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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对不起,我不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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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白玄蓝指示着众人坐下,一面说:“在你们决定之前,有个影片让你们看看……这是今天下午才得到的影片,连玮珊和一心也没看过。”
“他并没有参与这场战役……事实上,他本来不知道有这次的活动。”白玄蓝轻叹了一口气说:“若是他在,就算不能击杀狼妖,也该不会这么惨。”
“没事就好了。”宗长微微一笑,望着四人说:“我叫白玄蓝,是白宗二代宗长,这是我先生,他叫黄齐,也是白宗门人……你们应该知道,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打算提早举办入门仪式……也可能一并举办变体之术。”
那男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人,留着短短的西装头,穿着一身精致合身的黑色绸质混纺唐装,唇上留着少见的八字胡,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正对着众人点头。
“欢迎!欢迎!”侯添良和张志文则一起高呼。
“那就太好了。”怀真对几个大男孩微笑说:“你们在练功夫对吧?加油哦。”
“碰碰运气,说不定可以遇到其他宗的传人。”白玄蓝想了想,回过头对四人说;“总之,一切都是推测,两界已分离数千年,故老传说泰半夸张不实,妖怪的能力只能推估,谁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未来的战斗,一定会还有人牺牲……你们毕竟还年轻,不一定要冒险。”
众人动作的时候,叶玮珊望向怀真,有点迟疑地说:“怀真姐,不好意思……我们得回宗派一趟。”
“咦?”众人目光都转了过来,侯添良居然还是咦得最大声的。
叶玮珊就这么背对着沈洛年,也不吭声也不往前走,两人沉默了片刻,沈洛年只好认输说:“是我胡说八道,抱歉啦。”
叶玮珊倒没想到这会儿沈洛年又这么好商量了,她有些意外地说:“真有点搞不懂你,到底是好说话还是不好说话?”
“当然可以啦。”赖一心满脸笑容。
“玮珊说的没错。”白玄蓝望着四个大男孩说:“你们也许会觉得奇怪,刚刚那妖怪展现出来的能力如此强大,为什么我还没放弃希望?”
“等等,我送你出去。”赖一心追了上来。
“不知道。”怀真眨眼说:“没有人会找凤凰战斗,凤凰会什么谁也搞不清楚。”
怎么说一半不说了?沈洛年莫名其妙,正跟着走,却见叶玮珊刚打开门,又突然停下脚步。
白玄蓝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注意到,果然短剑护手往下微弯,和李宗的水平护手颇有不同。
“那太好了。”赖一心大喜说:“这样你们可以一起变体。”
叶玮珊走到赖一心的身旁,这才微笑说:“怀真姐也想加入我们吗?”
“让她多担心一点,也许就会爱上你啦。”怀真笑说。
“一定要我说了才想到吗?”怀真伸指弹了沈洛年额头一下说:“你那没用的时间能力,不是可以控制得住吗?那前一个指示当然作废了。”
“我们存的妖质还不够啊?”赖一心跟着说。
妈啦!这大姐才是宗长?太年轻了吧?沈洛年等人一呆,连忙跟着鞠躬喊人。
“变形为什么会浪费道行?”沈洛年不明白。
这时,走到楼梯中腰的叶玮珊突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沈洛年不便超越,只好也停了下来,一面有点忐忑地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到时候说不定是被你们赶出宗派呢……沈洛年毕竟自觉理亏,只好支吾两声应付过去。
“当然可以。”白玄蓝微笑说。
还是狗?我已经尽力了,沈洛年眨眨眼不说了。
“宗长说,你们四个的考核都已经通过,要我们现在马上过去。”叶玮珊说:“会顺便举办入门典礼。”
沈洛年有点意外地说:“怎么说?你能教他们吗?”
“对哦,你爸超凶的……”张志文皱眉说:“那怎办?我们不加入吗?连无敌大都加入了耶?”
男的也就算了,这姐姐也挺漂亮的,沈洛年一面打量,心中一面暗想,这宗派似乎专收美女,莫非那宗长与自己有相同的癖好?
