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泥娃娃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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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医务法庭
第二章 虚幻的胳膊
第二章 虚幻的胳膊
第三章 路迪拉的宗谱
第三章 路迪拉的宗谱
第四章 泥娃娃
第二节
第四章 泥娃娃
第五章 铁蝎子
第六章 守护犬的记忆
第七章 黑潮的障碍
第七章 黑潮的障碍
第八章 大祸临头
第八章 大祸临头
第九章 没有标记的路
第九章 没有标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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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者,莫非是……
“我就这样径直去上野乘列车。难道他也要跟到仙台不成?不管怎么说,我就装作没意识到,让他跟下去。他一旦粗心大意,我便可以记住他的面孔了。万一失败,也就无法挽回了。”
“那样的话,岂不成了通俗乐剧!”长部打消了什么念头似的看着冬村,“竹森弓子紧随井上之后去东京了。”
到仙台时,已是傍晚时分,繁华的街上早已是一片灿烂的灯火。
井上没有表示出对竹森弓子的关心。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次偶然的变故,给井上的性格蒙上了暗暗的阴影。青年医师特有的那种夏日的光亮消失了,染上的是一层阴郁的色彩,令人感到东北特有的冬的气息。
冬村猛地抬起了头。
“不,不行!要是让他意识到我们已觉察到有人跟踪,说不定马上就会停止跟踪的。”
“这一定是嫁祸于人。”猪狩哼哼唧唧地说,“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你还是小心的好。因为单纯跟踪我们是没有任何益处可言的。说不定会有什么出乎意外的企图。”
“不过,说归说。”咚的一声放下杯子,“好人!”
冬村鹦鹉学舌地应了一句。
只是种直感,不知是谁,躲在人群里,透过来执拗的目光,直感上,冬村遇到了那目光,但没能找到那个人。
冬村认为她清白无罪。汤川对井上绝望了,这是真的。如果可以相信她口头上说的,——她说想离开井上,那么,面对那个诅咒一样地大口喝威士忌等待性欲产生的井上,汤川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对他心怀杀机的。
看他说话的那样子,冬村心里暗暗思忖,会不会是这样呢?
——跟踪者?
长部给冬村斟了啤酒。
“因为你是追查杀害井上犯人的刑警,看来我不能粗略地讲哪!”
冬村的视线模糊了。汤川理惠?难以想象。那天晚上她在公寓。虽说99lib•net没人证明,如果不值班的汤川在医院,并且又被别人发现的话,就难以解释清楚。所以,如果真的汤川是凶手的话,她也会值班的晚上下手,或者选择别的地方。而且,还有心证。
“不清楚。象是巧妙地跟在我们后面,也许从我们出了医院后他就一直盯着我们。”
不过,从松泽医师内心对患者不存杀意的怀疑来看,有可能被杀死的医师也是有的。当然,不能原原本本地生吞活剥松泽医师的话。松泽在叙述对仓田无罪的心证的同时,也许又暗示了杀害井上的凶手存在于医师同患者的关系之外。这种暗示同冬村的直感是一致的。冬村甚至想过凶手是仓田,或者是被夺去了妻子的深江的话,是不可能找到间隙将井上推下楼去的。若是女人,则可能。
妻子水津突然消失到黑暗之中去了。跟踪者会不会就是从黑暗中窜出来的呢?
“从何谈起呢?”
他摇着头,否定了。那没能找出任何理由的失踪,整整一年了。这是不可能的。她一定是被诱拐、监禁,然后施以暴刑,惨遭杀害,他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妻子那苍白的肢体……
“什么时候回来?”
“这有关死者的名誉,还是不说的好……”
长部咽下了这杯苦酒。本来,长部就没有向竹森弓子表白过什么,这种事对他来说是不擅长中的不擅长。既没有井上那透着凛然的冷漠,又感到自己的拙笨,也真是无可奈何的事。每当想到井上脱光竹森弓子的衣服,贪婪地侵蚀她那清白的肉体,长部的心中象是打翻了醋瓶,难受极了。长部带酒了。
有一天——
“这个,我会当心的。”
“有人跟踪,不要回头。”
“在小菜馆接受刑警的访问,也真够萧洒的吧?”
