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魔女的夜晚
第四节
目录
第一章 魔女学园
第一章 魔女学园
第二章 封闭的门
第二章 封闭的门
第三章 魔女之死
第三章 魔女之死
第四章 红色的星期天
第四章 红色的星期天
第五章 疑惑的影子
第五章 疑惑的影子
第六章 狂飙的教室
第七章 过去的传说
第七章 过去的传说
第八章 赎罪的山羊
第八章 赎罪的山羊
第九章 魔女的夜晚
第九章 魔女的夜晚
第四节
第十章 狂暴的魔性
第十章 狂暴的魔性
第十章 狂暴的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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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对学园方面来说,她一定是最严重的“问题学生”。(从入学后的半年间,她已经被关在那间黑暗的单身牢房好几次,也被老师鞭打过好几次……)真的已经受不了,很想尽快退学,离开这里,至少在绫来以前,她是这么想。
虽然认为牙子不是凶手,可是,君江被杀那晚她看到的那条人影,在昏暗走廊漫步的那条背影……绫说一定是看走眼了。她说为了杀害被关在禁闭室的君江,穿着睡衣裤在大雨中行走,依一般常识来判断,不是很不合常理吗?
“来人呀!救命……”喉咙一收缩,再也发不出声音。
任谁都有如意和不如意的时候呀!如意和不如意这句话已成为她的口头禅……比她小两岁的妹妹(比我漂亮,也比我聪明……是很有前途的妹妹)——因为周遭的人,如父母亲、亲戚、老师都拿妹妹跟她比……(自卑感、嫉妒、逃避、扭曲自己的主张……啊!实在受不了。)绿好不容易自中学毕业。能够进入名门学校“圣真”就读,全是父亲极力奔走的缘故。在某大出版社担任重要工作的父亲,恳求这所学校的宗像校长,才能把这个没有出息的女儿送进这个学园。
纵使班上开始进行“狩猎魔女”游戏,绿也完全信任绫,绫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高取惠的“意外”——也就是把她逼死的意外,应该负最大责任的是那时把灯油带进那个房间的绿。可是,绿相信绫所说的话,那样做绝不是坏事。
她稍微提高声音,可是,依然没有回答。
她大吃一惊的回过头来。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把两手放在背后,静静的进入屋内。
“到底你想干什么……”
虽然她说得很有道理,可是,那条背影的确很像牙子。个子不高,纤细的肩膀,长发垂到背部——的确很像牙子。
绫给她很大的影响,以前累积九九藏书网在内心的自卑感,在跟绫见面后烟消云散。
没有回答。如果没有水声,里面应该可以听到她的呼叫声。
这么一想,绿也像加乃一样,产生从这里逃走的念头。
(果然是那个家伙!)
她一从医院回来,就出现新的被害者,这绝不会偶然的巧合。
从走廊的对门传来这种呼叫声。
被杀了,这次是加乃,疯狂的杀人者就在这栋宿舍里面……是牙子。绿这么想。
接着,拿出火柴。
不久以后——浑身走血的她横躺在浴室的磁砖上。
她打开门,进入屋内,里面连一个人也没有。
“加乃同学,你为什么不回答?”
