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恶灵之馆
第十三章 “请想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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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前
第一幕 老太婆之死
第二幕 恶灵之馆
第二幕 恶灵之馆
第十三章 “请想到死亡……”
第三幕 过去的女人
第四幕 火刑之炎
第四幕 火刑之炎
幕间
幕间
第五幕 魔法之脸
第五幕 魔法之脸
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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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呀!”
中村探长经常唠叨,我也常常觉得兰子的思维过于飞跃,但在这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听她继续说下去。
兰子费力地打开铁门,查看焚化炉内部,里面被煤烟熏成漆黑,呈扁平形,下面堆积了大约四分之一的煤灰,但不见新灰。
“说的也是,”兰子沉思道,似乎开始想拒绝,却又忽然改变,“那就麻烦你了!”
“那上面刻着一句话,我曾经抄写下来查过字典,是拉丁语‘梅门多·莫里’,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郁太郎微微斜斜站立,用力吸着烟斗,吐出长长的白烟。在他望着袅袅上升到天花板的白烟的眼瞳里,浮现谐谵的光芒。
“这座宅邸是在大正时代落成的吧!”兰子摇头不解,“那么久远以前就使用电力?”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那真的是非常可疑的家伙!我的房间就在志摩沼家后门附近,只要探出窗外,在马路斜对面就能看到。”
监识人员或宅邸里的调查警察,后来都没再发现新线索或新物证,而那个被视为重要线索的谜样面具男,也未能在邻近找到其他目击者。“恶灵公馆”后方的狭窄道路,正好就紧邻着被称为“鹰之崖”的国分寺遗址的杂树林,深夜里,根本就杳无人迹,所以想找到目击者并不容易。到了傍晚,警方也派出警犭进行大规模的搜索,却也一无所获。有人通报说在二十五日晚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正门驶入“恶灵公馆”,但同样无法证实。于是,忽然从黑夜幽暗中现身的面具男,又再次溶入暗夜里消失了。
“那只是表面的伪装,和命案的本质并无关连。”
她说的是,在德国罗腾堡,一天七次,每到固定时刻,挂在市议员专用会馆正面墙壁高处的时钟两侧,各有一扇门会打开,里面出现将军与市长的木偶,市长会做出喝酒动作的著名景观。
所处位置姓名身份及对应关系
本馆志摩沼卓矢征一朗之孙、被害者的表弟,医科大学学生
黑色之馆志摩沼须贺子传右卫门之孙,与加屋于是孪生姊妹
石阪加屋子传右卫门之孙,与须贺子是孪生姊妹
石阪吉夫加屋子的丈夫,事务局长
奥山和惠女佣
白色之馆美园仓宫子传右卫门的么女
美园仓郁太郎宫子的女婿
美园仓美幸郁太郎的女儿
其他田边京太郎顾问律师
“是用钥匙打开后门的吗?”
“全都看完了。”回到阶梯下方,黑田管家以平淡的声音说道。
警方除了侦查案发经过和搜索现场之外,也采集指纹比对,并且在邻近道路进行盘查,劫析凶手的外貌,进行周遭住户的访查等等,动员所有人力进行一切必要的工作。
“没错,如你所想的,只有那面墙的拱门部份,与周围石块的堆砌有些许不同,虽然说有一部份是新彻成的,但也已经是几年前或几十年前改建的吧?”
“接受征一朗的命令,注意警方和我们在追查什么。”
“真的吗?”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近距离,可以看到他浅黑的脸庞上有无数的皱纹,充分透露出他真正的年龄。
“是的,时间是深夜十一点左右,因为我正想听广播节目,刚刚看过时间。”
“而右侧房间是置物室,以及最前面的阶梯后方,则是设有焚化炉的垃圾处理室。”
“身材如何?”
事件愈发带着诡谲的色彩,呈现的是一片浑沌。
“好像是当成粮食仓库和燃料仓库,我们去看看吧!”
“你们在找什么吗?”
她嘴角浮现一抹促狭的微笑,“我的想法总是被以前读过的侦探小说触发!在这起案件中,触发我想法的则是乱步的《幽灵塔》、宫野丛子的《鲤沼家的悲剧》,以及横沟正史的《恶魔的手球歌》等等,不,还包括《迷宫庄的惨剧》。”
“可以有各种推测的可能,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最可疑的应该是战争期间断绝音讯的恩格尔一家人。”
“你们想要的是什么?”
