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童年的性觉
第十五章 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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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童年的性觉
第一卷 童年的性觉
第一卷 童年的性觉
第十五章 分别
第一卷 童年的性觉
第二卷 狗日的生活
第二卷 狗日的生活
第二卷 狗日的生活
第二卷 狗日的生活
第三卷 蓄势的政客
第三卷 蓄势的政客
第三卷 蓄势的政客
第三卷 蓄势的政客
第四卷 农村的建设
第四卷 农村的建设
第四卷 农村的建设
第四卷 农村的建设
第四卷 农村的建设
第四卷 农村的建设
第五卷 领导的魅力
第五卷 领导的魅力
第五卷 领导的魅力
第五卷 领导的魅力
第五卷 领导的魅力
第五卷 领导的魅力
第六卷 取舍的痛楚
第六卷 取舍的痛楚
第六卷 取舍的痛楚
第六卷 取舍的痛楚
第六卷 取舍的痛楚
第七卷 坚定的攀登
第七卷 坚定的攀登
第七卷 坚定的攀登
第七卷 坚定的攀登
第七卷 坚定的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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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的娘家在功勋县城算得上是一个大家族,何谓大?就是兄弟姐妹多得让人咂舌,解放初期那个年头,在人多力量大的号召下,五花肉的父母一口气生了十三个,死掉四个,还有九个,六男三女,五花肉是姐妹中的老大,九人中也只有她是唯一没有上过学的,从懂事开始就帮着家里做活,带弟妹。
棉花匠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收自强为徒的事,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不想他将来走我的老路,一入候门深似海啊……”
就这样又是三个月过去,每天中午猪尾巴一进吴疯子的院就脱得只穿一条内裤,三个月下来,原来白生生的粉嫩娃儿,硬是被扎马弄得黄皮瘦猴,但是成绩显著,三个月功夫,现在的猪尾巴一扎马就能坚持一个小时,这种惊人的速度让吴疯子高兴坏了,考虑到马上要升入五年级毕业班,吴疯子只得提前加快进度,规定每天早上贪睡的猪尾巴必须开始练功。
吴疯子惊道:“陈老弟,你不就是赴约吗?不用三年这么久吧?”
棉花匠实在是开不了口,实在拒绝不了这个寻找几千里的徒弟,闷声不响地拿起水烟筒呼噜噜地抽起来,这时吴疯子走了过来,这是一年来他第一次加入到这师徒间的对话:“三儿,别为难你师傅,等你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什么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你师傅跟人有约,就要讲信义,人无信如何立足世间,你师傅堂堂男儿,岂会失信于人,你也不想他被人骂成是无信之辈吧?”
“师傅你可以不走吗?”猪尾巴这一年来身高没有太没明显的变化,只是结实了很多,棉花匠今天要走了,相处一年,两人间的师徒情分越积越深,要不是为了一个约会,估计棉花匠就会选择长驻狗街,毕竟这里的人虽然见识浅薄,但风俗纯朴。
从这之后,猪尾巴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每天早上上学,中午练功,晚上补课,光阴就在忙碌的学习中飞快而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夏天,此时的猪尾巴已经快十岁了。
飘然而来,飘然而去,想不到这一代奇人竟也没逃过时代的大潮,被人收为所用,吴疯子苦笑着拿着信走进自己的屋子。
猪尾巴第二天依然准时地出现在吴疯子的院里,一老一小没有提及棉花匠,好像早就约好了一般,这世上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号人物。
吴银书见五花肉抱着手靠在门边,斜着眼睛看他,感觉就像在看一个牲口,吴银书脸上挂不住,但又实在惹不起,蛮横地说:“老子打自九_九_藏_书_网己家娃儿怎么了?五花肉,把你儿子领过去,竹片子不长眼啊!”
吴飞的妈赶紧陪笑道:“武姐,你别生气,银书也是火上心头……”
吴飞拉着妈妈的手,咯咯笑道:“谢谢婶……我记得了,走吧妈,咱们回家,我肚子饿了!”
棉花匠自信地说:“很好很好!呵呵,吴老,想不到我竟不如他洒脱,哈哈哈,好小子!一生飘零江湖,老来收得此徒,吾心快慰,吾怀大畅啊!吴老,我这就向你告辞,有劳你多多担待,我算准此子三年后将遭逢大变,万望吴老照应!”
