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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才不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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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檀香山之行,除沈洛年和吴配睿之外,叶玮珊和赖一心也决定留下考试,既然组长不去,本来兴匆匆想去的黄宗儒、侯添良、张志文三人,最后也只好留下。而因为奇雅和玛莲会去,那四个刚调过去的新人,也决定跟着去,到最后,沈洛年不算的话,白宗留下的就只有叶玮珊这一组六人。
“放心啦,宗长,我是白宗的人,白宗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刘巧雯笑着回头对沈洛年说:“所以现在我们是见一个杀一个,免得日后它们纠众来犯……小弟,把你的同情心收起来吧。”说到最后,刘巧雯还伸出手,轻拍了拍沈洛年的脸颊。
“不。”沈洛年摇头说:“只是搞不清楚变轻、变重是怎么回事。”
“我又打不动妖怪,干嘛去?”沈洛年摇头说:“还有,你其实是白宗的,胡宗只是个当初帮你领妖质用的名义而已,所以你去不去不用问我,听玮珊的。”
“你说的那个什么岛,在夏威夷吗?”沈洛年意外地说:“道武门人都跑去那干嘛?”
白玄蓝微微一怔,回头对沈洛年说:“洛年。”
刘巧雯见沈洛年一个人走开沉思,也不去打扰,回头低声说:“说到道息震荡……蓝姐,有没有找出是谁干的好事?那很明显是有一大群人聚集道息失败,但这个失败牵连太广了。”三人同属白宗第二代,当年本就十分亲近,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刘巧雯说话也就不顾忌礼节,直接用过去的习惯称呼白玄蓝。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沈洛年也渐渐忘了这件事,因为高一、高二期末考的时间就快到了。
“小睿,我回去再跟你解释。”叶玮珊苦笑了笑,回头说:“宗长,我统合一下大家的意见,再往上呈报。”
“洛年小弟。”刘巧雯好笑地说:“在干嘛?太无聊了跳来跳去吗?”
“哦,你请假应付考试吗?”沈洛年摇头说:“玮珊干嘛跟我说这个?”
“不是为了改学那种法门,何必和他们换?”刘巧雯说:“不然我们两法皆存,让弟子自由选择呢?”
李欧微微一笑说:“白宗不也是吗?”
“妖怪上岸潮已停了几日。”李欧说:“过了这么多天,剩下的应该都是有基本智商的融合妖,可能躲在海里不急着上岸,离开个几天应该无妨……你们这儿清得如何?”
“洛年,有问题尽管问啊。”刘巧雯笑说。
沈洛年虽然个性有点特殊,但在学业上却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他平常不怎么念书,快到考试则会花时间苦读,让成绩勉强维持在中等,不上不下,所以这种时候,自然没时间管其他的事,而这时记忆起的东西,考完当然忘得一干二净,也不在话下。
“别以为女性军警真的很多。”李欧摇头说:“全台湾加起来不过几千人,其中年纪、体能不适合的扣掉,有家、有子的再扣掉,真正愿意作战的没有几个……志愿从军可不代表愿意上战场,更多人只把这当成一份工作而已。”
李欧微微一皱眉,正想开口,刘巧雯已经抢着说:“李宗长,洛年才十来岁,入门也没多久,不过是个孩子,他哪知道什么啊?”
“为什么?”吴配睿吃惊地说。
“沈小弟。”李欧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说:“果然不具炁息……”
“我已经一个星期没去了,玮珊姐上星期没跟你说吗?”吴配睿眨眨眼睛说。
“没什么事吧?”沈洛年一面往外走一面说:“你要坐公车去永和吗?我要搭捷运回家。”
这时那八组人手,已经有几组背着大包包返回,李欧见状知道白宗有事要处理,不再多说,和众人告别之后离开。
“其实也不是真的变轻、变重。”刘巧雯好笑地说:“是炁随心意产生一股上托或下沉的力道,感觉起来好像有变轻或变重的效果。”
“有些老鼠则说,这儿已经是我们的家了。”刘巧雯说:“管他是不是过去的屋主,为了捍卫我们的家,我们拼到底,这是另一种态度。”
这段时间妖氛陡起、状况特殊,两宗往来虽比过去频繁,也多只靠电话或副手传递消息,两方宗长极少碰面,所以今日李宗宗长特别跑这一趟,必有要事。
一考完试,收了考卷,和同学没什么交集的沈洛年完全没停留,马上回家,却是这两天他虽然专心应付考试,但有件事让他颇感意外,既然考完,那件事情涌上心头,更是待不住了。
叶玮珊有点迟疑地回头,看着众人说:“你们觉得呢?对了,洛年……怀真会去吗?”
