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铜、铁与锡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Soup Kitchen
第二章 涩谷宫殿
第二章 涩谷宫殿
第三章 战区
第三章 战区
第四章 铜、铁与锡
第二节
第五章 世界满是苦难
第六章 好心的大人
第六章 好心的大人
第六章 好心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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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真的假的?这地方这么小,怎么可能没见过?少骗人了。”
“是,我知道了。”
“不知道。可是我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萨布默默地翻找附近的垃圾袋。他从里面挑了一个感觉还能用的容器和卫生筷递给伊昂。
“他不在。”
“那那张图是谁想的?不是大佐吧?我怎么样都想知道。”
萨布回答。又是锡。
大佐愉快地笑了:“你这固执的家伙。喂,你这把枪是从哪偷来的?”
荣太可能是觉得乱七八糟这个词好笑,面露淡淡的笑。可是那就像萨布照亮深邃竖坑的头灯光芒般,一下子就消失了。
“那大概是锡想的吧。”
“这里没有兄弟。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没有亲子也没有兄弟。”
“锡?女的?”
萨布傻呵呵地笑着,把烟揉熄在地板后,将烟屁股珍惜地收进口袋。然后他把伊昂还拿在手上的烟屁股抢也似地拿走,一并塞进口袋里。
伊昂想起夜光部队的少年裹着睡袋的模样,微微地笑了。
复诵之后,伊昂的头一阵疼痛。他累了。身体吱咯作响。完全到了极限。我该去哪里才好?伊昂抱住头。
伊昂和萨布占据石油暖炉前面吃着杂烩汤。菜屑、肉片、香肠、竹轮、速食面、饭团,杂烩汤里什么都有,满好吃的。
原来自己抢的店叫“十字店”,而手枪婆名叫“光子”吗?知道了专有名词后,伊昂再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可是覆水难收,自己已犯了罪。伊昂望向手中的枪,突然感觉沉重不已,他想把枪丢了。抢到枪时,他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现在却只觉得枪可怕极了。他深觉这把枪总有一天会害了他。
敲门声响起,接着是话声:“我是萨布。”大佐顶了顶下巴,要伊昂去开门,伊昂打开门。萨布立正站在外头。
“为什么?”
“进来,门关上。”习于命令的声音十分粗犷。伊昂老实地反手关上门,但对方不是铜铁兄弟,令他非常失望。
伊昂听着大佐的声音微微回响地响彻整个地下防空洞。他不知道“准尉”是什么,但可以猜到他因为置物柜店的手枪而获得了特别待遇。
“我们也去排吧。”萨布从怀里掏出一只缺了边的泡面容器。
报告大佐,是“是”的练习。报告大佐,是“是”的练习。伊昂又不停地重复,但大佐好像早已对教育伊昂失去兴趣,眼睛净盯着画面看。
“伊昂,你跟我不一样,应该很受女人喜欢吧,啊?”
“怎么样?好吃吗?”萨布一眨眼就吃个精光,叼起烟来问。
大佐的运动服胸口有许多像是吃东西溅到的黄色污垢。这副德性跟住在公园村的游民长老山田爷有什么两样?什么大佐,什么夜光部队嘛。
“准尉,你要多少?”少年用大汤勺搅动汤汁。浓稠的杂烩汤里似乎什么料都有。
“我讨厌作梦。”
大佐好似忘了伊昂的存在,坐在床上,全神贯注地看电视,手里把玩着伊昂的手枪。
可是街童长大以后,也愈来愈九_九_藏_书_网懂得自我主张,接二连三离开了金城,就像伊昂那样。金城只知道坐享其成,剥削孩子们的好处,他的下场惨不忍睹。伊昂想起在青梅街道碰到金城时那半疯癫的模样,摇了摇头。
“你不晓得夜光部队是什么就要求入队。要是我来看的话,你是个白痴。军队这地方,叫你舔鞋子,你就得闭嘴马上舔。”
“要抽吗?”
荣太耸耸肩。
“好吗?你听仔细了。枪有安全装置,不把击锤扳起来,就不能发射。你拿着枪,却连怎么开枪都不晓得,这样太危险了,交给我吧。”
“你在想什么?还皱眉头。”
大佐说完,推着伊昂的背把他赶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他是想自己一个人享受喜爱的电影吧。
“上次你们去涩谷宫殿是训练吗?”
“想吗?那么我先允许你入队吧。”
“对。难得的地上训练,而且是纵火的差事,每个人都兴奋得要命。”
“什么意思?”
“想睡的话就休息。人一进地下就会想睡。尤其是冬天,特别想睡。真的唷。以前我总是躲在睡袋里,成天呼呼大睡。”
荣太指着塑胶袋问。伊昂慢慢地点着头呢喃:“欸,我觉得困得要命,为什么?”
“刚才你说你在找你兄弟,是怎样的兄弟?”
