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反“六路围攻”
金华寺痛击“范哈儿”
目录
第一章 大军西征
第二章 逐鹿川陕
第二章 逐鹿川陕
第三章 三大战役
第三章 三大战役
第四章 建设川陕苏区
第四章 建设川陕苏区
第五章 反“六路围攻”
第五章 反“六路围攻”
金华寺痛击“范哈儿”
第六章 决战万源
第六章 决战万源
第七章 强渡嘉陵江
第七章 强渡嘉陵江
第七章 强渡嘉陵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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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绍增的经历值得一提。在四川军阀中,他也算是一员悍将。全面抗战后,范绍增被蒋介石任命为八十八军军长出川抗日,在日寇面前,范绍增表现出中国军人的气节。1940年冬,与日军第二十二师团在宜昌一带展开激烈的拉锯战,范亲临第一线督战,终于击败日军。当年春节时,老百姓慰问范绍增部。范绍增说:“这回打日本人,不是老百姓帮忙,还是打不赢的,二回我们不把仗打好,老百姓要吐我们口水! ”
这帮亡命徒刚出现时,有些红军战士也被吓住,神情紧张。部分有经验的老战士稳稳当当端起枪,瞄准冲在最前面、叫喊最凶的家伙,“当”的就是一枪,枪响人倒,鲜血喷涌,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现在躺倒在地一动不动,随着枪声不断响起,一个、两个、三个,眼看这些“神兵”们纷纷倒地,战士们不怕了,那些高喊着“刀枪不入”的“神兵”们反倒吓得扭头就跑。敌人的冲锋再次被瓦解。
12月下旬,范绍增以所部四个旅由李家坝、凤凰山、复兴场、石桥河一线,再次向红军发动进攻。
这次与范绍增过招的是红三十军八十八师二六八团。二六八团为抵御敌人的冲击和炮击,利用有利地形,在此筑有坚固的防御工事,不光有纵横交错的交通壕,很多工事上还加有一排排碗口粗细大树做成的“顶盖”,有的顶盖有两三层之厚,不光可以抵挡手榴弹,有的甚至可以抗击敌人的迫击炮弹,这种工事红军称之为“木城”。工事外密密排着丫丫杈杈的树干,状若鹿角,树枝丫口向着敌军,一层一层的,有十余米宽,敌军冲到这些工事前,攀爬不易,躲避无地,立即陷藏书网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工事里的红军得以逐个射杀,不长的时间,工事前面立即被死尸铺了一层。后面的敌军见状,再也不肯向前冲。陈昌浩在战斗后撰写的报告中举例说:“敌人两个营围住我二六八团一个排的工事,却被我们两班人打得飞跑了。三十六团一排人在工事里与敌人六七个团打了一天。”
范绍增眼见得自己的部队损失如此惨重,不得不放下“哈儿”劲,暂停进攻脚步,自12月底起,与红军进入对峙状态。
就在不久前一次战斗中,他率领部队坚守阵地,激战七昼夜,部队奉命撤退。离开阵地后,陈海松拿起望远镜对阵地进行观察,发现距敌阵地不远的桥头上还躺着二十多位我军伤员。活不投降、死不丢尸是红四方面军的传统。他立即命令部队停止撤退,组织突击队返回去抢救伤员。此时敌人已经向我放弃的阵地运动,发现我军又返回来,立即集中火力射击。陈海松组织十几挺机枪猛烈射击,在机枪火力掩护下,突击队将伤员全部抢了回来。陈海松对这些伤员说:“同志们,是我疏忽了,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孟浩然旅属于预备队,孟浩然认为北山场红军的主力已被击退,自己再由王家岭、金华寺进袭土地堡切断红军后方,当属轻而易举。他立即命令所部一个团由右翼向金华寺东面发起攻击,夺取马鞍山制高点;另一个团由左翼向金华寺西南面进攻;另留一个团为总预备队位于王家岭街市附近。
1942年5月28日,范绍增率部与日军激战,击毙日军第十五师团长酒井中将。在日本陆军历史上,在职师团长阵亡,自陆军创建以来九九藏书网还是第一个。5月29日,范部又击伤日军四十师团少将旅团长河野。1942年,范绍增被蒋介石明升暗降剥夺军权,一气之下,范回到四川赋闲,其间经常接触进步人士,同情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1949年蒋介石逃离大陆前,重新任命范绍增为川东挺进军总指挥。12月14日,范率所属官兵两万余人在渠县的三汇镇通电起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范历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参事、解放军四野五十军高参、河南省体委副主任、河南省政府委员、省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等职。
攻占北山场的次日,范绍增部孟浩然旅继续向王家岭、金华寺进犯。
肉搏拼杀最见士兵素质和精神。每次肉搏时,红军从指挥员到战士一个个热血贲张,竞相争先,许世友、王建安、陈海松、王近山、王宏坤、程世才、熊厚发等许多师团级指挥员也和战士一样,手提大刀,身先士卒,与敌人拼杀,许世友、王近山、熊厚发等人是全军闻名的“不要命”。突击时,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身边几个警卫员拉都拉不住。指挥员带了头,战士们更是奋勇争先,与敌人拼杀时,一对一、一对二,有的甚至一对三,毫不手软。两军近身肉搏,刀光血影中,头颅滚地,鲜血喷涌,惨叫哀号,那个场面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金华寺为马鞍山制高点,四周陡坡悬崖,金华寺的反斜面即可直下通江河谷。孟浩然旅从拂晓开始攻击,红军在这里依托山崖构筑了坚固工事。敌人沿着山坡仰攻,激战至中午,虽然爬到金华寺山腰处,但前面悬崖陡立,无路可走。红军在山上居高临下,俯瞰攻击。敌军九九藏书网攻击至此,在红军密集火力下,伤亡重大,死伤遍地,活着的已经精疲力竭,挤成一团躲在山崖下,进退两难。