我放心了,因为至少没在焚化炉内发现失踪的矢岛沙莉遭焚烧的尸块。
想不到对方竟然点头了,很明确地答道:“是的,看见了。”

二

一、厘清志摩沼家人案发当晚的行踪与不在场证明。
桌前围坐几个人,右手内侧椅
九九藏书
子上坐着一位身材高大、蓄留长发、状似学生的年轻人,大约和我同龄,在多位警方人员环绕下,不安地抬起脸,身穿深蓝色T恤、膝头破洞的新潮牛仔裤。
“凶嫌是是单独犯案?或者是多人行凶?”
我喉咙深处不禁呻吟起来,“我不认为会是这样!她们真的做过如此恐怖的事?……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警员之所以发现命案,主要是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凄厉尖叫。很明显,郁太郎是从三楼或是钟塔上摔下来的,而尖叫声就是当时发出的。
“不,没看到。”兰子望着我,我也摇摇头。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

“卓矢今天早上已经详细告诉过我命案现场的概况了,很恐怖吧!凭想象也知道凶乎的脑筋无比聪明,能在二信之间极端冷静地完成如此残酷的工作,说是天才犯案也不为过!”
“焚化炉?”我楞了一下。
“好吧!反正都是二阶堂家的人,应该不会做出有害志摩沼家的行为。”说着,他伸手按下藏在阶梯下方的开关。
兰子和我都猜不透他想要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到傍晚为止,三多摩警局的项目小组总部再度针对“恶灵公馆”内部和建地范围进行彻底的搜索,但凶手的身份与行踪仍一无所获,甚至被害者的身份也都无法确认,警方脸上只见焦虑的神色,甚至已有人对案子的结果有了不祥的预感。
“烟囱呢?”
之后,又看了另外三个房间,但并无特别值得注意之处。
三、寻访志摩沼家昔日的奶妈矢作清。
确定图上的位置后,得知前往地下室必须从厨房便门旁的一段阶梯往下走。实际走到了那个地点一看,就在门旁看到一处石阶开口,只要拉开朴素的木门,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入。
对我们而言,不知足幸或不串,兰子的支持者之一,也就是“多摩日报”的记者九段先生,为了采访越战消息,正好前往海外出差。
“那个面具男呢?”
“没错!我也觉得奇怪。因为最初看到的时候:心想,天气这样闷热,竟然还竖起衣领、帽子压到眼睛上方……呃……就算在晚上,我房间窗户总是敞开的。”
“不好意思,”大森警视看着对方客气说道,“是否可以请你再详细叙述一遍先前对我的属不说明的内容?”
“当然是遗产继承的问题,骨肉相争!志摩沼卓矢与环绕他身旁的女子之间的婚姻,和庞大遗产的去向有关!”
“只是单纯的好奇心理。”
“告诉我们是什么意思吧!”兰子单刀直人地要求。
“可能性也不完全是零!毕竟这种宅邸如果像艾伦·亚历山大·米伦在《红屋的秘密》一书中描述的,出现能从地下通行到两栋别馆的秘密通道,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追求什么……”郁太郎压低嗓子,“若能透彻了解,也许到时候我们就得以解放了。”
但是,如果考虑到死者遇害的时刻是在午夜,那当然就很难提出不在场证明,因此也不可草率地怀疑这些人。
想不到郁太郎摇晃着身体,笑着说:“你知道著名的‘艾雷基帖尔’磨擦发电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就算是江户时代的学者平贺源内第一次制作的机械,也是在一七七六年呢!在荷兰,则更早之前就出现了。”
“没问题。”他看着兰子,略带兴奋地回答,可能是因为有同龄的美女同席,让他受到一些鼓舞吧!问题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与这桩命案的阴森恐怖非常搭衬。
“没错!依我的见解,这次的事件是这样的,二十五日深夜十一点,凶手从后门侵入‘恶灵公馆’,在本馆二楼的房间杀害矢岛茉莉,并且在室内撕破书籍、堆成书山、用白漆漆出五芒星、摆放四具盔甲等装饰,然后剥光尸体衣物,截断头颅和双手双脚指头,从大厅拿来长剑,插入尸体背上,二十六日凌晨四点,凶手从后门逃走,其间所需时间大约是五个小时吧!”
我跟着问:“而且,为何发条式的钟摆时钟需要用到电容器?”