如果牙子是犯人,那她是天生的杀人狂吗?或是死去的惠的怨灵附在她的身上呢?(杀人狂?怨灵?……)不,决不会有那种事情。
再度呼叫的时候,听到水声从左手边的门里面传出。
绫说等牙子一出院,就去跟她道歉,说那是一场误会,以她的性格,应该会接受道歉。
之前,在餐厅听班上同学说,牙子已经出院返回宿舍。以后该对牙子采取什么态度,是她俩谈论的主题之一。
绿冲进浴室,拉开浴帘。就像在铁简里面洗画具般,浴缸里面的红色水溢出来,加乃的背部有好几道伤口……“啊!啊啊啊啊……”
关绿把手缩回来,一面推正眼镜,一面不解的摇着头。
绿一看到地板上的旅行箱,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往自己的床上倒下来。
“为什么你……”
“加乃?”试着一推房门,因为没有上锁,所以一推就开。
大家都疯了。纵使是绫,在那种气氛下,应该也无法保持冷静。事实上,是因为身为“审判长”的她一说出“魔女”这句话,才使得教室里的歇靳底里气氛加速廾温,最后演变成发飙的场面。
绿一面侧耳倾听浴室的声音,一面躺在床http://www•99lib.net上。
鲜血不断的从被割断的喉咙流出,脸朝上倒下来的身体轻轻的痉挛着。
可是,就算牙子真的知道惠的死亡真相,真的会为了替惠报仇而进行杀人吗?只要告诉老师或警察,就可以将她们绳之于法,根本没有必要亲手去杀害委员会的成员……那种想法的确不实在吧。
她大吃一惊,向后倒退。
再呼叫一次,由于没有回答,于是绿偷偷的转动门的把手,一转就开。
“加乃同学?”绿呼叫道。“喂!加乃同学。”
大概是在上厕所吧?或是在洗澡?
少女毫不犹豫的朝着她刺过去。
以玩玩具小孩子的动作划亮火柴,然后好像在比较磁砖上血的颜色般,注视着小火焰,之后,轻轻的把起火燃烧的火柴往她的头丢下去。
很幸运的,从窗子掉下去的牙子并没丧命,隔壁的一年级班刚好那时在图书室自习,所以没有人听到骚乱声。牙子本人也没有把当时的情形告诉老师,才让绿等人稍微安心点。
没有想到有人一说出“魔女”这句话,大家都朝着那个方向演进,因为对大家而言,牙子是新的魔女,所以才会一面大叫,一面向她逼近。
(怎会有这么多的……血……)这么瘦弱的身体怎会流出这么多的血呢?在变薄的意识中,竟然想到这么无聊的问题。
下巴撞到地毯,眼镜飞出去。
把手伸向门的把手时,好像听到屋内有轻微的惨叫声。
全身的力气急遽的消失掉,虽然想加以反击,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勉强张开被血遮住的眼睛,拚命的把右手向前伸,五根手指头颤抖的抓着空气。
那时绫一定也是那么想,班上的其他同学更不用说了。
她想放声大叫,可是,喉咙被这种事出突然的事情吓得收缩,只是轻轻的颤抖着。
“住手!不要靠近来!”
“救命…九*九*藏*书*网…”
绿抬起头来,往浴室的门注视着。
心脏僵住,全身就像被铁丝捆绑般无法动弹。
“来人……”滋的一声,大腿根感到一阵剧痛。
——水声已停止。
绿认为牙子是犯人的原因之一,是出于自己害死高取惠的罪恶感。她以为或许牙子知道惠是被她们害死的,所以要替惠报仇。
犹豫了一下后,绿把门推开。
“加乃同学,你在洗澡吗?”
少女脸上堆着笑容,亮出藏在背后的刮胡刀。
此时绿注意到一件事情。
(她还是要离开吗?)
(不是偶然!)“加乃……”
站在门前,轻轻敲着,侧耳倾听……微微听到嗒……嗒……的滴水声、“加乃同学。”
“来……”绿一面想发出声音求救,一面抓着地毯向前爬,终于让她爬出浴室。
可是,绿担心牙子会那么容易相信吗?