沈洛年微微皱起眉头,似乎不大理解地摇摇头。
眼见没有其他问题,李欧正想告别,刘巧雯突然开口说:“李宗长,你们人数怎么没增加多少?收了这么多妖质都没用吗?”
沈洛年对众人微微行礼,一面想,原来李翰是宗长之子,难怪说话有股少爷味道。
“很奇怪对吧?我也确认了几次。”李欧九_九_藏_书_网苦笑说:“只能猜测这事也和美国有点关系?”
从军不等于愿意作战,这在台湾并不是新闻,刘巧雯无话可说,也只能苦笑了笑。
听刘巧雯这么说,黄齐和白玄蓝一时无话可说,两人都不禁苦笑,刘巧雯见状,叹一口气说:“蓝姐,你日后打算怎样?”
“哦?”沈洛年应了一声,自己似乎想错了。
“不知道。”沈洛年说:“她隔一段时间会来找我一次。”
而且单纯地往上飘起能干嘛?所谓的会飞,要能在空中自由翱翔才行吧,像个火箭一样冲天直射一点意义都没有。
李欧见沈洛年想都没想就这么回答,看着沈洛年的脸色不禁有点难看。
想到这儿,沈洛年看了看吴配睿,当时虽然因为怕李宗找她啰唆,所以不要她去,但是当初她就是为了杀妖怪才入道武门,如果道武门准备在那儿和妖怪战斗,不让她去反而是本末倒置了,至于李宗的问题……既然那边准备打仗,又过了这么久才让她去,应该不会被注意到吧?
“很容易解决?”几个学生眼睛都亮了,这意思是可以不用考吗?这下可不只三、五个人心动。
这种时候出校门,当然不能走捷径,沈洛年照着规矩往外走,突然远远身后有人叫:“唉!洛年,等等我。”
“沈小兄弟请尽量请胡宗长同行。”李欧很诚恳地说。
“坏蛋洛年!”吴配睿哇哇叫。
“啊?”白宗三人都一脸意外,道武门源自中国四川,干嘛跑到檀香山去?
“玮珊。”刘巧雯笑着摇头说:“先不提让你们去夏威夷白吃白住玩好几天……这可是难得一次的全球总门大会耶,讨论的事情又牵涉到整个地球的未来,我真是服了你们,居然还想着考试的事情?”
“喂!洛年——”吴配睿跺脚喊了一声,却见沈洛年头也不回地去了。
李欧似乎觉得刘巧雯此言有理,点头说:“沈小弟,怎样才能见到胡宗长?”
刘巧雯目光转向黄齐,噘嘴说:“齐哥,你也说说话。”
“那我说啰。”吴配睿眨眨眼,一笑说:“上个星期开始,道武门人都去噩尽岛了啊,玮珊姐他们高三考完试之后也去了,我也想去,玮珊姐却叫我等考完问你。”
“在夏威夷群岛和马绍尔群岛之间的海上,比较靠近夏威夷!”吴配睿一连串快速地说:“新闻有说啊,联合国部队和道武门合作,要把妖怪集中在那个无名岛消灭,把这噩梦结束,所以那个岛叫作”噩尽岛“!”