叶玮珊和赖一心,回头对众人打了个眼色,跟着鞠躬说:“宗长、黄大哥。”
当时是没选择,不参加就等于逼着怀真当保镖,这些人本就想灭妖,借用他们力量也不算利用……不过现在该继续留下吗?
“道武门源自道家,道家认为,所谓的道,先分有无、后化万形,道者无名、无形、无质,乃万物之奥。”白玄蓝突然说了一串大伙都听不懂的话,看着四个小伙子直瞪眼,她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息就是一种最原始的炁息,虽然无以名状、无法形容,却掌握了天地之理、仙凡之联系,道息更延伸变化出各种力量,如人、妖、仙的炁息,甚至万物的生命力。”
“要让巧雯姐去成都?”叶玮珊有点意外:“那儿不是变观光圣地了吗?还找得到吗?九九藏书
沈洛年目光不禁转向叶玮珊,却见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有点意外。
叶玮珊转回身,表情柔和了些,和声说:“你至少答应我,今天别练了,好吗?”
那可就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沈洛年想想说:“你有空的时候,再试试解咒吧。”
沈洛年眼见周围没人,对怀真低声说:“昨天不是说要加入?怎么变成来参观?”
“他是很努力,但是……”叶玮珊迟疑了一下说:“你受了伤,变体后伤势会好比较快。”
“什么易质?”沈洛年问。
“这方面我们也不明白,若有白泽图真本的话,也许可以分辨出是哪种妖物。”白玄蓝沉吟了一下说:“但道武门总门已散,台湾的分宗也没抄本,所以我打算请巧雯去一趟成都鹤鸣山探索道源,找看看有没有传下的古本。”
“没关系。”怀真微笑说:“我先回家。”
紧跟着何宗那群人一声叱喝,众人举起短剑,对着那巨犬攻击,那巨犬挨了几下,皮毛纷飞,它似乎有点诧异地低下头,望了望众人,突然往前一蹦,前方一个中年人上半身倏然被它咬入口中,巨兽一扭头,中年人身子断成两截,血液四面飞溅。
沈洛年正思考着,白玄蓝望着赖一心说:“你也一样……趁这机会,仔细考虑是不是要继续下去,如果不想和妖怪战斗下去,现在就退出门派,是一个好选择。”不过她倒没问叶玮珊。
这话的意思是……何宗宗长在的话,能挡得住那狼妖?众人不免有点吃惊,眼前的白宗宗长白玄蓝,是不是也有这种能耐?
“我也相信宗长!”赖一心露出开朗的笑容说:“我当然留下帮忙。”
可惜没机会欣赏这个漂亮大姐了,沈洛年暗叹一口气,当下说:“抱歉,我先走了。”一面往外走。
“真的来了?”沈洛年忍不住自语,仔细看了看怀真,她这次的打扮比较休闲,上身是一件盖到臀部的灰色长袖宽领上衣,衣襬下露出一片白色镂空雕花皮短裙,掩住半截大腿,最下面则是一双棕色翻毛中统宽靴,靴与裙之间,那不需要丝袜修饰就无可挑剔的雪白笔直长腿,让人不免多看两眼。
“别啦,要解、要解……”怀真撒娇般地拉起沈洛年左手,捏着那圈OK绷笑说:“干嘛遮着血冰戒?”
“没兴趣就算了。”怀真觉得没趣,转头望望正努力练功夫的三人,又瞄了赖一心一眼,突然笑说:“这易质的法门虽然传了下来,不过失传的应该也不少。”
叶玮珊停了几秒,这才往内走,一面招呼说:“怀真姐。”
“这……”见叶玮珊这么说,沈洛年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一时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侯添良等人纷纷停手,回头望着叶玮珊。
“这只是推测。”白玄蓝顿了顿说:“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其他的密传法门可以提升门人的能力,在过去的社会里面,那是不必要的,若日后真有需要……”
“不了。”沈洛年走出大门,一面微微摇头说:“你别送了,我自己回去。”
“对呀,那以后就打得过了?”赖一心大喜说。
谁知道?沈洛年皱起眉头说:“练是没问题,但真有用吗?不然你提示一下,凤凰怎么攻击敌人的?”