“发生什么事?桑原同学、关同学……”
刚才还听到淋浴声,现在已停止。可是,在这一段期间,自己一直待在房间里,浴室里面也只有加乃的尸体。
她觉得世界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虽然绫曾说过要把自己摆在世界的中心,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从哪时候起,就以绫为中心来看这个世界。
白皙的脸上贴着笑容——少女把被血弄脏的刮胡刀放进口袋里,拿出一只透明的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往还有气息的她的头上洒下去,立即发出一股恶臭味。
或许牙子真的是杀人狂,也有可能是这栋宿舍的其他人(到底是谁呢?)……
有人关掉淋浴的水笼头。这里还有其他的人。
就像动物被焚烧,临终前的翻滚一样——少女离去,很满意的眯眼睛。
(九九藏书网绫姊……)绿对绫几乎是崇拜——也可以说是将绫神格化,这一点是绿跟千秋的相同部分。
入学当初,她被父亲的用心感动,决定要做个乖孩子,可是,当她知道这个学园的实况,才知道父亲把她送进这所学园,表面上是为了面子,其实是为了要把她“隔离”起来,不让她接近将来有出息的妹妹。
从学校回来后,除了吃饭,加乃一步也不离开房间,不管绫和绿怎么安慰,她都摇着头,说:“我们也会被杀害。”到了最后,她也不去学校上课,整天关在宿舍里……只是单纯忘了锁门吗?或是有人进入房间呢?

(在淋浴。)“原来是在洗澡。”
在绫的面前,她的态度和谈话,想法和脸上的表情全都受她的影响。(不只是我,千秋同学、君江同学以及班上的其他同学都是……)当她成为绫的一伙以后,就不再觉得这个学园的生活很痛苦。
“绿同学,请你仔细想一下。”之后绫这么说道:“你说和泉同学杀害千秋同学和君江同学,我认为这不可能。”
想求救而张开的嘴巴,就这样张着,红色的鲜血从喉咙吐出。
(实在受不了……)一大堆严厉的规则、无趣的用功、老是寻找学生过错的老师、完全合不来的班上同学……让她觉得好像又进入少年感化院。
——沉默。
“加乃。”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面……一回头,从门的后面跳出一条人影;还来不及喊叫,杀人者的刀子已刺中绿的胸膛。
前些天,知道君江死去时的教室骚乱事件已经平息下来。为了这件事,绫对绿有点不开心,绿也坦承自己的行为过于孟浪。
嘿嘿嘿嘿……(还有一个。)那时——“桑原同学?——关同学?”
绫的笑,绫的走路,绫的全部都感动绿,绿就这样被吸进绫所制造出来的世界。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无法无www.99lib.net条件相信她所说的话。
“哇!”一打开门,发现位于左手边的浴帘有异状,灰色的浴帘沾有红色的斑点。
(绫姊所说的应该不会错。)是的。绫姊经常是正确的,她的话绝对不会错,可是……在进入这个学园以前,绿在东京某私立女产中学是很有名的“坏学生”,因逃学、吸烟、滥交、偷窃和吸强力胶,被警察辅导过好几次。
(这……)(这个畜牲……)绿按着喷出鲜血的胸瞠,用肩膀去撞杀人者,对打(穿黑色雨衣……)大吃一惊的闪开,绿从半开的门向外倒下去。
“加乃同学!”
那时,君江继千秋之后被杀,前一晚又看到牙子,才使她那么惊骇,真以为是牙子杀害那两个人。
刚才绫也提出事件是外面的疯子干的,千秋和君江的遇害纯是巧合的意见,可是,绿已无法完全相信。
从胸部和大腿的伤口不断的流出鲜血。
(……绫……姊……)沾满血迹的刀子从脖子后面刺进去,发出断气声,头颓然的往地板掉下去——杀人者慢慢的把刀子拔出来,用气绝身亡的少女的衣服擦拭着刀子,疯狂、病态的笑声从黑色的雨帽下发出。
“你想干什么?”
我们已成为被狙击的对象,有人在审判我们害死惠的罪。由于加乃不但这么说,而且也很害怕,最近几天都深锁房门。
绿从床上下来,慢慢的向浴室的门走去。
凶手是校外的杀人狂还是校园内部的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加乃。”
(到底怎么啦?)发现房门没有上锁时的不解,再度冒出头。
直到刚才,她跟绫在交谊厅谈话,从上个礼拜发生事件后,学生都在九点回房,所以整个交谊厅只剩下她俩。她俩是在商谈以后的事情。
啪的一声——黑发起火燃烧,眼见之间,火焰蔓延到她的衣服……她的身体猛烈的翻动着,从被烧焦的嘴唇发出像野兽的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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