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看了一眼播放器旁的碟片盒，“《无敌绿巨人》？”

“我加入，”希拉说，“能点个全素的吗？”

“天，千万别诋毁他的超级英雄。”黛比说。

“请讲。”内特说。

罗杰挑起眉毛，“你吃素？”

内特把碟片盒递给罗杰，罗杰把碟片放上托盘。

“但这不是PTK啊。”曼迪说。

蒂姆皱起眉头，“电梯能通地下室吗？”

“要是贴得很近就不需要，”蒂姆说，“指南针能指南，是因为整个地球是一块大磁铁。相比之下，你可以找个冰箱磁贴试试看，要贴得多近才能让它这么疯转。”

薇科递给希拉。黛比和罗杰凑近查看。内特走过去，从薇科肩上张望。那团模糊的东西不是全息画。

“不知道。答案？”

“从我们住进来就没有好用过。”黛比说。

“对，”内特说，“我也见过他。”

“去档案馆查过吗？”克里夫说，“公共工程部肯定有建筑许可证之类的材料。”

内特在椅子扶手上换个姿势。“实话实说，”他说，“不。我们有人去和他谈过，但他似乎非常坚持要隐瞒实情。他甚至暗示说我们要是刺探得太过分，就有可能被赶出去。”

“没关系，”内特说，“相信我，我懂。”

“呃，不在楼里，”她说，“只是有点奇怪……我也说不清，反正让我有点不舒服。”内特示意她继续说，她耸耸肩，“我认为有个男人在监视这幢楼。”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蒂姆说，他把照片还给内特。

蒂姆用手指敲着沙发扶手说，“有人出价要买我公司之前一个月，我发现我老婆在外面偷情，对方是她工作中认识的男人。”

“总而言之，”内特说，“我们猜测P·T·卡瓦奇是建筑师或最初的业主之类的，但找不到他的任何资料。”

她重新坐下，但没了悠闲的神色。

内特把碟片盒翻过来，读着背面的小字，“是好看的那部还是难看的那部？”

“不合逻辑啊，”薇科说，“假如这儿存在那么强的磁场，我99lib•net们有一半电子设备将没法工作。”

“素食主义者，”她说，“别担心，你尽管点猪牛尸体，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内特点点头，“我们也许能从中找到规律。”

“你认识他？”

蒂姆举起手。希拉也举起手。罗杰看见希拉举起手，立刻竖起两根手指。“我本周有个活儿要开始，”他说，“但我可以尽可能帮忙。”

“你提供比萨，”蒂姆说，“我就买啤酒。”

罗杰竖起两根手指，“我们能得到什么？”

“第二呢？”

“交织字母徽记不是这么读的。”曼迪说。

“真的？”内特问。

内特在拍纸簿上记下这条，“录音也是你的业余爱好？”

“浩克很拉风。”罗杰插好最后一根线缆。

“我可以帮忙，”罗杰说，“我会撬锁。”

“所以那家伙是什么，”薇科说，“她的新男人？”

“严格地说，电梯哪儿都不通。”内特说。

内特耸耸肩，“如果我知道，那就不是谜团了。”

“不是暗示，”薇科说，“他直截了当对我这么说。”

内特举起手。“今天只是聊聊，”他安慰曼迪，“不能只是因为聊聊就赶我们出去。必须要有实际行动才行。”

希拉跑向休息室另一头的窗口，罗杰跟了上去。

“要是有几箱纳粹黄金什么的埋在这儿就好了，”薇科说，“不过我不抱太大希望。”

“能有多确定就有多确定。”

“我也赞成。”希拉说。

黛比摇头道：“确实不是。”

“当然，我可以发你一份拷贝。”

“我不认为奥斯卡是个靠得住的信息来源。”薇科说。

蒂姆叹息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蒂姆点点头，“我们分居了。她搬去和那男人住。很快有人要买我的公司，简直像是天赐的礼物。给我机会和这地方一刀两断。于是我申请离婚，卖掉公司，来了这儿。”

“还有吗？”内特看着他们。

“就让我们的爱情继续是个秘密吧，”希拉说，“以后我也保证不在你的窗口晒hｔｔｐ://wｗw•９９liｂ.ｎｅｔ内衣。”她隔着房间对蒂姆送去一个飞吻。

众人纷纷摇头，黛比歪了歪嘴唇，看着内特耸耸肩。

“好，”内特说，“我看只剩下一个问题了，谁愿意帮我们搞清楚整件事情？”

