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恶灵之馆
第九章 “白色之馆”的住户们
目录
幕前
第一幕 老太婆之死
第二幕 恶灵之馆
第九章 “白色之馆”的住户们
第二幕 恶灵之馆
第三幕 过去的女人
第四幕 火刑之炎
第四幕 火刑之炎
幕间
幕间
第五幕 魔法之脸
第五幕 魔法之脸
幕后
上一页下一页
“心里有谱,但也可以说没有。”
“夫人是由你照顾的?”中村探长望着奥山和惠问道。
“我陪加屋子聊天,直到她睡着为止。等她睡着后,我就一直在这个房间里阅读。嗯……应该是到深夜十二点左右吧!然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我不太清楚。不过,是在我上床的时候,所以不是半夜的话,就是半夜刚过不久。”
“为什么?唉呀,对了,你们刚才说过,尸体上插了一把长剑。也就是说,从展示室携带出来的武器,被当成杀人凶器的可能性非常高?”
“这么说,是‘黑色之馆’的人犯下这桩命案?”
但须贺子则有不同的反应,似乎完全没听到妹夫说的话。从她的态度看来,彷佛直到刚才为止被某种东西附身的怪异气氛已经消失了。
“那另外一个问题呢?”
美幸有如一朵雅致的水仙花,尽管不特别引人瞩目,却绝对是个美女,父女俩脸上线条的细腻部份非常神似。
老夫人染成紫色的头发在脑后梳成圆髻,身穿与年龄相称的高级大岛织和服,她一定是平常就惯穿和服了。神情可能因为平日就习惯于高压的态度,据说与父亲传右卫门非常酷似的宽阔下巴线条,也掩饰不了她强硬的个性。
美幸以困惑的眼神望着祖母,但宫子的表情丝毫未变。
“魔女又如何?”他的声音大到连紧闭的房门里都听得清清楚楚,“愚蠢也要有一定的程度嘛!这可是杀人事件呀!而且是自己的亲人遭到残酷的杀害,难道不能更严肃一点吗?”
“还有什么问题吗?”宫子不改坚定态度,正面注视着中村探长。
“你为什么提出这种问题?”
“只要是宅邸里的人都知道,只是部下说出来而已。我和加屋子也是听家母说的。三十几岁的时候,家母与她两个可恨的同父异母姊妹,也只有在那时候最团结一致;她们想尽办法要赶走七十岁的祖父传右卫门新纳的妾:原因是,她们知道那个新妾已经怀孕了。当时,祖父因商前往上海,也就是利用那段时期,她们姊妹找人威胁迫害那个新妾,结果那女人害怕了,察觉性命有危险,所以就什么也没带,只穿着身上的衣服仓惶逃走。”
“但是,我还想求证一件事。该不会是头颅被砍断,或者脸孔被打烂吧?”
他伸出右手,告诉我们挺直上半身轻坐在贴布长椅上的老夫人名字。
“是的,在本馆那儿随处可见,我希望有机会请教一些专门知识。”
“透过魔女和魔女审判的狂乱历史,我感受到这种强烈的不合理现象,恰似当时的人刻意藉残酷杀戮无数疑似的魔女,目的只是为了扫除混在其中少数的真正魔女,甚或是唯一的魔女。”
“是这样吗?现场找不到死者的头颅,初步判断是凶手带走了。”
“不,不是的。”她神情惶恐地轻轻摇头,“因为我负责的是别馆。”
“白色之馆”的入口有个拱门型的小屋檐,大门朝内开启。由于屋檐下吊着熏黑的灯泡,所以在昏暗灯光下汇集的小飞蛾和翅虫,在灯泡四周不停飞绕。
“你的意思是……?”