“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妖怪,又出现马戏团员?或者在深夜举行化装舞会?照理说,如此重大的杀人案无法拟出明确的调查方向,根本就是前所未闻之事,我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
“是的,因为正式的搜索和调查才刚要开始。”
“那么对于这起事件,你有什么看法?”
阶梯往下并无照明装置,所以我们借着手电筒的亮光开始走下去。石块堆砌而成的墙面因为长霉而变色,里面的空气比地面上清凉几分。
“还是让我们看看吧!”兰子紧跟在他身后说着。
“这些都没什么!”郁太郎吐出烟雾回答,“如兰子小姐所言,那盒子里可能有自www.99lib•net动人偶,若能正常转动,到了十二点,正面数字盘下方的门会打开,里面会跳出吹喇叭的人偶,我想应该是圣彼得,而要让玩偶启动的部份机械,可能需要用上少许的电力!这就像我们在穆尼黑市政厅的钟塔上,观赏到的人偶表演。”
另外,内侧那边有玻璃柜,其中陈列无数盛装褐色或透明乐品与试剂的小瓶,见到贴在瓶上的品名或记号的卷标,让我想起艾勒里·昆恩《Y的悲剧》中出现的约克·哈特的实验室。
“这……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吧!对不起,我不太清楚。”
首先足自前一天二十五日,出发前往伊豆的“本馆”住户,也就是志摩沼征一朗、岩下静、黑田德助、饭山孝三与两位女佣,合计六人。
“这事问我,我也不知道。”中村探长像小孩一般赌气响应。
长野县警局和秋田县警局仍无消息传来,所以包括大森警视在内的项目小组人员,很快就陷入焦虑的情绪中。毕竟这是除了面具男之外,无从推定其他任何凶嫌的艰困情况!
为求慎重起见,我们向一旁的警员借来手电筒,试着到地下室探险。

六

尤其是第二点和第三点,上午已委托长野县詉访警局和秋田县警局协助调查,两地的警局都承诺会最优先处理。矢作清的地址因为女佣柳柛原梅代保存了矢作清以前寄来的信件,因此可当作参考。当时的地址是秋田县事冈盯,查看地图后,发现就位在八郎泻町旁。
黑田管家说明:“很久以前,宅邸内的暖气是靠使用煤炭的壁炉加温的,这间煤炭小屋的顶上有铁盖,可以从庭院卸下煤炭。”
大森警视轻咳一声,为求慎重起见,追问:“对了,你没看到那男的长相吗?”
我们请他收拾一张桌子,然后打开折迭椅坐下,桌子右侧有一盏活动台灯,左端则放置一只笔筒。郁太郎伸直长腿,双手插在口袋里,催促我们开始说话。在明亮的地方一看,发现他脸上的皱纹比想象申明显!
上了阶梯,我们在便门外的中庭,和黑田管家分手,然后穿过花坛,走向“黑色之馆”。这时候,我一直感觉黑田管家锐利的视线一直追在我们背后。
“不过,”中年绅士神情严肃,“我也有问题想请教。到目前为止,警方都尚未获得有关杀害荣莉的凶手任何线索吗?另外,沙莉仍是行踪未明吗?”
“对了,你们对味道敏感吗?怎么样?在昨晚发生的案子之下,没感受到腐臭的气息吗?那种存在事物背后的黑暗、有如灵魂腐烂的污臭气息……”
兰子迅速面对球桌摆好姿势。我和兰子都是上了大学之后才开始学会撞球的,所以打得并不怎么样,两人纯粹是随便打球,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请你说说,”兰子上前一步说道,“那个穿大衣的人在进入围墙之后,过了一会儿,你是否听到狗吠之类的声音?”
“你说你的房间在二楼,为何会注意到那个走在马路上的男子?”
正午过后,三多摩警局召开记者会,将所知的案件详细过程公诸于世,邻近住户对于仕绅志摩沼家族宅邸发生命案的严重性,忍不住群起哗然,或者由于案件本身的猎奇性质——虽然只有片断信息——导致心脏较弱的人震慑不已。从这一天起,“恶灵公馆”大门和墙外日以继夜地不断聚集无数的报章杂志、电视台等媒体记者,他们为了取得独家消息而焦躁纷乱,几乎都是以穿凿附会、臆测之诃与期望交杂的方式,进行煽情的报导。
“依我个人的第六感,应该是单独犯案,而且凶手是女的。从现场的混乱情况可以推测出类似歇斯底里的复仇心态,一切都是临时起意、毫无计划。”
“这么说,也就是那男的在二十五日深夜十一点进入志摩沼家中,五个小时后的二十六日凌晨四点,又从志摩沼家离开?”
