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成就霸业第一步
叁
目录
第一章 传说中的绿林好汉
第二章 一个缺憾
第二章 一个缺憾
第三章 人生第一场豪赌
第三章 人生第一场豪赌
第四章 东山再起
第五章 成就霸业第一步
叁
第六章 金星塞西娅
第六章 金星塞西娅
第七章 止战之殇
第八章 欧乙拉公主
第九章 征服,再征服
第九章 征服,再征服
第十章 帖木儿王
第十一章 帝国的巅峰
第十二章 安卡拉会战
第十二章 安卡拉会战
第十三章 魂之挽歌
第十四章 咎由自取
第十四章 咎由自取
第十五章 各得其所
第十六章 最后的统一
第十六章 最后的统一
第十六章 最后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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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一言为定。”
巴布尔和佐维然彼此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地一人捏住巴巴乌拉的一只耳朵,向下揪了几下,表明他们认可我对巴巴乌拉的评价。巴巴乌拉疼得龇牙咧嘴,大声求饶,三个孩子全都开心地笑起来。
可是此时,我的确有些累了。
莹绿清亮的茶汤透出水晶瓶,越发显得色泽诱人,这正是我喜欢用水晶器具饮茶的主要原因。另外,我一天只在中午喝一次茶,每次只喝固定的量,而且,无论冬天还是夏天,我都会将茶汤趁热喝掉,这样一来,我制作的这种带把手的水晶瓶恰好满足了我对饮茶的所有要求。
我笑着责备他:“小滑头。”
他们听话地站起来,手拉着手,跑到山里边玩儿去了。他们毫不怀疑,明天、后天、接下来的许多日子,我都会讲更多和更有趣的故事给他们听。
战争的记忆,似乎总与死亡、恐惧、阴谋、破败、人如草芥、焦土黑墙相关联,它不会让人产生愉悦的感觉,因此,沙奈宁可将他的记忆更多地停留在美丽的城市,温暖的情谊上,而不愿向我详述任何一场战争。
“怎么?”
可同样是他,这个恶魔般的人物,这位帖木儿帝国的创立者,在接连不断的战争中,以宽广的胸怀收容了公主、我,还有阿依莱,对于我们,他慈爱、慷慨、大度。在他活着时,他尽一切所能庇佑我们,满足我们每一个微小的愿望。他既然是这样的人,我又怎能忘记和无视他的恩德?
“有的。”
他坐在至尊的王座上,将目光转向花剌子模。
我将水晶瓶放在石桌上,闭上眼睛:“去玩吧,我累了。”
他戴上王冠,佩戴上帝王的腰带,在王公贵族和大臣将士的簇拥下走上王位。这一年,他三十四岁。
帖木儿王定都撒马尔罕,他即将从这里开始他漫长的征服之旅,但是在此前,他需要对王位进行巩固,确立王权。
我惬意地轻摇着躺椅,任凭凉爽的山风吹拂着我的脸颊和白发。
刚才,我给巴布尔讲述帖木儿王征服花剌子模的战争时,佐维然拉着巴巴乌拉去为我和巴布尔煮茶去了。这会儿她回到我身边,带给我一方丝绒披肩,细心地为我披好,跟她一块儿回来的巴巴乌拉则忙着将一个细颈圆肚、旁边带一个像耳朵一样把手的水晶瓶放在我的手上。
佐维然的意见与巴布尔相左,我一点都不惊奇。小的时候,我和沙哈鲁缠着公主讲故事的时候,我们的想法也时常不一致。这是男孩子与女孩子的区别,不足为奇。我示意佐维然和巴巴乌拉在巴布尔旁边坐下来,然后,我故意问巴巴乌拉:“你还没有发表意见,你怎么看?”我边问边向三个孩子眨眨眼睛,只要与孩子们在一起,我的灰色眼睛就不再闪动冷酷的光芒。
“汗”也罢,“王”也罢,务实的帖木儿一向更注重他手中握有的权力。
“那么,你可以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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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讲给我听吗?”
我用心灵感受着长生天对我的眷顾。是啊,若非长生天的眷顾,我又怎么可能按照公主的嘱托,活得像两个人那样长久?
事实上,我也不想。
我说:“没有。”
透过半张半合的睫毛,我看见巴布尔向我倾过身体,热切地摇摇我的手,问道:“塞西娅,你睡着了吗?”
帖木儿王还别出心裁地建立了流动宪兵,协助各级长官维护军纪。
笑过了,闹过了,巴布尔提议:“这样吧,塞西娅,帖木儿王一生进行的战争,你不熟悉的不妨一带而过,你熟悉的,就给我们讲讲里面有趣的故事,好吗?”