“讯息里面特别提到,如果有”唯道“或”缚妖“宗派的消息,务必请尽早回报总门……”李欧缓缓说:“若真有”三天总诀“,该不会这么在乎这件事。”
“好像有办法把道息集中过去,就会开始不断出妖了。”吴配睿摇头说:“其他我也不知道,记者也没法去那边,新闻提的不多。”
“呃……”沈洛年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
沈洛年只跟了几日,就很少再去道场,这倒不是他想偷懒,而是因为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开始修行那炁息四诀,据说一开始得花很长的时间静坐冥想,让炁功产生各自不同的独特性质,身无炁功的沈洛年不需要做这件事,而除了无声步之外,其他的练习又会吵人,几次之后他也就懒得去了。
“好,就这样。”白玄蓝四面看了看,见没人开口,当即说:“下山吧。”
沈洛年才不管他有多认真,摇头说:“没办法。”
“我倒不是怀疑。”李欧先对沈洛年笑了笑表示善意,接着回头说:“只是这件事情若是对外提起,总得有个凭证,道武四派,至今仅存两派,若失传最久的缚妖派还有后继者,自然是一大喜事,说不定连”唯道派“以后也找到后继者,那就更好了。”
“嗯,我们两宗……”李欧忽然看了沈洛年一眼,咳了一声说:“……我们三宗一共四百余人,十八号在桃园机场,有安排两台专机送我们过去,那边会安排饭店,至于大会详细时间和行程几日后就会确定了,既然暂时无法确认缚妖派……那么胡宗三人暂时就以白宗的名义呈报,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正是,总门打算举办重建大会,并遵循道武门传统,行腊八祭祖祀神之礼,大会就在祭祖之后召开。”李欧说:“据说是希望全球道武门人做一次总集合,并讨论妖氛渐起、道息渐浓的应付之道。”
“李宗长。”刘巧雯噗嗤一笑说:“难不成担心我们看不出来吗?特地跑来检查一番?”要知道道武门人熟悉了炁功之后,确实可以收入体内,避免被人遥感,但距离很近的时候,还是掩不住炁息的感应,所以他们都可以确认出沈洛年体内并无炁息,而这种感应能力,在专修和兼修这两派中,当然是专修派发散型能力较强。
白玄蓝见告一个段落,把众人集合,将刚刚的消息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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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道武门全球总会,机会难得,我认为最好是全员参加,不过这种大事想必得花好几天的时间,玮珊、奇雅两组里的学生,如果觉得会干扰到课业,可以留下……玮珊,一月下旬学校忙吗?”
沈洛年却有点糊涂了,胡宗什么时候变三个人了?啊,看来把吴配睿算进去了,沈洛年点头说:“没关系。”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白玄蓝等人不再插口,看沈洛年如何回答。
“某些情况下,强力武器也能对付妖怪,欧美的军事力支援也是很重要的。”白玄蓝说:“不至于不理。”
白玄蓝对这方面的事务并不熟悉,见刘巧雯说得有道理,皱眉说:“那你觉得该怎办?”
这是何宗的想法吗?倒也不能说错,沈洛年目光转了转,没说话。
说来说去还是要和李宗合作,白玄蓝正沉吟着没说话,这时站在不远处的沈洛年,突然往上跳了一公尺高,跟着又重重地落下地面,那股落下的姿势十分古怪,砰的一下好像特意用力踹了地面一脚。
这四人中,沈洛年只认识最后一个,那人正是上次到家里找麻烦的李翰,至于其他几个看来就有点年岁了,大约是四、五十岁的年纪。
沈洛年白了吴配睿一眼说:“神经病,妖怪都不怕了,怕什么总统府?”
“你身份算胡宗的,那个李宗宗长说不定会来找你麻烦、问东问西。”沈洛年说。
“如果胡宗不觉得委屈的话,白宗当然没问题。”白玄蓝望向沈洛年。
吴配睿本以为沈洛年一定不会答应,今天是抱着不问白不问的心情来,却没想到沈洛年突然变得好说话。她诧异地张大小嘴说:“因为玮珊姐说我是胡宗的啊,不问你问谁?你意思是我可以去吗?那你要去吗?”
“那你是打算怎样?”沈洛年搞不懂了,这小女孩到底是要去还是不要去?
“巧雯。”白玄蓝看着她说:“你心里明白,两法并存的时候,兼修派的修法看来灵活方便,弟子们必定舍难取易,久而久之,专修派内聚法会失传的,若非如此,专修派如今为何式微至此?我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黄齐思考了几秒,缓缓说:“巧雯,就算不是因为蓝,我也觉得内聚专修法,有不能取代的地方。”
正想间,沈洛年突然一怔,目光往西边入山处看了过去。
真有人能集中这世界的道息?这和上次的道息震荡有关吗?就是怀真说的那群人研究出来的办法吗?
这话的意思是……她也认为不该拼吗?沈洛年还没说话,白玄蓝已经微微皱眉说:“巧雯?”
叶玮珊脸上微红,迟疑了一下说:“如果我们应该去的话……”
“你都没看电视吗?”吴配睿见沈洛年摇摇头,她又说:“那也不知道噩尽岛啰?”
