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迷雾
第11节
目录
第一章 序篇
第二章 S美术馆的怪事
第二章 S美术馆的怪事
第二章 S美术馆的怪事
第三章 许国光和三文
第三章 许国光和三文
第三章 许国光和三文
第四章 警方的介入
第四章 警方的介入
第五章 混乱
第五章 混乱
第五章 混乱
第六章 诊所
第六章 诊所
第七章 三个亡魂
第七章 三个亡魂
第七章 三个亡魂
第八章 迷雾
第八章 迷雾
第11节
第八章 迷雾
第九章 真相
第九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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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觉得,Zoe死得不值,太不值了,如果Zoe在跨出这一步之前,能够跟他沟通一下,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下周我有公务来沪,届时面谈。”
这封Email发自[email protected]
下面这个解释,或许有说服力:“有时候,人在世间根本办不到的事情,死后就能轻而易举办到。”
“这是我拍的,”小蕙很干脆地说,她回忆道,有一天,安若红拿来一只320万像素的奥林巴斯数码相机,要她帮忙拍一张自己与Zoe的合影,说是要放在电脑里当屏幕保护,小蕙就接过数码相机,她让两人靠得近一点,安若红就用一只手搂住了Zoe的腰,一副甜蜜的样子。
1935年3月8日,阮玲玉用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2003年8月16日,又一个女人踏上了不归路,这两个都是上海的女人。
在Zoe的追悼会,李永年紧咬嘴唇,一言未发。
阮玲玉在遗书里说到“人言可畏”,她死后,鲁迅先生还专门写过一篇《论人言可畏》,难道人言真的那么可畏吗?李永年至今都想不通。
“给Zoe做七的时候,我亲手把这幅画烧了呀,怎么会……”
你的邮件我收到了。
“李永年先生:
如果现在把这幅画拿到索思比拍卖行,拍卖师宣布:这幅画由一个死因不明的女性所作,她的鬼魂就附在画中,每到中午十二点,她就会给你看颜色,到了午夜十二点,她就会走下画框来拥抱你。本画的起拍价为一万美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三千美元。
一个月前,我从一家拍卖行购得一幅油画《窗台上的Zoe》,之后,围绕这幅画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出了人命,就连我自己,还有我的女儿、我的朋友,都曾遭到死亡的威胁藏书网,几度命悬一丝。
后面的事情就是小苍蝇拿手的了,小苍蝇给KEY发去一封带有特洛伊木马程序的邮件,虽然KEY的电脑里装有瑞星杀毒软件,由于长期没有进行升级,形同虚设,特洛伊木马程序在他的电脑里建立起一套自动运行指令,把他邮箱里的邮件,包括“已发送邮件”和“已收到邮件”,全部复制,发送回小苍蝇的邮箱。
李永年把图片拷贝在软盘里,留下软盘就告辞了,他要赶回宾馆,明天还有会议,他要准备发言。
我在银行里存一百元,然后绕过银行电脑系统的防火墙,在一百元后面加四个零,变成一百万,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但问题是我敢不敢上银行去提取这一百万,老实说我没这个胆量,前者只是一个恶作剧,后者就是犯罪,抓住要枪毙的。
那只不过是几句谣言呀!
“KEY先生:我是慕名而来,请你为我做一件事,对你来说很容易,我会付给你一千元酬金,请你把左边那个人的头搬到一张色情图片上,再加一行字‘哇塞!我是李总的二奶!’”
“哇塞!我是李总的二奶!”
阿壶把这张数码照片打印出来,去拿给叶小蕙看。
很抱歉打扰了您。
当Zoe的噩耗传来的时候,李永年正在北京和台湾籍的副董事长商量在上海开设第二家White诊所的事宜,由于第一家诊所的业绩良好,开第二家诊所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浦东的发展已是有目共睹,不久的将来,浦东必与浦西呈鼎立之势,浦东的陆家嘴,未来就是纽约的曼哈顿,那儿有88层高的金茂大厦,还有建造中的环球世贸中心,高达九十多层,White一定要在那里抢占市场……
那天晚上,原定的工作安排临时取消了,闲暇中,他喝了红酒,一边上网浏九-九-藏-书-网览,很无意地(或许是有意地)点击了他在White的邮箱,看到了几封邮件,其中有杜咬凤写给他的。
在追悼会上,他没有流泪;在主管会议上,他拼命忍住了眼泪;此时此刻,在一个人的公寓里,没有必要再克制了。
就这样,他没有出海钓鱼,即刻飞往新加坡,与CCS诊所老板一个多小时的会谈后,这件事就敲定了,然后他回到台北,处理完一些个人事务,再度飞往新加坡,新的办公室已经虚席以待了。
“喂,不要过分亲热,免得让大家产生误会,以为你们是一对‘女同志’哦!”
