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球及其所有的原始技巧都很吸引比尔的男性本能。观看周日下午的比赛或者收听周一晚上的广播节目是他生活中少量最真实的快乐消遣之一。“他开玩笑地说,在他们腾出一点时间做爱时,他会打开橄榄球比赛的电视节目,而吉尼则会把它关掉。”巴茨回忆说。他对于橄榄球场的热爱激发了对威尔金森夫妇的兴趣,他们是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在圣路易斯颇有交情的几对夫妻之一。数年以来,巴德·威尔金森一直是俄克拉何马大学橄榄球队的名人堂教练。他曾经是一头卷发、相貌英俊的四分卫明星,在1965年加入了美国广播公司,担任大学联赛电视转播的每周评论员。1978年,他成功地回到教练岗位,执教马斯特斯最喜爱的本土职业橄榄球队圣路易斯红雀(the St. Louis Cardinals)。威尔金森1975年时和自己37岁的第一任妻子玛丽离了婚,随后很快就再婚了。在威尔金森和第二任妻子唐娜搬到圣路易斯之前,他们接到了马斯特斯夫妇打来的电话,邀请他们做客。“自从一起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就开始了一段长久的友谊。”唐娜·威尔金森回忆说,“比尔会过来和巴德一起观看橄榄球比赛。和他们做朋友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与他们相处时你会觉得非常舒服,而且还可以信赖他们的意见以及诚恳的支持。”就像和其他熟人一样,比尔和吉尼最后与唐娜·威尔金森签约,让她加入了基金会董事会。尽管对医学或心理治疗知之甚少,唐娜还是欣然地答应了下来。巴德在红雀队的执教生涯并未持续太久,但威尔金森夫妇还是在圣路易斯定居了。不到两个赛季,总成绩9胜20负,球队毫不九*九*藏*书*网客气地解雇了威尔金森。他们在公众面前颜面尽失,但吉尼还是和唐娜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始终乐意与丈夫一起参加社交活动。在圣诞聚会上,吉尼会登台表演,就好像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地方陆军基地时那样。“我们会举办假日歌唱派对,因为吉尼有副好嗓音,我总会前往参加。”唐娜解释说,“我的丈夫也喜欢唱歌,所以派对总是很热闹。”威尔金森夫妇都很喜欢与吉尼相伴,然而对于马斯特斯的感觉却有些喜恶相加。“吉尼非常热情、外向和好客,而比尔却恰恰相反。”唐娜回忆说,“他是一个不会和人闲聊的人。”在聚会时,马斯特斯只想谈论橄榄球,没完没了地纠缠着威尔金森教练,跟他聊上一场比赛以及下一场比赛。“老实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乏味。”唐娜承认道,“他(比尔)觉得自己能当教练。”有一次唐娜和吉尼在通电话的时候,比尔突然拿起听筒,要求她丈夫接电话。很显然他想要聊聊橄榄球的事。无意中听到自己妻子评论的巴德·威尔金森,脸上堆满了恐惧。他开始回避比尔·马斯特斯想要讨论橄榄球的所有意图。
1975年,出版社推出关于他们建议的非技术性通俗读物《天作之合》(The Pleasure Bond),其副标题为“再看性与承诺”,爱与性开始结合在了一起。《红皮书》杂志的编辑罗伯特·J·列文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一起,强调了婚前性行为、婚外恋、离婚、小孩抚养、妇女解放,以及诸如郊区“放荡”夫妻在“性派对”上随意换妻这种媒体炒作现象等诸多问题的不同观点。马斯特斯被勉强拽进这场社会学讨论时,还曾试图保持自己的科学客观性。“我一直打算回避这些东西。”他告诉一对想要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正常的放荡夫妻说,“出于十足的理由,我们都有着绝对的人生观;我们决不能主观判断。除非知道或者有理由肯定其答案,否则我们不会做任何结论。”毕竟是医学研究者,马斯特斯更喜欢分享他直接的观察,比如在性交之后的第一个小时睡眠中,经过高潮的女性倾向于靠近她们的男伴侣,而男性则一动不动。但是书中大多数内容都强调忠实、情感依赖、诚恳以及婚姻承诺是性生活和谐愉快的关键。书中传达的信息与诸如亚历克斯·康福特的《性愉悦》(The Joy of Sex)这样的自学手册,以及20世纪70年代——被作家汤姆·沃夫称为“唯我10年”(Me Decade)的时代——的其他操作指南大不相同。他们发现,在最幸福的夫妻中间,“似乎有一种基本的逻辑: 由爱生性,而后者又会进一步促进爱,爱随后会让性更美好——由此往复。”没有表格、电流图以及裸体夫妇的解剖图,这更像是一本属于弗吉尼亚·约翰逊的书,而不是马斯特斯的。它同时涉及了心灵与器官的话题。“我们有意想要让这本医学教科书保持一定的温暖或者人文主义。”在纠正某些缺陷时她解释道,“如果情况不对,那么夫妻不会想要知道心率是多少。”
对于这场惯性滑动的性爱革命,现在他们非常小心地点着刹车。在题为“性忠诚在婚姻中的意义”的章节中,他们赞扬了宗教领袖可以摆脱道德教条的旧枷锁,直率地谴责人类性爱。在短短的10年之内,计划生育药物以及其他医学进步已经可以让女人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重新定义曾经规定她们性生活的法律和社会准则。然而,马斯特斯和约翰逊警告说,这种新自由可能会过头,从而产生抑制忠实承诺的伦理歧义。最初命名为《性爱反照》(Mirror of Sex)的《天作之合》让读者进行自我审阅,反映了这个国家仍处于巨大社会变迁的阵痛之中。“我们写第一本书的那9年里,事态一直都在不停地来回摇摆。”马斯特斯评论道,“而现在我们恰恰认为又有点回到了过去。”有史以来第一次以夫妻身份亮相,在礼堂里、新闻采访中以及电视节目上,他们重复着自己对于爱与性的指导。虽然有些人对他们的呆板文风以及满口陈词滥调有所批评,但《纽约时报》称颂他们的新书是“这场让我们变得无家可归、缺乏情感、滋生欲望、仅靠想象糊口生存的性爱革命中一声明智的号角”。提及“像承诺与爱这样的尴尬词语”时,《时报》说,这就跟他们前面那几本书中对于性功能的描述一样,“勇敢且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