“当然足磋商今后应该如何面对的问题。今天征一朗不在家,我是宅邸内年纪最大的人,有责任代替他保护所有人。无论亲族之中是否有凶手,只要是刑事案件,当然会找律师帮忙。”宫子的回答毫无妥协的空间。
我们由中村探长带头进入。
“有什么吗?不管是什么,都说出来。”
郁太郎和美幸默默起身,轻轻点头招呼。身穿白色无袖洋装的美幸,和我与兰子都熟识,但是与郁太郎却是第一次见面。我和兰子迅速观察对方,发现他身材颇高大,烫卷的头发抹了下少发油,让人感觉他年轻时一定是个美男子,同时也是个绒裤子弟。或许很在意流汗,只见他不停摸着开襟衬衫的后领。
“可以这么假设。”中村探长嗳昧地回答后,转身面向站在右侧装饰柜前的兰子,“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石阪吉夫频频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结结巴巴地告诉探长关于那位大学教授的名字和住址(这一点经过警方事后查证,确认为事实无误)。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茉莉小姐很少和我说话。”
中村探长瞥了京太郎一眼,“不,只不过从你们要求田边律师去找二阶堂警视正这个行为来推测,我判断贵家族之间的关系,可能存在着某种令人担心的问题。”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记得与人聊过,对方提及故障之事,才想起那座钟已经停止不动许多年了。我试着爬上钟塔的机械室检查,发现要修复并不困难,只不过是旋转构造的三角形有部份缺损,导致其中一具咬合的大齿轮脱离,只要再磨亮生锈的部份,点上九*九*藏*书*网机油,自己重新制作几样老旧零件更换,两、二天后就能使用了。”
“可以把目标设定在财产上!”
“我一直以来很早就上床,正确来说,都是晚上十点左右。”宫子平静地回答后,以不容反驳的口气看着孙女。“美幸,你也一样吧?”
这时,兰子停住脚步,露出惊讶的神情,然后低声笑道:“说什么嘛?这可不是童话呀!我说的是更现实的,例如在西欧宗教上的魔女概念。”
“昨晚什么时候?”
“是……是的,没错。”石阪非常难堪似地答道,“事实上,我去大学里的朋友家拜访,稍微喝了点酒,有些许的醉意,你们只要问他就可以证实。因为有点喝醉了,所以我就请朋友叫了出租车,直接回家。”
她寒暄般地点点头,在京太郎说出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之前,主动介绍了坐在白色小茶几对面的人。“各位辛苦了,他们是我的女婿郁太郎和孙女美幸。”
“昨晚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或者目击什么可疑的事?”
“那么,很抱歉,接下来能请你和我们一起到展示室检视吗?”
“什么时候吠叫的?”
“你的房间在哪儿?”
“石阪先生呢?”中村探长转头,然后在对方回答之前,接着又说:“你是深夜十一点三十分左右回家的吧?石阪吉夫先生。”
我们完全被志摩沼须贺子的毒气所波及,受到充满妖氛的故事所震慑,连兰子都毫无反驳的余地,只是远远眺望颓然缩在椅子上的须贺子。
“你是说她看不起你的意思吗?”
“是的,每天都是从夜晚十点至凌晨三点左右,我很喜欢这段时间的静谧!只是,在这样的时间里见不到任何人,所以我没有不在场证明。”
“例如个性、成就、失踪的理由,或者失踪后的行踪之类的。”
“就是这样。具体而言,不仅得以企图脱离以教宗为中心的罗马天主教会,又可方便解决偏离教会教义之徒。纯洁派的信徒遭受迫害,或是以圣经为至高无上、没有教会存在的瓦尔德派教徒(Wedensians)遭受迫害,都可视为反抗罗马教会而被视为异端份子的事实。”
“还无法断定被害者是茉莉小姐抑或沙莉小姐,或者是其他人,目前正在确认之中。”
“是吗?我没注意到这一点。”
“最近宅邸内外,发生过什么令人觉得可疑的事吗?”
但是,石阪吉夫则舔舔嘴唇,不服似地说:“中村探长,只要进到这里的别馆,本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就完全不可能知道!本馆是本馆,这里是这里!”
“若是如此,也只要出面说明身份就行了!”她坚决地回应。
“那是须贺子与加屋子的强烈要求。”宫子的口气彷佛威严受到了伤害一般。
“且慢,探长先生,我有问题。”郁太郎从胸口取出琥珀烟斗,置于桌上的火柴盒旁。
兰子略带挑衅的语气反问:“我错了吗?”

