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家有女初长成
五、圜阓
目录
第一章 阴家有女初长成
五、圜阓
第一章 阴家有女初长成
第二章 落魄王孙起南阳
第二章 落魄王孙起南阳
第三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三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四章 生离死别断人肠
第四章 生离死别断人肠
第五章 力挽狂澜战昆阳
第五章 力挽狂澜战昆阳
第五章 力挽狂澜战昆阳
第六章 锋芒毕露祸轻狂
上一页下一页
“没关系。”很意外,那人非但没生气,反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们继续,继续……”
看样子,阴丽华喜欢这个刘秀,在阴家上下而言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阴禄对我这么“人性化”的放水,难道是在尽他所能的帮助我,一解相思之苦?
衣袖倏地被一股力道使劲往下一拽,我险些被拽得失去重心,猛回头,却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一直在市肆泡到天黑,商家收摊,我才意犹未尽的罢手。
我打了两下,竟再难下得去手,只得悻悻的收手,低头瞥见自己破裂的袖管,不由无赖道:“你看看,都是你!居然把我袖子扯破了,你赔!”
登徒浪子!
她一愣,显然没听懂,好在她心思也没在我的调侃上头。
新天凤五年,正月。
“谁啊?”看她突然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我不禁笑道,“帅哥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我纳闷的说,左手扯着他的脸皮,右手按住心口。心跳这时已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瞬间的异常反应,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撒手!”想不到这小子站直了身量还挺高,至少和我现在的身高相比,他竟是要高出大半个头,如此一来,他的身高优势再配上那张很臭屁的笑脸,很有种讨扁的感觉。
脚底抹油的功夫是我最擅长的,想当年社团的魔鬼教练三天两头拉人练长跑、短跑,美其名曰锻炼体力,磨炼心智,最后搞得我在校运会上,居然力克田径社,一举拿下运动会女子千米和百米的双料冠军。
“你是刘秀?!”
“啊?”他呆愣的表情相当搞笑,我拍着他的脑袋,他还没及冠,头上发线中分,梳了两个小鬏,用金色的发带绑了,果然有几分总角小儿的味道。我愈看愈觉可爱,凑上嘴他脸颊两侧叭叭亲了两口。
“为什么?”
在窗下站了十来分钟,阴禄开始不断催促我离开,我哪肯就这样无功而返,情急之下伸手攀着那窗栏爬了上去。
“妈呀——”我终是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干什么?”我呲牙回头,怒目而视。
我拿眼瞪他,威逼利诱:“难道你信不过姐姐?”
低头束好腰带,我挺了挺腰,从铜镜中看去,虽然说不上玉树临风,可这套衣裤穿在身上,似乎也不赖。
我敢打赌,他和以前的阴丽华肯定接触不多,不然说不准早就眼珠掉地上了。我笑嘻嘻的拿手搭他肩上,“走!陪老姐我逛市肆才是正经。”另一只手在他眼前作势虚劈,“不然,老姐不痛快,后果很严重!”
我倏地抬头,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这小子,长相不俗,假以时日必然是个大帅哥,难不成……
“那你喜欢吗?”我笑问,“你若是喜欢,姐姐以后天天亲你!”
惨了!惨了!果然好奇心害死人!这回还不知道阴识九九藏书网会怎样罚我,他……他不会打我吧?那……惨了,要不然我赶紧装体力不支,直接昏倒?
以我的百米成绩再加上邓婵磨磨蹭蹭的小碎步,她自然不可能追得上我。一路上侍女仆从皆看傻了眼,侧目不止,我只当未见,此刻在我心里,正被这个名叫“刘秀”的家伙勾起的好奇塞得满满的,这个好奇没有亮出答案之前,我难以安下心来。
“喂——”身后突然传来他异常响亮的喊声,我脚下一滑,险些摔趴在地上。“丽华,你记住,我叫邓禹!”
我被阴识满身的煞气震住,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翻身从栏杆上向外跌落。若非阴禄在底下及时托了我一把,估计我会摔得很惨。
记得上月与她分别,她哀伤的表情曾让我以为,她是再也不会踏进阴家大门了。
找了个僻静的墙角,我缩着肩膀蹲成一团。闭着眼睛念了千万遍阿弥陀佛,再睁眼时四周静悄悄的——阴识没有抓到我!
“不……”他笑得很勉强,“只是,我觉得佩剑才更显男儿气概!”
