是总司令,而且,在叙利亚,克拉苏行使主导权的方式远比庞培和恺撒专横。
战友们,我们等待的作战时机到了。现在,敌人处于很不利的位置,他们将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你们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在总司令面前,表现出了你们的勇敢果决。今天,请你们一如既往,发挥你们勇猛作战的精神。此刻,尽管总司令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为你们骄傲的。
随着夜幕的降临,一边倒的杀戮终于结束。东方国家帕提亚的士兵绝对不会在夜间发起进攻的。帕提亚骑兵团向着沙丘的另一个方向撤去了。罗马军队终于有时间考虑接下来的对策了。
罗马军队对阵东方的军队,这不是第一次。姑且不论亚历山大大帝,苏拉就曾经两胜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梯。苏拉的属下卢库鲁斯也曾完胜过亚美尼亚国王,而且,当时敌人的兵力是己方的10倍。亚美尼亚人的战法和帕提亚人的战法很相似。面对不曾预料的情况,决定胜负的是最高司令官随机应变的能力。然而,这个时候,克拉苏依然坚持常规战法。
公元前53年6月12日,克拉苏和苏雷纳斯开始交战第三天,厄运来临。幕僚长欧古塔乌斯率领5000名士兵等候在西那卡,总司令克拉苏带着只剩约3000人的残军,也终于接近西那卡。这时,苏雷纳斯出现了。看到敌人的1万名骑兵,克拉苏躲到了附近的山丘中。敌人没有马上发起进攻,这位帕提亚的贵族公子想活捉罗马军队的总司令。他认为与罗马军队的这一战已经胜券在握。为了给这次胜利锦上添花,他要活捉罗马最高司令官献给国王。帕提亚骑兵包围了克拉苏藏身的山丘。
骑兵的灵活性远远优于步兵。但是,面对苏雷纳斯的战法,罗马的骑兵也无计可施。他们的武器是矛和剑,只要接近不了敌人,就发挥不出威力。但是,敌人的箭如雨点般不断落下,他们完全无法靠近敌人。和防御中的步兵一样,罗马的4000名骑兵也陷入了苦战之中。
在恺撒的字典里没有“复仇”一词,对他来说,复仇这种感情只有复仇方和被报复方实力相当才能成立。但是,士兵们要为死去的9000名战友报仇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善于利用士兵这种感情的人,必须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因为感情一旦越过理性的界限,常常会失去控制。对于士兵来说,公元前53年的战争就是复仇之战。毕竟,诱骗罗马军队离开营地的罪魁祸首,伊布洛斯人的首领安比奥里吉斯还活着。但是,对于恺撒来说,这一年则是彻底征服高卢东北部并给莱茵河以东的日耳曼人以决定性一击的时候。而恺撒在高卢地区越冬,使得这一年的作战时间提前了。

