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动机与杀机
第三节
目录
第一章 血染的太阳
第一章 血染的太阳
第二章 封闭的信道
第二章 封闭的信道
第二章 封闭的信道
第三章 疯子对睡猫
第三章 疯子对睡猫
第四章 死亡方程式
第四章 死亡方程式
第五章 失踪的尸体
第五章 失踪的尸体
第六章 动机与杀机
第六章 动机与杀机
第三节
第七章 恐惧和直觉
第七章 恐惧和直觉
第八章 方程式的意义
第八章 方程式的意义
第九章 疯狂的世界
第九章 疯狂的世界
第九章 疯狂的世界
第十章 永不落幕的一出戏
第十章 永不落幕的一出戏
第十章 永不落幕的一出戏
上一页下一页
官铁花背对梁熊,感触万分地说,“劳国山这小崽子,把我们跟利伯恒的关系写得一清二楚!”霍地,他发觉背后那个人突然没有了呼吸,感到对方肌肉绷紧,然后,背脊顶上一个枪口。
梁熊扯着官铁花移向门口,狠狠地说,“我一点也不瞎编,但愿你能跟她一样,保证长命百岁。”
官铁花挂断电话,说道:“大导演,下一步怎样走位?镜头摆在哪里?”石勒作了个别开玩笑的手势,示意警长上前把他捆绑,一边说,“这出戏是这样的,你担纲头牌主角,随机应变。我是配角,小刘是药引,全用来确定你的身份。”
督察瞪着路面说道。
他们听到车门打开又关上,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熊出现在门口,惨白的灯光下,脸色像煞一个无主孤魂。
石勒身子一挺,手枪在前从路轨上跃下,和同时恢复“性命”的警长成犄角之势。
“不会的,他会有什么名单?”梁熊神情一懔,疑惑地问道。他倏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石勒刚把找回的枪插进枪套,刘陶拿着枪从黑暗里钻出来。
石勒说,“你们把章博士藏在哪里?”梁熊面肉扭曲,手枪一摆,示意警长离开门口。“开枪就没有答案。”
唯一发挥威力的手枪摆了摆,督察和警长依指示逐步后退。
“你他妈的是警察!”梁熊轻蔑一笑,轻佻地说,“石长官,眼下有钱有势的都是爷,警察都得当他们的孙子。活着几十年不是为钱是为了一无用处的公义?你以为二十亿我会占多少我已经到手一千万,你知道一千万是多少钞票?刘陶,你不是说你当警察不是为钱吧?不是这样虚伪吧?”刘陶目眦欲裂,枪99lib.net在手里哆嗦。梁熊知道这一刀戳在他的软肋上,心中极为惬意。
车轮轧在路面的沙沙沙声音从远而近,刘陶把手枪塞给督察,身子一晃溜了出去,官铁花拿着手枪在小礼堂前踱步打圈,一副烦恼不堪的样子。
等到他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时候,官铁花正用枪口指着警长的尸体,警惕地一步步凑上前,弯腰检查了一下,才直起身子对刚站起来的奸细瞄了一眼,收好手枪,冷冷地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督察和警长相视一眼,保持对峙姿势。
官铁花满肚委屈地叫了起来,“史提芬,你他妈的还犹豫什么?你……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不要过桥抽板!”
官铁花再不等后面的人扯拽,自把自为的二步变一步朝外走,一边哀求,“史提芬,你不能不管我死活就开枪。你要我帮忙,我仁至义尽,你开枪就是出卖我。”
刘陶眯起眼睛,凝视躲在官铁花背后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告诉我,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跟这个疯子赔上一生?”“笑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一个叫化子满街跑。你以为我们这么多人是发神经?我们跟上的是钞票,不是疯子。我们跟上他因为他能让我们得到天文数字的钞票。”
他们不再等官铁花,沿着小路跑回停在管理处的车子,二话不说,上车、开车,一气呵成。
督察的枪继续稳稳地瞄准着目标,“你走得去哪里?你知道作奸犯科会有什么下场的。”
在这种听得见树叶跌下的环境里,梁熊的回答清晰地从电话里传送出来。“有什么事?长官。我应该跟石长官说一声九*九*藏*书*网。”
梁熊摇摇头,“不管活人死人,我不懂交易,我习惯同枪打交道。”
时已深夜,车辆稀疏,不足五分钟已来到龙翔道口,面对瞪大眼的红灯,警长踩停车,扭过头询问上司,“往哪里追?”“黄大仙警署。”
“枪声……”
“那天,仵作劳国山逃跑的时候,只有梁熊在这里。如果他是疯子的人,就是他听到我命令后知会劳国山已经身份暴露,走为上着的。”石勒解释。“能叫他说话的地方只有这里。”
梁熊六神无主,迟疑地说,“石,石长——他是怎样发现的?”官铁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劳国山家里有个暗格,说他在殡仪馆藏了一份名单,石勒要我跟他来搜查……”
呼!呼!呼!枪声就在身边爆发,他迅速扑向地面,身体翻了又翻不断打滚。
他一把扯着吓得要死的人质飞也似地退向车子。“你他妈的还不走,想赖在这儿吃年夜饭啊?”他伸手到身后打开车门,突然,停下来思索了一下,用枪指着人质的太阳穴,说道:“不行,把枪和手提扔过来。”
“为什么不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说。梁熊吃了一惊,他知道谁在门口。
