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选者的出生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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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绝不再错一次
第二章 不如不见
第二章 不如不见
第三章 错误的方向
第三章 错误的方向
第四章 记忆迷宫
第五章 重逢
第六章 天选者的出生
第一节
第六章 天选者的出生
第七章 各怀鬼胎
第八章 宁溺于渊
第九章 九月鹰飞
第九章 九月鹰飞
第十章 婚礼
第十章 婚礼
第十一章 千年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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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算有钱了,你舅舅真不赖,”冯斯拍拍刘岂凡的肩膀,“后来呢?”
“有可能。也许就是因为修建了这座水电站,丰华明才不得不以站长的身份一直在那里守护着,不能离开。”冯斯说,“也许必须到水电站里去看看才能有答案了。”
一小时后,三人来到了这座河谷,这条河的确很美,而且还基本未经开发,保留着几分原生态的自然味道,河水蜿蜿蜒蜒,水色碧绿清澈,在两岸群山的环抱中流向远方。
“看你的样子,好像混得还挺不错嘛!”冯斯夸奖说。
“我在镇上打听到,有一个疑似你祖父的中年人曾经在水电站站长丰华明家里出现过,而且丰华明看起来对他很尊敬。”刘岂凡说,“但是他老婆坚决否认,我想要多问几句,就被她抄起拐杖赶走了。”
正好是午饭时间。姜米似乎和宾馆的老板娘关系搞得挺好,这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中午特意做了名叫“撇撒”的当地菜肴来招待他们,再配上用巨型马蜂泡的酒,虽然卖相有些惊悚,却是一番隆重待客的诚意。
冯斯抬头看去,只见从河谷的入口处走来一群人,大约有十多二十人。虽然隔得远远的看不清这些人的相貌,但可以看见他们手上似乎都抄着家伙,砍刀、铁棍之类的,在阳光下反射出凶险莫测的光芒。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们并没有找到潜入水电站的办法。水电站的地址倒是距离小镇不太远,关键在于没法下去。从地面到地下,需要乘坐有轨电车穿过一条长长的巷道,没有经过专业培训是不可能驾驶电车的。
“他是水电站站长嘛……啊!”冯斯忽然反应过来,“水电站!你是说那座地下水电站!”
“是的,到昆明。”刘岂凡说,“我不太明白他这次出门的用意,正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他一起过去,他却在家里遭到了袭击。”
姜米两眼放光:“深藏在地下的水电站!想想都觉得好刺激!”
“未必是被迫,也可以是出自自愿,但是,确实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有着不得不留在这里的原因,可能是某种任务,某种使命,甚至于是信仰。”刘岂凡说。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丰华明是被迫留在这里的?”
“说起来也很巧,我有一天无意中在街边看到了几个熟影像,都是以前路晗衣的手下,看他们集体行动的样子,可能九-九-藏-书-网是有任务。我一时好奇跟踪他们,发现其实他们也是在执行追踪任务,跟踪对象我见过,是一个以前我呆过的家族里的人。那个人很机警,兜了几个圈子之后甩掉了他们,但却甩不掉我。”
“如果不是我们弄错了对象,那就是他实在太深藏不露了。”冯斯说。
姜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上竹筏泛舟高歌了,但三人找了一圈,却发现沿岸根本找不到提供竹筏的山民。
“我倒是想到点儿什么。你想想看,丰华明是干什么的?”姜米说。
“熨斗不管用,刨子可能还差不多……”冯斯叹了口气,“我自己其实早习惯了,就是委屈你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呆着,有点过意不去。”
“还好,不过比起以前总算是进步多了。”刘岂凡说。
“这里不是矿区么?”冯斯说,“除了矿山,还能有什么东西可看?”
“你自己去找?”冯斯感到不可思议,“你和陌生人说句话都会心动过速吧?”
“过意不去什么?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姜米说,“旅馆老板娘都认我当干妹妹啦,还送我东西呢。”
刘岂凡笑了笑:“人总是要慢慢改变的。至于马蜂酒什么的,其实我怕的是人而已,东西倒是无所谓。”
“没错,就是那种毒针!”刘岂凡很惊讶,“你也知道那种毒针?”