“我就觉得你那儿看上去比较大。”内特对曼迪说。

“也许根本没有电梯，”希拉说，“也许几十年前就拆掉了，现在只有一个空电梯井。”

罗杰点点头。“哈，”他说，“我喜欢这段。”他指着电视，爱德华·诺顿跑过巴西城市，蒂姆·罗斯和特种部队紧追不舍。

曼迪举起手，“电梯算不算一个谜团？我觉得电梯从来没有好用过。”

薇科挑起眉毛，“你怎么知道？”

曼迪瞪大眼睛。她站起身，“那我就不能参加了，我不能被赶出去。”

“拿到外面就不转了，”蒂姆说，“从窗口伸出去就会停下。”

“手电筒，”他说，“我隔着门上的玻璃照亮了整个电梯井。我搬进来以后用了一个晚上调查。你能看见好几根钢缆，但没有轿厢，”他耸耸肩，“三层楼都看不见轿厢，所以只可能在地下室。”

“我愿意和大家聚聚，聊聊这件事，但其他的就算了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内特说。

内特点点头，众人一起点头。

“好吧，”内特说，“这个谜团解决了，下一个？”

“我在公文包底下找到的，”他说，“住在东部还年轻的时候，我经常去徒步野营。后来在办公室的时间越来越多，我把这个也放在公文包里。”

“我看见几次这个人在附近出没。他坐在车里，有时候在用笔记本电脑。有两次我看见他用望远镜看我们这幢楼。像是偷窥狂。”

克里夫抓起蓝光机的遥控器，重头播放电影。他看着薇科说，“真觉得这部和李安那部一样难看？”

“不会只是增减误差吧？”希拉说，“就是卷尺测量时的操作偏差？”

黛比的脸沉了下来，“噢，太糟糕了。”

蒂姆挑起一侧眉毛。

“变异蟑螂。”黛99lib.net比说。

内特望向曼迪，曼迪摇摇头。“抱歉，”她说，“我不会告密，但我不能被赶出去。我再也找不到其他地方了。”

“确定？”

蒂姆咳道：“什么？”

薇科看着照片说：“真傻。”

“这个名字是从哪儿来的？”蒂姆问。

“我有录音设备。噪声影响了麦克风拾音。害得膜片一直在振动，有点像白噪音发生器。”

“那么，我们都在这儿注意到了怪事，”内特说，“我在想，要是我们能对比一下各自的发现，也许就能注意到尺度更大的模式之类的。”

“那么，”罗杰说，“我们有几个古怪的房间，墙里有变异昆虫，电力凭空而来。”

“总而言之，”内特说，“咱们先谈谈这儿的神秘之处。”他坐在电视机旁的椅子扶手上，面对众人。希拉、薇科和蒂姆坐在靠近他的沙发上。黛比、克里夫和曼迪在他们背后那张沙发上。罗杰骑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抱起双臂垫着下巴。

蒂姆点点头，“我的公寓里有次声波振动。”

内特讲到有可能存在下层地下室，讲到打电话给内政部询问铭牌，然后为还不知道的人讲了他如何撞见凯西，也就是扮演房产经纪人托妮的演员。薇科也讲了讲她对P·T·卡瓦奇的研究。

众人不安地挪动身体。克里夫清清喉咙，“还记得我们上周末丈量了尺寸吧？”

“坐在绿色轿车里，”克里夫说，“总是霸占两个车位。”

“好看的那部。”克里夫说，他瞪着薇科，假装生气。

“你们小时候没有带姓名缩写徽记的运动服吗？”曼迪说，“或者手袋、书包这种东西？”

罗杰点点头，“酷。谁想吃几块比萨？我饿死了。”

“真是贱人。”罗杰说。

“内特提醒我留神以后，我有两个发现。”蒂姆说。

罗杰弯曲中指，用大拇指按紧，扣响指节。“你按下什么没说？”

薇科挑起眉毛，“你怎么知道？”

内特用手指敲着大腿，“那些数字你都还保留着吗？”

蒂姆摇摇头，“私家侦探。我们对簿九九藏书公堂，她知道自己玩傻逼了——女士们，抱歉我说脏话——于是雇佣他监视我。他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了我一个月。要是能找到什么猛料，她的律师就能添油加醋编故事，说我抛弃了她之类的狗屁。”

