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中的死尸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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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夜中的死尸
第二节
第二章 追踪
第二章 追踪
第三章 “筑紫”饭店
第三章 “筑紫”饭店
第四章 激起杀机
第四章 激起杀机
第五章 三方混战
第六章 嫌疑犯
第六章 嫌疑犯
第七章 失踪
第七章 失踪
第八章 新事实
第八章 新事实
第九章 三条命案
第九章 三条命案
第十章 证词
第十章 证词
第十一章 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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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在她耳边说着,用手指重新划了一条横线。
“哎呀,是山中先生!这么晚了……”
“啊,好象是凶杀。”
这辆车开走了,接着后面来的车,司机也是说完同样的话,然后开了过去。好不容易叫住第三辆车,说妥增价两成才算坐上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那洋式大门外面的灯亮了。门上的窥视口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往外看了看。门口的灯光很亮,晃得山中看不见门里人的面孔。听到轻轻的开锁声,门开了一道小缝儿。
“就算是轨道符号好了。”
“在车里等得我怪腻味的。想下去叫你,又有点怕。真有点儿为你担心呢!”
那里是个人家稠密的街道。司机故心了。夜已经深了,在这种情况下,司机最怕去黑暗或人家稀少的地方;再说,客人的情绪又是那么低沉。
这是一家廉价公寓。水泥楼梯已经破烂,天花板一下大雨就漏水。
“嗯,在跟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不明白。象铁路的线路符号……”
毫不负责的低声交谈继续着。山中这时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有别人吗?”穿睡衣的人轻声问道。
真由美动了动身子,把脸伏在男人的膝上。山中慢慢地终于拉开了拉锁。女人后背的衣服两下里分开,肩膀袒露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山中已经到了人群前面。大概是死尸……没错,是死尸。他注视着那一动不动的像弯腰睡着的姿势。
来到松树町狭窄的路面上。要是在白天,这里又是公共汽车,又是出租汽车,再加上大卡车,在这里通行的话,动也动不了;到了夜晚,却象走进无人的旷野一般。
“你看得很仔细?”
“请进吧。”
“噪子都干了。”
警察立即推开人群。山99lib•net中已经站了起来,被推到人群里去了。围着看热闹的人全被驱散开了。楼房与楼房之间拉上了绳子。蹲下查看的刑警确认是死尸,不能像急病患者那样被运走,而是尽量保护现场。
裤子也没脱,和衣仰卧在被褥上。头枕在枕上,伸展开手和脚躺着。接着取过烟灰缸,吸起烟来。他望着天花板喷着烟,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烟灰落在脸上,又滚落到耳朵上。
“被杀的人也有不流血的,譬如勒死的、掐死的。不带刃的东西也能杀人。”
“也许是吧。蹲在那儿看了十来分钟。”
“害怕了吗?”
“上二楼吧。”
“谈不上沉住气,可也并不害怕。”
“救护车!”
尽管如此,山中一郎仍然没离开尸体。
警官几次按亮手电,不断地仔细查看死者的脸、脚和大衣的背部。
这时,山中已经脱下鞋。
中山用他那搂着女人脖子的手解开了袖口上的扣子。
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把门拉开一半儿,探出身子来。
司机对身后座位上的青年客人有些发怵。
“到那个地方就行了,就是下一个拐角儿那个地方。”山中一郎要求停车,“辛苦了!”
突然,他掐灭了烟,把烟蒂扔进烟灰缸,蓦地坐了起来,看了看表,已是一点二十分了。
从大衣的质地也不难判断,是又旧又便宜的货。因为趴伏着,看不见系的什么样的领带。从大衣下摆露出的黑色裤子看,好久也没熨烫了,象窄口袋一样鼓鼓囊囊的。
“来得这么晚,太打扰了!”
后面传来警报器的响声。
取出手帕拂去脖子上的烟灰,重新系上领带,取过上衣穿上,然后穿上鞋走出房间,上了门锁。
青年人说话时有些紧张。
“好了藏书网,这么一横,现在该写这个了。”
“那么说,是被杀害的?”
“是自杀的吧?说不定是喝什么药了。”
床上堆着的被褥,起床后还没有叠。那是一床充满单身汉味的旧被褥。
“看的倒挺仔细,真沉得住气!”
司机皱了皱眉头。
那个人把山中让进门里,随手关上门,上了插关。
山中一郎返回自己的住处。中途让真由美下了车,坐别的车回去了。他住的公寓在大森町那里,附近有一家大工厂,通宵都要听到夜班干活的响声。
真由美仿佛想从男人的脸上窥探出什么似的,口里说着“可怕”,眼睛不由得发热。
“明白了吗?”
女人从里面推开车门。山中在上车之前衔了一支香烟,打着了打火机,接着从容地坐到女人身边。
“是不是被杀害的,还说不定,反正那个人是死了,这是不会错的。不是一般的死,是非正常死亡,这也是不会错的。”
“谁也没有。”
酒吧间里的灯光暗淡,现在这室内灯光明亮,山中的面容显得那么端正清秀。通常式样的发型有些弯曲,宽宽的额头,浓浓的眉毛,高而直的鼻子下面是紧闭着的嘴。下颏的线条很美,那张侧脸很惹人喜欢,肤色白晳。长长的睫毛,女人一样的眼睛。薄薄的嘴唇,象涂了唇膏似地红。
“高圆寺。能去吗?”
“是吗?”小胡子点了点头,“家里人都睡下了。请先上楼,我取瓶威士忌去。”
“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是被人杀害的,又是由于什么仇恨呢?”