再渡莱茵河

这次败退毫无秩序可言。太阳在沙漠边际升起的时候,还没有完成撤离。逃到卡莱前,罗马军队被帕提亚骑兵追上,走在后面的队伍再遭杀戮,又失去了很多士兵。好在最终逃到卡莱躲过一劫的士兵还有1万多人。1万多人的兵力相当于2个军团,如果可以留在卡莱的话,完全可以对抗敌人。然而,生活在卡莱的当地居民希腊人好像并不欢迎他们,在提供军粮方面表现得很不积极。毕竟是生活在异乡的人们,他们对情势的变化总是很敏感。因此,他们的这种态度也无可厚非。既然不能留在卡莱进行抵抗,罗马军队只有继续向北,前往50公里开外的西那卡。他们认为,这个城市比较大,适合军队驻扎。
但是,幕僚们反对走这条路线,反对的理由是,这条路线需要穿越美索不达米亚的沙漠地带。经过激烈的争辩,最终总司令的意见占了上风。
第一条路线是,从叙利亚安提阿出发,径直向东直抵幼发拉底河。然后,沿着幼发拉底河向东南方向进军,到达和塞琉西亚同一纬度的地点。塞琉西亚位于底格里斯河以西。走这条路的好处是,可以利用河道运送运输车队。运输车队是行军途中的一个累赘。到了这个地点后,离开幼发拉底河向东横穿沙漠。从这里横穿沙漠只有10余公里的距离。这条路线也是东方和地中海沿岸之间的通商之路。
战争第二年,即公元前57年,恺撒又招募了2个军团,同样未事先征得元老院的许可,因此费用自负。这2个军团就是第十三军团和第十四军团。就这样,恺撒有了8个军团,其中4个军团是正规军,可以从罗马国内,也就是从北自卢比孔河、南至墨西拿海峡的意大利半岛招募志愿兵。而新组建的4个军团,因为未征得元老院的批准,所以只能在意大利北部行省,也就是“阿尔卑斯山南高卢”进行招募。当然,他们都是罗马公民。因为罗马有规定,军团士兵必须是罗马公民。意大利人称阿尔卑斯山南高卢为“穿托加长袍的高卢”。和其他行省相比,这里受罗马影响的程度很高,因此,享有罗马公民权的人也很多。只要解决了钱的问题,在这里招募志愿兵应该不是难事。
那么,恺撒的意图真的只是为了传递正确的信息吗?《高卢战记》前面的部分,多次出现雷努斯河(莱茵河),到了这一部分,达努毕乌斯河才开始出现。作为结论,写完日耳曼人和高卢人的现状后,恺撒的心中大概已经得出了明确的结论,那就是:
首都罗马的元老院得知克拉苏的死讯后,首先想到的不是报仇雪耻,而是因克拉苏之死坍塌了一角的“三头政治”将何去何从。虽然都知道克拉苏并非因为有能力才成为“三头”中的一员的,但是,不容否认,因为有克拉苏,“三头体制”才得以稳定。元老院很少有人会认为余下的“两头”能够继续维持同盟关系,因为恺撒表现得过于强大了。元老院派坚信,只有元老院主导的寡头政治,才是可以继续保护罗马的政体。他们认为,克拉苏之死是拉拢庞培、离间庞培和恺撒关系的绝好机会。
欧古塔乌斯带领5000人先行,克拉苏率领余下的士兵紧随其后。而卡西乌斯却带着500名骑兵,脱离队伍,往西逃向了安提阿。欧古塔乌斯的5000人顺利进入西那卡,克拉苏一行却迟迟不见到达。卡西乌斯的逃离在士兵中间产生了极坏的影响,跟随克拉苏的士兵一路递减。然而,和卡西乌斯带走的500名骑兵不同,步兵逃跑正合敌人的心意,他们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另一条路线是,首先到达幼发拉底河,然后,离开此河,向东南方向横穿美索不达米亚的沙漠地带,直到底格里斯河。之后,再沿底格里斯河直指塞琉西亚。


日耳曼人的饮食以乳类、奶酪和肉为主。他们对农耕没有太大兴趣,也没有人拥有私人土地,因为他们每年都要迁移。至于迁移到何处,去什么地方狩猎,都由各地区首领决定。他们的生活不以家庭为单位,而是以家族或更大规模的共同体为单位。
日耳曼人的风俗和高卢人的截然不同。
第三次是公元前216年的坎尼会战。在汉尼拔的进攻下,罗马军队被打得体无完肤,直接损失了7万名士兵。