“嗯……”吴配睿看了看沈洛年,又把目光转开低下头去。
“去也无妨、不去也无妨。”白玄蓝微笑说:“如果有妖怪出没,需人支援,我们责无旁贷,非去不可,但只是开会发表意见,你们年纪还轻,不去倒没什么关系……当然,如果想去的话,考试的问题很容易解决的。”
这么一来沈洛年当然吃了一惊,连忙停止这种念头,稳住身体,也就是当初踉跄一下差点跌倒的原因。刚刚沈洛年想了半天,又测试了一次,这次心理有备,就让身体往上飘,但飘了一公尺左右他又觉不妥,这样飞下去万一摔下来又该怎办?于是连忙转念要变重,这么一来却变成重重往地上撞,还好体魄已变的他,还承受得住这股力量,他那瞬间只好赶忙放松控制,这才稳下身子。
沈洛年还在思考,白玄蓝已经微笑说:“所以我的炁弹,就全靠爆劲攻击,但双修的巧雯,外炁带有两种性质,所以炁矢就带着穿射破坏力以及爆散力。”
白玄蓝忽问:“何宗怎办呢?”
“谢谢。”沈洛年点点头,又走到一旁。
白玄蓝听出李欧话中有话,接口问:“怎么说?”
“不一定。”沈洛年不想说这么清楚。
“怎样把妖怪集中在一个岛?”沈洛年问。
沈洛年陡然想起,怀真确实提过人类把这世界弄得脏乱难看、臭气熏天,以后妖怪回来人类就糟糕之类的话……不过因为怀真爱开玩笑,有时候决定的事情又变来变去,除非她很认真地对沈洛年做出要求,否则平常随口说的话,沈洛年大多听过就算了,也没认真去思考。这时听刘巧雯这么说,沈洛年不禁迟疑地说:“那……老鼠该怎办?”

反正就算要拼,拼的人也不是没法练炁功的自己,自己负责逃命就好了,想这么多干嘛?沈洛年摸摸口袋中的烟雾弹,暗暗觉得刚刚烦恼的自己太过无聊,决定不再多想此事……对了,刚刚在白宗道场时那古怪感觉是怎么回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时有空刚好思考一下。
“知道了。九*九*藏*书*网”沈洛年随口应了一声,但事实上下次月圆是一月底,出发前根本不大可能碰到怀真。
“嗯……”白玄蓝沉吟着,没再说话。
等沈洛年走近,白玄蓝介绍说:“这位是李宗宗长李欧,两位副门主王原念、张智凡,另一位你该见过,是李宗长之子李翰。”
原来自己根本就搞错了,不是变轻、变重?那刚刚自己为什么觉得自己变轻、变重了?自己体内的又不是炁息……不过这问题不好问,问下去会扯到浑沌原息,沈洛年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嗯,锐利是轻诀在攻击上会显现出的特别效果。”刘巧雯说:“爆当然就是爆散,柔是具弹性的鞭劲,凝是种集中撞击力。”
刘巧雯一怔,脸色凝重地说:“我倒忘了……台湾这弹丸之地就多了近千人份的妖质,他们那些震源周边、大面积地域收集起来还得了?足够把好几万人变体了,还敢说和他们无关……那次震荡根本不是失败,这些大量妖质恐怕正是他们的目的。”
“怎么?”刘巧雯点头笑说:“问啊,我们可是把你当成自己人哦。”
“以轻诀存想炁息……”沈洛年问:“身体就会变轻吗?那能变重吗?”
沈洛年不再想这件事,感应着周围的变化,这才发现周围的妖炁似乎已消失大半,看样子不用太久,今天的工作就要结束了。
白玄蓝思考片后之后,摇摇头说:“人类大难临头,我也不计较什么门户之见,就算把发散型的专修修炼功法传给他们也无所谓,但你要内聚型弟子改修兼修派的法门,这我不能接受,我还是觉得”内聚专修法“有存在的意义。”
“千万不可误会。”李欧呵呵一笑说:“刘小姐,我可没这意思。”
“这可有点麻烦。”李欧目光一凝,正色说:“若有急事也没办法找到她吗?”
“反正你别去。”沈洛年看向叶玮珊说:“我说得没错吧?”