薇科透过眼镜使劲瞪曼迪，“我像是穿运动服拿手袋的那种人吗？”

他把卡片递给薇科，薇科把卡片放在掌心，内特意识到那是个指南针。薇科瞪大眼睛，克里夫也是。“我操。”克里夫说。

“两部都很难看。”薇科说。

指向针在旋转，不是食品处理机那种飞速旋转，但也绝对不慢。他看着希拉把指南针竖起来。指向针毫无放慢转速的迹象。

希拉嗤笑道：“嘴巴利索得很。”

“奠基石上，”内特翻动身边椅子上的拍纸簿，抽出薇科打印的照片递给蒂姆，希拉凑过来一起看，曼迪从蒂姆肩上看了一眼。“我们不知道WNA是谁，薇科认为PTK是P·T·卡瓦奇。”

内特叹道：“好吧，现在我们对建造这地方的人更加一无所知了。”

“我想下个周末我们可以尝试打开那扇双开门，”内特说，“只需要想到办法对付挂锁和铁链就行。”

“嘿，好吧，很多人是智障。这部完全是动作戏，很带劲。”

“之类的什么？”蒂姆问。

“什么？”

大家一起呵呵笑。曼迪举起手，“奥斯卡同意了吗？”

薇科耸耸肩，“实话实说，我没看过。我只是听很多人说他们也不喜欢这一部。”

“算是认识吧，”他看着内特，瞥了一眼罗杰，“我说我决定开始一段新生活，这不是百分之百的实话。有所隐瞒。”

“赞成。”克里夫说。

“需要那么强吗？”克里夫问，“指向针移动不需要多强的磁力。”

“什么？”

“说起来，”黛比问，“有人在公寓里见过普通蟑螂吗？或者在楼里其他地方？”

罗杰又举起手指。他满脸困惑，“这幢楼叫卡瓦奇？”

薇科摇头道：“你从没看见大门口那几个字？”

“反正又不是真的要看，”薇科说，“有九九藏书什么关系？”

“假如真在地下室，那肯定就在那扇双开门里，”薇科说，“那扇双开门太靠近大楼前侧了。”

“谈完了可以看电影，”罗杰说，“最喜欢看他一拳打得蒂姆·罗斯飞过草坪。”

内特回忆他搬进来的那一天，“奥斯卡说他搬进来以后就没有好用过。”

克里夫点点头，“曼迪那套确实最大，但所有公寓都有几英寸的差别。”

“记下了，”内特说，“你们要是看见绿色蟑螂，请数一数它们有几条腿。楼里有一个奇怪的变异种。”

“好，我仔细看那些数字，又注意到了一点。这些公寓不但各有各的布局，连面积也不一样。”

“你知道我们已经加入了。”黛比说，她和克里夫同时微笑。

“我还想说一件事。”曼迪说。

克里夫摇摇头，“操作偏差顶多能这儿那儿加减一英寸，我量到的是五六英寸。”

“停了，”希拉在窗口喊道，“一出去就恢复正常。”

罗杰耸耸肩，“没仔细看过。觉得没什么重要的。”

“电梯在地下室。”罗杰说。

“对，”蒂姆赞同道，“总而言之，别搭理他。我希望他能早点死心滚蛋。求你们别对我随便表露爱意。别让她拍到性感姑娘和我搂搂抱抱，有了这个他们就可以放鞭炮了。”

蒂姆微笑，“我偶尔弹吉他。”

星期六傍晚，他们在休息室碰头。薇科关上防火门，从走廊里看不见他们。罗杰把蓝光播放器放在椅子上，连接平板电视。另外几个人把两张沙发拖到电视机前。

“我提交了两份查询申请，”内特说，“但还没得到回音。”他把照片插回拍纸簿，“有谁注意到自己的公寓还有什么异常之处吗？稍微有点不正常、不寻常的小地方？”

“对，”希拉说，“中央最大的字母是姓氏缩写，所以那是WAN和PKT。”

蒂姆抬起屁股，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这东西像是透明塑料做的信用卡。他举到灯光下，内特看见上面有几个同心圆和十几条细线。圆环内部在灯光下变得模糊，仿佛廉价的全息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