阿壶打电话给大学里的同学“小苍蝇”向他求助,小苍蝇跟阿壶不仅是同一届、同一个系,还住过同一间寝室,是铁哥们。平心而论,小苍蝇的智商绝对高于这一班人,尤其对电脑方面,可惜他总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做着白日梦,盼望着比尔·盖茨的发迹史能在他身上重演,可惜他忘了这里是中国不是美国,美国的版权保护做得多好,那叫“全民保护”,在这里,除了软件发明人自己孤军苦战,别人都在背地里幸灾乐祸。如果比尔·盖茨不是在美国而是在中国创业,他从软件上每赚得一百万,至少有九十多万花在打官司上,来对付那些猖獗的盗版商,官司打一场赢一场,判决要执行却难于登天,以至急火攻心,大口吐血,倒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留下“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遗憾。
当李永年再次面对这幅《窗台上的Zoe》时,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阿壶给小苍蝇的任务是:侵入该色情网站的服务器,查询这幅图片的下载记录,时间在七月下旬。很快,小苍蝇就给了他答复,对方是从“上海热线”online.sh.cn登陆的色情网站,使用者的九-九-藏-书-网注册名叫KEY。
简短的商量后,诺诺、阿壶、杜咬凤、陈馆长四个人分头行动,有的留在家里,有的去网吧,大量地浏览各种色情网站,直看到头晕眼花想呕吐,这种蚂蚁啃骨头的笨办法持续到第三天,居然有了收获。
其中一封“已收到邮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回到北京后,他向董事会递交了辞呈。
之后一封“已收到邮件”是:
图片里的女人摆出一个绝骚的姿势,翘起屁股对准大家,与众不同的是,她屁股的右半边穿有一枚银环(不知道坐下来疼不疼),旁边还附了一句话:
顿了顿,他接着道:“在你们上海人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台巴子,我离开家乡来到这里,既为了挣钱,也是为了实现一点抱负,但所有的前提是要开心,我现在不开心,很不开心,所以我不想做了。”
作为原作,《窗台上的Zoe》被烧掉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眼前这幅《窗台上的Zoe》是一幅临摹,至于它的作者,大家心知肚明,就是Zoe。
小苍蝇没能如愿以偿变成中国的比尔·盖茨,摇身一变成了一名黑客,一只在网络里飞来飞去的小苍蝇,你讨厌它,却拍它不着。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几十年前,人们会面面相觑,退避三舍,但现在时代不同啦,购买者会把这幅画放在一个巨大的体育场里,几十家电视台、数百架摄像机、层层叠叠的摄影记者,把镜头对准它,分别在中午十二点和午夜十二点分两次进行全球直播,全世界几十亿观众坐在电视机前,人数一定超过日韩足球世界杯,然后出现两种可能:全世界的每个角落,从上海到东京、从澳洲到非洲,从美国到挪威,街上到处是裸奔的人群;或者,人类就在这一天毁灭。
“奇怪!这真是奇怪!!”
对于黑客这个概http://www.99lib.net念,小苍蝇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之后,在诊所的主管会议上,李永年大致交代了一下业务方面的应急措施,吴劳乾提出了几点建议,征求他的意见,李永年轻轻摇了摇头,说:“你看着办吧,我已经决定离开White了,回台北。”
在一家叫18.com的色情网站里,阿壶找到一幅同样的图片,姿势完全相同,屁股的右半边也穿了一枚银环,不过这是一个白种金发女郎。
这幅色情图片,发自“网易”163.com的一个免费邮箱。
带着遗憾、悲哀和感慨,李永年登上了北京飞往香港的班机,他在香港逗留了两日,打算整理一下心情,他的一个香港朋友有私家游艇,两人约好出海钓鱼,没想到在宾馆里接到一个台北朋友的电话,要他推荐一个人去新加坡做一家齿科诊所的业务主管,李永年几乎没有考虑就对电话里说:“可不可以推荐我自己?”
跟上海和北京比,新加坡有三多:干净得多、雨水多、说英语的多,不过市场远没有上海的大,薪水也没有北京给的高,不过这些对比李永年来说并不重要,他需要的是忘却,忘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那些让他感到一阵阵胸闷的经历,如果做得到,他甚至愿意忘却Zoe。
“杜女士:
小蕙这样开玩笑,趁她们都咧开嘴笑的时候,按下了快门。
李永年来上海是参加一个齿科学术交流会的,会期为两天,抵沪的当天晚上,他就出现在杜咬凤的家里。
“你制作的图片我收到了,我很满意,请把你的银行帐户用短信发送到我的手机136********上,我将如数支付酬金。”
谈话进行到一半,手机响了,打电话给他的是肖妤,可能是手机讯号不太好的缘故,李永年听了半天,才听出是肖妤的声音,她在哭,语调泣不成声。九*九*藏*书*网
安若红使用的就是那个网易的免费邮箱,把图片发送到诊所的邮箱后,这个免费邮箱就废弃了,就象凶手杀人后把刀扔进了黄浦江,为的是消除痕迹。
李永年曾开玩笑说,只要Zoe不告他侵犯自己的肖像权,他就收藏这幅《窗台上的Zoe》,若干年后,也许它会出现在索思比拍卖行,卖出天价呢。
请您原谅,由于事情过于复杂,我很难用简短的文字表达清楚,我迫不及待地希望与您面谈,如果您能看到这封邮件的话,请务必与我联络,我在上海的电话是021********,祝您在新加坡一切顺利!”
我是李永年。
李永年打开IBM笔记本电脑,给他们看了一幅色情图片,诊所里每个人的电子信箱都收到了,李永年没有删除,一直保存着,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找个这个人,他相信报应。
人们会不会争相竞拍?一百万、一千万、超过莫奈、雷诺阿的作品……
如果Zoe有这个能力的话。
八月廿三日是Zoe的“头七”,在北京的公寓里,李永年亲手拆掉画框,取出画布,把它卷起来,淋上打火机专用的煤油,放在浴缸里用zippro打火机点燃了,亲眼看着画布慢慢变成一个烧焦的圆筒,最终化作一堆灰烬。
CCS是李永年目前所供职的诊所简称,在新加坡是一家享有盛誉的私人齿科诊所。
该邮件的附件是一张数码照片,照片上有两个女人,右边是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左边是穿医生服的Zoe,穿护士服的女人搂着Zoe,很亲热的样子,她就是护士长安若红。
有人会问,Zoe读的是医科,从事的是齿科,她从来没有对绘画产生过兴趣,甚至连踏进美术馆、画廊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拿惯了补齿车头的她,如何挥洒画笔来完成这样一幅油画,而且让原作者曾门都难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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