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敲警钟
二、洪承畴论君势,官势与民势
目录
第一章 说天谈地
第二章 鳌拜专权
第二章 鳌拜专权
第三章 康熙亲政
第三章 康熙亲政
第四章 栽官捞钱
第四章 栽官捞钱
第五章 初敲警钟
二、洪承畴论君势,官势与民势
第五章 初敲警钟
第六章 蓦然惊魂
第六章 蓦然惊魂
第七章 暗中造势
第七章 暗中造势
第八章 三藩联合
第九章 龙虎相斗
第九章 龙虎相斗
第十章 争夺势力
第十章 争夺势力
第十一章 康熙撤藩
第十一章 康熙撤藩
第十二章 三桂起兵
第十二章 三桂起兵
第十三章 康熙应敌
第十三章 康熙应敌
第十四章 三桂称王
第十五章 康熙招降
第十六章 三桂称帝
第十六章 三桂称帝
第十七章 世继位
第十七章 世继位
第十八章 帝王之梦
第十八章 帝王之梦
第十八章 帝王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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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应熊小心地问:“大学士认为是鳌拜录自宫中,还是录自家中?”
第二日傍晚,吴应熊驱车来到洪承畴府上。
吴应熊说:“那官势盛,民势弱时又怎样?”
洪承畴说:“民势弱,官势盛,民奈何不了官,又怎么能推翻朝廷?”
洪承畴沉思一会后说:“洪某观鳌拜之欲已极度膨胀,索尼等人均不是他的对手。他唯一有所顾忌的必是孝庄皇太后!若能让吴家势力壮大,必能分散朝廷的注意力,给他自己的发展创造条件!”
吴应熊说:“愿听其详。”
洪承畴得意忘形地说:“竖子可教也!”
洪承畴自然知道吴应熊必是有事相求。因为按照吴应熊的性格,绝不会轻易踏进别人家的门。等吴应熊坐定后,洪承畴轻言相询:“驸马爷有什么事?”
洪承畴笑笑,然后胸有成竹地说:“此话自然没错,但得分别待之。其实现实之中既有官重民轻之时,亦有官轻民重之时!”
洪承畴问:“驸马爷以为此时之朝廷是君势弱还是官势强?”
吴应熊点点头说:“大学士此论甚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洪承畴亦笑笑道:“事实便九九藏书是如此!”
吴应熊说:“事情只怕未必像大学士想象的这么简单!”
洪承畴说:“官势盛,民势弱时,谓之官重民轻;官势弱,民势盛时,谓之官轻民重。”
吴应熊顿时默然,然后说:“此时之朝廷不畏民众,难道会畏官不成?”
吴应熊笑着否定说:“大学士此论,未免有些耸人听闻了!”
洪承畴说:“驸马爷分析的未错,但此处确实并非要害。”
吴应熊问:“依大学士看来,此事该如何处置?”
吴应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方的夜空,夜空的深处是闪烁的星光和无边的黑暗。
洪承畴说:“自然是录自家中!按字迹判断,此字绝非出自鳌拜之手。而根据鳌拜之性格,是绝不会在宫中将此奏章轻易示人的。所以,我猜测他必是带入家中,令人手抄之后送给你的。”
根据自己与鳌拜的交往,前一种可能性要大些,后一种可能性少些。因为自己虽然没有与鳌拜有过深的交往,但对于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与做法,彼此却是心照不宣的。更何况彼此对对方都有过暗中帮助。
吴应熊听了,更加叹服。人精到这
九九藏书
个份上,还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呢?不过对于他自己来说,是祸是福却难以逆料了!三国之杨修便是一例!
吴应熊觉得不解,疑惑地问:“杨御史这些言语之意分明在告诉皇上家父已经致使民众积怨,于朝廷之基业不利,怎么会不是要害之处呢?”
吴应熊问:“何以见得?”
洪承畴说:“杨御史为人方正,不善周旋。其字也如其人,笔法刚劲而少变化。此稿看似刚劲有力,但其字端却透出股媚谀之气。”
吴应熊问:“依你看来,鳌拜有何用意?”
吴应熊也不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杨素蕴参劾父亲的手抄稿递给洪承畴。
洪承畴说:“正是如此!”