“这样吗?可是你……”叶玮珊沉吟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沈洛年,过了片刻,她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从沈洛年身上转开,往地下室走去。
反而沈洛年不是这么吃惊,虽然看到那场面也让他十分震撼,但他毕竟被怀真吞下肚子过,也听怀真提过妖怪的强大,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却一直没有要和妖怪战斗的使命感,若不是妖怪会主动在他身边出现,他才不想加入这种危险门派。
美女在旁,众人的干劲大幅提升,侯添良等三人马上拿起武器,快手快脚地挥动,而赖一心更是打起精神,指点三人的动作。
叶玮珊思考片刻才低声说:“虽然我想不出来怎样能打赢,但我也相信宗长……我想,宗长应该还有事情没告诉我们吧?”
“那个……听玮珊说,李宗……都是军警特选出来的人,让他们和妖怪战斗,不……不觉得比较合适吗?”黄宗儒说:“为什么白宗会愿意收我们这种学生?”
“真是抱歉,欢迎你下次再来。”叶玮珊带着歉意说。
紧跟着巨兽轻快地到处飞跳,爪击口咬,人们一个个倒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整个洞窟中血迹斑斑,死伤惨重。这时镜头早已胡乱滚在地上,画面中只见几滩鲜血和一些无法分辨的人尸肉块,而周围的惨叫、惊呼声不断地响起,不难想象正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
见四人点了点头,白玄蓝接着说:“你们知道”道息“吗?”
难怪他们两人也是一脸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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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沈洛年等人各自坐下,望着那大幅的布幕。
这样等于增加了店面的户数,让地下一楼也变成个拥有宽敞入口的营业店面,不过叶玮珊带着众人去的地方,似乎并不打算做生意,虽然外面的铁卷门是卷起的,但周围没有招牌,那看不透的深色玻璃大门,更是一点也没有欢迎光临的味道,看来就是目的地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吭声,过了几秒,首先开口的居然是黄宗儒,他结结巴巴地说:“可……可以问问题吗?”
“我知道,但宗长似乎不愿在电话里多说,只叫我们马上出发。”叶玮珊皱眉说:“大家快收拾,我们等等搭计程车赶去。”
“你们跟我来。”白玄蓝引着众人往旁边走,走入一间安置着几排座椅的小厅,上面挂着个已经启动的投影机,白色的光打在前方的布面上,不断地闪动着。
众人注意力又集中到影片上,只见那十几个人中,走出八个人,分站八个方位,同时举剑往下,遥遥相对,这动作沈洛年并不陌生,昨晚李宗那两人一开始就是这个动作。
“我应该帮不上忙。”沈洛年说:“所以还是算了。”
“李宗的?”叶玮珊意外地说。
她会不会就这样赶走自己呢?毕竟她是这儿的组长……如果真把自己赶走,那也无话可说,只好麻烦怀真以后认真点当保镖。
这种大楼的设计,是把一楼故意盖高半层,因此到一楼得爬上半层楼梯,相对的,到地下一楼,也只需要下半层楼梯,因此地下一楼的大门有一半比路面还高。
女子似是二十余岁的少妇,她穿着件仿旗袍短袖白色衬衫,下身是及膝窄裙,长长的头发侧分披下,在胸前绕出几个大卷,一直垂到腰际,这女子脸上上着淡妆,嘴角挂着一抹温和微笑,仿佛是个很温柔和善的大姐姐。
“上学不能戴那种东西啦。”沈洛年一面说,一面反手举起怀真细长无瑕的玉指端详,心中暗暗赞叹,会变形可真好,可以变成最完美的模样。
“不一定每一个人都会入门,不是吗?”白玄蓝微笑说。
惹火她了吧?刚刚自己那样说是有点无赖,但也没办法,如果让她看到自己胸口只剩疤痕,那事情可更是没完没了。
莫非就是怀真说的炁息运用之法?沈洛年暗暗点头,如果只有引炁之法传下,那也太奇怪了。
白玄蓝转回头看着六人,脸上露出苦笑说:“何宗传影片来的时候,有提到几件事,这次的事故,他们死了十二人,重伤四人,损失了大半的精英,而这只狼形妖,后来也不知所踪……何宗宗长本来怀疑,你们昨晚看到的就是这只。”
“何宗宗长一向认为人类终究不是妖怪的对手,和我们所持的立场不同。”白玄蓝缓缓说:“他们门派中,有人对这个论调不服,不相信妖怪如此强大,所以找了一群想法相同的门人,在七月十五的时候,选了这停用已久的聚妖之地施术引妖……最后结果就是——何宗里面,现在已经没有主战的人了。”
“对。”白玄蓝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但到那个时候,人体能引入的炁,也会相应增多,你们俩不觉得体内的炁息,比数月前增强许多吗?”
