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事件始于第二次光顾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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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事件始于第二次光顾
第四节
第二章 Bitter sweet Black
第二章 Bitter sweet Black
第三章 隐藏在乳白色中的心
第三章 隐藏在乳白色中的心
第四章 棋盘上的狩猎
第四章 棋盘上的狩猎
第五章 past,present,future?
第五章 past,present,future?
第六章 An imals in the closed room
第七章 下次见面时,请让我品尝你煮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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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谜题磨得非常完美。”
“今天我带位时,原本安排您坐在桌子内侧的椅子,但您却刻意改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对吧?您故意选择距离隔壁桌的客人较近的位子,会不会希望借由背对她们,避免被坐在那里的某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呢?这是我的想法。”
“您看,这把伞是女用的,所以物主是女性。男用的伞对女性来说,不仅握把很粗,尺寸也比较大,所以其实意外地难用,拿在手上也很显眼。觉得拿红伞太丢脸而忍不住偷伞的女性,竟然会认为拿男用的伞就没问题,在我看来其实有点说不通。”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抱着这次肯定没错的信心说:
“但这把伞应该跟您的伞很像吧?所以才会怀疑是其他人拿错了。”
“虽然只是我的想象,但色盲的人在买伞的时候,原本就已经很容易拿错了,还会刻意选择自己没信心分辨的颜色吗?这并不合理。”
“这么说来,这把伞跟我的一点都不像耶。我的伞是苔绿色的。那种在便宜塑料伞上看不到的暗沉色调让我爱不释手。怎么想都不可能和这把红伞搞混。”
“这很简单,若非认识的人,您就无法断定她们是一群女大学生了。”
这次的两把伞正好就是红色和绿色。对于红绿色盲的人来说,两把伞的颜色看起来应该很像才对。
“不好意思,我拿错伞了,青山你手上拿的那把才是我的。”
咖啡师窃笑出声,停下转动握把的手。接着她拉开位于磨豆机下方的抽屉,眯起眼睛闻了闻刚磨好的豆子的香味。当我因为她陶醉的神情而心动时,她轻轻地对我微笑了一下。
唔,原来是这样啊。
“青山先生的伞是男用的,对吧?”
“不好意思……啊。”
咖啡师这么说着,将沉重的磨豆机放在吧台上避免晃动,然后水平转动起握把,那模样就像在对咖啡豆们施加“成为好喝的咖啡吧”的魔法般。
看到她脸上僵硬的笑99lib.net容,我觉得她真的不用勉强自己称赞我。
在我认出户部奈美子时,她和朋友聊得正开心,我才会趁机换了座位。如果她到最后都没发现我就好了,但既然刚才店里发生那么引人注目的事,就算她想忽略我的存在也很困难吧!
听到我说的话,咖啡师先是瞬间恢复严肃的表情,然后笑了出来。
“是啊。我们的滤冲式咖啡所使用的咖啡豆全都是用手摇式磨的。据说这样咖啡豆比较不会因为摩擦生热而影响风味。另外,如果是浓缩咖啡的话,由于得极细度研磨,所以会用外国制的电动磨豆机。”
“这下可伤脑筋了。我还挺喜欢那把伞的耶。”
“如您所见,我们店面位置没办法让汽车等交通工具停在店门口。现在虽然没下雨,但其实今天的雨势相当大,很难想象会有客人光顾本店时没有带伞吧。这个伞桶平常当然都是空的,叔叔也不会随便拿走客人的伞。”
“她们之中果然有您认识的人呢。”
“现在雨已经停了,这把伞应该只是主人忘了拿走吧!然后在先前雨还没停的时候,有个人偷了我的伞。”
“我曾经听人说过,天生色盲的人当中,比例最多的就是红绿色盲,他们好像很难辨识出红色系和绿色系噢。据说全日本约有三百万人是红绿色盲,一点也不少见噢。”
这时我突然察觉她的话中有语病。
咖啡师转身面对我。“是这个啦。”
咖啡师伸手撑着脸颊,对我微笑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还你吧。”
或许是这个想法让我瞬间松懈下来了吧!她略低的嗓音像是算准了这个时机似的,猛然刺进我耳中。
“顺便再补充一点,据说红绿色盲者绝大部分都是男性。与男性每二十人就有一人天生是红绿色盲相比,女性大约六百人中才会出现一名。既然红伞的主人是女性,就能得知她是色盲的概率远低于男性。”九_九_藏_书_网
“她是您的同学吗?”