扼守金华寺的为红九军二十五师一个团,由师政委陈海松率领。
红军在金华寺重创孟浩然旅后,一鼓作气,转向高冠子、印盒寨廖雨辰旅阵地进攻。红军发挥夜战特点,午夜三点钟,对守敌发动猛烈攻击。红军一部从正面突破敌军阵地,一部从右后方迂回包围。夜色昏暗,视线不清,为了区分敌我,红军战士们胳膊上缠着毛巾,突入敌阵,与敌军展开肉搏。
陈海松,湖北大悟人,1930年参军,先后任勤务员、通讯员、营宣传队长、红四方面军十二师三十六团特务连指导员、机枪连指导员、营政委、团政委等职。1933年,在反“三路围攻”时,奉命率两个连扼守杀牛坪,抗击田颂尧部两个师五个团的轮番攻击,激战三昼夜,毙伤敌一千五百余人,阵地屹立未动,创造了红四方面军战史上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1933年6月,他由七十三团政委升任二十五师政委,年仅二十岁。
川军士兵多半是被拉夫和强征入伍,大多抱着“当兵吃粮”的想法,平日里根本没有拼杀训练,隔空开枪还凑合,面对面真刀真枪拼杀就不行了。尤其是那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血淋淋场面,给他们精神上极大震撼,看到战场上不断倒下痛苦哀号的人,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身瘫腿软。有的敌兵拼杀时,对手刺刀未到,自己就已倒地,浑身哆嗦,口不能言。有的敌兵见对手双眼充血,大喝一声冲过来,吓得扭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敌军士兵不是跪地缴枪,就是撒丫子藏书网飞跑,肉搏拼杀出现一边倒的局面。在北山场督战的范绍增,见势不妙,一面令尚未溃散的敌军严守主阵地不得后退,一面急调总预备队一个团和手枪一营、冲锋枪一连跑步赶来增援,才挡住溃兵逃散。双方混战至黎明,敌人增援部队逐次增加,出击的红军才节节掩护,逐渐退去。这一仗,廖雨辰部伤亡一千余人,报销了近一半。
攻击了半天,死伤遍地。范绍增见无法突破红军阵地,大为恼火。他到底是土匪出身,便使出怪招,派出所谓“神兵”。这些“神兵”是当地反动会道门头子组织的道徒,这些人个个身披红布,头扎黄表纸,喝了朱砂酒,手提大刀,脸上画得如同地狱里的鬼怪,冲锋时披头散发,袒胸露臂,手舞足蹈,口念咒语:“昆仑山,缠硬体,观音赐的金刚体。金刚体,肚炼气,能挡万枪能防戟,枪炮子弹不入体……”冲锋时,这些“神兵”在前,范绍增的敢死队在后,其余部队紧随其后,范绍增的督战队守在出发阵地前,他传下命令,只准前进,不准后退。
1936年,陈海松任西路军红九军军长。1937年3月,在甘肃祁连山下的梨园口战斗中,为掩护三十军和总部撤退,陈海松率领九军浴血奋战,身中八弹,壮烈牺牲。同年,在延安宝塔山下,中共中央为陈海松举行追悼会,毛泽东和许多中央领导人都亲自参加了为陈海松举行的追悼会。朱德多次对一些老同志说:“陈海松是红四方面军最年轻有为的军级指挥员,可惜他牺牲得太早了。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一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范绍增打仗很鬼,他命令部队紧跟在红军屁股后面,红军停下来,他就在红军阵地前九-九-藏-书-网方一二百米处赶筑临时阵地。第二天一大早,范绍增以四个团分两路一齐进攻。几千人的部队密密麻麻如同蚁群,不要命地向前冲,敌军的阵地离我军不过二百米,几分钟就冲到跟前。
范绍增手下多半是土匪出身,这些家伙们有不少都是善于钻山沟的惯匪。范绍增将这些惯匪组成多股,由副师长罗君彤指挥,从远离北山场阵地右边的山林中楔入,从纵深威胁红军后边防卫,这一招立即见效,前沿红军撤出北山场,退守土地垭、石龙场一带。范绍增部以伤亡一千余人的代价,占领北山场、高冠子、龙台寺一带。另一股敌人亦由江陵溪沿巴河进至三溪口、青龙场之间。
孟浩然见前方士兵既不能战,又不能退,不是想办法将他们救出险境,反而亲来督战,催逼部队继续向上攀爬仰攻。陈海松见敌人施展不开,立即下令反突击,刹那间,十几把冲锋号同时吹响,顿时山谷回应杀声震天,多路红军如同决堤山洪冲杀而下,锐不可当,敌军顿时仓皇失措,一派混乱。原先退入金华寺周围深谷中隐蔽的红军,亦于此时冲出。这些部队在旗手的引导下呼啸而至,只见漫山遍野,红旗招展,数千名红军战士手中的大刀、刺刀寒光闪闪,冲进敌群,如同砍瓜切菜,数百名敌军瞬间毙命,逃兵慌不择路,有的跳崖上树,有的滚下山坡,跑不了的跪地缴枪。兵败如山倒,在山脚督战的敌旅长孟浩然也被卷入败兵潮中逃命,红军赶杀数里,一直追到王家岭街市。直到另一股敌军飞跑来援,占领嵌口岩北端两鼓山阵地,才避免孟浩然旅全军覆灭。这一仗,孟浩然旅伤亡失踪逃散多达二千六百余人,一个旅仅剩一个团,基本被打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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