一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从地域方面来验证狩猎魔女或魔女审判这类现象的扩展,可以发现非常重要的问题,也就是这样的现象,在以法国或德国为中心的天主教或新教之间疯狂地扩展,但是,却完全没有传染到以希腊正教为主的俄罗斯地区,以及以伊斯兰教为主的土耳其等地区。”
“希尔比?”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但还是回答了。“一般来说都是老太婆,头戴尖帽子,一身的黑衣服,手拄满是树瘤的木质拐杖,锅子里煮的是魔法药物,骑着竹扫把在天空中飞行,拿毒苹果去给白雪公主吃。”
“我没发现。”宫子回答。

二

“你们已经听说命案的事了吧?”中村探长在我们两人自我介缙之后问道。
“虽然是事实,但和这次的命案有关吗?”
门旁的女佣奥山和惠也不安地走动,走动时衣服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京太郎虽然满是苦恼神色,却努力想巧妙完成自己的职责,“这位是美园仓宫子夫人。”
这次,轮到中村探长和我们震惊了。
“但是,为何只有魔女从存在之初就开始受人厌恶、贬低、被视同邪教异徒地排挤呢?像是魔女审判的被害妄想恐慌、狩猎魔女的集体迫害、使用火刑或拷刑的虐待疯狂手法等等。
“喔?是吗?”中村探长装迷糊,“那么,为何今晚立刻找田边律师过来呢?”
“兰子,你什么时候开始成了神秘主义http://www.99lib.net者?”中村采长也许是抱着揶揄之心吧!
老夫人张开眼睛,从头到脚打量兰子全身。“记是记得,但与今天的事件有什么关系?我不认为有必须回答的义务。”
但兰子又打岔了,本来藉装饰柜的玻璃照照自己,梳理卷烫的头发,这时急忙回头,“宅邸里,哪位最了解令尊搜藏的盔甲?”
我若无其事地观察他们三个人,宫子极端冷静,郁太郎有几分不安,美串则是脸色苍白,表情孤寂,似乎很想找人求助。
“是吗?”
“工作室?”
不知何时站在美幸正后方的兰子开口对宫子说:“我有问题!你应该见过以前传右卫门所宠爱的妾吧?”
“盔甲?”
庭院中回荡着高音的虫鸣,即使我们走进了花坛,也未有稍露畏怯之意。空气中可以闻到浓浓的青草气息,夜空仍被暗云掩蔽,感觉上,我们像在炽热的墨汁中前进。
“那段时间我在工作室,就是这里一楼走廊右边内侧的房间。”
“是……是的。”美幸似乎有些害怕地点点头。
“这么说,你是来问我们谁可能是凶手吗?”
中村探长厉声问道:“你为什么知道?”
“加屋子如何?”
“你说的没错,”在进入大厅里稍微明亮处,兰子表示同感,“我刚才说的,只不过是单纯的认识论与概念上的问题,魔女是否实际存在,就算我们在此辩论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由我来代表回答。就你所定义的范围,在有关这起命案方面,我们是完全一无所知,我们不知道凶手是谁,更不知道什么命案的动机。”
但是,兰子丝毫不为所动,“我在大学里有一位非常喜爱宗教和神秘主义的男朋友,我是受到他的影响。”
“没有。”郁太郎的回答显得有些落寞。
眼前这位中年女子,表情乏力地回答:“是的,”视线漂浮在虚空中,“是一种基于对邪僻恶灵的恐惧。但是,我之所以这么做,事实上并非为了自保,而是为了加屋子。最近,加屋子也不知是否遭受恶灵之苫,连在睡觉都经常梦呓求救。前天起床时,她忽然想起了令尊,虽然我认为没什么用,但为了缓和她的不安,也只好要京太郎先生去拜访令尊。”
“各位来得太晚了,我正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才走到门边,就听见各位的脚步声了。”说着,他后退几步。
“坦白说,大夫人,目前仍无头绪。”
“其中有什么秘密吗?”
