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大笑。万团长上。〕
蒋介石：这是捕捉中共首脑、消灭陕北共军的最后良机，望诸位切勿错过，同心同德，一举结束陕北战争。然后，你们再去参加华北会战，将中共主力彻底消灭。我等着你们的佳音，并准备于中秋佳节在黄河边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和盛大舞会，让黄河的波涛为各位伴奏！
胡宗南：侍卫长！校长休息得好吗？
蒋介石：（生气）不必说了，共军围攻榆林，你又反对派兵援救……
钟秘书：胡先生！邓宝珊来电：“共军攻占榆林外围据点后，向榆林城发动猛烈进攻，请胡长官火速派兵援救。”
柳军长：即使大军马上出动，至少也要一个星期才能赶到榆林。届时已被共军所占，而我援军走得精疲力竭，共军主力正好趁我立足未稳，又来一个围城打援……
胡宗南：宗南为此日夜不安。
蒋介石：哈哈哈！柳军长大概疲劳过度，神经有点衰弱，以致想入非非吧？
蒋介石：怎么配合？
胡宗南：请他多休息一会儿吧。校长如果太累，会议改在明天再开。
〔丹子唱着上，一边在山洼里采花，不时望着远方，像是等待着什么人。〕
〔化装成揽羊老汉的田鼠拿着羊鞭上，幕后传来羊群咩咩的叫声。他东张西望了一阵，在引起丹子的警惕后，才把羊鞭一甩，下。丹子怀疑地望着他，欲下时，身后传来赵排长的声音：“丹子！”〕
周副主席：两位老总，各显神通！
贺龙：啊，我看看！（走向河边——台的深处）
周副主席：见解有一点儿，谈不上惊人。我一直在想，从战略的全局考虑，陈赓这把刀应该怎么来使。主席提出，陕北和胶东是蒋介石伸出来打我们的两个拳头。两个拳头这么一伸他的胸膛就露出来了。于是，刘邓这把刀就飞出去，直插他的胸膛。
英雄洒热血啊，
老炊事员：谈谈你。
贺龙：是呀。华东野战军兵强马壮，人数众多，完全可以分成两部分，小部分在胶东，拖住蒋介石的一个拳头；大部分由陈毅、粟裕率领，杀向中原，这不就是第三把刀吗？
陈赓：立正！
赵排长：陈司令，我……
老炊事员：唉！老总，你得想想办法啊！
赵排长：我……我说什么？
老炊事员：（拿出烟袋和纸）抽口烟吧！
万团长：跑了。
贺龙：怎么？
柳军长：胡先生！共军攻打榆林是假，诱我主力北上是真，我决不可再次上当！
毛主席：（兴致极好）恩来，把你的想法和盘托出吧。我已经等不急啦！
那是姑娘燃烧的心呀，
〔毛主席正在踱步沉思，陈赓拿着花束和肚兜上。〕
柳军长：（想辩护）校长！我……
毛主席：不错。经他这么一问，我把手放下了。
〔幕后传来晚宴的碰杯声，跳舞的音乐声。胡宗南转着圈地摸脸，踱步沉思。〕
〔贺龙与任弼时欲走。贺被叫住，任下。〕
赵排长：（摇头）……
老炊事员：（振振有词地）你看，他尽背这些，哪还会想到去吃菜呢？
任弼时：我的这根线长，叫“放长线，钓大鱼”嘛！
任弼时：老杨呀，快拿回去，烧点鱼汤给大家当夜餐。
李参谋：主席，开会的时间快到了。
郭师长：是！
老炊事员：是呀，你们开会很紧张。可再忙，党小组也得参加。（摆了摆烟袋，语重心长）主席呀，我在井冈山就来了，后来又跟你一起长征到了陕北，你是党中央主席，我是个炊事员。可按年纪，我比你大几岁，可以算你的老大哥咯！
陈赓：一定有惊人之见！
陈赓：我完全同意，而且觉得……很英明！
钟秘书：榆林危在旦夕，请胡先生当机立断！