“总是一个变强的希望啊。”怀真瞪眼说:“我先警告你,下次再害我现形,浪费我的道行,我非揍你不可。”
“啥?”沈洛年转头说:“不解算了。”
众人在校门口和怀真道别,之后走到大马路,招下了两台计程车,一路往永和驶去。
叶玮珊说:“宗长,你的意思是……”
沈洛年一惊,目光转过,却见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妥当、等在门口,正以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和怀真,沈洛年暗叫糟糕,忙放开怀真的手说:“怎不早说?走吧,”姐姐“!”
怀真没想到沈洛年会主动提起此事,微微一愣,上下看了看沈洛年才说:“当然好……你还真不怕死耶?怪胎。”
妈的!那家伙在吃汤包吗?沈洛年瞪着屏幕,火上心头,若不是不在现场,说不定他又冲了上去。
话说回来,怀真身体到底是怎么变大变小的?是像吹气球吗?还是连肉体也可以无中生有变化出来?下次可得找她问问。
“哼。”怀真噘起嘴说:“你很看不起我呢,哪这么容易被看出来?”
四人面面相觑,若不愿意加入,跑来做什么?
“不。”白玄蓝说:“这短剑护手并非一字,而是向下微弯,是何宗的。”
紧跟着画面一闪,出现一个宽大的地下洞穴,随着镜头转动角度,可以看见洞穴四周高挂着强力的卤素探照灯,把这洞窟照耀得如同白昼,在空地周围,站着一圈十余名男女,他们穿着各异,但人人手中拿着细长短剑,沉默地九-九-藏-书-网围成一圈,谁也没说话。
沉默了片刻,白玄蓝缓缓说:“加入道武门白宗,日后就要准备和这样的妖怪对抗,未来甚至还有更强大的妖怪……而且只要宗派一声令下,你们就得放弃家人、学业,成为人类对抗妖怪的先锋……知道这些后,你们还愿意加入吗?”
这人似乎真不懂得“死心”两个字怎么写,沈洛年又好气又好笑,但看着赖一心那一脸诚挚的模样,又气不起来,沈洛年终于苦笑摇了摇头,挥挥手径自去了。
“我本来以为没这么危险……”侯添良说到这儿,顿了顿苦着脸说:“我不是怕危险,是这么危险的话,我爸不会准的。”
叶玮珊缓缓地摇头,一面说:“不一样,昨晚的狗妖大很多,好几倍,这只长得像狼,昨晚那只不大像,那只比较像……比较像……”
“我想想还是算了。”怀真笑说:“变体对我也无效,加入干嘛?只有你一个无效还可以强辩,姐弟两个都这样怎么解释?”
“啊,你们俩回来啦?”怀真笑说:“玮珊,我可以来这儿玩玩吗?”
黄宗儒听完,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才说:“我胆子很小,但是……我愿意加入,我想出一份力,不,我一定可以出一份力。”
“那么日后道息渐增,像狼妖一样的强大妖怪,就能自由出现了?”叶玮珊问。
已经答应叶玮珊今天不练的沈洛年,在一旁没事,正与叶玮珊、怀真随口闲聊,突然叶玮珊手机响了起来,她对两人道个歉,走到门外接听。
这话一说,众人都说不出话来,叶玮珊更是咬着唇垂下头,似乎颇为自责,沈洛年看了不由得有几分不忍心,他目光转向宗长白玄蓝,只见她温柔地一笑说:“一切由你自己决定,大家也别勉强洛年。”
赖一心难过地说:“才不会,昨天要不是……”
“这样吗?”沈洛年说:“反正不要连累我就好,你的身份可是我姐。”
宗长目光在沈洛年身上停留了好片刻,有点疑惑地说:“你就是洛年?看起来不像身上有伤?”