她敏锐的洞察力让我觉得有些恐怖。那时我会避免和坐在隔壁的客人面对面,是因为那里坐着我认识的人,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跟她见面。于是我只能低头表示投降。
“我竟然没发现,真是太笨了。正如你所说的,小偷一定就在那群女大学生之中。”
“如果是这样,那名小偷的伞又到哪儿了?”
等一下,红色和绿色,圣诞节惯用的两个对比色。
从她的手上传来“咔啦咔啦”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的伞会被拿走呢?我甚至想,自己的伞是不是变成妖怪了?但不是雨伞妖怪的伞,应该不会变成妖怪才对。这把伞应该不是雨伞妖怪吧?我边这么想边仔细端详起我手中的伞。从大小来看,的确是女用的伞,颜色却是女童一定会很高兴拿着它上街、鲜艳得让人觉得刺眼的红色。都老大不小了还拿着这种伞在路上走,不禁让我怀疑起那个人对颜色的美感。为什么不干脆跟我一样选朴实的苔绿色呢——
没想到她的态度还挺友善的嘛。
没错。在我脚边的伞桶里已经没有伞了,也就是说我的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遗忘在这里的红伞。
她得意地眨眨眼,但我并未正面响应她。
“我应该不会带这种伞出门吧!”
“——你这烂人!”随之而来的是回响在店内的巴掌声。
接着她走进店内的吧台,背对着我开始翻找起什么东西来。
“青山先生也是个不容小看的人呢!”
咖啡师呵呵呵地露出微笑。
“嗨,好久不见了。”虽然这么做实在很不自然,我还是试着跟她打招呼。
那是一个手摇式磨豆机。木箱外形上有个球形储豆槽,用来放入豆子,看起来相当典雅。没想到在我手上拿着不知道是谁的伞,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她竟抛下我开始磨起了咖啡豆。
“虽然有人说咖啡因能提升思考能力和专注力,但我反而期待九*九*藏*书*网这个磨豆的动作能带来那些效果,等到我厘清思绪后,再喝杯咖啡来歇口气呢!”
我也把自己手中的红伞递给她。两人因为两把伞而有了接触。交换完伞后,户部奈美子站在正前方凝视着我,接着对我笑了笑,于是我也学她放松脸部线条。
“你在用手摇式磨豆机磨咖啡吗?”
虽然我对她的论点持保留态度,但既然是以小偷为女性当理由,身为男性的我也无从反驳。
“虽然两把伞的设计完全不同,但毕竟都是成人用的伞,而且人脑要在短时间内分辨物品的时候,似乎会优先根据颜色而非形状来辨别。”
她的手以一定的速度转着握把,同时继续说明:
“这样啊……”她想说自己的疑惑像咖啡豆磨成粉般,漂亮利落地解决了吗?但她的说法才让我觉得一头雾水呢!
唔呃。我的喉咙深处发出奇怪的声音。
“呃,我不是在责怪你啦。反正如果不是非常注意的话,也没办法事先防范客人拿错伞嘛。”
我知道日本国内曾经进行以下的实验。一般为了区分男女厕所而设置的标志是男性为站立的蓝色人形,女性则是红色且穿着裙子站立的人形。接着随意挑选一间男女厕并排的厕所,把红色男用标志挂在男厕门口,蓝色女用标志挂在女厕门口。结果呢——据说几乎所有使用者都走错厕所。这表示他们并非根据标志的形状,而是根据颜色来判断。
“一般来说,苔绿色的伞和大红色的伞是不可能拿错的吧?而且这把伞看起来跟全新的一样,也不会让人想偷换一把比较好的伞。我们应该要针对为何伞会被调换这点进行调查。根据调查结果,说不定能提高找回那把伞的概率。”
“呃,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跟您还挺搭的噢,虽然感觉有点花哨啦。”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有人推开位于我背后的门。
“真的很抱歉,是我们没有尽到保管的责任http://www.99lib.net。”
“是啊,怎么了吗?”