“昨天是修复本馆图书室里的挂钟,是黑田管家请我帮忙的。虽然简单说是挂钟,却是十六世纪附加弹簧发条的精巧装饰品,是非常稀奇罕见的东西。”
“你说的什么究竟是什么?你这问题也太言不及义了。”老夫人故作迷糊。
兰子轻轻嘲讽般微笑,“本馆三楼我们都还未上去过,那上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兰子走近须贺子,压抵嗓子问:“你要京太郎先生来找家父和我,主要原因也是在于这件阴沈灰暗的事情?”
须贺子从桌上拿起扇子,开始在脸旁杨动,那是一把紫水仙水墨图案的女性专用扇。
“是的。喔,不,是没什么特别的……”
她说:“兰子小姐,本馆三楼正面就只有六个房间,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当然,每个房间里有衣橱之类的家具,但除此之外,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如果你们上去的话,看到的应该也是到处都布满了灰尘。”
“嗯,现在重新挂在图书室的墙上。”
“你是指狩猎魔女或火刑法庭上的魔女审判吗?”
“没错。”她点头,恢复严肃的表情娓娓道来,“事实上,所谓的魔女,指的并非单纯的女性魔法师。因为魔法师这个名词的语源,与祭司或僧侣是同义词,在很久以前的古代,侩侣或是修到院长之类属于一级的降灵术师,会操控魔法是丝毫不足为奇的一件事。
“听说你并无从事特定的职业?”

三

但是,女佣奥山和惠仍是一脸不安的表情。
“若是如此,不在场证明也算足成立了。”
中村探长轻咳一声,提醒所有人,“这么说,也没看见可疑的人影?”
“你是怎么知道传右卫门有第四个小孩?”
“你都是利用夜间工作?”
这时,兰子从稍远处问:“没有人听见狗叫声吗?”
“其中理由何在?”
兰子将脸贴近我,迅速低声说:“在范达因的《推理小说创作二十法则》中指出,‘因为狗未吠叫,所以知道侵入者乃是熟人’的手法已经落伍了。”
中村探长也只是默默听着。
“还有一点,你刚刚说房间门锁上了,那是侦探小说里经常出现所谓的‘密室’吧?是房间门窗都从房间里锁上的意思吗?”
“是吗?但99lib•net我却认为,对你们而言这是非常坦白的忠告。”郁太郎又深吸了一口烟斗。
“我也不知道。”
“对了,”中村探长回到自己的询问方向,“听说卓矢先生和这位美幸小姐即将订婚,是真的吗?”
“像你这种年轻女孩,一定是读了太多描述大时代的低俗侦探小说,其实,这也难怪。”
“那是……若是听到什么,应该就是希尔比的吠叫声。”
中村探长神情威吓似地望着她,“你一定比他们两人更常在宅邸内走动,当然罗,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了。”
兰子拿着豪华钢琴上装饰的香花,“郁太郎先生,本馆钟塔的大钟也是你修复的吗?”
“请问。”
“那为何不是我,而是毫无关系的茉莉被杀害?无论怎么说,都太可笑了!”
“与被害者的死亡时刻大致符合。”中村探长对我们说,“其他呢?”
中村探长紧紧盯着三个人的表情,站在长椅后方的京太郎眼眸里出现血丝,兰子则悄悄走向窗边,从稍远处旁观。
宫于和郁太郎立刻发出压抑的低笑声,“不、不,你错了。那个洋人的妻子和女儿分别住在‘黑色之馆’与‘白色之馆’,绝非本馆的三楼。那里的房间本来是要当成客房使用,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成了谜团,没错,是个非常奇妙的谜团……大概谁都无法解开这个谜团。”
兰子这么一问,宫子第一次露出精神饱满的红润脸色,她与郁太郎颇具深意地相互眨眼,然后再将视线回到兰子脸上。不过,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像是观赏有趣戏剧的观众一般天真无邪。
奥山和惠又恢复了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摇摇头。
“你应该已经见过宅邸里的几位住户了吧?所以,应该也能明白才对,虽然我们是同一个家族,事实上却是彼此互相憎恨。本馆的住户与别馆的住户,三栋建筑形成憎恨的三角形,在奢侈与安逸怠惰的生活中,注定了繁荣家族的分裂,为了争夺遗产,彼此企图杀害对方。所以,这个家族在社会学上也是典型的标准实例,你认为呢?”