别说,我这会儿确实有些口渴了。
回历七七一年(约1370年),帖木儿在巴里黑正式登上王位。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兀鲁伯个人所具备的种种优点,都不能淡化他为数不多的缺点,相反,他身上所具备的最大优点,恰恰也是他最致命的缺点。
我出生的时候,帖木儿帝国仿佛一轮朝阳从东方升起,我看到的是它的光芒四射和势不可当。当我垂垂老矣,帖木儿帝国也似乎随着我一起老去,即使最后一抹惨淡、混沌的光晕还能挣扎着穿过云朵,但毕竟没有一种力量可以阻止夕阳的沉落。
举个例子来说,兀鲁伯本性善良,为人谦厚,正因为善良和谦厚,导致他对儿女的纵容溺爱多于管教,最后,这种慈父之爱将他送入了坟墓。
“只要我能记起的。”
他是那样任性,只顾催促母亲兑现承诺,却看不到母亲为难的脸色,看不到母亲颤巍巍地走在街上,请街头小贩施舍给她一个甜瓜。小贩像轰一条流浪的狗一样将她从一个瓜摊轰到另一个瓜摊,其中一位摊主嫌这位母亲的哀求惹他心烦,竟然将她恶狠狠地推倒在地。当然,儿子后来终于吃上了甜瓜,因为她幸运遇到了正在那座小城做短暂旅行的公主,公主为那位可怜的母亲买了十个甜瓜,可是,她从一开始就明白,她只帮得了这对可怜的母子一时,却帮不了他们一世。
剌迪夫死后,米兰沙的孙子、奥玛的儿子卜撒因趁机夺取了原本属于沙哈鲁一系的王位,并在他手上完成了河中地区的统一。
何况,我比任何人都不应该心怀抱怨,苍老如我,眼睛还可以看见童颜如花,耳朵还可以听到风吹落叶。另外,我一点都不糊涂,我的记忆如同帝国的一部词典,收录了太多的珍闻趣事,因此不论何时,你都能够从我这里找到需要的词条。此时,我欣慰正在翻阅我记忆的是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上有着帖木儿王的血脉,或许有一天,他也能够追随他六世祖的脚步成就一番伟业。
当时以及后来的征战中,被帖木儿王征服和掌握的部落众多,他以其中的十二个部落为主,组成精锐部队。军队的编制则以十人、百人、千人为基本单位,各级推选www.99lib.net一名智勇双全的人为十人长、百人长、千人长,报最高统帅部由掌管军事的大臣任命。军队兵种分为步兵、骑兵、架桥兵、运输兵、技术兵、急递兵、水兵、炮兵、宪兵等,其中以骑兵为主,以步兵次之。
说完“就是这样”,我停了下来。夕阳将余晖倾泻在巴布尔沉思的脸上,我看着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帖木儿虽然从幼年起就自视为成吉思汗和察合台汗的后人,但当他真正将察合台汗国据为己有之后,他却不能如愿称汗。成吉思汗立国后明确规定,只有“黄金家族”的直系子孙才可以称“汗”。帖木儿的先祖虽然是成吉思汗的从兄弟,父系与成吉思汗有着一脉相承的血缘,母亲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后裔,但严格来说他仍然属于旁系,因此,他终其一生只能称“王”。
“好,我们一言为定。”
这些年,她已经长成了既美丽又健康的孩子,她视我为她的太祖母,小小年纪已经知道报答我,对我悉心照顾。而我,因为她的可爱和懂事,娇宠她不亚于当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娇宠我。
正如我对巴布尔的了解,他果真是个宽厚善良的孩子,他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主动对佐维然作出了让步。
他首先以武力围攻玉龙杰赤,迫使弘吉剌部首领献出柯提和乞瓦二城。
我生活在那样的时代,我眼睛看到的和我内心的想法时常很矛盾,这种矛盾缘于帖木儿王矛盾的人格。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帖木儿王,无疑,帖木儿王是一个创造历史的人物,可是我又不能说他完美无缺,事实上,就残忍而言,他决不下于史书上任何一个有记载的征服者。
一切似乎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不过,好景不长,弘吉剌部首领很快后悔了这种退让,重新进扰这些地区,帖木儿王不得不再次出征。
巴布尔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看,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不过我不必问他。
巴巴乌拉看看佐维然,又看看巴布尔,谁也不得罪地回答:“只要是塞西娅讲的,我都喜欢听。”
巴布尔表示理解:“哦,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出生之后呢?有没有哪几场战争让你至今记忆犹新?”
