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补丁的龙袍与告官的民女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大难不死的皇孙
第二章 难舍难留一段情
第二章 难舍难留一段情
第三章 热河行宫中的鬼影
第三章 热河行宫中的鬼影
第四章 绣闱春色与边塞狼烟
第五章 好一朵芙蓉花
第五章 好一朵芙蓉花
第六章 何时了却君王天下事
第六章 何时了却君王天下事
第七章 打补丁的龙袍与告官的民女
第二节
第八章 拾不起的烂摊子
第九章 毒焰笼罩了大清
第九章 毒焰笼罩了大清
第十章 谁挽狂澜于既倒
第十一章 大刀阔斧与投鼠忌器
第十二章 虎门,历史永远记住你
第十二章 虎门,历史永远记住你
第十三章 坚船利炮撞国门
第十四章 恨无补天手
第十五章 天涯海角访明珠
第十五章 天涯海角访明珠
第十六章 万死难赎百年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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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素娟从旁催促道。
“哎哟,客官,你在这京城打听事儿,找我算您找对了。我祖上三代都在这儿开客栈,黑白两道,三教九流什么都能遇着。这京师里上自王侯公卿、下至地痞阿混,凡是有点小名气儿的,我都知道……”
“爹,您怎么能放走他!”素娟气呼呼地责怪道。
“嘟、嘟、嘟!”谯楼上已经打了三更,喧闹了一天的北京城已经沉寂下去,月亮早已落下,街上一片漆黑,唯有悦来客栈楼上的一间房里还亮着灯。素娟还没有睡,丈夫赵明飞离别时柔情话语还在耳边索绕,明飞如今你在哪里啊!难道你真的惨遭不幸。素娟想至此,只觉得心如锥刺,霎时泪如雨下。容安老贼,何其狠毒,难道真是他害了我的郎君。素娟想至此,恨得银牙紧咬。素娟思来想去,渐渐地眼前模糊一片。
悦来客栈着火的那天晚上,素娟逃出客栈,在一座破庙里挨到天明,就忙着打听公爹的生死。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知道容安肯定命人在悦来客栈附近监视,她便改了装束,悄悄来到悦来客栈对面的一家酒楼打听公爹的下落。她坐在酒楼的窗前,一眼就看到公爹的尸首躺在悦来客栈的门里。素娟顿时心如刀割,她强忍悲痛,摸摸身上还有几块散碎银子,就悄悄走下酒楼,来到一个菜市街旁边的客栈,包了间房子,又通过店家花钱买通本地的几个阿混夜里把赵武先的尸首弄了过来。素娟抚着公爹的尸首失声痛哭。自从她双亲逝去,赵武先就把她接到赵家,像疼亲生女儿一样疼她,就连一向任性的明飞也得让着她点。实指望终身有靠,一家人和和美美,共享天伦。哪料到丈夫明飞进京赶考,一去再无音讯。为了寻夫,千里跋涉来到京城。如今唯一的亲人为救她,也命丧黄泉。素娟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恨那心如蛇蝎的容安、苟肯:“不,我要去告他们。”素娟哭喊着,当晚写好状纸,到顺天府告状。
赵武先不依不饶地道:“就是你这位总管大人把赵明飞从武校场骗进府中,怎说不知?”
“我承认,确实是我奉老爷之命把赵明飞从校武场请到府中来的,可是,他什么时候出去的,现在何处,我就不知道了。”
三姨太可不理会这些,把手一伸命令道:“拿来!”
赵武先老脸一红,只得道:“小的是赵明飞的父亲,赵明飞去岁进京赶考,听说曾到尚书府来过,小人想跟尚书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我说,我说!”潘富贵无奈,只得说道:“容安害死安徽武生赵明飞http://www.99lib.net,让他儿子庆廉做了武状元。如今那赵明飞的父亲和妻子找到了京城,怕是要告容安的状。容安心虚,就派总管送来五万两银子。这老小子比我官大,平时连正眼也不瞧咱,如今也来咱面前烧香了。”
赵武先察颜观色,证实了陈良的话是真的,一时气冲顶门,大声骂道:“你们这些黑心贼,到底把我儿怎么了,赶快还我儿子。”素娟也哭叫着上前去抓苟肯。
“不,爹你怎么办?”素娟不肯走。
“对,我们这就去问那容安一个明白。”
“这赵明飞现在何处?”公媳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突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潘富贵骨碌一下子爬起来,恨恨地骂道:“他妈的,什么人敢击顺天府的堂鼓!”边骂边穿衣服。那三姨太却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怎么,就这样走啦?”