“所以说您老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饥,”冯斯说,“他还能每天晚上安坐在家里看看新闻联播抗日神剧,就已经比许多人都强了。”
“是不是一种毒针?”冯斯打断了刘岂凡,“看起来很不起眼,却能极其迅速地让附脑完全失去效力,比守卫人惯用的‘酒’快许多倍。”
“当心刺激出幽闭恐惧症!”冯斯哼哼着。
三人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冯斯继续拿着曾炜的警官证招摇撞骗打探丁小齐过往的行踪,但并没有太多收获,见到过丁小齐的人倒是不少,但有谁敢去特别注意一个警察的行踪呢?问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些“我看到过他在街口那家饭店吃饭”之类无用的答案。
“我开始试着自己去寻找那个当初抓住我囚禁我的中年人,也就是你的祖父。”刘岂凡说。
“是飞到昆明,是吗?”冯斯问。
冯斯瞥了一眼姜米手腕上亮晃晃的镯子:“你倒真是到哪儿都能自来熟。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99lib.net。之前我们一起去四川的时候,你也是那么说的,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他甚至大着胆子询问祖父的行踪,所得信息就更少了。除了曾经在丰华明家现身之外,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过他的存在。冯斯有些沮丧,自然又免不了祥林嫂式的“我真没用”的自怨自艾,姜米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姜米瞪了冯斯一眼:“你瞧瞧你,就跟捧着敌敌畏似的,到底谁胆小啊?”
“如果要我这么活上三十年,不如直接毙掉我算啦!”姜米评价说,“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思?”
姜米点点头:“我这两天查过资料了,这里原本是没有修建水电站的条件的,后来是在一次无意间的地下勘探中,发现了一条水量巨大的地下河,国家这才拨款兴建了雾蟒山水电站。你觉得,地下河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你的蠹痕真是跟踪利器啊,”冯斯感叹说,“好像这世界上,就只有我的蠹痕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任何享受的乐趣……”冯斯琢磨着这句话,“果然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你这话说得有理。那你觉得他是为了什么而一直忍受这样的生活呢?真的只是为了默默奉献么?”
“这样就又多了一股势力,”冯斯说,“热闹非凡啊。而且一直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我祖父的家族到底是什么立场、想要做些什么。你刚才是怎么被丰华明的媳妇儿赶出来的呢?”
“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刘岂凡汇报说,“他家是真的不富裕,有点像以前我家的光景,也就是能维持温饱,有一些便宜的老家电,半件奢侈品都没有。”
“对啊,游山玩水嘛!”姜米说,“小刘子不也说他一辈子都没怎么出门玩过嘛,正好一起去逛逛。”
“我不太懂你们经常提的什么奉献精神啦为人民服务啦什么的,但我觉得不大像。”姜米说。
冯斯摆摆手:“算了,不提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个镇上来的?”
“使命……信仰?”冯斯皱着眉头,“这倒是让我有点想起了双萍山的那些人。他们就是为了守护住老祖宗的秘密,几百年来安守贫困,拒绝各种与外界交流的机会。你说这个丰华明会不会也在守护着某种和老祖宗类似的秘密?可是这里是一个大矿区,每天在镇子上进进出出的人非常多,完全不像双萍山那么封闭www.99lib.net啊。就算这里也有个老祖宗,会藏在哪儿呢?总不能塞在卤水锅里吧?”
冯斯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可能没那么简单。沿岸出租竹筏的山民都不见了,司机也跑了,不大像是两个孤立的事件。我觉得,我们可能中了什么圈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以为我没听过‘何不食肉糜’么?”姜米白了冯斯一眼,“我是说,这个人的人生里好像没有任何目标和任何追求,或者说,没有任何能让他享受的乐趣。这和有钱没钱没关系。”
“再这么愁眉苦脸死了娘一样的白痴样子,我就找个熨斗把你的额头熨平了,看你还敢皱眉头!”姜米威胁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的决断力和行动力真是甩过去的你1024条街啊,不简单不简单!”冯斯拍拍刘岂凡的肩膀表示嘉许。
“我们回去问问司机吧。”刘岂凡说。
“遭到了袭击?”冯斯问,“什么人袭击了他?其他的守卫人还是黑暗者?”
“大姐!”冯斯没好气地说,“冒充警察找人问问话也就罢了,还要恐吓胁迫,那可是犯了大罪。我还不想把大好青春葬送在监牢里去捡肥皂。”
刘岂凡叹了口气:“总会比以前好许多的,可是我再也没有遇到过她,再说,遇到了又能怎么样?她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冯斯咳嗽一声:“你毕竟还是个纯洁的好青年……走,跟我去见一个人,正好我也把我来这儿的经过和你说一说。”
“你不会是搞错地方了吧?”冯斯问。
“既不是守卫人也不是黑暗家族,”刘岂凡说,“那几个人根本没有使用蠹痕,而是……”
“恐怕真的是圈套,”刘岂凡伸手一指,“你们看。”
“奇怪,你和我说话为什么不脸红?”姜米很奇怪,“而且你喝了马蜂酒连脸色都不变一下,也不像冯斯形容都的那么胆小啊?”
姜米搔搔头皮:“不会啊。我干姐们跟我说的肯定就是这儿,司机不也直接把我们带到这儿来了么?按她的说法,这里每天都有不少山民撑着竹筏候着,就是为了赚旅客的钱啊。怎么会连半个鬼影子也见不着?”