“而且,象是有点敷衍了事的。”
冬村买了威士忌,喝了起来。
第二天是八九九藏书月二十日。晚上,冬村去拜访了东北大学医学系外科的长部副教授。
“那家伙,只所以离开大学,是有他个人原因的。”
他感到妻子的幻影在冲击着自己。这种不合道理、令人难以接受的怪事,象一阵剧烈的疼痛折腾着冬村,他甚至感到了肉体的苦痛。也许正是妻子这种令人费解的失踪给他的心上投下了永久的阴影,促使他不能不采取积极的行动。结果,他参与了这次杀人事件的调查,冒着被解雇的危险,着手追查不知有无的犯人……
大学医院的护士。当时二十四的竹森弓子姿容端丽,与众不同。个子又高,生长在东北,肤色白净,两只深彻透明的大眼腈让人想到山中的湖水,使她的存在格外显眼。
——是想杀死我吗?
他没看到那人的脸,也没有看到那人的打扮。
“井上医师和您曾是同事,您是副教授,而井上医师却去了东京命归九泉,一明一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又乘上了列车。
列车过了福岛。
在新宿的人群里,冬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一个跟踪者。
竹森家扬言要打官司。井上已久付之冷淡,把这件事丢在一旁,离开了东京。
“能说明一下吗?”
不管跟踪者是从什么地方派来的,这都证明了真正的犯人一定躲在某一个黑暗角落里。而且,真正的犯人开始为冬村的行动而产生动摇了,这是种有效用的反应。只是,象猪狩说的那样,犯人那边采取派遣跟踪者这种冒险的行动窥探冬村的动静,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的。那么,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冬村点了点头。
加了酒,长部问。
“再见!”
长部一边用筷子夹着烧鱼,点了点头。他巧妙地夹开盘中油乎乎的烤沙丁鱼,送到口里一块。眼看着,只剩了一盘沙丁鱼骨头。
“我当时也是主张井上应该承担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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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部额头上那蟹甲壳一样的纹纹在酒劲的冲击下,越发明显,象是该隐的印了。“不过,那小子冷笑了几声,就动用了毫无用处的暴力……”
长部选了仙台站附近清水小路的一家小菜馆。
竹森弓子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哪个工人模样窥视井上公寓的男人到底是谁呢?还有,仓田弥留之际说尽的“球”里到底含有什么意思?
——到底是谁杀死了井上呢?
冬村想。万一真是这样呢?也许犯人会这样想:如果杀死了冬村,刑警便会放弃对井上被害事件的搜查。事实上,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仓田招供之后,死掉了……
冬村微微地笑了起来。
弄了一个靠窗的座席。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地掠过。
有人看到井上和竹森弓子从市内的旅馆里出来。
长部那散着酒光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苦涩的阴影。
“今天是八月十九,估计二十一日能回来。”
结果,正如长部担心的那样。竹森弓子自己靠近了唯一无视自己的井上医师。也许,男女之间容易出现这种结局。作为一名脑外科医师,井上的前途大有希望。高高的个子,白晰的脸庞,透着孤独癖,——那或许是一种恰如其分的冷漠。
“真是胡闹!抓住他问个明白。”
不言而喻,有人对井上提出了谴责,要求处分他。井上打出了辞职报告。
冬村对猪狩说。
“再来一杯!”
长部含糊其辞,喝了一阵酒。
竹森弓子——
顾客开始多了起来。
长部久久地盯着酒杯。
长部订了酒和菜,笑了。
“哪里哪里。”
但是,井上只不过对医院负责而已。竹森弓子的父母派人来要求他与弓子结婚,但被他拒绝了。如果说生了孩子,尚有责任可言,而事情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愉快是他们相互的事情;炉子倒,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责任,那时,他们www.99lib.net俩正在亲热。
这样一来,医师与患者这条线索还是不能丢掉的。
“就这么办。虽说不知是谁派来的,但通过跟踪者的露面,我们可以推测犯人开始动摇了。”
“跟踪者?是怎样一个家伙?”