“就算我知道什么内幕,应该也不会说出来吧!”
须贺于缓缓点头表示,“和惠,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坦白回答探长。”
“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奇心理。”郁太郎说着,拿起烟斗,点火,深深吸了一口烟之后,朝天花板吐出,紫色烟雾彷佛薄薄的仙女轻纱般舒展,消失于正上方的美术灯座里,脸上再次浮现诡异的微笑,“告诉你们一件有趣的事吧!有这么一句话,也就是‘鬼在外,福在内’……不,应该不太正确吧!好像是‘福在内,鬼在外’才是。反正,不管是哪一种顺序,应该都正确指出了这次杀人命案的情况,死者是在房间里遭杀害,恶鬼则逃出于房间之外……”
但是,兰子立即追问:“据我所闻,事后没过多久,卓矢的母亲,也就是遥香女士,她是从钟塔跳下自杀的。”
“最后见到被害者是在什么时候?”
“也就是说,狩猎魔女带有浓厚的异端审判性质!以证据来看,犹太人和犹太教徒虽然也因为是异教徒而受到严重迫害,却绝非魔女审判!而唯一被判处火刑的人,就只有女基督徒。”
“是……是的。”奥山和惠怯生生地应道,“夫人身边的琐事都是由我一个人负责。”
“没错。”
“那么,各位能否告诉我昨晚的行动?”
“魔女……黎人,你认为魔女应该长什么样子?”她瞇着眼睛问我。
“还以为你突然说什么呢!原来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宫子苦笑,“你是指在詉访旅馆那个无聊下贱的女人吧?”
“这方面的问题,应该就是我或黑田管家了。”郁太郎在一旁回答,“虽然黑田管家负责管理,但若有损坏,都是由我修复。”
“当然听说了,真的很悲惨。”宫子抬头回答。
“你这个人开玩笑也不看看场合!”中村探长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明显的谴责。
“对了,形式上请让我问几个问题。关于这件命案,你们是否发现什么疑点?”
“嗯,我的兴趣是雕刻和铸造品的制作。我自己说不算什么,但本馆的人都嘲讽我是路易十六之类的,还说我和只会铸造钥匙的法国国王卡佩非常酷似。”
“为什么到最近才修复呢?”
藏书网
郁太郎也目瞪口呆,“实在是……太残忍了,我终于了解案子会如此混乱的理由了。”
但是,中村探长毫不以为意,“没错!还有,昨晚有注意到什么吗?例如,我想知道是否有人听到怪异的声音或脚步声之类的。”
“这就难说了。有一种说法是,这是基督教高压统治的手段之一;也有人说,这是单纯的社会性精神混乱,或者说确实有魔女的存在。这应该要考虑到各种不同的情况。”
中村探长点头。
“他们拥有高度的教养、博学的知识、擅用占星术,具备敏锐的灵感,而且侍奉当时的统治者或国王,因此他们不会遭受忌恨,只是让人畏惧、敬佩和尊重。
“两个都说。”
“那么,言归正传……”中村探长以手掌抚摸因汗珠而发光的脸,然后故意似地咳了一声,面对须贺子、石阪和奥山和惠三人,“这是典型的查访,答话时也不必太严肃,我们想知道的是以下几点。首先,对于这次命案的凶手是谁,是否心里有谱?或者可以连想到发生命案的相关理由?我所谓的凶手,指的不是幽灵之类的超自然现象,而是与我们同样为活生生的人类。”
“问题是魔女与魔法师的待遇不同!原来贫穷无知的妇女,一旦有了魔女的嫌疑,就会被丢进熊熊燃烧的火堆中,或者被压在于斤重的石块底下,甚至遭受玫瑰锐利尖剌的鞭子拷打,或是被钉在十字架上。但就在同一时期,身为魔法师,先不提著名的修道院长特里特缪斯或是约翰·浮士德,就连市街上到处可见籍籍无名的魔法师、诈欺者和魔术师,却丝毫都未受到镇压,其中原因何在?”