“这段时间你都在哪儿、干了些什么?”冯斯问。
“要不然……你试试冒充警察,随便抓个水电站的员工吓唬吓唬,逼他带我们下去?”姜米出主意说。
“是啊,但总不能一辈子不www.99lib.net和人说话啊,”刘岂凡说,“所以我就试着一点点练习啰。每次和人说话,开口后总会很紧张,我就激发蠹痕操纵时间停止,然后到附近转一圈走会儿路,等到头脑稍微冷静点再继续。”
“你别激我,”冯斯嗤之以鼻,“作为校级灭蟑小能手,我早就过了靠虫子在女人面前逞能的年纪了。”
此时两人站在一家所谓的“台式奶茶店”门外,一人端着一杯卫生状况十分可疑的饮料,冯斯打量了一下刘岂凡,发现刘大少的气质确实有了相当明显的变化。他的整个人好像比过去更有精神了,在冯斯面前说话也不再扭捏羞怯,甚至说话时能看着冯斯的眼睛。
三人一边吃饭,冯斯一边把之前的经历向刘岂凡讲了一遍。刘岂凡听得眉头紧皱:“照这么说起来,魔王的手下已经蠢蠢欲动,而那群用毒针对抗魔王的人,好像已不打算继续隐藏了,而是要准备登场了。”
“正好省得我去碰一鼻子灰了,”冯斯说,“看来这个丰站长身上大有问题,可以试试监视他。”
三人回到停车地点,都呆住了:司机和车都已经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而就在两人监视着的这几天,丰华明依然照常上班。这个头发花白、身躯佝偻的老人,几十年来基本每隔三四天就要下一次电站值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班,风雨无阻。而在不下电站的日子里,他就在家里的卤菜店帮忙,晚上看看书看看电视,通常很早就睡觉,几乎没有任何社交活动,更不必提离开矿区去外地,日子过得机械刻板,毫无涟漪。
冯斯被一口橙汁呛住了。他咳嗽了老半天才缓过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居然把你宝贵的蠹痕用来干这个,你真是个天才……不过看起来效果的确很好。现在要是再站在黎微面前,你不会像以前那样憋死了吧?”
“我以前过的日子,其实比这位丰站长还要枯燥。”刘岂凡忽然插口说,“他好歹还能在这个小镇的范围里转悠,我却只能呆在一间房子里。我也想出去,可是家族的人不许啊。”
“我不断用时间停止转换自己的藏身之所,并没有被他们发现。他们用毒针击倒那个人之后,毫不留情地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然后很快离开。我倒是跟踪了他们一阵子,但想到那种毒针的威力,也不敢太过接近,最后只能看着他们坐车离开,但是,从他们几句只言99lib.net片语的对话里,我听到了雾蟒山发电站的名字。再一查,这座发电站位于云南,我马上明白了这就是他那个死者云南之行的最终目的地,所以赶过来了。”
“我已经找我干姐们打听过了,从这里往西二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挺漂亮的河谷,我们可以去撑竹筏。”
冯斯作无奈状摇摇头:“好吧,你连地方都打听好了,我哪儿还敢拂逆上意呢?你等着,我去打听一下怎么坐车。”
“我先回了一趟老家,找到过去的亲戚收拾整理了父母的遗物,”刘岂凡说,“没想到我舅舅那么多年来一直帮我保留着以前住的房子,就因为警方还没有找到我的尸体,他认为我有可能还活着。两年前,房子拆迁了,拿到一笔拆迁款,舅舅也替我存着的,这回一股脑全给我了。”
“亲眼见过,”冯斯点点头,“一会儿详细跟你说。后来怎么样?”
接下来的几天里,冯斯和刘岂凡轮流监视着丰华明家,刘岂凡甚至还利用时间停止潜入他家里翻找了一番。
刘岂凡这一次是货真价实地让冯斯吃了一惊。在他印象里的刘岂凡,似乎一直还是记忆里数月前的那个模样,脸皮比纸还薄,未说话先脸红,胆子比兔子大得有限,几乎没有任何独立生存的能力。可是现在,他居然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座距离北京两千多公里的云南矿区小镇上,而且一个人去向丰华明的瘸腿老婆打听消息——尽管被用拐杖赶走了,也算得上是飞一般的进步啦。
“是,大爷您威风盖世。”冯斯随口回应着,把刘岂凡介绍给姜米。
“他不会是个骗子、骗走了我们的车费就跑了吧?”姜米说。
“我倒是听到过‘甩几条街’的用法,但是为什么刚好是1024呢?”刘岂凡不解。
“只有贵客才能吃得到撇撒!算是你沾了本大爷的光!”姜米十分得意。
“包车司机的名片我都拿到啦!”
刘岂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继续说下去:“我跟着他,到了他的藏身之所,利用时间停止的技巧躲在那里,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他是一个很警惕的人,家里没有存放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平时也没有什么同伙去和他联络,甚至于连电话都没有几个。我等了大半个月,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很是灰心,就在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他订了一张机票,准备出远门。”
“您老真是冲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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