“啊?洛年,你都不告诉我原因。”吴配睿抱着大刀嚷,一脸委屈。
沈洛年让开她的手说:“说不定有些妖怪……并不想和人类为敌呢?”却是他想起了怀真。
白玄蓝等人都有点讶异,白玄蓝回礼说:“李宗长,怎么特地跑这一趟?”此人正是现任李宗宗长。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玄蓝和刘巧雯两人也感觉到了,目光一样往那儿转,半分钟后,只见四个李宗服装的黑袍人穿山过林、点地飞弹,一路向着这儿飞来。
“腊八?”腊八就是农历的十二月初八,道武门过去确实有这种惯例,但白宗自迁到台湾之后,就没保留这种习俗了,白玄蓝一时有点错愕地说:“那是哪一天?在哪儿举办?”
叶玮珊明白沈洛年的意思,点点头说:“如果你和怀真姐都不去,小睿确实最好别去。”
“你也别去。”沈洛年却说。
“有些老鼠说,我们就让大部分老鼠被人杀了吧。”刘巧雯说:“只要剩下以前的数量,到时候这房子的主人该会原谅我们,让我们回到笼子里去过日子。”
“嘎?”沈洛年一愣,停下脚步说:“发生什么事了。”
“锐利?”沈洛年有点吃惊,这个他倒不知道。
“李宗长,既然找不到胡宗长……”白玄蓝打岔说:“是不是先说说第二件事?”
却是刚刚沈洛年闲着没事,又尝试了一次之前在白宗道场所测试过的动作,就是他误会的“伪轻”诀。正确的轻诀,是借着存想关注,让炁功增添一种“轻薄快利”的复合性质,而沈洛年却以为是很单纯地变轻、变重,于是把念头贯注在浑沌原息上,想把自己变得轻点,没想到还真的变轻了,而且不只是轻,似乎还被一股力道往上拔起。
白玄蓝没开口,算是默认了这句话。
众人都是一愣,沈洛年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白玄蓝已经开口说:“李宗长为何这么问?”
“重点其实不在于哪种说法受欢迎。”刘巧雯笑说:“重点在于老鼠当真拼得过回家的主人吗?”
按道理来说,飘起来代表有力量推起自己……不过浑沌原息既然没有攻击力,也不能推动任何东西才对,怎能让自己浮起?沈洛年刚刚因为想不清楚,忍不住回头对这几个前辈提出问题,这才知道自己整个想错,但虽然明白想错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还是不明白。
“我今日来,有两个原因。”李宗长向站在一旁的沈洛年瞄了一眼,回头说:“首先,我希望见见缚妖派胡宗的弟子。”
还好刘巧雯倒没为难他,接着说:“引炁入体后,随着心意的变化和控制,就可以达到一定程度的轻、重身,并不是说不修轻诀的人,身体就会很笨重。”
“我们找不到人才啊。”刘巧雯笑说:“你们愿意帮忙吗?从你们系统找些合用的女孩来?”
“怎么?”白玄蓝侧头说:“尽我们宗派的力量杀妖啊,不然呢?”
“他就是沈洛年。”白玄蓝说:“至九*九*藏*书*网于胡宗宗长,似乎另有要事在身,不在台北。”
“我也是这么猜。”白玄蓝说:“当他们多了数万名变体者,台湾这儿的数百道武门人自然不放在眼内了。”
沈洛年自然是说不出话来,别说交朋友,当初看到妖怪,自己还不是拔出匕首就杀?至于怀真,也不用自己替她担心,以她显露原形时那种巨大与强悍,整个白加起来大概也不够她塞牙缝……话说回来,若像怀真那种强度的妖怪与人为敌的话,人类当真拼得过吗?
“嘎?为什么?什么胡宗?”吴配睿不明白,小嘴嘟得老高。
刘巧雯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口说:“他们收集妖质后,大批量产的话,一、两个月就勉强能用了,而且一定都是兼修派……蓝姐,我当初的建议,你还是不考虑吗?在这种情况下,李宗说不定会同意和我们合作。”
沈洛年看众人都望着自己,想了两秒还是说:“我无法证明。”
“我当然还没往那儿提。”李欧看了沈洛年一眼,沉吟说:“这正是今日我来此的目的,这种事可不能搞错。”
“没关系,你还要带人。”白玄蓝说:“我一个人慢慢来……巧雯,你觉得这总门大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当初那只超大的凤凰不也浮在空中?不过自己似乎完全无法控制,总不能莫名其妙地拔空而起,然后重重摔下吧?纵然是变体的身躯,也承受不了这样摔法。
“大家都去的话,妖怪怎办?”白玄蓝说:“你们东岸的防线状态如何?”