钟秘书：（激将）胡先生，过去，为了寻找毛泽东，我们使用了一切手段，结果都归于失败。现在，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毛泽东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地往东走而又束手无策，恐要为世人所笑啊！
〔康小姐站在一旁偷望着，然后鼓起勇气走近他。〕
蒋介石：很好。（自鸣得意）哈哈，想不到，我也有幸到了延安，亲眼看到青天白日旗在宝塔山上高高飘扬！面对此情此景，毛泽东又作何感想呢？我忠勇将士劳苦功高……
周副主席：（缓慢地９９liｂ•ｎeｔ）我们党从诞生之日起，已经受到了三次大考验。大革命失败、十年内战、爬雪山、过草地，我们走过来了！八年抗战，艰苦奋斗，我们胜利了！（人们热烈鼓掌）目前的解放战争，是对我党的第四次大考验。同志们，我们能经得起这次考验吗？（众答：“能！”）
贺龙：什么话？
赵排长：是！（奔下）
（追下）
陈赓：不是送给我的，（小声）是丹子送给赵排长的。（二人大笑）我从山西一来，就听到不少闲话，说我过去的警卫员违反纪律，和民间女子谈情说爱。刚才，正巧给我碰上了……
毛主席：我？谈我什么？
李参谋：主席，大家听说你们在河边谈得很热闹，都往这儿来了。
〔一直沉默微笑的周副主席走上前来。〕
陈赓：怎么，不是你绣的？
老炊事员：以后，只要我还活着，每年都要跟你提一次，让你的头脑冷静冷静！主席，我先跟你打个招呼，明天在党小组会上，我要你向弼时同志赔个不是。
彭德怀：当然是死于我英勇军民之手，我一天也没有怀疑过！
蒋介石：由童军长率领五个旅，从南向北，抢在“昆仑纵队”之前到达绥德，拦截共军首脑机关！
陈赓：未婚妻捎来的？
贺龙：啊，这好办。你把三盘并成一盘放在他的面前，他不就全都吃了吗？
周副主席：这一回做出了决定，那就要“破釜沉舟”，义无反顾啰！
蒋介石：（装笑脸）柳军长对党国的忠诚与军事才能，那是尽人皆知的，我也毫不怀疑。柳军长，刚才我说的，望你不要介意哟。
毛主席：啊？那我不能请假……
〔人们又哈哈大笑。〕
毛主席：陈赓同志，你的意见呢？
〔陈赓上来，丹子见后不好意思，随即跑了。〕
郭师长：柳军长，你老是长他人之志气……
蒋介石：现在，共匪的情报你一点也弄不到，可我们的一举一动，不出24小时，共匪总部就会都知道了！（用手杖敲地）你是干什么的！啊？
蒋介石：听说榆林连连告急……
花儿朵朵似火焰，
胡宗南：是……是的。（又假惺惺地）不过，柳军长……
彭德怀：陈赓，你还是先到陕北来吧！我们一起先把胡宗南解决掉。
毛主席：欢迎，欢迎！
彭德怀：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赶快来嘛！
蒋介石：（面有愠色）你们呢？你们有何打算？
毛主席：你虽然是陕甘宁蒙晋五省联防司令，但实际上没有机会带兵打仗，实在是委屈你了。
老炊事员：于是乎，你就举起棍子要打他，可他一把抓住你的手，责问你：“红军还打人，共产党实行的是家法，还是党法？”是有这话吧？
丹子：真的？你回延安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让我也一起去多好！
任弼时：贺老总！我又钓了一条，比刚才那条还大！
郭师长：（激动）胡先生是“西北之王”，宁青二马和榆林邓宝珊虽不是嫡系，但确为我军对付共军所必须。万一榆林失手，蒙、晋、陕甘宁匪区就将连成一片，从内蒙到外蒙至苏俄便畅通无阻了。