萨布把肮脏的手放在伊昂面前甩了甩。伊昂苦笑。
“为什么?”
容器没洗过,而且不晓得多少人用过,但伊昂饿了,不介意。想到自己也会渐渐习惯这种比街头生活更肮脏随便的生活,虽然不安,却有也种想要就这样自暴自弃堕落下去的快意,不可思议。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年纪?”
“这边的比较好吃。”
“好吗?你什么都不懂,所以听我的话。”
“跟公园的比起来哪边比较好吃?”
荣太头发很长,一直留到背后,可是刘海理得短短的,就像鬃毛一样,所以看起来就像鬣狗或野狗。他穿着染满污渍的灰色连帽外套和肮脏的牛仔裤,运动鞋满是泥巴。这里的少年打扮几乎都跟荣太一样。
“不是。”伊昂拼命忍痛答道。
“萨布,教这家伙怎么说话。”
“是大佐命令的。”荣太一边收拾伊昂的容器一边说。“大佐说地下一直是暗的,如果不那样做,节奏会混乱,生活会变得乱七八糟。”
伊昂逃离儿保中心以后,曾经当了一阵子金城的小弟,一起生活。当时金城试图利用街童有效率地弄到钱和粮食,伊昂也曾经被派去在有钱人光顾的购物中心乞讨,或是去排队领食物。
“大佐,已经可以了吗?”
大佐一脸严肃地吼道:“什么过分?你现在是队员了。既然是队员,就给我放规矩点。夜光部队的规矩很严。你不是肖想可以吃白饭才进来的吧?”
“你就是大佐吗?”
“什么‘啊,对不起’。脚跟并拢,抬头挺胸立正,回答‘是!’。给我一直做到我说好为止。”
“是啊。”
那首阴沉的歌吗?伊昂想见锡了。
“什么图?”萨布拿胳臂当枕头,躺http://www.99lib•net在处处冒出黑霉的石地上。
“我不想睡。”
电视画面映出来的是黑白老电影,正播到高个子外国男星和发色近黑的女子亲密地用外国话交谈的场面。女子端庄可爱,露出伊昂从来没在涩谷街头的女人脸上看过的表情。
“没有姓。”
伊昂拼命掩饰内心的失望。他心中某处坚信铜铁兄弟在等他,然而等着他的却是个老人。
“哎唷,伊昂,我只要吃完晚饭就会想睡啦。”
大佐以带痰的声音怒吼了。他好像很不高兴。
回想起自己的城堡被抢的痛楚,伊昂沉默,但萨布没有察觉,继续说下去:“那是顶多两个月一次的出动,所以每个人都卯足全力。像丸山,简直像是茫了。”
“谁叫你自以为是了?你是在找谁?”
“嗯。”
“干嘛突然动手?太过分了。”
中央的瓦斯炉台摆了个大锅子,热气蒸腾。前面排着一列少年,手中都拿着杯面容器。这情景和食物发放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负责盛伙食的是自己人的少年。
“不,男的。夜光部队的歌是他写的。他是那个……叫什么去了?对了,创作歌手。”
“你老讲这事件。什么兄弟的记号啊?”
“好吃。”
“胡说,你在发呆。怀念地上对吧?你想回去地上,跟游民姐姐亲热对吧?等姐姐跟你说:圣诞节就快到了耶!”
有人摇晃伊昂的肩膀。伊昂想要睁眼,但双眼就像被接着剂黏住了似地睁不开。他想要回话,但可能是安眠药的作用,怎么样都发不出声音来。
“萨布,你想骗我吗?你在下水道时也曾经想要把我丢下。”
“兄弟。”
那里站着一个小个子的老人。白发及肩,穿着上下成套、脏得要命的灰色运动服。年纪看起来跟山田爷差不多,大概八十岁左右。
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力量从双脚溜走。伊昂一阵昏眩,无法支撑沉重的头盖骨,天旋地转。别说双胞胎了,这里就只有一个陌生的老头子,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叫铜跟铁的双胞胎。大我三岁。”
伊昂一次又一次地回答:“是!”他什么也没吃,所以头晕目眩。伊昂在练习的时候,大佐去更换录影带,播放其他电影。这次是战争电影。雄壮的音乐传来,数架直升机成群飞过。大佐好半晌浑然忘我地看着画面。
“我带你去见锡。伊昂,起来!”
“我才没有。”
“不是,借一下而已。我很久没摸到真枪了,想怀念一下。”
“我想见他。”
大佐回头,伊昂立刻就要爬起来,但大佐制止他。他的态度变得和善了一些。
“怎么了?”
伊昂回过神来,勉力问了这句话。大佐咳了一声:“没错,我就是大佐。”
“伊昂,姓什么?”