若是杨素蕴直接将奏章交于鳌拜的,便说明杨素蕴与鳌拜暗中有勾结,鳌拜将此手稿送给自己看是想示威于己。若是这样,自己便得小心应付了。因为鳌拜之势力绝不可轻视。
吴应熊答道:“官势强也!”
洪承畴摇摇头说:“非也!”
吴应熊说:“朝廷怎敢不顾忌民心呢?”
吴应熊说:“杨御史所奏之要害在于他指证家父欺压民众,愚弄百姓,横征暴敛,www•99lib.net巧取豪夺,致使民众怨声载道等语。”
洪承畴说:“鳌拜虽然未必肯与吴家形成犄角之势,但据其所愿,必不想开罪于吴家。因为事情发展难以逆料,能留条后路方是善策。”
洪承畴说:“依目前形势看来,鳌拜必不愿意吴家有什么灾祸!”
吴应熊问:“官势弱,民势盛时怎样?”
吴应熊赞叹道:“大学士分析得精辟。只是我有所不知,鳌拜为何要示恩于己?”
如果自己的推测对,那么自己只要告诉家父,或许亲自设法为家父解脱即可!
洪承畴说:“那便是可用民可载舟亦可覆舟之语。这时的当权者必然对民众有所顾忌,唯恐民众积怨太深,对朝廷基业有所危及。所以,朝廷这时往往会比较注意民心之向背。”
吴应熊问:“大学士能否说得清楚些?”
吴应熊说:“古人云:民可载舟,亦可覆舟。大学士若不认可在下之言,总得说出一番道理来吧!”
洪承畴说:“此时朝廷必不会注重民心之向背。因为民心之向背已不是重要问题,不管民心如何怨怒,都不会危及政权的!”
洪承畴说:“与鳌拜想法一样,朝廷99lib•net之精力已经耗费在应付鳌拜之上,亦不愿再触及吴家,给自己与鳌拜的抗衡之中增加不利因素!”
吴应熊闻之一惊,暗叫厉害,然后问:“大学士怎么知道?”
若是鳌拜在览阅奏章之时,发现了杨素蕴的奏章而特意抽出来的话,吴应熊觉得可以理解。因为,按照鳌拜目前在朝廷之上一手遮天的势力,鳌拜取杨素蕴之奏章如囊中探物。若真是如此,自己倒应庆幸。因为这说明鳌拜对于吴家没有坏心,只是想示恩于己。
洪承畴说:“因为官势与君势之间亦有些微妙关系!君势盛时,官势必弱,此时的君主必不怕官而只怕民。但若君势弱时,官势必盛,以臣压君,君主必危,此时的君主必畏官。所以,君主此时只畏官强,不畏官贪。因为贪官必不得民心,不得民心之官必不得大势,不得大势者必不会危及朝廷。同时,贪官之嗜好若重于钱财,便会轻于权力。”
自从接到鳌拜派人送来的杨素蕴参劾父亲的手抄稿后,吴应熊便一直站在窗口。倒不是因为杨素蕴的参劾给他带来了不安,他也是经过风波的麻雀。同时父亲已不是当年的父亲,自己也不是当年http://www.99lib.net的自己。吴家已是树大根深,平常之人休想撼动半分。
吴应熊问:“何以见得?”
洪承畴说:“杨素蕴所奏,驸马爷认为要害在何处?”
洪承畴说:“鳌拜是示恩于驸马爷。”
洪承畴说:“此事无忧。”
吴应熊觉得此语新鲜,便问:“何时是官重民轻之时?何时又是官轻民重之时?”
但吴应熊想来想去,心里总觉得没有什么把握,他觉得还是去请问一下洪承畴才好!自从与洪承畴拉上关系后,吴应熊凡遇重大事情都愿与洪承畴商量。虽说自己并不一定完全采纳他的意见,但用他的意见来给自己作参考,那是再好不过。想到此处,吴应熊心里便踏实了,睡意也随之而来。
洪承畴说:“洪某认为杨素蕴所奏不仅于吴家无害,反而有益!”
令他深思的是杨素蕴的参劾奏章怎么会落到鳌拜之手?而鳌拜为何又派人送给自己?
吴应熊问:“大学士为何说得这么肯定?”
洪承畴说:“即使往最坏方向想,也不必忧虑。”
吴应熊觉得非常奇怪,急忙问:“哪里会有这等好事?”
洪承畴接过,认真地览读一遍,然后说:“这并非杨御史手笔,而是别人之手抄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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