“我的意思是你弄错了。这不是我的伞。”
“不好意思,我的反应太失礼了。但是我一直以为您其实知道这件事的……能够把伞拿走的人,只有在青山先生您走进店里后离开的那三名女性,不是吗?”
“可是,这样一来……”她的视线移到伞桶上后就没再继续说了。
“啥?”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是因为他没带伞,才要偷我的伞,不是吗?”
唯一庆幸的是雨已经停了。因为不知何时又会开始下雨,我决定放弃找伞,就此离去,但咖啡师再次拉住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拿回伞的概率就不算低。只见她似乎深感佩服,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在我也学她露出笑容时,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并说道:
“但如果客人点了之后才开始磨,应该挺花时间的吧?”
“从您两次光顾都是在平日白天,以及告诉我联络方式时不是使用名片,而是写在便条纸上,还有那群女大学生中有您认识的人来看,应该都会先猜测您是学生吧!再加上您的年纪也比我小……京都又是个充满学生的城市嘛。”
“让我们一起思考看看吧!说不定有机会拿回青山先生您的爱伞。”
“既然您说很喜欢原本那把伞,代表您喜欢红色啰?”
“这把伞的主人会不会是红绿色盲呢?”
我愈来愈不知所措了。独自站在我眼前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户部奈美子。
“这种事从她们的气质就可以看出端倪了吧?因为京都是个充满学生的城市。”我不禁认真起来,提出没什么意义的反驳,“你刚才说‘果然’,那又是什么意思?”
她对着我递出我的那把苔绿色的伞。
“你真是观察得太入微了。那三个人离开时,有位女性曾和藻川先生说过话吧?她叫户部奈美子,算是和我有点关系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
咖啡师的手仍旧不停转着。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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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恍然大悟。
“我这么问好了,假设您是红绿色盲,会想拿着鲜红色或苔绿色的伞出门吗?”
“哼哼,我知道答案了,咖啡师。”
“请等一下。就算这是把女用伞,也不能断定主人就是女性吧?反倒是我们刚才曾谈到对方是因为拿红色的伞而觉得丢脸,所以这把伞的主人说不定其实是男性。如果是这种情况,尺寸和握把的差异就不在讨论的范围内了。”
“正确来说,我和她只是因为有共同的友人才认识。虽然见过几次面,但没有熟到能直接说她是我朋友。”
“你怎么知道?”
我更觉得惊讶了。“我说过我是学生吗?”
咔啦咔啦咔啦。我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拿回?怎么做啊?”
“但今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雨了噢?”
“色盲?”咖啡师转动握把的手停了下来。太好了,这次肯定没错。
既惊讶又困惑的我忍不住看向咖啡师的脸,发现她露出了微笑。为什么我觉得她看起来好像有点乐在其中呢?
“我觉得您完全弄错了。”咔啦咔啦咔啦。
“这把伞的主人在离开店内时只看了一眼伞桶,想也不想地拿起我的伞。他因为颜色而认定这一定是他的伞,才会没发现手把和尺寸都不一样。如何?这种情况应该很合理吧?”
“这样啊……嗯……那会不会是小偷不得已才拿着这把伞出门,心里觉得很丢脸,所以看到我的伞后,才偷换过来的呢?”
“要是不在冲泡前才磨,咖啡风味就会打折扣。虽然让客人等待的确很不好意思,但一点都不辛苦噢,因为我喜欢这项工作。只要像这样一面转一面听着磨豆声,思绪就会变得很清晰,感觉连内心也彻底洗净了。”
“咦?呃,我就说这把伞不是我的……”
“这样啊……那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呢?”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虽然我要问的不是这个,还是不知不觉对她的话产生兴趣。
她的微笑也如同磨豆机般坚定不移。我再次谈起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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