荣太好像发现自己成了话题,朝这里投以阴沉的视线。
伊昂老实地回答,大佐显得很高兴地说:“十字店的光子是吧。光子她还带着枪啊。”
伊昂的肚子叫了起来。总部充满了食物的香味。萨布拉扯伊昂的袖子说:“晚饭来了www.99lib.net,吃吧。”
“不要碰!”
“大佐,我不用入队了。”
大佐苦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无礼。你是看到我才突然不想入队的吧?没有这样的。你是想加入部队,才特地跋涉过来的不是吗?而我就是为了让你入队,才派萨布去接你的。你为了入队,甚至还去偷了枪,不是吗?”
用完简陋的晚餐后,队员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抽烟或看旧杂志。几个人仰望着天花板,总部的照明好像变暗了一点。
萨布没兴趣地打了个大哈欠。
“什么也没想。”
“当然是全满。”萨布从旁插口说。
说出最后一个问题时,伊昂人已经意识朦胧了,但他确实听到了荣太的回答。
伊昂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想要抽什么烟?如果经常抽烟吸毒,会不可自拔。要是弄不到这些东西,已经够苦的街头生活会变得更难熬。所以不要去碰嗜好品——这话是谁说的?应该不是模范生最上。那么是公园村里的谁吗?难不成是金城?
我是为了什么千里迢迢来到地下的?我是为了什么抛弃地上世界的?谁来告诉我!
“那他在哪?”
“或许你已经听腻了,可是画在那里的是我的兄弟。我想见我的兄弟。拜托你,帮帮我吧。”
“萨布,关于那张图……”伊昂开口。
“为什么你自己不睡?”
听到锡的名字,伊昂总算睁开眼睛。看着伊昂的是光头男子。是命令丸山对伊昂处刑的可恨男子。但伊昂忘不了他打鼓时的陶醉神情。
“那家伙我不晓得啦。”
“这是部队的阶级,所以只在活动的时候有关系,不过丸山一直都是那副德行,爱耍威风,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你要小心。”萨布低喃说。
萨布搔着被污水沾湿而黏腻的头发说:“就跟你说没有啦。这里没有叫作铜或铁的人,也没看过双胞胎。”
“这样就行了。”大佐转向伊昂说。“你可以尽情待在这里,跟部队一起行动、抢钱、对抗公司,吃剩饭过活吧。”
“这里没有叫那种名字的兄弟,也没有双胞胎。”
大佐伸出厚厚的手,态度不容分说。伊昂把枪放到他的掌上。一放开沉重的枪,整个人就全身无力。伊昂一阵虚软,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十三、四岁吧。还是更大?”
“光是这样你就有入队资格了。有姓氏的人很难加入夜光部队。”
伊昂鼓起勇气问,大佐眼神空洞地看他:“什么东西可以了?”
“那为什么又不入队了?”
“你吃完的容器可以放里面吗?”
大佐站起来,取下挂在脏墙钩子上的旧式麦克风:“通告全队员,这里是大佐。伊昂从今天起正式成为夜光部队一员。伊昂将手枪献上部队有功,因此破例晋级,封为准尉。诸位也勿气馁,继续奋斗努力,为夜光部队做出贡献。还有,萨布到大佐室来。”
“为什么不晓得?”
“不晓得。”
①新南部M60手枪,为日本警察及皇宫护卫官专用手枪。
伊昂半梦半醒地点了点头。
“你不会想睡吗?”
“哦?真九九藏书网稀罕。你手上那把不是新南部①吗?从哪弄来的?”
先前到处补充煤油的少年,表情认真地将锅中的汤汁舀进各人的容器里。
但伊昂也觉得身体沉重得不得了,眼皮快盖下来了,鼾声响起。萨布已经睡着了。
没看到丸山的人影,不过他可能正从地上的睡袋偷偷观察这里。伊昂咬住下唇。虽说是自愿的,但进入全是粗暴少年的世界里,令他困惑。游民的公园村是由大人自治管理,因此没有令人看不下去的野蛮行为。
“你怎么搞的?连点礼仪都不懂吗?先向准你入队的我道谢!感谢我!”
伊昂内心的失望化成不满,猛烈地膨胀。
刚才的电影还没演完。男女坐在汽车座位上,开心地聊着。这两个人总是亲密地在聊天。伊昂仰望画面,想起最上和凯米可。他们两个好吗?即使自己死在地下,他们也会记得他吗?
伊昂哑然听着,结果大佐用力戳他的背说:“给我立正听好!”
大佐火冒三丈。伊昂急忙低头,但已经迟了。大佐的巴掌冷不防掴上了伊昂的脸颊。大佐的手掌极厚,冲击大到根本不像是巴掌。伊昂踉跄,按住挨打的脸颊。痛得他眼泪都飘出来了。
“夜光部队的主题曲也是锡写的吗?那家伙现在在哪?”