〔灯骤暗。传来惊叫声，扳动枪栓声。有人喊：“不要动！”静场。台上的人呆若木鸡。突然“砰”地一声，杯盘落地。人们仍原地不动。少顷，侍卫长拿着蜡烛上。〕
毛主席：（念）“蒋介石即将飞赴延安召开军事会议。302。”好呀，蒋介石开会，我们现在也开会……
钟秘书：报告，邓宝珊将军急电：“共军开始爆破城墙，榆林万分危急！”
〔人们大笑。〕
毛主席：（深沉地）毛泽潭是个好同志，后来在江西牺牲了……我常常想起他，自然也想起这件事，告诫自己：在我们党内，决不能搞封建家长制，而要实行民主集中制。只有发扬民主，才能使党兴旺发达，壮大自己，战胜敌人！老杨呀，谢谢你今天重提往事……
张处长：（慌忙地）委座！
毛主席：嗯！
毛主席：（为难）这……
彭德怀：“蘑菇战术”概括得好！我有这种想法，可始终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来表达。主席这么一说，我开窍啦！
〔小罗奔上。〕
郭师长：校长！榆林属我西北战区，援榆林义不容辞！
毛主席：绣花肚兜？谁送给你的？九九藏书网
老炊事员：大伙对你有点意见。
贺龙：你放心，他跑不了，彭老总，他们北上榆林，就是放的一条长线。
〔老炊事员、小罗、王大夫提着篮子上。〕
胡宗南：（紧张）谁……谁说我不派援兵？
蒋介石：我命令，兵分三路北上！由柳军长率领五个旅从西向东，追击毛泽东总部！
赵排长：（点头）……
贺龙：（连连摇手）啊，这可不行。
〔一条小河，流过绿色的山谷。山丹丹花盛开在山洼洼里。丹子的歌声在空中荡漾。〕
山花永烂漫，永烂漫！
毛主席：“说话和气”么！
丹子：我爷爷，你看见了吗？
贺龙：陈赓呀，这下你就不会“失业”啰！
毛主席：中国的历史告诉我们，谁想统一中国，谁就要首先控制中原。今天，中原逐鹿，鹿死谁手呢？
毛主席：（幽默地）只是锅别砸了，船也别沉了！
〔钟秘书拿着电报上。〕
〔全场高呼：“努力奋斗，迎接胜利！”〕
赵排长：我……我没有。
〔大家笑。〕
〔全场肃立，气氛紧张。〕
毛主席：有时候不和气。
赵排长：不不不！
柳军长：我担心，陈赓匪部将从山西南渡黄河，直逼潼关威胁西安……
陈赓：赵大个，过去你是我的警卫员，现在，我倒成了你的警卫员啦，哈哈哈！
郭师长：钟秘书高见，高见。
山丹丹花啊红艳艳，
〔人们哈哈大笑。笑声中，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李参谋又上。〕
老炊事员：（大惊小怪地）他尽背数字。
柳军长：是，校长。
毛主席：是的，我是说过。可我总希望早一点消灭胡宗南，夺取大西北。
赵排长：党中央、毛主席委托我们看望延安的乡亲们。
贺龙：彭大将军横刀立马，杀得胡宗南屁滚尿流！
贺龙：什么数字？
彭德怀：第三把刀？
〔钟秘书拿着电报上。〕
毛主席：好呀！彭老总，贺老总，你们四位，一个在前方，一个在后方，一个当韩信，一个当萧何。
郭师长：不可不救呀，胡先生！
丹子：（惊喜）啊？那是……为什么？
陈赓：主席！（灵机一动）你说，这山丹丹花美吗？
〔小罗、王大夫下。〕
贺龙：副主席，我来了好几天，见你总是闷声不响，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贺龙：我看，有了这两把刀还不够，还要有第三把刀！