“多久呢?”李欧忙问。
“这个不清楚。”李欧摇摇头说:“但看来机会不大。”
沈洛年转头说:“懒得说。”
“哦……”吴配睿想了想,咬着唇说:“玮珊姐说,如果我们要去,要和总统府第四局联络,安排交通工具送我们过去。”
白玄蓝一怔说:“那胡宗的事……”
“一月二十开始吗?”叶玮珊想了想说:“那时是高三期末考,另外高一、高二的学测和期末考也快到了,确实有点……”
“也好。”李欧多瞄了沈洛年一眼,这才转向白玄蓝说:“白宗长……今日接到消息,据说大陆那儿找到了总门传人。”
好不容易考完试,已经是一月底,之后就是寒假。
沈洛年一怔回头,停下说:“小睿,考完了?”
“那为什么特别要看看洛年小弟呢?”刘巧雯笑说。
“如果只是过去那样,出现妖怪大家围上去杀,那是不用多想什么。”刘巧雯说:“现在几个国家的道武门宗派,眼看要国家化、军队化了,之后和妖怪作战,一定会产生统率系统、排挤效应,我们这种一开始就被边缘化的宗派,日后若不是被人吞并,就是被派出去当炮灰,然后消灭……这样好吗?”
“那欧美那边的反应呢?”刘巧雯说:“那儿的道武门宗派数量也很少。”
四人很快地接近白玄蓝等人,为首一个方脸中年人,留着普通的旁分短发,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对着三人微微一礼说:“白宗长,诸位,好久不见。”
“嗯,有确证后才提较妥当。”白玄蓝顿了顿说:“他们既然打算成立总门,不会只说一声就算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时候还扯政治?”刘巧雯笑容收起说:“还是看不起台湾宗派的战力?”
“西历一月二十,十二天后。”李欧说:“在夏威夷的檀香山。”
“我想询问一件事。”李欧转向沈洛年说:“没有炁息,也可以当成你并未引炁……你有办法证明自己是缚妖派的吗?”
“嗯。”刘巧雯点头说:“因为轻诀带有锐利轻薄这种性质,所以我无法学宗长一样,凝出一大团具有强大爆炸力的外炁才发出。”
“我会发讯给何宗长。”李欧摇头说:“但他立场如果不变,当然不可能出现。”
吴配睿扭捏了一下才说:“我不敢打电话去总统府。”
想到这儿,沈洛年点头说:“你既然这么想去就去吧,玮珊干嘛要你问我?”
“去年年底道息震荡,群妖现形,一晚上台湾就死了数百人,整个东亚死伤数万人,到现在妖怪还没杀干净,海上还有一波波往陆地上拥。”刘巧雯说:“在这种时候,难道你还要一只只和它们交朋友,看看有没有比较善心的妖怪?”
不知是不是那时道息震荡,把妖炁都引了出来,之后这段时间,妖怪很少出现,叶玮珊等人除上学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功,不过众人每天放学后不再留在学校,而是到永和道场,和奇雅、玛莲及其他刘巧雯所收的二十多人一起练习。
白宗几个二代门人,会有这样的表情,是因为李宗和白宗的上代,曾因在政治面产生冲突,后来李宗顺利掌握权力,在99lib.net军警体系中建立起势力,失败的白宗则逐渐淡出政坛。虽然这个不愉快并没延续到第二代,但两方多少有点疙瘩,十余年来一直不怎么来往。
“他们为什么不增加人手呢?”白玄蓝疑惑地说。
沈洛年转过头,见三人都在看着自己,尴尬地笑了笑,又连忙转回头,一面暗暗皱眉。
“那就去联络啊。”沈洛年说。

妈啦,我才不去送死!沈洛年白了吴配睿一眼,转头说:“再见。”
沈洛年看她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好笑地说:“想说就说吧,烦恼什么事?”
“也差不多了。”白玄蓝目光一转说:“这么说来,李宗长准备去一趟檀香山?”