四人多多少少都从叶、赖两人口中听过这两个字,但却没听过解释,所以同时摇了摇头。
两辆计程车穿过中和,到了永和,不久之后,在一栋办公大楼前停下,众人下了车,在叶玮珊和赖一心领头下,往大楼左侧一个往下旋半层的楼梯走去。
“对了,那把匕首我没带在身上,明天再拿去还你们。”沈洛年说。
“不对呀。”叶玮珊眉头又皱了起来说:“若这么说的话,昨晚出现的大白狗更强大,又怎么能存在?”
“现在的世界环境不适合现形,很伤元气。”怀真认真地说:“之后变回人形的过程也很难过。”
“不练、不练。”练不练沈洛年才不在乎,只要不看伤口,一切好说。
“嗯,不加入也罢。”沈洛年说:“说不定他们宗长的能力过人,看得出你的原形。”
那八人停止动作之后,接下来应该就是等待了,在一片沉寂中,影片中只传来发电机单调的声音,画面中也看不出炁息的变化,其实颇为无聊,沈洛年、黄宗儒还大概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但侯添良和张志文可有点坐不住了,两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又不敢抱怨。
“我们现在已有接近三人份的妖质。”叶玮珊突然换了个话题说:“本想等搜集足够之后,再让你们四个一起变体,但因为昨天出了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够……半个月后的门派聚会,你们四人该可以正式入门,那时我和一心考虑让你、添良、志文三个人先变体,你觉得呢?”
咦?咦?咦?沈洛年呆在那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完全不相信,就该选择何宗的作法。”白玄蓝说:“既然我选择对抗,就是认为虽然希望渺茫,但仍有一丝可能。”
“胡说,刚才差点和她翻脸吵起来。”沈洛年望了望站在门口的叶玮珊,不知为何胸口突然沉沉的,似乎有点郁闷。
“你在吃我豆腐吗?”怀真吃吃笑说。
“我们只是说话而已。”沈洛年说:“她担心我的伤口。”
听见沈洛年的话,叶玮珊一怔,先是脸色发白,跟着白中泛红,浮起一层薄怒,她轻轻一跺脚,一声不吭,转身往回走。
见没人说话,白玄蓝接着又说:“因为昨天的事故,我们担心有预料外的变化,所以如果有新加入的人,我们想提早让他们变体……毕竟要完全适应妖质,还要两、三个月的工夫,越早变体越好……如果你们四个都愿意加入,欠缺的妖质,宗派可以先提供。”
“你被别人误会我可不管哦。”怀真却说。
“那还叫我练?”沈洛年没好气地说。
“就是你们说的变体引炁。”怀真说:“我仔细看了看,那对小99lib•net情侣虽然得了炁,却似乎只会蛮用,有点可惜。”
“我交代洛年几句就走。”怀真说完,走近沈洛年,凑到他耳畔说:“你有没有好好体会原息啊?”
“那倒是无所谓……”赖一心说:“你要不要再多考虑一下?”
说怕死可能比较容易接受……沈洛年目光一转,点头说:“太危险了,我不想继续涉入,昨天就差点死了。”
沈洛年想到此处,不禁瞟了叶玮珊一眼,见她一脸严肃,微微皱眉,似乎也有点担心。
“对了。”叶玮珊目光一亮,对沈洛年点头说:“头比较像狐狸,但身上的毛蓬蓬的……还是比较像狗。”
“不是这样。”怀真摇摇头,瞄了沈洛年一眼微笑说:“昨天洛年回家满身是血,我有点担心,如果不打扰的话,我想参观一下你们的活动。”
怀真噗嗤一笑,这才向众人走去。
刚走出那个视听室,赖一心就忍不住捶着自己掌心说:“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昨晚被打昏了,也不会害你受伤。”
“管他呢!”怀真甜甜地笑说:“反正只是暂时利用一下他们。”
“颜色也不同,昨晚的漂亮很多,是雪白的。”黄宗儒其实只看了半眼,但依然可以感觉得到两者是不同的生物。
“变体?这么快?”叶玮珊吃了一惊。
“现在和过去不同了……”白玄蓝说:“只要通过了品行查核,又愿意加入,我们都愿意收,但你们真的愿意加入吗?”