“就在松树町。”
走廊里灯光昏昏暗暗,他两手插进衣袋,走下那吱吱作响的楼梯。公寓里各个房间的灯都熄了,一个人也没遇上。
“哎呀,可能是三十分99lib•net钟之前吧?”
他又在横线上划了画条竖线。
山中解下领带,敞开衬衣领口,一口气喝干了刚才女服务员端来的茶水。
车从五反田驶上目黑的上坡路,沿着道玄坂的环行线急驶。
来了八个警察,其中有三个仿佛是便衣刑警。
他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用食指在那袒露的皮肤上划了一条横线。她觉得麻酥酥的,肩头颤动了一下。
“是文字吗?”
“大约有三十五六岁。人啊!一旦死了,也就再也无忧无虑了,手脚伸得长长的。搬运尸体的人倒霉,本人却太平无事了。”
“没流血,不可能是被杀的。”
“发生什么案件了吗,先生?”司机背向着乘客问道。
真由美还是原来的打扮,坐在山中身旁,上半身压在他的膝上。衣裙下舒展地伸着两条大腿,修长的腿上现出一道长袜的曲线,脚趾在袜端仿佛装在透明的薄膜里一般。
三十分钟之后,山中一郎和真由美走进温泉旅馆的房间。
“用不着担心,死者与己无关,怕什么?”
他好象醉后醒来时那样说着。
那真由美的脸靠近车窗。当她见山中回来的时候,忙摇下车窗玻璃,伸出手打着招呼:
“今天夜里不能在这儿住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得出去一个小时。”
“嗯,有点儿事。”
“什么时候死在这儿的?”
“觉得麻酥酥的。”
“是吗?不过,我弄不懂是什么意思。”
“喂——喂!”爱管闲事的人警告道,“你这个人,离得那么近,会被警察训斥的!”
周围的人有的难过地伸着头,有的和身旁的人议论着,有的变换着位置低着头往下看着。人们不停地喧嚷着,惟独山中一郎这个青年人象医生似的一直盯着那具男尸。
“可能是吧。九九藏书网好了,我再写一遍。”
山中笑了。他轻轻抚摸着女人那滑润的脊背,把手伸进她的腋下,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她想了想问道:
男人的手指在女人那富有弹性的背上划动着,手指划过的皮肤上立刻变成白色,随后又变成粉红色。
外面风很凉。山中一郞站在路旁等着过往的出租汽车。过来的三四辆都坐着人,好容易才来了一辆空车,他招了招手,那车在他前面停了下来。
六铺席大的一间小屋,一只衣柜算是室内惟一的家具,但已经很旧了。一些书籍和杂志散乱地堆放在桌子上。山中一郎把上衣挂在衣架上,一面解领带,一面看镜子里自己的脸。他摸着脸颊和鬓角,像给自己做按摩似地揉搓着。
“先生,”司机说话了,“高圆寺在什么地方?”
“先生,里程已经跑完了。对不起,现在要回品川车库去了。”
山中一郎下了车,又在狭窄的路上走了二十多米。右侧有一所稍微大一点儿的院落,外面围着高高的石墙,里面是大屋顶的二层楼房,门口装着电灯。他在外而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才去按门铃。
“那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的直觉很好。”
她低着头微笑着。
出租汽车在宽阔空荡荡的马路上任意飞驰着。前面,在黑暗中看到了洗足池的森林。
“到底是男人,对什么都好奇。”
“哎,你猜我现在写的是什么,好吗?”
山中沉默了,接着他搂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掐住她背后衣服上的拉锁,轻轻地往下拉。
“不是吧?可能是倒毙九九藏书网的。”另一个人搭讪着。
山中一郎吸完一支烟,脖子上、衬衣领子上落满了烟灰。他似乎没有理会这些,一直在思考着。
“线路?”
躺在那里的那个男人,留着长长的头发,象在什么地方摔过跤似的,头发上沾着泥,大衣的肘部和背部也满是泥土。没戴帽子,有一只鞋能看见鞋底儿,后跟儿已经磨薄了,象保险公司的外勤或收款员、商店的推销员一类的人。也可能是低工资的小职员,住在城外,离车站远,步行距离长,鞋底儿磨薄了,连修鞋的时间都没有。
有人喊了一声。这时,围观的人比方才增加了一倍。白色的汽车和一辆画着警视厅白线的巡逻车并排停在大楼的拐角儿。
“是啊,就象地图上常见的那样。又象电车轨道,百足虫似的线条。”
“多吓人哪!”
臂肘弯曲着,从肩头看去只能看到他的嘴,象在打哈欠一般张着。
穿睡衣的看来是这家的主人,四十二三岁,瘦高个儿,鼻子下面留着一小撮儿胡子。
“喂,诸位,请闪开点儿!”
他两手插在衣袋里,低着头走向等着他的出租汽车。
他看了看表,已是凌晨一点钟了。
警察和穿白色工作服的医务人员急忙跑了过来,随后又来了抬担架的。
“怎么?是被杀害的?”人群中一个好象是后来的人这样说道。
“叫你久等了。”这是向司机说的,“马上开车吧。”
街灯虽然微弱,却也照到了那俯伏着的男人的侧脸上。山中蹲在男尸的近旁,头贴近地面反复端详着。
“出什么事了?”那男人问道。
山中付过车费,道过辛苦。司机取出铅笔,在日报表上记下了行程,望着客人的背影,见那青年客人迈着大步向有邮筒的拐角儿走去了。
“快,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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