老炊事员：那好。请你反省反省，你做得怎么样？你说话和气吗？
胡宗南：没有粮食，兵马动不了，怎么救法？
陈赓：你去对那位姑娘说……
陈赓：向后转！
〔蒋介石踱着方步上。康小姐跟上，拿着照相机走来走去。〕
胡宗南：（紧张）请校长指正！
郭师长：如共军真想把榆林打下来呢？
贺龙：弼时同志，你钓的这条鱼真不小呀！
陈赓：（开玩笑地）中央既不同意我打太原，现在又不让我北来，那我岂不要“失业”了么？
〔胡宗南正在犹豫，柳军长与郭师长出现在台侧。郭师长彬彬有礼地：“对不起，康小姐，我们有点急事……”康小姐怏怏然下。〕
赵排长：（急转身）陈司令！
毛主席：贺龙同志！我一直想跟你说句话。
毛主席：当然，当然！（被烟呛着咳嗽）
郭师长：胡先生！彭德怀攻打榆林甚猛，如再不出兵援救，榆林难保呀！
小罗：弼时同志！你的鱼钩动了，大概又是一条大鱼！
老炊事员：（茅塞顿开）对，就这么办。谢谢你，贺老总。（下）
老炊事员：（讲条件）那……那，那你也得想法跟我们弄点小米来行吗？
（在一片笑声中暗转）
赵排长：我就是要为这件事去找你呀！老木匠（急忙收口）啊，你爷爷，（压低声音）现在是延安游击队的地下交通员！
蒋介石：郭师长，你有什么想法？
老炊事员：（心疼地）这里生活太苦，你劝劝主席，过河到山西去。
毛主席：美，太美了！
任弼时：你的性子太急了！你提出的“蘑菇战术”，不是没有过时吗？
陈赓：没有……（和毛主席边谈着下）
蒋介石：我看，共军既是真打榆林，也想诱我北上，乃一箭双雕。但是，纵观全局，今日之共军，已成“釜底游魂”，到处流窜，无路可走咯！刘邓匪部过了黄河，陷在鲁西进退为谷，可能即将北撤。山东共军正向滨海和胶东败退。已被我逼到海边，快要跳海啦，哈哈！据美国提供的可靠情报，毛泽东急于要经佳木斯或外蒙到苏联去寻求援助，陕北共军确实想攻下榆林为毛泽东送行。至于诱我北上的目的，可能如柳军长所料，这与陈赓匪部的动向有关，不可不防。但是，最需要防止的并非共军之进攻，而是我们内部的涣散无力！柳军长，两年之内，你要死在陕北么？
熊熊的烈火染红了天。
毛主席：这个比喻很恰当。项羽跟秦兵打仗，过了黄河把锅砸了，把船也沉了，激励士兵不打胜仗决不生还。陈赓呀，无巧不成书，这个“破釜沉舟”的故事，恰恰就发生在你将要渡河的地方啊！
陈赓：你的事，万团长都告诉我了。丹子从30里外跑来找你，在村里等了你两天。多好的姑娘呀！刚才你往这边走，我也悄悄地跟过来，生怕人家看见要说你的闲话呢。去吧，找到丹子，把我刚才讲的话告诉她！
陈赓：你怎么老摇头，不说话呀？啊，刚才好像有个姑娘在这儿是不是？
陈赓：对，胡宗南这条大鱼可不能放跑了！
〔幕启，掌声雷动。会场设在河边一个巨石岩下。柳树上下、山坡上下，挤满了人。周副主席正在讲话。〕
陈赓：原来，你们在这儿幽会呀？
周副主席：贺老总的想法和我是不谋而合。
陈赓：嗯，这下子好了，不但不失业，我们大家都有事干了！
贺龙：（关切地）老杨，有什么就说。
老炊事员：但你还是气呼呼的。毛泽潭也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对你说：“如果实行家法，父母不在，你是哥哥，当然可以打我。可我们这儿是共产党，不是毛家宗祠！”我听了一怔，觉得这话说得太刺耳。可转而一想，说得在理呀！心里暗暗地佩服：“好小伙子，有胆量！”
胡宗南：我……我认为，共军借攻打榆林引诱我主力北上……