猪尾巴心知再也留不住这位神人了,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悄然地跪下,诚心诚意地叩了八个响头,棉花匠和吴疯子都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他,猪尾巴站起身后,取起书包背好,对棉花匠道:“师傅一路平安,我上学去了。”
棉花匠点点头,猪尾巴转身离去,良久吴疯子长叹一口气道:“这孩子将来不知会如何!”
吴疯子脸色凝重地点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只会带入棺材里,我一直以为老弟是飘泊江湖的一代奇人,想不到你也是身不由己。”
猪尾巴翻着白眼道:“有我什么事了!不玩怎么行?”
猪大肠白了他一眼道:“老子怕他!哼,老子是见不得他的假清高!读了点书就装,虚伪!”
五花肉脸上笑咪咪的,声音却发冷:“打嘛,没事儿,有本事就冲我家三儿身上整,我看看你有多大的力气!”
刚放下碗筷,门口就传来一阵打骂声,吴飞哭嚎着在外面大叫“别打了”,猪尾巴一听,立马就飞奔出去,吴银书手里拿根竹片不断地往吴飞身上招呼,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的农家妇女,脸上急得冒汗,又是心疼,又是发狠。
但是现在没办法了,猪肝再这么下去就是一个劳改犯的命。八三年刚刚过去,风暴还在继续,这么小的孩子难道真的让他毁了?
五花肉恨恨地看着他:“这话是你说的?你当真不去我就跟你离婚!你不管算了,我带着儿子过!”
十四岁的猪肝越发沉默了,猪大肠好几次打得手发软,心发寒,可猪肝从小就这样,让你骂够,骂得差不多了他就走人,要打让你打够,绝不闪让一下,哪怕全身被打起密密的血痕,不认错,不哭,就这么站着任你施为。但是他接下来打架的时候就会更狠,狠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就在前几天,有个同学骂他一句“日你妈……”他就抽出皮带追着抽了人家两百多下,直到那家九九藏书伙没了声音为止,狗街中学的校长气得砸桌子。要不是学校食堂欠着猪大肠的款子,估计当场就要开除了。
五花肉突然站起来盯着猪大肠道:“你走不走?”
她的大儿子猪脑壳只比自己最小的弟弟小几个月,她的哥弟们是正字辈,大哥武正金,电力公司电工,二哥武正木,原先是市师范毕业生,现在已经调入到县教委,大有升官的意思,三哥武正水,县供销社的会计,五妹武花香,六弟从小过继给彭家,叫彭远飞,实名武正土,当兵退伍回来,县贸易公司业务员,七弟武正开刚刚参军去了,八妹武花宁高中毕业进了贸易公司站柜台,九弟武正南,跟猪脑壳一样,不过考进的是市技工学校,但铁饭碗也是牢牢地攥在手里了。
猪尾巴嘟着嘴道:“我又不爱打架,学来没用,师傅我喜欢跟你练气化水,你看我都能让小水珠子跑起来了,你不要走好吗?”
吴银书脸色一变道:“杂种!你脑壳里是猪屎啊,人家让换你就换……”
五花肉闻言吼道:“他敢!他要是打你,你来跟老娘说,老娘收拾他!”
吴银书边打边骂:“你个小杂种,守不住大财,刚给你的新衣服转眼就给别人了,你还有什么用!快说!给谁了?”
棉花匠摇摇头,眼里透出慈父般的目光看着猪尾巴:“自强,我走后你要坚持不懈的苦练,每天中午也要到吴老爷这儿,从明天开始就由他老人家教你拳脚上的功夫,呵呵,就是打架的本事儿了。”
吴银书脸上青白不定,五花肉这话说得夹枪带棒的,他为人倒是不错,就是老爱调戏妇女,这在区政府可是出了名的,平时老爱往区政府食堂里钻,食堂里有个烧开水的胖婆娘,皮肤嫩白得很,有一回穿着衣服洗澡被他看到,从此吴银书没事就喜欢往那儿钻。
猪尾巴低下头,眼眶红起来,泪水终究没有按住,一颗颗地滴落,棉花匠深深地吸口气,转过头不再看他,轻声道:“师傅答应你,赴约之后一定来看你!”