“将这段历史讲给我听的那个人对许多事情记不清楚了,我所知有限,又怎么可能在你面前故弄玄虚?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何况,巴布尔,那个时候,我自己都还没有出生呢。”
卜撒因是有个有抱负有作为的青年,奥玛临终时,将兀鲁伯唤到床边,放心地将爱子卜撒因托付给侄儿。兀鲁伯没有辜负奥玛的信任,他悉心抚养和教育尚且年幼的卜撒因,让他独镇一方,这一切都为卜撒因日后脱颖而出创造了条件。
我任由他们在我身边嬉笑打闹,有滋有味地从水晶瓶里喝着回味绵长的茶汤。我很清楚,这样快乐丰盈的日子不会太长久,等到困扰着小巴布尔的皮肤瘙痒症经过药池的99lib.net沐浴得到根治,他就必须返回他父亲乌马尔王的封地费尔干纳了。多事之秋,想必乌马尔王不会让他的长子长久地离开身边。
巴布尔的眼睛里透出失望:“为什么?”
所以我才说,我太过渺小,也不高尚,我不配评论帖木儿王。何况,从骨子里来讲我只是一个被公主惯坏的任性的女孩,即使我经历过一个多世纪的沧桑变化,我仍然是一个拒绝长大的女孩,我的一生都停留在初见公主的那一刻。我不是学者,也不是史家,没有足够的学识引经据典,论证帖木儿“好”,还是“不好”,还是好与不好兼而有之,我宁可只陈述事实。
就是这样。
除了佐维然,在塞西娅洞我的身边还有一个小男孩,他是我忠实的仆人巴巴的孙子,我给他起名巴巴乌拉。巴巴乌拉、佐维然、巴布尔,这三个孩子年纪相仿,脾气相投,彼此间并没有太多尊卑的概念。
到那时,佐维然、巴巴乌拉他们几个或许还有相见的机会,而我,恐怕再也不可能见到这个孩子了。
在此后差不多十年的时间里,征战、死亡、归降、反叛、联姻、复叛以及一场又一场的阴谋交织上演,帖木儿王前后经过四次征战,才终于完成了对花剌子模的征服。至此,帖木儿王在他手上绘制完成了帝国大厦的宏伟蓝图,而为帝国大厦的兴建奠定第一块基石的,则是夺回被东察合台汗国攻占的城池。
“可是,塞西娅……”
“可我不要听你讲战争,讲打仗,我要听你给我们讲有趣的故事。”说这句话的是佐维然,她是我几年前偶尔发现和收养的女孩,那时她还是个婴儿,身体有残疾,被她狠心的父母抱来塞西娅洞前丢掉了。
拥有西至里海,北至咸海,东至土耳其斯坦,南至呼罗珊之地的花剌子模原是金帐汗国的领地,后来被察合台的后人从拔都后人的手中夺取,此后,花剌子模成为察合台汗国的组成部分。不久,花剌子模又被瓜分,在激烈的争夺中,金帐汗国重新据有锡尔河三角洲和玉龙杰赤,察合台汗国则牢牢占据了南方的柯提和乞瓦二城。
残暴的剌迪夫弑父自立,遭到世人唾弃和诅咒,他的统治在内乱迭起中只维持了半年。半年后的某一天,我推波助澜,亲手将这个畜生送到了他该去的地方。我坚信,如果他的灵魂在死后希望得到平静,他就必须向他的父王请求宽恕。
但是帖木儿王一生的业绩是与战争密不可分的,是战争成就了他,也是战争成就了他成为第二个成吉思汗的梦想。
“是。你能给我讲得更详细些吗?”
兀鲁伯在沙哈鲁登基后接受父命,一直与父王分治帝国南北。他对父王忠孝两全,酷爱和平而不喜好战争。他一生都在致力于发展经济与文化,也比其他任何君主更加体恤百姓疾苦。可以说,兀鲁伯和他的父亲沙哈鲁在位时的四十二年,是帖木儿帝国最安定最富足的http://www•99lib.net四十二年。当时,撒马尔罕和哈烈两地科技发达,人才济济,艺术创造推陈出新,文人学者各领风骚。如果不把西波斯脱离帝国的遗憾考虑在内,帝国可谓进入了真正的黄金时期。
在帖木儿王的四个儿子当中,沙哈鲁算得上最长寿的一个。帖木儿王的长子只罕杰尔和次子奥美分别在回历七七八年(约1377年)和回历七九五(约1394年)殁于征服东察合台汗国和波斯的战场。在只罕杰尔去世的同一年,帖木儿王得到了沙哈鲁这个儿子。另外,比沙哈鲁年长十岁的米兰沙则在回历八一〇年(约1408年)逝于征伐阿哲儿拜展的途中。至于沙哈鲁,他在父亲去世后最终继承了王位,但他膝下六子,除了长子兀鲁伯,其他五个儿子无不先于他们的父王亡故。
帖木儿王是这样的恶魔,他的马蹄所过之处,生命如同草芥,手无寸铁的人们避之唯恐不及。
他让人称他帖木儿王。从这一天起,帖木儿变成了帖木儿王。
既然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就必须要忠于成吉思汗确立的“大札撒”(蒙古第一部成文法),因此,帖木儿王首先恢复了军政合一制度以及忽里勒台(集会)制度。忽里勒台是一种具有协商性质的会议,最初由成吉思汗创立。在蒙古各汗国,一切军国大事诸如征战、继承王位、颁布法律都需要经过讨论并得到多数人同意后方能实施,这种制度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既是政治制度,也是军事制度。帖木儿王重新确立忽里勒台制度表明了他是成吉思汗继承者的身份。