战斗开始前,副将拉比埃努斯激励将士们:
根据苏雷纳斯制定的战略,国王奥罗德斯率领军队,攻打北方邻国亚美尼亚。这次行动帕提亚几乎投入了全部军队,目的是为了牵制亚美尼亚国王,使其无法脱身率领军队支援罗马军队。与此同时,苏雷纳斯对阵克拉苏,只是,苏雷纳斯率领的军队只有1万名骑兵,而克拉苏的军队有步兵3.4万人,骑兵4000人。面对这样一支队伍,区区1万名骑兵,他打算如何战斗呢?
然而,和克拉苏的想法正相反,罗马公民反对这次远征。不是因为他们惧怕帕提亚,而是因为他们不相信克拉苏的军事才能。
一、震慑那些应特雷维利人之邀欲横渡莱茵河入侵高卢的日耳曼人。
第二次是公元前321年的“考地乌姆耻辱”。罗马军队败给萨莫奈人,罗马士兵被迫解除武装,半裸着身体被迫从敌人用长矛架成的轭门下穿过。这是一次极不体面的失败。
乌比人生活在莱茵河东岸河畔,他们和罗马建有友好关系。一看到罗马军队到来,他们就迅速出迎。在这里,恺撒知道了应特雷维利人之邀欲横渡莱茵河入侵高卢的正是斯贝比人。恺撒请乌比人派人去斯贝比人处侦察,同时,委托他们帮忙解决在日耳曼的军粮补给。乌比人都一一答应了。
总司令需要具备的不只是战略思想,还有他本人的人格魅力和声望,可以让士兵们心甘情愿地追随他奔赴战场面对死亡。然而,这一切却是克拉苏身上不具备的。
轻装骑兵不受重视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石弓是固定的,很重。与此相比,弓箭是骑在马背上使用的,所以很轻。因为轻,九九藏书射程自然就短,穿透力也弱。罗马士兵常用的盾呈椭圆形,很结实,箭射到上面,就会弹回来。于是,帕提亚的这位贵族公子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改良了弓弩。改良后的弓弩,大小和重量与普通弓弩一样,但是,攻击力大大提高,接近石弓射出的箭。改良的方法好像很简单,只是将单弓改成复合弓,装上铁片,以增加弓弦的强度。改良后,帕提亚轻装骑兵射出的箭,射程提高了三倍。和重装骑兵相比,轻装骑兵的社会地位很低。但是,对于苏雷纳斯——出身于帕提亚首屈一指的贵族家庭的年轻人来说,却是一个可以任意使用的战斗力。他就带着这1万名骑兵,等待克拉苏的到来。
庞培总觉得“三头政治”中获利最多的是恺撒,自己帮他太多了。他迎娶的妻子,恺撒的女儿尤利娅已经离世,因此,他们之间的姻亲关系也结束了。爱妻刚死的时候,因为太过悲伤,庞培没有想过要和恺撒断交,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虽然庞培的政治理念不一定和元老院派相近,但是,他也不像恺撒那样,坚信元老院主导的现有的罗马政体已经没有效率。从本质上来说,庞培这个男人不适合在政界混,“三头政治”也不是他提出来的。只能说,公元前60年当时,因为元老院庞培丢尽了颜面,所以他才接受恺撒邀请的。对庞培来说,克拉苏死后,已经没有理由维持这个实力派的联盟了。
恺撒一直留在意大利北部,直到确认罗马政局稳定下来后,才出发前往出现异动的高卢。对于异常状况的出现,看法不同,采取的行动也可以不同。而恺撒推迟出发的时间也未必不可行。因为,异动开始出现后,首先需要弄清暴乱的目的、参加的部族、统帅是谁等情况。弄清楚这些情况后,可以方便制定战略战术,而且,恺撒出发并没有晚很多。因为他出发时阿尔卑斯山上依然白雪皑皑。暴动方早早采取了行动,而恺撒的行动也不算迟缓。
部族首领会议结束后,恺撒定下了公元前53年至前52年的冬营地。2个军团在特雷维利人的领地越冬,也就是现在的德国西部、靠近莱茵河的地方。其余军团都在现在的法国越冬,其中2个军团在林贡斯人领地,即现在的第戎附近。余下6个军团在歇诺内斯人的根据地桑斯越冬,这个部族刚被征服不久。让8个军团再次在高卢中部越冬的理由,恺撒没有写,因此只能靠想象。那么,究竟是因为经过公元前53年的彻底征服,恺撒认为高卢东北部有2个军团驻扎就足够了,因此把8个军团安排在春季发生暴动的两个部族所在地呢?还是因为,恺撒发动高卢战争以来,从来没有起来反抗过的现在法国中部一带,却在5年后第一次举起了反旗,因此,对主谋处以酷刑并驻扎8个军团,是为了警示中部高卢?不管怎样,恺撒对军团这样的安排在公元前52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挽救了罗马军队。
到了公元前54年,他才正式有了10个军团的指挥权。但是,恺撒没有急于扩充军队,而是保持了8个军团的战斗力。他只是将其中4个自费组建的军团变成了正规军,也因此,军费变成了由国家负担,而无须再自掏腰包了。恺撒不扩充军队,大概有两个原因:首先,来自高卢各部族的士兵是可以信任的,因为他们所属的部族都和罗马建有同盟关系,承认罗马的统治,其中包括埃杜伊人。也就是说,位于高卢中部和北部的埃杜伊人和雷米人等部族,都与罗马保持了友好的关系。罗马人称意大利北部行省为“穿托加长袍的高卢”,称法国南部行省为“穿裤子的高卢”,意思是依然穿高卢式服装的高卢。和这两个行省不同,罗马人称中部和北部高卢为“长发高卢”。