我不愿跟他多费时间,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阴识暴风,我就一个头比两个大。左右瞅着无人,我猫着腰准备溜回房去换下这身扎眼的衣裳。
他向我招手,我点了点头,抢在厨房里的庖厨们出来一探究竟之前,飞快的闪入那道小门。阴就及时带上门扉,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道:“姐姐呀,你可真会吓人,不是说好要悄悄过来么?怎么弄得鸡飞狗跳……”
我很想说去揍人,可是转而看到邓婵慌乱失色的容颜后,我定下心来,笑道:“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去见识见识……”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随便看看。”我还真是随便看看,如果不是为了装样子,我才懒得去拿这些笨重的东西。
她见我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长叹道:“你想见他么?”
“姑娘在这里瞧一眼便回去吧,莫要为难小人。”
“因为你很可爱啊!”我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请……请姑娘换回女服。”
年里走动的亲戚比较多,最为频繁的当属同住新野的邓家,可是在来了那么多的邓家女眷中,我却再也没见到邓婵的影子。
“他本在我家中作客,我哥哥说要来你家贺年,便把他也带来了。”
“好!”他满口答应,一手托腮,笑意盎然的望着我。
邓婵的手明显一抖:“我就知道你根本没忘,他们都说你变了,我却总是放心不下,你心心念念的想了他那么多年,岂是说忘就忘的?”
胭脂挨了那二十板子,差点把一条小命丢掉,这会儿躺在榻上奄奄一息,若非我偷偷打发替我看病的医生去给胭脂瞧伤,估计这丫头得在大过年的喜庆日子送去一条小命。
随着琥珀惊讶的呼喊,我单手撑住窗棂,从窗口横跃出去,轻轻松松的跳到了屋外。
我噗哧一笑:“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没办法呢,那些鸡鸭一看到我便兴奋莫名!”
“为什么?”
“姐姐……你、你好厉害……”
九_九_藏_书_网
忐忑不安的小小松了口气,我用力拍打胸口。妈的,刚才紧张得差点肌肉痉挛。
“不放!”他的声音很悦耳,和他的长相很搭配,清新一如朝阳,可惜讲出来的话却是狗屁不通,“除非……你也亲亲我!”
“哦?”我挑了挑眉,“那他现在应该也在这里啰?”我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
如今这个身体虽然缩水了,可是体力却仍在,前几日我练抻腿,发现无论柔韧性还是灵敏性,都没有太大的退步。
柳姬笑道:“你们姐妹慢聊,我叫人给你们准备吃的去。”她倒真是个知趣的聪明人。
“啊!”他踉跄着倒退一步,却一不留心撞到身后一个人,“对、对不起……”
我瞥了他一眼,他满脸真诚,我不禁皱起眉头来。
“你刚才为什么找刘秀?”他答非所问。
“呵呵。”他居然也不闪躲,任我打骂。
我对他的举动感到很不解,他不让我进门,却绕过大门走到一处僻静的窗栏之下,透过纱帷可隐约看见里头席地而坐了七八个人影,上首主人席面上坐的是正是阴识。
“刘秀——”顾不得阴识那杀人的目光,我硬着头皮再次喊了一声,“你出来!”
圜阓中建有市楼,市场的管理员们平时就待在市楼内,无论买家还是卖家都是白日交易,日落罢市,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菜场和小商品市场。
只听“啪”的声,邓婵将竹简扔在地上,肃然道:“他从长安回来了,而且……来了新野!”
“小姑,快瞧瞧是谁来了!”
后院养了好些鸡鸭,我才靠近,那些鸡鸭看见生人,便唧唧嘎嘎的吵成一团,这样的意外让我措手不及。这时,后院的小门突然推开,阴就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姐姐!这里!”
“表……表姐!”居然是邓婵!
“姑娘!”琥珀终于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吓得脸色都变了,拦在门口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姑娘,您不能这样子出去!”
“快跑!终极BOSS来了!”顾不得脚崴,我单脚蹦跳着仓皇逃命。
趁她不注意,我咧嘴一笑,扭身夺门而逃。
我只顾兴冲冲的往前走,一个没留意,就听“嘶啦”一声,右侧袖口被扯裂。邓婵呆住,我举起袖子,似笑非笑的说:“表姐,你故意的吧?”
她扯着我不放:“你别去,表哥见了会不高兴的。”
“不……不是的,只是……”
他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不是!”
“姑娘!”阴禄跺脚。
我耸了耸肩,活动开手脚,想象着方才的那一记回旋踢,似乎出脚时腰力不够,火候掌握得有所欠缺……嗯,如果魔鬼教练看到了,估计又要冲我咆哮,吼我姿势不对。
“呼……”停驻在门口,我深深吁了口气。
“唰!”我跨骑在窗栏上,抬手撩开纱帷,冲着厅内大喊一声:“刘秀——”
我张了张嘴,见鬼了,好像这全天下已经无人不知阴丽华对刘秀有意思!