话还没完,就听到五花肉的声音:“唷……我当什么了鸡巴不起的大事,这么打娃儿,你被狗日疯了,娃儿们交情好,有福同享,再说人家又不是不还,吴银书,你个大知识分子心眼比娃儿还小!”
吴疯子充满疑惑地看着他,棉花匠笑道:“话说到这儿就可以了,吴老是聪明人,你心知就行,所托之事万望成全,另外就是我书信一封,吴老待自强十六岁后再交给他。”
猪大肠闷声不响地把背篓背起来,拉http://www.99lib.net着猪尾巴的手就往外走,五花肉嘴角咧了一下,眼里布满了笑意。猪尾巴回头冲她做个鬼脸,一家三口踏上了县城的公供汽车。
吴疯子的硬功夫很简单,一开始就是扎马,跟棉花匠所教的比起来,这样的练功实在是苦不堪言,没蹲上三十秒钟的马步,猪尾巴全身发抖,加上天气闷热,一会儿功夫就全身大汗,吴疯子面无表情,只要猪尾巴一松懈下来,马上就用细枝条抽上去,打得猪尾巴冷热汗齐涌。
猪尾巴对此十分不满,猪脑壳就一个毛毛虫,有什么大不了的,反倒是猪肝,他的二哥,这一年多来,突然猛长,一下子就窜到一米六,刚刚初二就成天带着一帮人打架,在狗街上是恶名昭著,猪大肠和五花肉没少跑派出所,没少上门求情告饶,可猪肝依然我行我素,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万般无奈之下,五花肉只好求救于自己的兄弟们。
五花肉见这娘俩走了,轻轻地叹口气:“吴银书真不是东西,这婆娘年年月月在老家干活,人这么老好,他还不秤心。三儿,以后不准你再跟他玩了!”
吴飞是被打怕了,闻言使劲地点道:“就是这样的,我跟你们说你们不相信嘛!”
猪尾巴笑道:“吴叔叔,不关吴飞的事哦,是我看他穿新衣服好瞧,小雷又没穿过,就让他换换,回家的时候忘记换回来了。不关他的事,你要打就打我吧。”
棉花匠苦笑道:“实不相瞒,这个约会就是从此不能自由,唉,有些事情关系重大,恕我不能直言,我为了寻找徒弟向人家请了五年假,总算天见可怜,终于得偿所愿,这次回去,再不得回来了。另外有件事要相烦吴老!”
五花肉看着背篓里的一堆东西,夫妻十几年了,她当然明白猪大肠的心思,当下劝解道:“你就当上辈子欠了猪肝儿的,给自家人下回小,求个情,把猪肝转学到县城去读书又不会少你一斤肉,你就不能破回例吗?”
两口子同时被五花肉整得下不台,吴银书指着吴飞怒骂道:“跟我回去,丢人现眼还不够啊!”
猪尾巴看着吴银书,脸上还痛得有些变形,这老杂种真能下手!吴飞像只兔子一样,瑟缩在猪尾巴的身后,猪尾巴心里没来由的酸楚,怪不得吴飞怨恨他爹,怪不得这么害怕被打,这吴银书打人还真是残虐啊,藏书网平时斯斯文文的人,看不出来!
吴银书脸上胀得通红,一把扔下竹片,低着头转身就走,五花肉哈哈大笑道:“吴秘书,娃儿他妈还在这呢?带回去慢慢呼喊啊,免得火气这么旺!”
棉花匠取出一封信递给吴疯子,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人造皮包,头也不回而去,吴疯子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仿佛苍老了十岁,满脸意兴索然,心里空茫茫的不知所以。
恶性循环!猪大肠打猪肝,猪肝就去打别人,弄得两口子彻底没辙!猪尾巴不管这些,这个二哥不论干什么事他都觉得很正常,如果猪肝不惹点事儿出来,倒觉得不正常了。
对于棉花匠来说,这一年来,他尽量地培养猪尾巴的正义感,锻炼他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猪尾巴急忙道:“等等,去把衣服换回来!”吴飞点点头,跟着母亲往供销社走去。
反倒是这家人对猪大肠很好,那两兄弟一直把他当成亲大哥。
吴飞呜呜吐吐地哭不止,眼睛已经哭得迷糊,嘴里抽抽噎噎地说:“不打了爸……不打了……”
吴飞怯怯地说:“我不回,爸还要打我!”