“什么事?我在这儿!”身穿白衣站在靠右边内侧墙上铁梯子上的他,正在天花板角落进行配线作业。
兰子的问话只有这样。
另外,出席兵库县某家美术馆开馆纪念仪式的矢岛圭介和达子夫妇,也经过证实确认,他们二人在该地留宿两个晚上。
我想说出心中的猜测,但嘴唇直抖,发不出声音。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之间弥漫着沉默。
警员发现尸体时,尸体街有余温,因为警员在五分钟前才走过玄关和喷水池前方!所以,郁太郎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若非自己从建筑物高处跨出跳楼自杀,就是被人推落致死。
“想看哪里?”
“你没必要为警方找借口,我并非责怪警方无能,因为,这个案子要警方解决,也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所以,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如99lib.net下:
中村探长在吃过晚饭后的休息时间终于爆发怒气了,今晚也是不输昨晚的酷热之夜。
“或许吧!无论如何,都只好严密警戒了。”
“应该在半途与谈话室的壁炉烟囱结合在一起。”
“这个‘梅门多·莫里’翻译成日本话,正是‘请想到死亡’的意思。”
“大衣?”大森警视呆住了。
无论如何,“恶灵公馆”传奇性的诅咒,又增加了一桩血淋淋的实例!
兰子将球杆放在球桌上,走近全开的窗边。“我刚才提到的那些小说,其中的共通点在于过去末解决的命案与失踪者之谜、一人分饰二角的幻影,以及受虐女子的怨恨。”
“嗯,我也曾经扶着钟塔的墙,想要用小型铁撬撬开数宇盘的盖子,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只能撬开两、三公分,虽然可以看见的确有疑似人偶的存在,却也只好放弃。”
中村探长穷于回答,过了许久才说:“随身带走了。”
的确如他所言,每一个房间大约是八席榻杨米的大小,分别为葡萄酒窖、粮食储藏室、仓库等等,井然有序地收藏厨房或饭厅使用的材料器具或餐具之类的。
“也就是说,那面墙里极有可能埋了某人的尸体,但长期以来却没被发现。”
天花板上的电灯泡亮了,是微弱、寂寞的光线!
郁太郎的尸体倒在玄关前的坚硬石板上,全身遍体鳞伤,虽呈趴卧状,但上半身与下半身却朝不同方向扭曲,脸孔恰似秋天掉落地上的柿子般糜烂,上半身被喷出的鲜血和体液染成鲜红。
“是的,大概是个男的。门旁的电线杆有一盏小路灯,借着路灯光线看过去,那个家伙身穿黑色大衣,头戴深鼠灰色中折帽子。”
“这个嘛……”兰子边沉思边踱步,“该如何是好?至少,这和昨晚的命案没有直接关系,再观察一段时间也无妨,被埋进墙里的漂泊灵魂,就稍等一段时日才成佛吧!”
“这次事件的重点在于动机,杀人的动机、魔法的动机、塑造密室的动机,另外还有演出的动机。凶手为何要设计出如此复杂奇怪的杀人手法?在杀人案中,愈是重视技巧,就愈容易产生小漏洞,进而出现破绽。
“那个男子从后门进入这片建地?”
“数字盘后面的盒于被焊死了?”
兰子似乎也注意到了,一进入树丛,她便低声说:“他正在监视呢!”
“没问题!”他点点头,未转身,“左侧房间都是储藏与厨房有关的东西。”
“那家伙好像踢到了电线杆旁垃圾箱的罐子或什么东西摔倒,由于是静寂的深夜,声音非常响亮,我吓了一跳,从窗户俯瞰底下的马路,这才发现那家伙在路灯的照射下,站在那儿抬头望着我这边。发现我之后,他立刻低头转身,消失在志摩沼家的后门内。”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开玩笑说道,“你认为有地道吗?”
“监视?”
“你前天晚上有见到什么可疑人物吗?”
“兰子小姐和黎人少爷大概认为杀害茉莉小姐的凶手躲在这里吧?”