守门的正是管家阴禄,看见我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竟露出一抹心领神会之色九九藏书
“它们争着抢着想当我的盘中餐,我有什么办法?”
“不,不会。”他喃喃自语,“如果你是阴丽华,没道理不认得刘秀,你到底是谁?”
席上众人无不目瞪口呆,惊讶莫名,更有人举起袖子掩唇吃吃偷笑。这其中有一白色人影,身形动了动,作势欲起。我急忙睁大了眼,可惜只来得及看清他身穿白裳,体形修长,主人席位上的阴识已离席疾步向窗口走来。
和阴就在后院分手,我偷偷潜回房间,翻窗跳进房内时,琥珀正缩在屏风后嘤嘤而泣,哭得眼睛通红。我见她实在吓得不轻,便从集市上买的一堆杂物里挑了支铜钗塞到她手里,却没想她捧着钗子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哦?有吗?”见阴就肯定的点头,我心里乐开了花,“那你想不想学?”
“你当真是阴丽华?”他诧异的站起身,高出大半个头的身高优势,顿时让我嚣张的气焰为之一顿,“原来你就是阴丽华。”他伸手摸了摸红肿的左脸,眼神有些迷惘的看着我。
几秒钟过后,我突然伸手,大概是我出手太快,他竟然没能避开,被我一把捏住脸颊。
我眉心一跳,好奇心油然升起。
“出师不利!”不等他爬起,我一把拉过阴就,“三十六计,走为上!”
我回神一看,只见那少年咧嘴笑着,右半边脸被我掐得红肿起来,他却似浑然未觉,仍是那样灿烂的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实在诡异。
喊声刚落,就见室内诸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该死,到底哪个才是刘秀?
阴就缩了缩脖子,忙道:“不敢,弟弟遵命便是。”
“可是……可是……除了姐姐以外,连娘都从来没亲……亲……”
痛苦的皱紧了眉头,前后不过数秒钟,我却觉得自己像是心脏病发,差点倒地死去。我低着头猛盯着他看,他亦抬头毫不避讳的与我对视。
“姐……姐……”阴就尴尬的作势想掰开我的手。
我起身相迎,柳姬身后一个窈窕的身影闪出,没等我看清,那人已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喊道:“丽华!”
他倒是好心,只是里头那么多人,而且还隔了十多米远,除了能分清众人各异的服饰打扮外,我哪知道哪个才是刘秀?
“丽华——”邓婵慌了神,匆匆忙忙的扯住我的衣袖,“你要做什么?”
说实话,汉代的曲裾深衣我看不出男女之分,这些正式场合穿戴的正统衣裳在我看来,委实无差。我不喜欢在地上拖得跟抹布似的裾尾,虽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温文儒雅,可我还是更喜欢大摇大摆的迈步,那样温吞吞的跟乌龟爬的走路方式,不符合我的个性。
阴就彻底傻眼,须臾,小脸慢慢红了起来,结巴道:“姐姐为何……为何……”
“姑……姑娘……”新拨来服侍的侍女名叫琥珀,听说是阴识房里的大丫头。
“哼!佩剑很了不起吗?”回想阴识身穿长袍,腰上悬着长剑的样子,儒雅中带着股飒爽英气,的确又帅又酷,也难怪这小鬼那么神往。“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九_九_藏_书_网要和那些剑客PK,赤手空拳也能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既然不是,那你还拦着我做什么呢?”我截断她的话,故意装糊涂。
俊美少年就站在我身后,一只手伸得老长,修长的手指扯着我的后领,脸上仍是笑靥如花。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的心脏遽然抽搐,像是要爆炸开似的,疯狂跳动。
琥珀果然被我绕晕了,我趁她不注意,从她身边一闪而过,顺手弯腰捡了门口的丝履,快速冲到窗口。
“姐……”阴就呼呼喘气,“我跑、跑不动了。”他甩开我的手,双手撑住自己的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两千年的古董,就如今而言,大概就只能跑墓里去挖明器,才能淘出一星半点的残次品来。而我如今,却是真真切切的接触到了这些两千年前的古文化。
后院四下无人,这会子男人们都在前堂喝酒玩乐,下人们都在厨房和前堂之间两头跑,至于柳姬那些主妇们,不是在前堂陪客,就是在房里午睡休憩。
“丽……”
这一刻我怒从心起,才不管他长得好不好看,脚下微错,我大喝一声,腾身一个后旋踢,右脚狠狠踢中他的脸孔。
“丽华!表嫂告诉我,打你病好后,你再没提过他半个字,亦不再有任何轻贱自己的行为。可我仍是想确认一下,如果你再次见到他,还会不会再为他难过,再为他伤心?”
市肆内卖的东西琳琅满目,我看着那些吃的、用的、穿的、戴的,莫名的就有种说不出的兴奋——这些可都是古董啊!