惨淡淡的感觉迎面扑来,官铁花皱眉哼了一下表示不满。他略为打量这个第一次来的地方,几排长凳的后面,除了简陋的小礼堂,就是那条安放棺柩的路轨。官铁花参加过这种最后告别的仪式,知道大功告成之后,棺柩就会在哀乐和哭泣声中缓慢地退进墙壁的洞口。亲人可以去到一个预设的窗口,看见棺柩继续在轨道上运行,最后被火葬炉吞没。如果亲人还有心情胆魄,仵作九九藏书网会按动电掣,让在生的人透过炉子的小窗,目击血样的火焰,揣想在里面燃烧的摄氏三百度人生终局。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钻石山火葬场,警长在门口等候,寒风从墓地方向一阵又一阵卷过来。静如鬼域的地方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电话接通,官铁花立刻说,“小梁吗?我是刑事情报科的官铁花,你立刻来钻石山火葬场殡仪馆。”
说时迟,那时陕,梁熊一把将官铁花推进车厢,三步并作两步去到另一边的司机座,车门还没关牢,车子就尖叫着朝前窜了出去。
“不要怕,左右屋舍够远,没有人会听到什么。眼下先处理尸体。”
“告诉我,”
他一步跨进来,就看见路轨上被缚扎得直挺挺的督察,眼睛霍地瞪得像灯泡一样,“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长官。”
石勒眯着眼想了想,叹了口气,一抬手把手枪扔向左边,黑暗里传来手枪啪一下落地的声音。警长立刻把手枪抛去右边。
梁熊用枪顶着官铁花脊梁,粗鲁地把他扳过来面对两副“尸体”“你,你想干什么?”官铁花声调恐慌,迟疑地问。
“你,你——”
梁熊提醒对方。
两部手提电话一前一后来到控制大局的人脚边,他左手在官铁花身子上下拍了
梁熊毫不动气,睨视着说:“不把手提扔来我这里,我不客气了。”
“他在我身边。你什么时候能来到?”“我有车子,不过十分钟,长官。”
“起来吧!不要做戏了,石长官。”
梁熊恶狠狠地用枪口戳一下人质头颅。“我不是傻瓜,我离开,你们会朝车子开枪,会通告巡逻车到处兜截。扔过来——”
“他发现你的身份了,我打昏他后缚起来等你来九九藏书网。”
“没时间解释了,我打昏他的时候,他已经叫刘陶赶来。你懂得这个系统,把他一把火烧掉算了。”
官铁花接过便条,仔细读了一遍,抬起头看见督察和警长期望地等待着。他把来到喉咙的话倒吞下去,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便依照便条上写的数字摁手提电话。
“扔过来,”
官铁花大呼小叫地跑回来,“快,快通知巡逻车……不……他有枪,是危险人物……只有飞虎队才能对付他……”
督察手指殡仪馆,“劳伦斯,里面一定有电话。”
梁熊轻轻一笑,“你知道,毁尸灭迹,咱们最在行。”
督察和警长同时扑向不同方向找寻佩枪,突然,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令他们转过头来。车子约摸停在二百公尺外,官铁花被从里面踹了出来,打个踉跄,跌在地下。还没等他爬起来,房车已经重新激活,像吃醉了酒似的晃了晃,呼啸着一下子消失在眼前。
他开玩笑地说,“想不到你有这么好手艺!从那里学来的?是童军吧!”警长不吭声,神色肃寂地再次上前捆绑上司。
梁熊咧开嘴角,不屑地说,“我有钱,去哪里都行。对不起,我要走了。扔过来,我数三下,不扔过来我会开枪。你们知道我枪法如神,一定能干掉你们其中一人,枪弹不长眼,夹在中间的官长官是死定了。我跟大家打赌,同归于尽后,谁的老婆儿女会变成孤儿寡妇?”
刘陶把被捆绑得像粽子的上司扶到安放棺柩的路轨上。又朝他背后的手掌里塞了一把手枪。石勒腰一挺,浑身绳索尽脱,握着手枪从路轨上一跃而下。
官铁花打个寒颤,忍不住说,“不是吧?史提芬,为什么一定要选这里?”声99lib•net音在黑夜里传得很远,似乎很多人同时听着。总督察又暗地里打了个寒颤。
警长恨恨地说,“你除了习惯杀人,还挺会做戏骗人。”
几下,找到第三部电话。立刻老实不客气地提脚接连三下踩扁了它们。
官铁花大叫。
昏暗的灯光下,沿着小路转了转,来到殡仪馆。石勒用钥匙开门,进去开灯,才招呼他们进去。
很快的,督察又躺卧到路轨上。他不忘记叮嘱官铁花,“放心开枪,你枪里的子弹没有弹头。记着,念台词时候不要忘记表情。”
梁熊倒退着一脚跨出门阶,斜乜身后退路的时候忘不了提醒亦步亦趋的人质,“放心,他们是自命好人的正义警察,不会危害无辜,不会朝同袍开枪。”
石勒瞪视着这个曾经视为手足的部属,那副原形毕露的凶狠表情没让他吃惊,只是再一次的让他感慨万分。这么多年了,他已经见尽人性丑恶,数不清多少次,多少人,当利益需要计算,当来到金钱、权力、情爱的关头,霎时间,天使容颜会换上魔鬼面孔;雍容慈祥会变成趾高气扬;忠厚诚笃会变成狠毒嚣张;豪放倜傥会变成耸肩谄笑……人性卑下,嘴脸多变,一次又一次令他失望、伤痛——总要到这种时候,对方才愿意摘下的笑语盈盈面具,让他看得见人在利害抉择之前的另一副丑恶扭曲嘴脸。
“狗崽子,真的是你!”督察恨恨地咒骂。手枪稳稳地瞄准着这个“戏子”“不,不要开枪。”
“你不说出她的生死走不出这里。”
车子下到路口,朝左一转就上了蒲岗村道。
石勒加上一句,提醒这个奸细。
“狗娘养的!章博士是死是活?”石勒说。“一句话,交出她,我让你离开。”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