“你这想法到底有何根据?”我对她过度敏锐的脑子有了些许怯意。
“项目小组总部认为这次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兰子喝着冰咖啡。
“你不害怕?”
“不是的,黑田先生,我们只是为求慎重起见而想看看罢了,应该没关系吧?”
我们是在郁太郎一楼的“工作室”找到他的。宽阔的室内宛如所有兴趣的综合体,雕刻的金属及碎片、尚未完成的雕像及动物标本、分解的时钟、用途不明的机械与工具、车床和电钻等工作机械,还有排列在木工作业桌上的无数工具、木工器具、玻璃制化学实验仪器等等,杂乱堆放得几乎毫无立足之处。
即使进入房间,一时之间还是不知道郁太郎人在何处。
黑田管家严肃的神情未变,依旧冷冷地回答:“你想太多了!今天早上警方就调查过了,没有焚烧人类尸体或任何肢体的痕迹。事实上,最近几天都没焚烧过任何东西。”
关于乱步的作品,应该不必再多作说明了吧!但是关于《鲤沼家的悲剧》,我则想在此提出若干的介绍。这是昭和二十四年刊载于旧《宝石》杂志的作品,叙述与地方仕绅名门有关的因缘故事。谜样死亡的祖父、失踪的伯父、可疑的佣人、后来发狂的祖父之妾的儿子,单身未婚到四十几岁的三姊妹等等,是一部完全不可缺少古老家族复杂关系与怪异道具的作品。在内容方面,关于开头的谜团和怪奇性,实有可观之处,但是到了后中部,一方面因为页数不足,逻辑的开展与推理的解决未能圆满告终。尽管如此,这绝对仍是被埋没而非常可惜的作品。
回到客厅,兰子边听警方的搜查进展,边浏览要求中村探长影印的“恶灵公馆”略图,同时把自己去过的房间用红色墨水笔在图上画上记号。
“这么说来,只好再等下去了?”我绕过球桌转角靠近她。
“我们边打球边讨论吧!”

五

“在这时候打球,会被别人认为我们没礼貌。”我把球放到球桌上,“反正,也没什么……你先开球。”
“那个学生没提到面具男携带行李!一般来说,人的头颅很大,若是带在身边,一定会被发现的!还有,虽然藏书网不知是沙莉或茉莉,但死者的孪生姊姊或妹妹又消失于何处?”
“但这么做,却让我发现有个地方必须调查。”
关于第一点,到入夜前为止,期间报告已提示了各自不在场证明的有无。结果,命案当晚,也就是八月二十五日星期日下午到隔天二十六日上午之间,有第三者证实确认者如下所述。
这时,“黑色之馆”二楼一个房间的窗口,突然出现一张中年女子瘦削的脸孔,而且还在俯瞰我们,应该是加屋子或须贺子。尽管从距离上来说,不可能听清楚我们刚才的谈话内容,但兰子却忽然停止说话,开始快步往前。
“你真的这么认为?”兰子以抗议的语气反问,“那里面或许藏放非常重要的东西!而且,可疑的是地下室右侧墙壁,用红砖堆砌成拱门型的墙壁,我觉得有必要破坏该处进行挖掘。”我哑然无语,偷偷凝视她的眼眸,“啊?那里面……”
“也就是说,牵制我们,不让我们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然后呢?”
事后向村上刑事求证这件事,的确是事实。
在大森警视与中村探长提出的各种搜索方针中,兰子特别注意的有下述几点:
走完阶梯,发现地下室远比想象中还宽广,宽约二公尺的笔直走廊呈东西向延伸,接着仔细一算,两侧各自并列四扇木门。
“如果是那种情况,我知道。”兰子微笑,“虽然只在杂志上见过,但若是沿着德国热门旅游路线(罗曼蒂克大道)上罗腾堡著名的‘胜负的一饮大钟’,那真的非常有意思。”
“是的,”年轻学生回答,“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我可以想象曾经发生过如下的情事。首先,恩格尔将某人囚禁在这座宅邸里,而在杀害被囚者之后埋入那面墙。接着,恩格尔与他家人遭人杀害,也遇上了相同的遭遇。第三则是志摩沼传右卫门的小妾,也被他那些女儿,也就是昌子、德子和宫子三人所杀害,尸体同样也埋进了那面墙。”
“如果方便的话,只要吩咐我一声,我一定会带领你们下来。”黑田管家的表情毫无变化,在我们开口之前便淡淡地说。
“可能是为了复仇,也可能是为了威胁:若为暗示或象征,其理由何在?当然,也极可能是性格异常者的自我表现欲。”
窗边摆着标准型电风扇。虽然开到最大朝室内左右摆头吹风,但对消除暑热却无多大效果。
正打算走到最靠近的木门时,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的人声。
“是吗?”兰子一脸很佩服似地点头。
“你的意思究竟是……?”我停止打球,不禁反问。
“当天晚上,这个年轻人似乎看见可疑人影从僻静的后门进入宅邸。他是住在后门马路对面公寓二楼的学生,听说正准备重考。”
“为何这么在乎大时钟?”他用左手在烟斗上点火。
过了一会儿,我们前往音乐室时,警方已经寻获重要的一条线索。
兰子问:“我们进入钟塔的机械室看过,发现大时钟的构造有一处无法了解。从数字盘后侧看,时针的芯棒与控制齿轮旋转的锚下方有个盒状突出物,那里面有什么样的‘机关’?”