“狐狸!”沈洛年忍不住插嘴,否则叶玮珊一直大狗妖喊下去,万一给怀真听到,叶玮珊说不定会倒霉。
“没关系的,让他们先吧,我不急。”自己还想混久一点呢,等他们发现自己变体无效,说不定会被赶出师门。
“对不起。”叶玮珊突然说。
“你们都这么说,那么应该是不同的妖物了……”白玄蓝转头说:“齐哥,你先帮我回讯吧,说确定不同……我想李宗那儿应该也是相同的答案。”
“宗长,是他们两人。”叶玮珊回头,指着黄宗儒和沈洛年介绍说:“沈洛年、黄宗儒。”
“你怎会帮不上忙?”赖一心吃惊地说:“昨天要不是你,玮珊就危险了。”
怀真嘻嘻一笑,突然瞄着沈洛年低声说:“你们两个刚在楼梯口旁幽会对吧?还叫我别破坏他们两人,你这口是心非的家伙。”
此时六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老实说,这若是电影,血腥暴力的程度一定被归类到限制级,这六个没满十八的少年男女,还没资格去看呢。
倏然间屏幕一黑,影片结束了,过了几秒,黄齐打开电灯,一声不吭地走到白玄蓝身边。
“你这豆腐咬了会崩牙……”沈洛年没好气地说:“不过真的挺好看,到底怎变的?”
“我也觉得不同。”沈洛年跟着补了一句,他可是最清楚了,怀真那家伙的原形,可比刚刚那狼妖恐怖许多,那狼妖的头不过半个人高,怀真脑袋可比车子还大,这狼妖要吃人,还得咬成两截嚼上两嚼,怀真可是仰头一伸喉咙,就把那高大的凿齿给吞了下去,何况以怀真昨晚冲出来的速度来说,摄影机八成拍不到她的身影,两者完全是不同等级。
“我并没有特别想找年轻人,不过本宗一向让各组自主,玮珊身为组长,她既然想收你们,我也不会干涉。”白玄蓝微笑说:“不过你们确实太年轻了些……当初会让玮珊这么早入门,有另外的原因。”
叶玮珊取出锁匙,打开玻璃门让众人走入,门后是个以木料隔开、类似玄关的狭长空间,众人随着叶、赖两人穿过一扇木门,里面是一片宽敞的空间,地上铺着石质地板,最深入的地方,有着个类似演讲台的长木台。
周围众人大吃一惊,有人开始惊呼着后退,有人奋起攻击,不过他们的攻击力似乎不易对巨兽造成伤害,巨兽毫不在乎,一仰头,嚼了嚼那半截身躯,只见血花倏然从巨犬的嘴角喷溅而出。
赖一心看了看叶玮珊,又回头看着沈洛年说:“洛年,为什么不加入?”
“各位……”一直也在思索的沈洛年,突然开口说:“对不起,我不加入。”
莫非又有事了?沈洛年走到叶玮珊身旁往内望,不禁一呆,却见里面赖一心、侯添良、张志文、黄宗儒四人正围着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子说话,而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怀真。
“嗯。”黄齐的声音十分低沉,他对白玄蓝点点头,温柔地笑了笑,这才往外走出去。
沈洛年叹了一口气,这话虽然没错,但总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要不要教人,自然是看怀真的意愿,不能勉强。
众人一呆,都沉默了下来,莫非还要考试?
“昨晚,玮珊告诉我发生的事故,我把这消息传给了李宗和何宗,今天就收到了这个难得的影像文件。”白玄蓝说:“这画面99lib•net中的巨兽,和玮珊口中说的形貌不大一样,但我还是想让你们亲眼确认,确实不同吗?玮珊?”