老炊事员：不但不和气，还要发点脾气呢！这样下去还得了？以后，人人怕你，离你远远的，你不就成了瞎子、聋子了吗？还记得，你弟弟毛泽潭跟你吵架的事吗？那天正好碰上了……
〔老炊事员和毛主席缓步上。〕
周副主席：胶东和陕北，这是敌人的两个拳头，我们要紧紧地拖住，千万不能让他缩回去。在拖住这两个拳头的同时，我们要向敌人的胸膛连砍三刀！刘邓挺进大别山，这是第一刀。陈赓南渡黄河，挺进豫西，这是第二刀。陈毅、粟裕进入鲁西南，挺进豫东，这是第三刀。这三路大军，在战略上布成“品”字阵势，互为犄角，协力配合，在南起长江、北至黄河、西从汉水、东到黄海的中原大地上，向敌人展开大规模的进攻！
任弼时：原来，我也是同意这个决定的。但后来，我反复考虑，觉得这个决定不妥。三个月以前主席就说过，羊马河战役的胜利证明，单单用陕甘宁边区现有的六个旅兵力，不借任何外援就可以逐步消灭胡宗南的主力。
柳军长：是！
万团长：主席！丹子在山上发现有特务。
贺龙：啊，那为什么？
赵排长：陈司令！这……
郭师长：我意组织快速纵队，在空军配合下，立即北上解榆林之围。
张处长：我？不敢，不敢。
赵排长：（转身）陈司令！
老炊事员：（偷偷拉住贺）哎！贺老总！（拉到一边，秘密地）贺老总……
老炊事员：最近你们开会，主席的工作就更紧张，弼时同志嘱咐了又嘱咐，要我给他增加点营养。我们好不容易凑了三菜一汤，可是主席，他光吃眼前的一盘，其他两盘他动也不动。
贺龙：这个行。（秘密地）不过，我带来的那块腊肉，你可要弄好哟！
好像那红旗在招展。
陈赓：那我更要以破釜沉舟的决心，打到豫西去！
周副主席：而且是一把好刀！
赵排长：（立正）陈司令！
〔毛主席坐在石头上用纸卷了一根烟。〕
毛主席：这叫作“三军配合，两翼钳制”刘邓、陈谢、陈粟是“三军”，陕北、胶东是“两翼”。按照这个战略部署，我们就能实现战争第二年新的战略方针——“打出去”！我军主九九藏书力打到外线去，把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在外线大量歼灭敌人，举行全国性的反攻！
陈赓：主席！只要中央一声令下，我陈赓保证攻下太原，把阎锡山主力一口吃掉！
〔侍卫长、张处长上。〕
柳军长：不仅如此，陕北共军的行动，可能与山西陈赓匪部相互配合。
陈赓：（真诚地）我请求中央把我当作一把刀来使！
〔人们热烈地欢呼：“中国共产党万岁！”“马克思主义万岁！”“共产主义万岁！”“中国人民万岁！”〕
贺龙：（深受感动）怪不得主席对敌情、我情了如指掌……
陈赓：还有比这山丹丹花更美的呢！你看！（展开肚兜）
蒋介石：你带领四个半旅围剿毛泽东总部，结果两手空空而归……
赵排长：（摇头）……
赵排长：唱了那出“空城计”，毛主席就命令我们警卫连尾追敌人，一直追到延安！
陈赓：你违犯纪律……
〔人们大笑。李参谋上。〕
〔人们热烈鼓掌。〕
贺龙：（真诚地）主席，不打仗，手是有点痒痒。但是，党的决定，我无条件服从，而且是高高兴兴！
赵排长：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的！
周副主席：（热烈地）今天，我们纪念党的生日，心情是非常激动的。在凶恶的敌人面前，26年以来，我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藐视敌人，确信自己的奋斗一定会胜利，而且这个胜利必定在不久就要到来。