军卒眼皮也没抬,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见我们大人?”
“不错。”苟肯不明白对方意图,回答得很干脆。
二十板子打完,素娟身上已是血肉模糊。
“民女天不亮就到堂下等候,大人迟迟不肯升堂,民女这才击鼓鸣冤,何罪之有?”
“他不会的,爹。”素娟惊叫道。
“素娟,咱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吧。”公爹的话打断了素娟的兴致,急忙收回眼神道:“就依爹的话。”
赵武生听完,呆立半晌,一言不发。店小二说完走了出去。素娟焦急地问:“爹,怎么办?”
两旁的差役答应着下去。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哭喊着冤枉,被带到堂上。
“肯定是苟肯使的坏,爹的房门也被人锁上了,咱们必须立即离开此地。”赵武先说完一蹲身命道:“孩子,快趴在爹背上。”素娟顺从地伏在公爹背上。赵武先背起素娟将身一纵跳到地上,往前刚跑出几步,整个客栈“忽啦”一声倒塌下来,把素娟吓得目瞪口呆。赵武先放下素娟,拉着她的手往外就跑。那楼下十几名男子一见突然忽啦一下围了上来,借着火光素娟看清楚了,当中一个正是容安府上的管家苟肯,这坏小子手里拎着把火枪,冲着赵武先两人冷笑一声道:“老小子,这把火烧不死你,看大爷来送你上西天。”说完,一招手命道:“给我上!”
苟肯气急败坏喝令两名守门兵卒道:“他妈的乡巴佬,竟敢在尚书府门前闹事,给我打!”
素娟有些不情愿,可是这么大的案件,人家也需要调查一段时间,她只好退出堂去。
“明飞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赵武先喃喃地九*九*藏*书*网道。
“你想想,陈良曾亲眼看见明飞走进兵部尚书府,如今的武状元却是兵部尚书的儿子庆廉,明飞没有音讯,恐怕是那容安、庆廉父子对明飞下了毒手。”
潘富贵问道:“下跪何人?所告何人?所诉何事?”
吉泰将状子看了一遍,平静地道:“林素娟,你状告朝廷一品大员可是非同小可。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本部必会派人调查,你先回去吧!”
赵武先慌忙走到守门的兵卒,躬身道:“烦这位军爷通报一声,小人求见尚书大人。”
潘富贵冷笑一声道:“本府这二十大板是教你怎么去告状。你告的是当今兵部尚书,朝廷一品大员,我这小小的顺天府尹如何接案,想告状,你就去刑部告。退堂!”
苟肯忙叫道:“爷爷饶命,我说,我说。”
时辰不大,兵卒带着一名管家走了出来。兵卒用手一指赵武先道:“苟总管,就是这个人。”
赵武先一见这个狗才,真是又气又恨,但是看看眼前的形势,不由得又惊又怕,急忙轻声对素娟道:“孩子,爹挡住他们,你先走。”
潘富贵心里一动:“这告容安的果然来了。”对案上的状纸看也不看,厉声喝道:“林素娟,你首次来本府告状,就敢击本府堂鼓,你可知罪?”
“去你奶奶的,嚎什么丧,叫他们等着。”潘富贵气呼呼地骂道,翻了个身又睡起来。
“这个……”苟肯的猴脸一下子变成猪肝色,半晌才厉声喝道。
“你少耍花花肠子,我们凭什么信你?”素娟哪里肯听。
苟肯立即发誓道:“我苟肯若要耍弄爷爷、姑姑,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况且,我总得出府办事,被你们逮住,一拳接死我好了。”
赵武先答道:“我们要三间下等的客房。这位小姐住一间,我和车夫各住一间。”
赵武先三人上楼到客房歇息,不多时店小二收拾好行李,打来洗脸水殷勤地道:“几位客官一路风尘,先洗把脸吧!”赵武先忙道:“多谢店家。”又问道:“我打听点事儿,不知店家可知道。”
“民女林素娟状告兵部尚书容安。今有状纸在此,请大人过目,为小女子做主。”
“五万两!这么多!”三姨太瞪大了眼睛,“你给我多少?”