“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想都没想过。”
伊昂喝光了汤。他还想再吃一碗,但看没有人再去添第二碗,部队的伙食应该就只有这样吧。
“真方便。”大佐说了跟萨布一样的话。为什么呢?伊昂诧异着,昏迷了似地睡倒在地上。
“对不起,我困得不得了。”
伊昂一下子涌出兴趣,探出身子,但萨布似乎敌不过睡意,边打哈欠边眯起眼睛。
大佐当下否定。果然——伊昂正感到失望,大佐又说了:“可是有个叫锡的孩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大佐频频瞄着电视画面问。
你会做什么样的梦?脑袋清晰的自己看见睡得像滩烂泥的自己的幻影,就像地上世界的自己在询问旁徨于地下黑暗的自己。然而从这里开始,伊昂的意识就烟消雾散了。
伊昂责怪萨布说。难道在这里不能信任任何人吗?然而萨布板着脸说:“你这是什么话?他养育我们这样的孩子,是我们的恩人。虽然脑袋怪怪的,但他支配着军队,没有人会说什么。大佐就是绝对。”
“起来!快点!”
“说‘报告大佐,是“是”的练习’。”
萨布躺着,不耐烦地“哦”了一声。话声已经变得暧昧模糊。
伊昂气愤地说:“你要抢我的枪?”
“从道玄坂置物柜店的老太婆那里抢来的。”
伊昂费尽全力抬起头来四下张望,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在暖炉周围或睡袋里闭着眼睛。荣太盯着自己全黑的指甲说:“晚饭里面放了让人想睡觉的药。”
大佐连枪一同握住伊昂的手,伊昂想要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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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大佐的力气很大。
“你醒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心怀期待地四处张望,看看兄弟是不是躲在房间里。然而矩形的狭小房间里除了老人以外没有别人。也几乎没有家具。
大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伊昂。
大佐瞧不起人似地笑了。
“大概。”
可是伊昂对夜光部队已经没兴趣了。既然铜铁兄弟不在这里,就算待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也没用。
阴暗的通道上,萨布看着伊昂的脸冷笑:“一进来就升准尉啊?”
“怎么啦?简直就是小鬼嘛。你几岁?”大佐调侃般的声音从天而降。
“我不清楚啦。”
“我没有东西装。”
大佐用被烟薰成黄色的食指顶住伊昂的额头说。
“啊,对不起。”
伊昂总算挤出这几个字。光头死了心似地说:“听好了,明天不要吃晚饭。懂了没?”
“我要见锡。”
失去了目标,留在地下,他不知该作何想法。
“嗳,别激动。”
“萨布,我没想到大佐会是那样的老人,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伊昂生气地说。但萨布的舌头已经不灵转了:“真的没见过啦。”
“有时候出去地上,吃到汉堡或炸鸡,就会觉得好吃到快死了。也有人因为地下没有食物而逃到地上去。”
墙边靠放着一张细长的铁床。一台旧式的小电视开着,不知道是不是拿来取代照明。旁边堆着已经变成古董的录影带播放机。
伊昂觉得呕气,但是和萨布拌嘴很有趣。一方面是因为伊昂过去从来没有同龄的朋友,也因为一个人独处是他的常态。可是自从感觉到铜铁兄弟就在附近,伊昂就再也无法忍受孤独了。
“不是‘嗯’,是‘是,我知道了’。”
“你猜那家伙怎么了?一下就死掉了。说是我们成天在黑暗里爬行,皮肤变得很脆弱。”
萨布耸耸肩:“准尉比丸山还要高一级。那家伙不能干掉你了,赞呢。”
“你们来涩谷宫殿时,在墙上画的图。我在那里看到兄弟的记号。”
自己睡了多久?醒来一看,他人还躺在石地上,整个背都凉透了。
伊昂撒了谎。公园村里有当过厨师的游民,也有许多食物银行送的食物,比这儿的伙食美味太多了。可是萨布满足地炫耀说:“咱们部队的伙食在地下也是赫赫有名的。尤其是荣太煮的饭特别赞。那家伙打死也不会偷倒泥水进去。”萨布指着年约十二岁的少年说。
“这里没有我兄弟。”
荣太把丢在各处的泡面容器接连扔进黑色塑胶袋里回收。伊昂以为那是垃圾袋,不过到了吃早餐的时候,可能又会从那里拿出来用吧。
“‘是’的练习。”
“我做完饭马上就吃了,然后再放药进去。”
“伊昂。”
萨布劝烟,伊昂有些犹豫,还是拿了一根。萨布为他点火,伊昂吸了一口,马上就被烟呛到,但他勉强抽完了一根。整个嘴巴涩涩苦苦的,难受极了。他用衣服袖口擦拭嘴角,萨布用手肘撞他的侧腹部说:“不用勉强啦。”
伊昂的舌头已经快要动不了了。
“跟我相反。”伊昂低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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