侯添良、张志文、黄宗儒的脸上都有点发白,三人本来是半好玩加入的,而且虽说三人都碰过妖怪,但当时赖一心看来远比妖怪厉害,三人根本没有危机感,这时看到这血腥画面,终于知道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时叶玮珊已经说完电话,走回地下室,她表情有点凝重,看着众人突然说:“大家……请停手,我有事情要说。”
还在大白狗?沈洛年暗暗好笑,回去一定要好好嘲笑怀真一番。
“你这傻孩子。”白玄蓝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笑着说:“你只是对我有盲目的信心,这几个新人可就未必有了,我得做一些补充说明,玮珊,你也觉得我们会赢吗?”
“何宗和我们不是因为想法不同……很少往来吗?”叶玮珊问。
众人一愣间,赖一心诧异地开口说:“为什么不等宗派聚会才办?会不会太早了些?”
“嗯,先看吧,快开始了。”白玄蓝说。
“我没想到你这么排斥……让我看……”叶玮珊有点委屈地低声说:“但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没必要这样凶我吧?”
“添良!我帮你去跟你爸说。”赖一心听到,拍胸脯说。
他还没死心吗?沈洛年苦笑地看了赖一心一眼,但也不好坚拒,只好让他陪着自己往外走。
张志文突然轻推了侯添良一把,低声说:“怎么样?我们当然也加入吧?”却是他见侯添良一直低着头,有点意外。
“那伤没什么。”沈洛年不知道对方有多少能耐,不免有点心虚。
搞懂我干嘛?沈洛年耸耸肩说:“看事情吧。”
这么说,这地方也是个能“出妖”的地方啰?但昨晚三人施术加上自己,就弄出个麻烦的暴牙妖怪,这八人一起施术,会叫出什么妖怪出来?如果这些人的功夫都和李宗那两人差不多,恐怕会有点不妙。
这人是疯子吗?看了刚刚的画面还这么问?怎么可能赢?沈洛年突然发觉,自己对赖一心实在太不了解了,自己只是偶尔失去理性,这家伙似乎根本没有理性可言?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叶玮珊顿了顿笑说:“怀真姐是洛年的姐姐,不是外人,当然可以来。”
听了白玄蓝这番话,赖一心想了想,张口说:“宗长相信我们会赢吧?”
“嘎?”侯添良望着赖一心的表情一脸惊讶,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这空旷的大厅周围,只有一些壁灯亮着,颇有点阴暗,众人正四面张望的时候,上方的灯光突然亮起,整个房间光亮起来,也在这一刹那,众人才注意到,在讲台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
“我也不知道。”侯添良皱眉说。
“让宗儒先吧。”沈洛年愕然说:“他比我早加入啊。”
赖一心眉头皱着,想了想才说:“我改天再去找你聊聊。”
“据传说,数千年前,不知道为了什么,仙凡分离,道息渐散,造就了今日的世界。”白玄蓝缓缓说:“但半年来道息却逐渐增长,妖怪频出,但也因如今道息不足,只能出现小妖怪,影片中这种意外出现的大妖,据猜测,很难在现在的环境下生存……所以虽然它杀了这么多人后消失,却没听过那狼妖为祸人世的消息。”
突然间周围灯光闪烁,传出一声气爆,场中央倏然出现了一头灰白色狼形巨兽,这巨兽身长四、五公尺,巨大的头颅大概有半个人高,它在不断闪动的灯光下,似乎有点惘,四面看了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经过这件事,何宗的宗长……还在?”叶玮珊迟疑地问。

“这影片是大约一个月前……阴历七月十五拍的,是用特殊的光纤长镜头拍摄,只有几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开始了。”白玄蓝站在布幕旁解释,她丈夫黄齐则走到众人身后,关上灯光,启动了放影机。
“还有件事情,虽然听起来讨厌,但不得不说。”叶玮珊凝视着沈洛年说:“平常大家不用分什么大小,但别忘了我毕竟是这组的组长,我关心你的身体状况,是天经地义的……等你正式入门之后,退出宗派可是很严重的事,别随口就说这种话,好吗?”
“你们好。”宗长的声音柔软温和,让人听了十分舒坦,她望着众人,微笑说:“昨天去的是哪两位?”
“啊?”沈洛年一呆说:“不是你在才能体会吗?”
听起来很像浑沌原息?但似乎又有点不同,还是其实是两种东西?
“你支撑很久,很厉害了。”沈洛年笑说:“别太介意,我是自己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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