〔人们吵吵嚷嚷上，有人说：“我们是不请自来啊！”毛主席、周副主席等和人们打着招呼。小冯送来一份电报。〕
胡宗南：校长亲临延安，给全军将士以莫大鼓舞，宗南万分感激而又……惭愧！
〔暗转。歌声起。〕
侍卫长：不，委座马上就到。他听说榆林连连告急，胡长官又迟迟不派援兵……
柳军长：那也好嘛。3月我攻打延安，宁青二马和榆林邓宝珊为存实力而按兵不动。6月间我带四个半旅围攻毛泽东总部，他们又袖手旁观，不加配合，给毛泽东以可乘之机，从我们眼皮子下边溜了过去。
蒋介石：由郭师长率领两个旅，组成“快速纵队”，出长城，走沙漠，绕过共军的伏击圈，以三天急行军赶到榆林！
老炊事员：（高兴）但愿你们多钓两条，好改善生活。
〔一阵掌声和笑声。〕
周副主席：抓住了吗？
任弼时：中央也往榆林，目的也是要把胡宗南这条大鱼引上钩！打下榆林，中央就会有一个安定的后方了。
毛主席：中央原来是这样决定的，一连发了好几个电报给他，还为他准备了粮草和渡河的地点……
画外音：为了引诱胡宗南主力北上，便于陈赓大军南渡黄河。我西北人民解放军向榆林发起攻击。与此同时，毛主席率领“昆仑纵队”向东进发，开始了19天的长途行军。钓鱼的长线是放了，然而，胡宗南这条大鱼却迟迟不肯上钩。蒋介石到了延安，胡宗南组织盛大的欢迎和庆祝活动，背地里却心事重重、紧张不安……
侍卫长：报告主席，是发电机坏了。
画外音：胜利的欢乐来之不易。党中央、毛主席在极端艰难和危险的条件下，领导中国人民浴血奋战，度过了解放战争的第一年。1947年6月30日夜，我刘邓大军七个纵队12万人，开始强渡黄河天险，揭开了全国大反攻的序幕！透过乌云看见了曙光的中国人民，在激烈的炮火声中，迎来了中国共产党诞生26周年。
彭德怀：贺老总，没有你的粮食，我可是寸步难行呀！
康小姐：胡将军！今天，蒋主席生平第一次来到延安，大家都非常高兴。我想请你跳个舞，可以吗？
侍卫长：委座虽然感到疲劳，却是非常兴奋。刚才又多喝了几杯。躺一会儿养养精神再开会。
老炊事员：你好好想想吧！（下）
老炊事员：（吸着小烟袋杆）主席，我们党小组明天想开个会，你参加吗？
陈赓：你就说“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我就回来和你结婚！”（纵声大笑）
〔任弼时、贺龙拿着钓鱼竿上。〕
老炊事员：那《八项注意》第一条是什么？
毛主席：稍等一会儿。
老炊事员：（严肃地）那当然，我保证！不过，唉，饭菜再好，他不吃有什么法子！
丹子：（含羞地点头）嗯。舅舅叫我来的。
毛主席：谈什么内容？
毛主席：不，决定了ｈｔtp://wｗw•９9ｌiｂ.nｅt的事情，一旦发现不符合实际，那还要重新研究。
周副主席：对，能，一定能，从去年6月到现在，我们消灭了蒋介石一百个旅；在解放区正在进行着伟大的土地改革；蒋管区的人民运动在不断高涨。解放战争最困难的时期，已经渡过了！（掌声），为什么能有今天？胜利的秘密在哪里？就在于我们紧紧地和人民在一起。只要我们忠实于人民的事业，我们在中国的土地上，就会永远有新的活力，新的希望，新的胜利！
蒋介石：榆林是我战略要地……
蒋介石：我一生从事国民革命，为实现三民主义，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如今，党国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望我全党同志精诚团结，在军事、政治、经济各方面，实行戡平共匪叛乱总动员！