“就像艾伦坡的《黑猫》!”

四

“但是,凶手要如何处理部份截断的肢体?”
“虽然没什么特别好隐瞒的,但如果可能,最好是能得到主人的允许。”
“五芒星之类的魔法装饰呢?”
“不,你误会了,我是说有必要重新调查刚才的垃圾处理室。”
“狗?嗯,听到了……的确是在吠叫。”年轻人似乎对于能对眼前美女有所帮助而高兴。
“什么看法也没有,”兰子把球杆放回墙上的球杆架,“关键性的线索仍然不足!基本上,现在的我还无法掌握这到底是一百片的拼图游戏呢?或者是两百片的拼图游戏?”
“中村探长曾经这样说过,应该是当做仓库使用吧!”
“接下来,那家伙在凌晨四点左右从后门出来,因为那正是我打算上床睡觉的时间。如果问我又是如何知道的,主要是因为那家伙可能又踢到了空铁罐或摔倒,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反正就是我听到了金属声,走到窗边一看,发现那家伙又站在路灯底下。”
中年绅士对自己说的话很不愉快似地晃动身躯,抬头问道:“对了,你们在那个大时钟的数字盘背后,有注意到时钟师傅,也就是作者艾伦比的一小片签名板吗?”
“你看到的是男的吗?”
郁太郎将花白的前额头发往旁边拨开,又从口袋取出烟斗和火柴。
我们回到本馆,在兰子的建议下,前往东栋客厅隔壁的“撞球室”,是一间宽敞的娱乐室,厚厚的地毯上摆了两张豪华的撞球桌,兰子从墙上取下两根球杆,递给我一根。
“到处看看也没关系吗?”
“也就是说,凶手乔装之后,前来杀害矢岛茉莉或沙莉?”
父亲和我们在将近深夜时,搭乘巡逻警车回家。我和兰子都非常疲累,所以在车上就已经开始打盹,再也无法分析与事件有关的任何事了。
我不解地停下脚步,望着她说:“你说什么?接下来要去哪儿?”
“在詉访当旅馆女侍的那位女士,警方至今仍无法查出她藏书网的行踪,因此或许有此可能。宫子刀自虽然只说把父亲的情妇赶出家门,但那也只是她们的推托之词。”
“关于这一点绝对没问题,家父一定会负责。”
但是,彷佛在嘲笑中村探长的决心,这天夜里,深夜过后接近拂晓之际,“恶灵公馆”再度出现新的牺牲者。
新的牺牲者是美园仓郁太郎,时间在黎明前,尸体被巡视玄关前方庭院的警员发现。黎明前的晓光中,悲惨的尸体在警员手持的手电筒光圈中出现。
“那必须马上通知中村探长。”我兴奋说道。
这样的构造可以利用焚烧垃圾的热量,让较多人聚集的谈话室暖和!
“依我的见解……”兰子冷静地接着,“这件案子绝对是经过详尽计划的犯罪行为,完全没有偶然的成份,一切要素都能让人感受到充满恐怖恶魔狡猾的强烈意志,如果忽略了这种邪恶的波动,我们就会陷入凶手的算计之中。”
接下来是“白色之馆”的女佣柳柛原梅代及其孙女容子前往祭坟,投宿于伊那的亲戚家。
这种气势让他有些狼狈,也略微口吃了。“我没骗你们!”他好不容易强调,“可是,那应该怎么说呢……我实际看到的并非那男子的脸,因为那家伙为了遮住长柑而戴了面具。在帽子与大衣的衣领之间,我看到的是一种很像非洲土产的怪面具,就是木制黑底、图案色彩鲜艳的恐怖面具,只有眼睛和嘴巴的位置挖开弦月型的洞,恐怖而又不可思议的相貌!”