等李欧一走,刘巧雯看了沈洛年一眼说:“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洛年的能力,这倒是好事。”
“不是啦!”吴配睿声音放大了些:“道场都没人了呀,现在只剩我而已,我还去干嘛?”
“我也不知道。”刘巧雯叹了一口气说:“我本想以法诀交换让两宗实质上同化联合,在他们同意下,我可以从军警特体系大量调出女性成为战力,一方面省去筛选的工夫,二来如果把李宗和我们储存的妖质都用掉,台湾地区的道武宗派人数也会增加千余人,应该不会被轻忽……而且从现实面来说,就算别人没忘了台湾的道武门宗派,也只会想到李宗,不会想到我们。”
“不是这样的,身体重量是固定的,怎能变轻、变重?”刘巧雯失笑说:“谁叫你刚刚见外,不肯听宗长解释?”
“不……”沈洛年想想又说:“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有关”四诀“的事。”
“是很奇怪。”刘巧雯望望陆续回来的人说:“宗长,今天收获又不少了,需要我帮忙提炼妖质吗?”
刘巧雯沉默下来,过了几秒才说:“也就是说,只有台湾这边被冷落了?”
“爆轻柔凝这四诀,不是在运炁时存想用的,而是一种调整炁功的法门,使炁功除了原有的威力外,还凝化出特殊的性质……”刘巧雯说:“于是修轻的,炁息本身就渐渐带着轻、快、锐利的特性,于是在这些方面,表现的就比其他人强。”
“各地宗派都在推来推去,谁也不承认。”白玄蓝声音也压低下来,摇头说:“不过李宗那边有消息传来,日、韩、中三方的道武门人,似乎正聚集着讨论再次聚集大量道息的可行性,不过台湾这儿李宗并未受邀,细节我们也不清楚……听说总统府似乎正派人协调……”
“也许是后者。”白玄蓝迟疑了一下说:“毕竟上次震荡,产生太多妖质了。”
“真有此事?”白玄蓝难得露出吃惊的表情:三天总诀“还有存续吗?”
沈洛年说:“这种说法应该比较受老鼠欢迎。”
沈洛年摇头说:“我和怀真都不去。”沈洛年是理所当然不去,否则万一遇到某个稍微了解缚妖派的人,一对答自己不就完蛋?
黄齐微微一怔,望向两人,还没开口,刘巧雯已经接着说:“我知道,你当然帮蓝姐说话,但如果当年能让你选择,你会选兼修派的内聚法门,还是专修派的?”
“只有我一个,感觉不大好……”吴配睿嘟囔说:“好像很麻烦别人,而且去了那边是说英文吗?我不会说耶。”
“什么岛?没听过。”沈洛年说。
“既然敢在这种时候重建,也许会拿点东西出来吧。”刘巧雯思忖说:“若到时只上台说要大家表示意见,一起讨论想办法,这总门门主恐怕是无法服众,干不长。”
“你们俩根本是强辩。”刘巧雯咬唇说:“如果真有人还愿意选内聚专修法,那蓝姐担心这法门被淘汰,岂不是白担心了?”
此时众人已陆续返回,正各自整理妖尸,至于那只狼妖,众人却挖了个坑把它埋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不带回去提炼,不过那时叶玮珊等人还没回来,沈洛年和那些处理的女子不熟,也就懒得多问,过一阵子叶玮珊等人虽然返回,沈洛年却也把这件事忘了。
“考完了!”也背着书包的吴配睿点点头,追上沈洛年和他并肩而行,她除了书包之外,身后还背了一个白宗专用的大背包,应该就是放她那把拆开的大刀。因高一和高二的期末考时间相同,所以她和沈洛年同时结束考试,至于叶玮珊等人,早一个星期已经考完,已经提早开始放寒假。
吴配睿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说:“你陪我去好不好?”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刘巧雯笑说:“替谁担心吗?”
“洛年怎么不去?夏威夷耶!”吴配睿睁大眼睛说。
原来不只爆有特别的攻击威力?这个刚刚赖一心倒没细说,也许他们在外面听过了,里面就没特别提,自己只听一半乱猜,倒是错得很离谱。
檀香山的道武门总门大会,办得十分盛大,沈洛年偶尔打开电视,总看到电视新闻不断播放相关消息,他虽然兴趣不大,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相关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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