转眼半月过去,这一天终于到了北京。马车进了城门。素娟往街上一看,这京师之地,天子脚下,果然非一般州县可比。光是大街就宽广得多,街上的行人却是拥挤不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做买的做卖的、赶车的、挑担的、还有玩杂耍、卖大力丸的。素娟看着这满城的九-九-藏-书-网繁华,一下子忘掉了一路的风尘之苦和心中的焦虑忧愁,两只乌黑的眼珠子不停地向四周张望。
苟肯急忙屁滚尿流跑进门去。
“真会这样吗?爹,我们去兵部尚书府找容安问个清楚。”素娟急切地道。
马车走到一个街口,赵武先远远看见拐角处有一处宅院门额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边道:“我们先在前面的‘悦来客栈’住下,再想办法打听明飞的消息。”
“多谢军爷。”赵武先便和素娟一起坐在石阶前等候。
素娟来到刑部衙门已经申时,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衙门。素娟心急如火,冲到衙门前举起鼓槌“咚、咚、咚”击起堂鼓,一面大声哭喊道:“冤枉啊……”沉闷的鼓声惊动正准备回家的官员、差役,众人慌忙各就各位,时辰不大里面有人高喊:“传击鼓到堂。”
爷儿两个也顾不得歇息,急忙下楼找到店小二,问明去兵部尚书府的路,一路找去。
“你怎会不知道。是你亲口说,你们老爷原定明飞为武状元,怎么如今武状元却是庆廉?你们把明飞怎么了?”素娟哪里肯信他。
潘富贵撩袍端坐在大堂上,高声喝道:“何人击鼓鸣冤,带上堂来。”
素娟一下子肝胆欲裂,失声大哭,转身就往回跑,刚跑几步,忽然想起公爹说的话,只得含泪哭道:“爹,儿媳一定要为您和明飞报仇。”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潘富贵已经穿好衣服,随口答道:“等我退堂,给你一万两,行了吧!”
“啊,我想起来了。”店小二恍然大悟,“去年武科考完试,有两个住在本店的河南武生喝酒时,说有个安徽的武生赵明飞在考场上技压群雄,今科武状元非他莫属。”
素娟还不肯依,赵武先却开口道:“苟肯,我先信了你,你要是耍俺,看俺的老拳不揍扁你。滚。”
“爹!”
“哼,本府的堂鼓也是你随便敲的吗!来人呀,先给我打二十大板。”
走了好长时间,爷儿俩来到一处高大的宅院前,门前一对威武的雄狮,石狮旁边有兵卒把守。素娟抬头一看,大门额上书有“兵部尚书府”五个行书大字。便道:“爹,这儿就是兵部尚书府。”
两名兵卒立即卷起袖子挥拳而上,赵武先更加气愤,一伸手抓住苟肯的肩膀,把苟肯疼得“妈呀”一声软瘫在地。一名兵卒挥拳直奔老人背后,赵武先稍一侧身,飞起左脚,这个兵卒被踢得一直滚到台阶底下,半天爬不起来。另一名兵卒挥拳直扑素娟,他以为这瘦削的美女早该吓趴下了。其实这素娟虽没正式练过武功,却是长藏书网在习武人家,平时耳濡目染,她也会几个招式,一般的强壮男子休想胜她。只见她不慌不忙,稍一矮身,躲过对方双风贯耳的一招,右脚突然一个扫堂腿,那兵卒立即摔了个狗啃屎,登时满嘴满脸的血糊糊。
两旁差役不由分说就把素娟推倒在地,举起板子就打。
素娟急忙走进大堂,扑通跪倒,哭喊道:“青天大老爷,民女冤枉啊!”堂上人语气平和地道:“告状人抬头说话。”
素娟点点头,车夫将车停下,素娟忙扶着公爹下车。店小二一见,赶紧上前招呼:“几位客官,要住店吗?本店高、中、下档客房都有,客官怎么住?”
店小二摇摇头道:“我哪里知道,可是我听说开榜后,武科状元却不是赵明飞,是当今兵部尚书容安的儿子庆廉。也真他妈的邪门,这庆廉是个瘸子,连走路都困难,他也能中武状元。这当中,不定有什么鬼道道,咱一个开店的,也管不了这么多。”
赵武先并不理睬他的话,反问道:“请问尊驾是不是这府上的苟总管?”