吴飞听到这话,马上眼睛就亮了:“真的吗婶?以后我爸要是打我……”五花肉笑道:“他要敢打你,你就说跟武婶告,看他敢不敢!”
这一年来,在文化学习上得力于杨少华的教育,也帮他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当然这种基础更多的是灵活多变的思维方式,高效的学习能力,而棉花匠传授的气功,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也打下了坚实根基,缺乏就是持之以恒的苦练。
说罢就开始准备动身,猪大肠脸上青红不定,猪尾巴看着父母,左右想想笑嘻嘻说:“爸,我陪你一起去吧,二舅又不会吃人,怕什么?”
猪大肠硬帮帮地说道:“不能!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啊,老子三个儿,老大出息了,老三也不错,老二就算当个杀人犯老子也认了!我想定了,不去。要去你去,老二是人是鬼看他自己的造化。”
五花肉少有的严肃道:“你现在是学习要紧,听妈的话,少跟他们在一起!”
这三个月来,猪尾巴可说是苦不堪言,要不是答应了棉花匠,他早就想不练了,每天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跟杨玉烟一起上学放学,杨少华也越来越喜欢猪尾巴,在不知不觉中他的教学计划已经超前到了初中二年级的几何学,再有一年的时间,杨少华有信心让十一岁的猪尾巴参加全国数学竞赛。小学的数学对猪尾巴来说就像吃冷饭,完全没有半点兴趣,更别说什么挑战性了,全年级第一九*九*藏*书*网名始终稳如泰山,对于猪大肠和五花肉来说,这无疑是脸上贴金的美事,猪脑壳从狗街中学考入市里的中专,成为那年狗街人人艳羡的对象,更有甚者,有人故意上门来说亲呢。
五花肉嘴里“啧啧”有声:“吴秘书还这么大火啊?要不要我去广播站帮你呼喊一下?”这又是吴银书的一番丑事儿,文化站的女播音员姓吴,算来是他本家妹子,有一回吴银书喝醉了跑去调戏,可没料到人家正在播音,全狗街的人都听到吴银书对人家说:“妹子,我就喜欢听你的声音,就像春天的呼喊,哥哥每次听到都觉得安逸啊!”
吴疯子道:“你我兄弟,我虚长你几岁,不用这么客套,有话尽管说,我吴疯子能办到的尽力而为。”
五花肉“哼”了一声:“上火啊,那你干什么吃的?好不容易来一回,他还这么大火气?好像平时在食堂锅炉房里火气没这么大啊,是不是吴秘书?”
吴银书听到儿子的求饶声,手上更是带劲,猪尾巴看得头子发热,呼地一下就冲过去护着吴飞,吴银书没收住手,竹片叭地一下就抽在猪尾巴身上,猪尾痛得“嘶”地吸口冷气,吴银书急忙住手叫道:“猪尾巴,你干什么?”
五花肉被下放到狗街,两人简单地恋爱,简单地结婚,默默无闻地过了十几年,武家兄弟们一个个出人头地了,就是愿承认这个妹夫姐夫,尽管猪大肠为他们解决了不少问题,可人就是这样,当别人的善意变成习惯的时候,感恩就是一种可笑之举。
猪大肠被武家所有的人看不起,除了杀猪什么也不会,没文化,没工作,没地位,狗街距县城不过十公里,但大家都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五花肉为此没少受气!
但是猪大肠有孝心,他自己兄弟两个,哥哥是个靠卖血为生的人,猪大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其父就过世了,十一岁母亲过世,被狗街的老杀猪匠收养,等他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杀猪匠也死了,猪大肠开始独立门户,但是每月他都固定给师母一家生活费,老杀猪匠有两个儿子,在猪大肠的供养下,现今都有了县上公职。
猪大肠愁锁双眉,五花肉已经准备好了两百个鸡蛋,两只火腿,还有两条好烟,这都是要送给自己二哥的,现在武正木是县教委副主任了,猪肝的事,两人商量到最后,只有去找这个当官的二哥,可猪大肠实在不想去,他就算要饭也不想到舅子家门去。用他的话说,那些舅子都是白眼儿狼,认钱不认人。
吴飞妈羞得不行,走上前搂过吴飞道:“飞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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