“那个竹森弓子,就是现在你的……?”
来到新宿车站,冬村和猪狩分了手。出了站台,乘上了山手线,车上很拥挤。跟踪者会怎样呢?就这个拥挤劲,可真是无可奈何。上野站也是一样,推推搡搡的,潮水般的人流。站台上也是满满的,尽是乘客。冬村再也没有遇到那种从远处透过来的目光。也许是已经习惯了那种直感吧?即便存在危险的兆头,恐怕也很难马上感觉到。
问题的要点就在于井上对女人不存在介心。
长部很满足地又一次拿起了酒壶。
长部倒着啤酒,气喘吁吁地说。长部这人,喝起酒来,从来不在乎酒友是何许人。一开酒瓶,就是心情愉快的样子,于是满面春风。而且,他对冬村刑警也很有好感。他知道,除了特殊情况,刑警从不喝别人请的酒,更不用说工作过程中了。看上去,冬村并没忧虑和不安的神色。冬村那端庄的容貌,高高的个头,总让长部感到他与井上有些相似。不过,井上内心的深处象是有一个阴暗的洞窟,很阴郁;而眼前的这个冬村刑警似乎也含有与井上一脉相承的阴影,透着内心深处追踪猎物的冷漠。
长部副教授曾是井上的同事,而且两人的关系不错。额头中央有些纹纹,象是平家蟹的甲壳了。从他那额头扩展开去,整张脸都是酒气满面的,很红润。
深江洋子也是一样。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她忘掉了井上的事。井上只不过导致了她同丈夫的分手。她,同其他男人同居了。
“好吧。”
竹森弓子肩部、脸的右侧都被火烧伤了。尽管及时得到了处置,并住了院,但留下了很深的伤痕。一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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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就出出院了,但是右脸侧留斑痕瘤。虽说也做了整容手术,但那伤痕太重,是无望恢复到以前的容貌的。看上去,象是美貌内侧隐藏已久的邪恶的妖性意外地抛头露面了。
“明白了。不知他会不会跟踪我,你回来以前,只要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我就一直静静地等着。”
医院的值班室半夜起了火。多亏发现的早,没有酿成大祸。来救火的有护士和住院患者。火是由于倒了煤油炉引起的,有幸的是里面的油不多。
从火中,救出了一丝不挂的竹森弓子。一同救出的井上也是赤身裸体。他喝醉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很多独身医师想把竹森弓子弄到手。竹森弓子生于农家,家里不怎么富裕。即使得到了弓子,恐怕也不会有结婚的打算。但是,不少男人认为,即使那样也值了。长部便起其中的一人。
但是,长部认为,井上才是最危险的强敌。虽说井上没有流露出关心,但不能断言他对竹森弓子没有兴趣。弄不好,会恰恰相反。
过去没有案例,只能意味着难以理解。将器械遗忘到病人体内的医师,接错了氧气瓶的医师,丢下病人使之致死的医师,胡乱地切开病巢的医师,为作研究进行人体实验的医师,——仅仅是每天报纸上登载的,便不胜枚举。这么说,如果出现某一个患者对医生产生杀机的情况,也并非不可思议。
竹森弓子投入了井上的怀抱之中。
突然,脑海中回响起松泽医师的话。他说,不明白为什么患者不杀医师。确实,迄今为止,从没有过类似的案例。不管结果有多么悲惨,患者充其量不过将医师的的过失当作索取赔偿的对象罢了。仓田也是一样,把妻子的死提交了法庭。从患者方面说,存在这样一种观念:医师即使出现什么过失也是由于善意导致的,而决不是恶意故意犯下的错误。
“紧随井上之后去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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