一、如果放任不管,传统上,部族割据倾向严重的高卢迟早会被日耳曼同化。
看到这里,读者一定会以为,接下来《高卢战记》中该出现和日耳曼人之间激烈战斗的场面了。然而,恺撒突然笔锋一转,比较起了日耳曼和高卢。这样的写作手法实在高明。也许恺撒希望罗马人对高卢和日耳曼的民族性有所了解吧。毕竟,高卢是要被纳入罗马统治之下的,而日耳曼又是高卢的近邻。

高卢人和日耳曼人


谁都猜得到他这一要求的真正目的。克拉苏也察觉到了,他不想接受,但是,他的士兵团团围住了他,要求他接受会谈。于是,克拉苏对幕僚们说:“如果我死了,请告诉大家,那是因为敌人的欺诈,而不是因为自己人的背叛。”他说完,离开军队,一个人走向了敌人阵地。欧古塔乌斯不想让他一个人去,于是,率领一些将领与他同行,这才有了与罗马前执政官身份相符的阵势。
高卢有祭司阶级德鲁伊特来掌管祭祀活动,日耳曼则没有。至于献祭活物,日耳曼人也不像高卢人那么执着。他们信仰的诸神仅限看得见的、可以带来好处的事物,如太阳、火山、月亮等。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信仰对象。
在专制国家,王位继承权之争往往很难避免。公元前57年,帕提亚国王弗拉特斯三世遭暗杀,他的两个儿子之间就发生了王位之争。结果,哥哥奥罗德斯获胜,当上了国王。弟弟米特拉达梯王子则亡命罗马行省。
总司令的呐喊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因对死亡的恐惧,罗马军队阵型大乱。虽然有不少将士为了罗马的名誉和荣耀冲向了敌人,但是,由于队形太过松散,大多陷入了孤军作战的状态。在这种情形下,扭转局势只是一句空话。战斗在继续,战死者越来越多。

不仅如此,他还想方设法把自己拿出去的钱收回来。到了叙利亚后,克拉苏最热衷的事是在叙利亚、巴勒斯坦一带,在以耶路撒冷大神殿为首的神殿中掠夺宝物。苏拉也有过掠夺之举,但是,后来做了赔偿。此时的克拉苏完全没有想过苏拉的前车之鉴,只沉浸在掠夺的快意中。有钱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的财产变少。
但是,不知几时起,53岁的庞培变得优柔寡断了。当年剿灭海盗时的那种果敢已荡然无存。对于元老院派的邀请,他没有表示明确的态度,只是在罗马政界,他的名声依然占据第一位。元老院派看好这一点,总想把他拉进自己的派系。而这位首屈一指的实力派人物暧昧的态度,却成了放任私人警卫团暴力事件的一个原因,而私人警卫团就是造成首都罗马秩序混乱的原因。
黑林山大森林很大,从南向北穿越这个森林,需要9天时间。至于东西方向,由于日耳曼人不懂测量距离的方法,所以不清楚东西两端相距究竟多远。西端从赫尔维人(瑞士人)的居住地开始,沿达努毕乌斯河(多瑙河)向东延伸,进入达奇亚人生活的地方后,离开河边,向北延伸。就我们罗马人所知,日耳曼人也不知道这片大森林的尽头在何处,也没有人到过那里。有人曾经走了60天,结果依然未能走到尽头。
特雷维利人以为自己攻打的只是和拉比埃努斯一起越冬的一个军团,然而,在距离拉比埃努斯的冬营地还有2天行程的时候,他们得知恺撒派出的2个军团已经接近。他们不想独自与罗马的3个军团的士兵交战,于是,他们决定推迟进攻,等待日耳曼援军。他们筑起营地,蓄势待发。但是,深受恺撒信任的副将拉比埃努斯不愧是优秀的指挥官,他很快察觉到了敌人的意图,没有坐等2个军团和运输车队的到达,就率领旗下的1个军团离开冬营地前去和他们会合了。3个军团共30个大队,拉比埃努斯留下其中5个大队保护运输车队,自己则率领其余25个大队向敌人营地进发。