我环顾四周,发现慌乱之间没看清方向,这一通狂奔,居然绕着阴家宅院的外墙兜了一大圈,再过去五十米就回到阴府正门了。
邓婵取了一卷,展开。
我收获颇丰,恨只恨阴识给的压岁红包太少,不够尽兴。回来时仍是顺着原路返回,在后门却没再看见那个惹人厌的欠扁家伙。
“姑娘!”阴禄压低声音,急得跳脚。
“我穿男装不好看吗?”
“我……我没……”
“你搞什么?如果想报复,拜托正大光明的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知道不知道?”心里火大,我不客气的扬手打他的头。
汉代称商业区为“市”,新野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市肆倒也不缺。只是这种所谓的市肆在我眼里看来,也就是一圈四四方方的夯土围墙,阴就称这些围墙为“圜”,把一面洞开以供出入的大门叫“阓”,“圜阓”算是他们对这种形式的市场通称。
阴就稍有挣扎,便被我勒着脖子,强架着拖走。刚走了两步,忽然后领上一紧,我的衣襟被人从颈后拽住了。
“屁……”阴就瞠目结舌,“姐姐,你出言未免太过粗鲁。实在是……”
我照例不吭声,对于过去不可知的东西,我只能选择沉默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好不失望,这表情落在他眼里,琉璃般的眼眸一闪,问:“这么急切的想找刘秀,难道你就是阴家千金阴丽华?”
手指握紧,莫名的怒意从心里涌起,我恨恨的道:“他在哪里?”
“你好啊,我们99lib•net又见面了……”
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我在园子里乱钻,心里只想着可千万别被阴识当场逮到,否则绝对是就地正法的下场。
他迟疑片刻:“可是大哥不会允许,而且……我更想跟学剑术!”
我观察了三天,早就摸透了这个规律,所以甩开琥珀后,直奔后院。
竹简上的字是正经八百的篆体,它们认得我,我不认得它们。邓婵青葱般的玉指轻轻虚拂上面的字迹,感慨道:“这套《尚书》你整整读了三年,尺简都被你每日抚摸得这般光滑了……”她幽幽一叹,抬头既怜又哀的看着我,“你就算是把所有人全忘了,也还是忘不了他。”
他猝不及防被我踹了个正着,仰天摔出两米,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着地时发出的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吓坏了阴就,他两眼发直的站在原地,嘴里“喔”“喔”的发出呓语。
“姑娘!”他弯腰作揖,“请随小的来这边。”
我打了个颤,连忙缩手,一把抓起边上发呆的阴就,笑着打哈哈:“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啊,原来后门外就是市肆啊,真热闹。就儿,咱们赶紧去吧!”
一口气奔出内宅,我直接冲向前堂,经过中閤时,脚下被迤地的裙裾绊住,险些摔倒,恨得我也顾不得礼仪典雅,双手抓着裙摆,提拉着跨步而奔。
“刘秀!”我咀嚼着这个名字。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让阴小妹爱得死去活来,最后还非得……拖了我来给她当垫背的。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晌午被我在后门口踹了一脚的登徒子,这会儿他的左半边脸颊还有些异样的红肿。
我请邓婵往榻上坐了,她瞥眼瞧见我随手搁在榻上的一叠书简,忽然娇躯一颤,哑声道:“你……你怎么还在看这个?”
我收起笑容,走上前拉开阴就,只见阴就身后蹲了一名十六七岁的俊美少年,帻巾束发,打扮十分儒雅整洁,可他却大大咧咧、毫没形象可言的蹲在地上,笑容灿若星辰。
阴就低呼一声,被我拉得一个踉跄。
少年呻吟一声,捂着半边脸挣扎着爬起,我这才明白自己冲动之余闯下了大祸。这是阴家后门附近,瞧这少年扮相不俗,只怕乡里乡亲的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大户之子。揍了他不打紧,就怕他拆穿我的身份后患无穷,我可不敢想象阴识知晓此事后的可怕表情。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怵,顿了顿,突然想起一事,不禁指着他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姑娘——”
我倏地站起身,单手叉腰做恶人状,居高临下的戳着他的脑门:“小鬼,别没事找事,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我就是阴丽华,怎样?不可以么?”
这个时辰估摸着马上就该开晚筵了,于是顾不得再理会琥珀,我匆忙换了套襦裙,端端正正的坐在榻上佯装看竹简。捧着笨重的书简不到一刻钟,门外便传来一阵晏晏笑语,柳姬带着一人推门而入。
“我……”从她种种言语中,我似乎捉摸到什么线索,看来这个“他”来历不简单,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小声试探,“刘秀?”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