“来得正好,接下来要听这位年轻人说明!”大森警视回头,朝站在门口的我们招手。
兰子并未回应,但黑田管家却穿过我们之间,站在我们前方。
志摩沼家族的当代主人征一朗对于案件的侦查却丝毫不配合,我父亲也基于警视厅干部的立场,成了三多摩警局的幕后参谋,负责协调警方和宅邸的关系,但是,造成问题的难处在于征一朗的威权与地位。因为他是著名的医科大学理事长,文部省官员几乎都必须买他的帐。
正因为这样,一整天下来,多数警察在宅邸和建地内不停忙碌穿梭,而兰子和我也着手进行调查。首先是烦请村上刑事将本馆三楼的肖像画送到银座的画廊,委托监定作者身份,吃过午饭之后,则去见“白色之馆”的美园仓郁太郎,目的是为了确认有关钟塔的大时钟问题。
“害怕?当然会害怕!”他略显愤怒地说,“毕竟是自己的亲戚被人用超越限度的暴力夺走生命。但是,化为尸体的是双胞胎之一,这却又具有象征意涵,在某种意义下属于神秘性质,而剩下的另一人也从世上消失,甚至有点不合条理。
“我认为那只是女人乔装的,穿上男人西装,套上大衣,就看不出体型了。”
我和兰子都吓得跳起来,震惊得将手电筒亮光往后照,发现阶梯下方有一条瘦小的人影,原来是黑田管家以瘦骨嶙峋的手提着提灯站在那儿。
“黎人,你知道这宅邸有地下室吗?”兰子指着本馆的平面图问。
二、寻访传右卫门曾在詉访某家旅馆工作的小妾石川松子(或其子女)。

三

他究竟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爬上钟塔?
“谢谢。”兰子轻轻低头致意,甩一甩柔软的秀发。
感觉上,垃圾处理室就像火葬场的焚化窑,右墙有红砖搭建的拱门型装饰,恰似被封闭的隧道人口,里面的石墙上只有一扇门闩已经生锈的厚钢铁门,左侧则有像是昔日用来存放煤炭的小房间,形同虚设的门旁,堆放着火钳、圆锹、除灰笼等物。
“我没看那么清楚。”
“会是谁的尸体被埋在里面?”
黑田管家打直腰杆,凝视着兰子,在提灯摇晃的光影下,他的瞳孔有如被水淋湿的义眼。
“我目前正准备大学入学考试,由于夜间比较凉爽,因此看书都是通宵到天亮,睡觉时间则利用上午,中午过后才起床,所以直到刚刚,才知道志摩沼先生家乱成一团。”
实际的问题则是,征一朗从昨晚起一直都和小妾岩下静待在自己房间里,吩咐管家送食物进去,完全不外出,这种诡异且不合理的沉默,更助长了“恶灵公馆”笼罩的阴郁气氛与压力。
直到将近深夜,我们在“恶灵公馆”期待有新的发现,或是出现新的事态,然而,事件至此却也逐渐陷入了胶着状态。
她回头看着我,“是的,只能等下去了!等警方发现其余的犯罪迹证。只是问题在于,到底会是警方抢先一步这么做?或是凶手抢先一步下了接下来的一着棋……这是我非常担心的。”
“这座古老的宅邸是一座牢狱,遭时光之流弃置的监狱!半夜里亡灵在走廊上昂首阔步,幽灵监视着人们的行动,到处散发霉臭味,积满尘埃,而住在里面的人争权夺利、互相憎恨,紧抓住刻板的观念不放,为毫无意义的憎恶而焦虑,换句话说,我们形同囚犯,水远被欲望的枷锁系留在‘恶灵公馆’中的囚俘。”
“我之所以说‘可能’,主要是因为很遗憾的,那座时钟的构造,有一部份已经坏了而无法启动,也无法观看盒子内部的机械构造。那扇门位于数字盘外侧,如果没有消防云梯车,或是罕固的垫脚台,根本就没办法修理。”
“他是谁?”我问坐在大森警视身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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