部族首领会议转移到巴黎的第二天,恺撒就向歇诺内斯人领地进军了。得知罗马军队接近的消息后,歇诺内斯人求埃杜伊人从中调停,为缺席会议向恺撒赔罪,并表示归顺。恺撒以送上100名人质为条件,接受了他们的臣服。100名人质暂时留在埃杜伊人住地。加努特斯人已经不需要出兵了,因为他们通过雷米人前来求和,并送来了人质,因此,恺撒也接受了和加努特斯人之间的和谈。这时,恺撒才宣布全高卢部族首领会议结束。恺撒之所以将部族首领们留到这个时候,是因为他希望他们能目睹自己的行事风格,回去后可以告知他们的族人。就这样,恺撒没有付诸战斗就确保了后方的安全。之后,恺撒开始向东征讨特雷维利人,以及讨伐士兵们发誓要报复的对象——伊布洛斯人首领安比奥里吉斯。
二、讨伐逃至河对岸的伊布洛斯人的首领安比奥里吉斯。
克劳狄乌斯一派以平民派自居,米罗一派则打着元老院派的旗号。两派之争愈演愈烈。为了选举下一年度的执政官,公民大会本应于公元前53年夏举行大会,却一再延期,原因是暴力集团之争导致选举执政官的公民大会无法如期举行,结果选举执政官的公民大会延到了第二年。尽管如此,执政官选举依然未能如期进行。想博取庞培欢心的元老院派和需要在高卢开展军事行动的恺撒,都希望首都政局稳定。在这一点上,双方利益高度一致,于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公元前52年度的执政官决定由庞培一个人续任,此事这才告一段落。但是,元老院派希望守住寡头政治,对于他们来说,苏拉的独裁官时代是一场噩梦。他们对独裁官过于敏感,因此,这一年虽然只有一位执政官,他们却不以独裁官相称,而是新取了一个名称,叫“一人执政官”,以此混淆视听。
帕提亚的这位年轻贵族把传统的主要战斗力重装骑兵也交给国王攻打亚美尼亚了,他只有私人军队。拥有私人军队是贵族才有的权力。除去少数重装骑兵,几乎都是以弓箭为武器的轻装骑兵。东方各国之所以不重视轻装骑兵,就是因为他们携带的箭一旦用完,就失去了战斗力,因此,敌人只要耐心等他们箭射完即可。轻装骑兵不会使用长矛,因此,一旦箭全部用完,轻装骑兵就只是坐在马背上的普通人。
雪耻不只是感情上的问题,帕提亚打败罗马一事影响了整个东方地区。原来亲罗马的亚美尼亚王国倒向了帕提亚,士气大振的帕提亚军队向罗马行省叙利亚发起了攻势。好在卡西乌斯召集可用士兵,奋勇抵抗,才阻止了帕提亚军队入侵叙利亚。但是,这次胜利不是卡西乌斯率领的罗马军队残余兵力奋力抵抗的结果,而是因为帕提亚方面缺少了苏雷纳斯的指挥。

不管来访的人从何处来,为何而来,日耳曼人都会把他迎进家门,甚至一起用餐。这也是日耳曼人的习惯。不遵守这种习惯,就是破坏了规矩。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