柳军长：（冷笑）张处长，这又是你去告的御状吧？
老炊事员：敌人的呀！旅以上的番号、旅长是谁，打过什么仗、特点……全背得出。从去年6月到现在，各战场每月消灭了多少敌人，合几个旅，几个团，几个营，甚至几个连折合几个团，他都有一本账呢！
周副主席：我们党在年青的时候，走了不少弯路。后来，有了毛泽东同志的领导，我们才有了今天的胜利。
〔答：“是！”〕
柳军长：请校长电令邓宝珊誓死坚守，并望傅作义将军火速派兵援救。
老炊事员：《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你提倡的吧？
〔延安。客厅一角。台侧两张沙发，花瓶里插着山丹丹花。〕
周副主席：刘邓是一把刀，陈赓也是一把刀，也可以用它来刺敌人的胸膛嘛！
赵排长：（气喘吁吁）丹子！听说……你前天就来找我了！
胡宗南：钟秘书，你也主张出兵援救榆林么？
老炊事员：（拍拍他的背）今儿个，我就要以老大哥的身份说几句话啰！
毛主席：现在，请军委副主席兼代理总参谋长周恩来同志发言。（做鼓掌状）
柳军长：校长！请听我说……
〔人们大笑。〕
任弼时：快去帮我看着，别让鱼跑了！
贺龙：（心不在焉）啊！
周副主席：只有实行这个方针，才能彻底摧毁蒋介石的反动统治，取得解放战争的完全胜利！
蒋介石：不，这是地下共产党，那个302，对我的侮辱和示威！张处长……
柳军长：有这种想法的并非我一人。胡先生也……
蒋介石：可柳军长极力加以阻挠，是不是？
任弼时：而且，这两把刀要互相配合！
〔在掌声、乐声中，灯渐暗。〕
陈赓：（发现手里的花束和肚兜）嗳，等一等！
毛主席：陈赓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呀？
胡宗南：我们……一切听校长吩咐！
〔赵排长上。〕
毛主席：是呀，我们为一个问题争论了半天，他不听我的，我说服不了他……
〔任弼时在河边叫。〕
〔女声合唱。〕
〔毛主席和陈赓边谈着上。周副主席和彭德怀也谈着上。台上形成三对谈话人，又互相交叉在一起。〕
啊，山丹丹，开满山，
胡宗南：校长，请下令……
任弼时：“蘑菇，蘑菇”就是要磨来磨去，转着圈儿慢慢地磨，一大筐玉米放在磨盘上，想转一圈就能把它磨成粉那是不行嘛。我们既要从战略的全局出发，也要从当时的实际出发。陕北地广人稀，山高水少，光是粮食一项就非常紧张。如果把陈赓也调来陕北，和彭德怀这两支大军合在一起有八九万人，加上支前民工，就是十几万张嘴天天要吃饭。靠陕北，不行；靠山西运粮，也不行。纵然有三头六臂，他也没有法子。
毛主席：那好呀！大热天，晚上开会也满头大汗。小河边很凉快，在这里吹吹风，头脑会清醒一点儿。请大家都过来吧。
贺龙：这一刀，实在妙极了！
〔周副主席、彭德怀从另侧边谈着上，热烈地争论着什么，穿台而过。〕
陈赓：执行命令！
胡宗南：（急忙打断，当面说谎）校长！自从榆林被围，我就一再说过，不能坐视不救，而坚决主张出兵榆林。
毛主席：你批评他了？
贺龙：何况我只有一个头两只臂呀！
胡宗南：校长！您休息得好吗？
毛主席：跑了也好。去给胡宗南报个信吧！会议一结束，我们就转移。这回不是夜行军，而是青天白日大摇大摆地往东走！
蒋介石：宗南，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