“征服花剌子模的战争既然如此重要,你的讲述太过简单了。”
当然,太阳还会升起,在另一天和另一个时代。当太阳重新升起时,我的生命和灵魂早已化作帖木儿帝国的满天星光。
“不能,我的小王子。”
从二十岁开始,帖木儿王经过十四年的艰苦奋斗,终于成为西察合台汗国名符其实的主人。可是,对帖木儿王而言,西察合台汗国只不过是他一生事业的雏形,他真正要建立的帖木儿帝国,是必须囊括察合台汗国的全部领土——甚至,还要更多。
金帐汗国中期,国内局势不稳,一位出身于弘吉剌部的首领在花剌子模建立了独立王国,接着又夺取了柯提和乞瓦二城。那时,帖木儿尚未御极。然而在他称王之后,他所做第一件事就是向弘吉剌部首领索取二城。他的要求理所当然遭到拒绝,这就为他对花剌子模发动大规模战争提供了口实。
虽然卜撒因无力重现帖木儿、沙哈鲁和兀鲁伯时期的辉煌,他却远比剌迪夫更适合统治一个残破的帝国。另外,卜撒因的四子为他生下了一位出类拔萃的孙儿,当我还在世的时候,这个名叫巴布尔的孩子就已经崭露头角,成为行将灭亡的帝国最后一颗令人兴奋的火种。
战争中,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天知道繁华的表面掩盖了多少辛酸99lib•net,人们总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忘记亲身经历的恐惧,一旦忘记,至死不愿提起。
我没有伤感,也不觉得惋惜,一个国家的兴起和衰亡正如一个人的生死一样,看淡了就是那么一回事,生是幸运,死是解脱。
此外,帖木儿王制定了严格的税赋制度,凡有偷税、逃税者,一经查处,一律处斩。在各级人才的协助下,帖木儿王的严刑峻法发挥了作用,河中地区的秩序与经济很快得到恢复,世界各地的商旅纷纷来到撒马尔罕进行贸易,这座久经战火的美丽城市重又展现出它的勃勃生机。
其实,从巴布尔来到塞西娅洞那天起,佐维然和巴巴乌拉就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三个孩子相处融洽,感情深厚,哪怕仅仅是为了这个,巴布尔也不会选择固执。毕竟,与友情相比,固执显得毫无意义。
一个世纪后,我这个已经令人羡慕地度过了第一百一十一个生日,全身的肌肤都像抽干水分的树皮一样起皱,大部分的牙齿早已脱落,嘴唇也一天比一天变得干瘪的老太婆理解了沙奈的遗忘。
我像沙奈一样,不喜欢过多地讲述战争。一个世纪之前,那时,我比现在的巴布尔大不了多少,沙奈让我坐在他的面前,就像此时巴布尔坐在我的面前一样,他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述着他与帖木儿王的友情,以及他与阿亚之间的恩爱,即便他总是被阿亚欺负,他也笑容满面,津津乐道。可是,对于帖木儿王登基后征服花剌子模和东察合台汗国的战争,他却惜字如金。记得当我追问他,想知道更多的事情时,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他忘记了,许多事他都不记得了。
在征服阿哲儿拜展(今阿塞拜疆)时,帖木儿王甚至用战败者的人头堆积起一座人头塔。那真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怖景象,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可光是听说已经让我全身颤抖。我见过因为战争变得一无所有的人,我也见过因为战争而变得残缺的家庭。有一次,我还见过一对母子,儿子在战争中被敌人射瞎了双眼,身体变得佝偻,他被苍老的母亲牵着走,低声下气地向路人乞讨。那天不知为什么,儿子突然像个孩子一样闹着要吃一颗甜瓜,为此,他不肯吃母亲刚刚讨来的一碗用瓜皮熬煮的面糊。母亲温柔地哄劝他,答应等他吃了这碗面糊,一定给他买一个甜瓜。想吃甜瓜的愿望让儿子不情愿地将面糊吃掉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连这样的面糊都没能吃上一口。
我对巴布尔的耐心感到惊奇。这个九岁的孩子,有着与他的六世祖帖木儿王相似的容貌,面如满月,眉清目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六世祖帖木儿王在他的这个年龄是个桀骜不驯的野小子,他却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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