“你不认为是那位女士或她的子女为了当时的事复仇,导致引发这次的命案吗?”
“尤其是,为何西方在十六世纪至十七世纪的时代,此一行径更加兴盛呢?”
“真的是很可怜,”郁太郎唇角浮现讽刺似的笑意,“卓矢虽然说过,但是,被杀害的人真的是茉莉吗?”
“那么……”中村探长显得有些焦躁,“那么,这个所谓什么魔女审判的,又与这次的事件有什么关系?现在有必要叙述狩猎魔女的历史吗?”
“你说的是沙莉或茉莉?”须贺子反问。
“探长先生,命案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郁太郎露出微笑问。
须贺子又再次摇头,“加屋子最近都没离开过这儿,也未离开病榻。”
“唔……吃过晚饭之后。”
“自杀或意外,谁也无法明白,反正时间过去了,冲击性的悲剧也会成为单纯的回忆。”宫子闭上眼睛,完全事不关己似地冷汉回答。
“她是趁家母她们不注意时逃走的,所以从那之后,就完全不知去向。祖父传右卫门返回日本后,知道自己深爱的女人失踪,激怒非常,但同时却也害怕三个女儿异常的反感,女儿她们也害怕父亲的报复,正因为彼此有这样的心结,所以为人父者与三个女儿之间的憎恨鸿沟也愈来愈深。”
“真的吗?这我不知道!”
兰子耸耸肩,“听说过去曾经有几个人从本馆三楼,或是上面的钟塔跳下自杀,或者是摔了下来,理由何在?”
“茉莉或是身份不明的被害女子,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遭到杀害的?”
“也可能是我们‘白色之馆’的人所为!”郁太郎为自己的开玩笑低声笑了,“你们应该已经找出彼此憎恨的理由了吧?”
“命案现场是茉莉小姐的房间,房间门上锁,卓矢和警员撞破房门,房里倒着女性的尸体,尸体上插了一把应该是来自盔甲展示室的长剑。”
“被害者的推定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我明白了。”兰子点头,并将接下来的询问让给中村探长。
“可以这么说。若在大正时代,应该就是所谓的高等游民。”
“狗?你说的狗是哪一只狗?”宫子诧异似地问,“可能是茉莉养的混种狗吧!我的睡眠一向很浅,但并未听到狗叫声。郁太郎,你呢?”
宫子斜瞪女婿一眼,低声阻止,“郁太郎,说话节制一点,别再胡闹了。探长先生,警方对于这起事件有什么看法?”
告别之后,才走出房间,中村探
99lib.net
长立刻收起先前彬彬有礼的态度,表现出强烈的愤怒。
“你昨晚人在何处?做些什么事?”
“志摩沼卓矢都没告诉你们吗?”
中村探长迅速望向我和兰子,因为其中包括唯有凶手才知道的事实,所以不可过度详述。
“或许吧!因为将这座实际上没有主人的宅邸纳入志摩沼家族财产的人,就是家父和他的左右手征一朗。”
虽然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但以结果论,在“黑色之馆”得到的线索就只有这样。
兰子缓缓移动步伐,回应道:“这次的命案如果是魔女审判的结果,又会如何?假设在这座宅邸的某处,有盲目狂热的基督徒,杀害了属于异端份子的孪生姊妹之一,那么……我认为,这起命案就具有很强烈的宗教意味了。”
“是吗?”
“如果询问征一朗,就可以更加了解详细的情况吗?”
“确实在昭和二十一年吧?流浪汉侵入宅邸,结果被征一朗击毙,你还记得此事吗?”