“钱哪!你有了进账,就把姑奶奶给忘了。你当我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那容安叫总管苟肯来干什么?说呀!”
“胡说八道,我何时见过赵明飞!”
连喊几声,才听外面赵武先喊道:“孩子,不要慌,爹来了。”只听“嘭嘭”两声,房门被踹开,素娟赶紧冲出房去,只见外面楼梯已被烧着,摇摇欲坠。楼下有十几个男子喊着:“失火喽,失火喽!”却无一人上前救火。素娟着急道:“爹,怎么办?”
“喳。”
“姑奶奶,你没听见有人击鼓吗!”
“爷爷,姑姑,这些事,我这做奴才的哪里知道,不过这样好了,我回府中想法替你们打听打听,明天你到街口的小酒店里等我,我再告诉你们。怎么样?”
赵武先懒得听他吹牛,便直截了当地问道:“赵明飞,你听说过吗中”
“赵明飞!”店小二一下子卡了壳,半晌嘟嚷道:“赵明飞,这名字好熟,可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哪听说的呢!”
“好嘞,客官请。”店小二答应着,就忙着去搬行李。
“喳。”
“不,我一定要告,顺天府告不倒他,我就到刑部去告,刑部告不赢,我就直接找皇上告。”素娟恨恨地自言自语,一下子忘掉了伤痛,问清了去刑部大堂的路,急忙赶去。
顺天府尹大堂。
素娟忍着伤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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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一拐走出大堂,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仇恨烧焦了她的心。
天早已大亮,顺天府尹潘富贵还搂着三姨太恋恋不舍。这时一名差役在门外喊道:“老爷,该升堂了,有人喊冤告状呢。”
“听爹的话,快走,晚了咱爷儿俩都得死在这里,明飞的仇全指望你去报了。”说完,猛然把素娟推到一棵大树后,转身迎着两名打手搏斗起来,又有两名打手发现树后素娟,立即扑上前,赵武先一见,猛攻几招,迫退正面的敌手,突然一个虎跃截住攻向素娟的两名打手,素娟趁机一个翻滚,窜到大门口,冲出客栈。刚跑到街口,突然听见客栈里传来几声枪响。
素娟这才抬起头来,仔细观看,只见大堂上悬挂着“正大光明”的巨匾,堂前端坐一位五十多岁的官员,面目清瘦,慈眉善目。这人是刑部员外郎吉泰。素娟一看此人,顿觉充满希望。急忙禀道:“大人,民女林素娟,状告兵部尚书容安天良丧尽,谋害我夫赵明飞,以其子庆廉顶替赵明飞做了武状元,又指使管家苟肯火烧悦来客栈,企图烧死民女和民女的公爹,没有得逞,那总管苟肯就用火枪打死我公爹。求青天老爷为民女做主!”说完呈上状子。
素娟心里着急,赶紧提醒道:“他是去年进京赶考的武生,听说中了武状元。”
赵武先解释道:“孩子,我们眼下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容安害死明飞,就是告状现在也难告倒他,只能如此。我们小心点儿就是。”
突然,一阵浓烈的烟气呛得素娟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屋里已被火光映红,素娟大惊,翻身坐起,忍着呛人的烟味,去拉房门,谁知房门竟被人从外面锁上,慌得素娟大叫:“爹,快来救我!”
“这……是!”
苟总管不待兵卒说完,阴阳怪气地道:“哎,我说老头儿,你找儿子怎么找到我们府上来了。我们老爷何曾认识什么赵明飞,这赵明飞何曾到我们府上来过!”
赵武先抓住苟肯的肩膀,稍一用力,苟肯跟杀猪似的大叫起来,赵武先厉声喝道:“快说你把明飞带到哪儿去了?”
“你先等着,”兵卒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我给你通禀一声。”
可是,顺天府尹潘富贵故意推脱,不予受理,素娟心里的仇恨又加深了一重。
素娟气得杏眼圆睁,咬牙骂道:“昏官,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无辜百姓,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
公媳两人只得回到客栈。
“什么?”
第二天赵武先变卖部分家产,雇了辆马车和一名车夫,公媳二人离开家门,直奔京师。一路上晓行夜宿、饥餐渴饮,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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