老夫人沉吟着回答:“什么也没有,最近一切都很平顺。”
听到这儿,美幸吓得睁大了双眼,低叫出声,紧紧靠在祖母身旁。
“汉斯·恩格尔的妻女不是住过本馆的三楼吗?”兰子毫不放松。
对此,宫子未有任何回答,美园仓家的三个人彷佛都变成了雕像,一动也不动。
兰子双臂抱在胸口下,对眼前的画面视若无睹。
“逃走?”
“对不起,全名是席维安,是一只狗,茉莉小姐养的狗,在后面的狗屋里。”
“不,完全没有。”须贺子提出否定。
“修好了吗?”
刚开始,宫子似乎不明白兰子在说什么。
“那么,昨晚你并未看见什么,也末听见任何声音了?”
“我完全都不知道!我们是战后才搬来这里的,当时恩格尔一家人已经离开了。根据征一朗所言,战争开始之后,恩格尔似乎就举家逃往国外。”
“你的意思是说,魔女审判并非逮捕异教徒,纯粹只是为了逮捕异端者?”
“至少昨天没见到她们。她们总是很晚才起床出来吃早餐:至于晚餐,昨天我和加屋子是将餐点带进这房间,两个人一起用餐。”
“哦,是确认不在场证明吗?”郁太郎反唇相讥。
美串紧跟在祖母之后轻轻摇头。
“为了宝物吧……”回答之前,他边抚摸下巴边沉思,“不……抱歉,没事。因为你说过尸体的身份未明,所以我才猜测尸体可能少了头颅,所以试着问问看。”
警员要敲门时,房门正好自内侧拉开,田边京太郎探出头来。
首先见入眼帘的是拉上白色蕾丝窗帘的六扇相连大型窗户,以及摆设于窗前的黑色豪华三脚钢琴。室内呈现的是非常华丽的维多利亚王朝式样,铺有厚地毯,墙上贴着即使宫殿也适用的金线刺绣暗红色壁纸,壁炉上有一面大镜子,房门与房门之间有绘画般的织锦等等,可以说到处都是装饰品。
郁太郎讶异地回头望着兰子,“是的。”
“你在半夜里制作什么?”
我们的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上回响,途中各处灯光将我们的身形投影在地板上、墙壁上缓缓爬行。下了楼梯,在可以看到玄关的地方,兰子停下脚步。
兰子并未深入追问。
三人点头,“是的。”
郁太郎则耸耸肩膀。
大厅内也派有一位年轻警员监视,所以,中村探长向他确认住户集中的房间位置。往昔拥有爵位的美园仓家族,都在一楼的咖啡休闲室集合。在年轻警员的带领下,我们直接走在从入口连接的宽阔走廊上。根据我原有的记忆,我和兰子是第一次进入这栋“白色之馆”。左右两侧是有楣梁和雕刻装饰的六扇房门,而左边内侧的两扇门则是咖啡休闲室的人口。
但我实在无法想象,她这样年轻的女孩会那么早就寝!
“虽然不知是否下贱,不过,我说的就是她。”
“这里一楼的最里面,厨房旁边。”
“因为是雇用当地流氓处理,所以我们姊妹没见过她,而且也没兴趣。”老夫人冷漠回答。
中村探长的眼神似乎怀疑兰子在嘲讽自己,“是吗?很抱歉我不知道。但是,在我听起来,魔女的话题非常愚昧可笑!眼前发生的命案绝对是现实的事件,而且,如果必须寻找宗教上足以对抗魔女的绝对主义者,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兰子问宫子,“关于‘Arrow馆’最初的主人汉斯·恩格尔,你知道什么?”
美幸似乎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回答,但最后终于开口了,“我……虽然不是很肯定,不过好像听到席维安的吠叫声,但感觉又像是在做梦,而且并非在半夜,而是快要天亮的时候……不,也许是我的错觉,对不起!”
从她口中间出的就只有这些。
只见宫子他们三人同时摇头,表示没见到也没听到什么怪异的状况。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